何枝可依

      走过的脚印 2006-4-18 8:23
最近常常想起很久之前的事,那个单纯的傻丫头什么都不懂的时候。
"那时我们还没有用洋火呢",梅侍萍的回忆是唐突而可笑的。可当我们真正无路可走的时候,一个庄子也是奢侈而多余的。
夏天的夕阳,屋顶上的夕阳,炊烟袅袅升起,一个傻丫头可以靠着一杯茶等到归家的爸爸,爸爸会带一根冰淇淋给我。那时的所有的期待和欢愉都是那么简单而纯真,没有伤心过,没有被人吐过口水过,没有人言可畏过,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过。
油菜花开,长到我的腰际的时候,大清晨会坐在花丛中看书,那时善于寻找单纯的快乐,知道所有的快乐都很尽兴,没有人指指点点,也没有人会嘲笑我的大嘴巴,也没有人会充当卫道士。只有我做好早饭的妈妈到处找我。我在这里,亲爱的妈妈。我永远在这里,而永远在那里守护着我的只有你吗,亲爱的妈妈?
归去,归到那个呆呆的童年和痴傻的高中生涯。所有的厄运从大学开始,快乐结束于1998年的那个夏天。那个夏天,星空灿烂,我坐在藤椅上,从3点多坐到太阳升起,满怀期待着想象着接下来的大学时代,现在想来,这只是命运的捉弄,是一次恶意的玩笑而已。
所有的快乐应该只停留在高中时代,童年的灰色不堪回味,初中的沉默是一段空白,后来的一段飞扬跋扈是生命里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的很温柔的女友,久无音讯的女友,陪我一遍一遍地沿着河岸走,看着野花野草,憧憬着以后的光辉岁月。那时看过无数的夕阳,看过无数的天真的孩童,看过很多次的雏菊和夜来香。
我的窗外,是一片树林,是一片乱七八糟的树林,杂草丛生,我喜爱无比,常常可以盯着发呆好久,一个人坐在第一排,是很奢侈的事,没人打扰,我编了很多关于这个树林的故事,都是浪漫的、沉静的、幻想的。很多年之后,我再一次看到这些《窗外》,仍然感动于当时的心态:那是高考前的梦魇,而我如此的乐天!
归去,归去,唱着离歌,唱着十里长亭。
何枝可依?无枝可依。连父母都需要我给他们生活的勇气,我还可以依赖谁?每次的欢颜都是他们的开心的理由,我还有什么资格哭哭啼啼?
电视里失宠的大太太成天在佛堂念佛超度。我是被上天丢弃的孩子,是主动要求被遗弃的孩子,我的佛堂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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