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有一个梦想,把迪斯尼所有的动画收集齐,然后写一部小说,让这些人物相遇。
很多人都笑我幼稚,而我不屑于和他们吵,没有共同语言。直到有一天,我六岁的表弟拿着我的《木偶奇遇记》,很老成的告诉我:“姐,太落后了,现在流行《奥特曼》了。”于是我在他的强迫下看完一集,可是我最终没忍住,跑到阳台上狂笑不止。
其实,我并不讨厌日本动画。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美国佬的那些“儿童动画”才是心中的经典。
不过,我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我也会常常放弃我的“儿童动画”来陪他们看《柯南》,看《高达》,看《中华小当家》,但我拒绝看《奥特曼》。
或许,正是因为我可以在某些时候懂得放弃,才让我这些小小的心愿能够和我的生活,和别人的生活达到一种平衡。
虽然我很小心翼翼,但差别依然是存在的。就像以前我老是背着画板赶工车。师姐就很奇怪地问我:“你在车上还画速写吗?”其实,在车上连笔也拿不稳,当然更不可能画速写了,我只是目测,然后在心里默画。不过别人会很奇怪为何老是盯着他,就会把我当成疯子。后来有一次,我发现要是我背着画板,他们就不再觉得奇怪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有什么不同呢?师姐告诉我:这个城市的人们对画家比对疯子要友善得多。
其实我想不明白的又何止这件事。又比如在课堂上老师告诉我们这道题的答案是“B”,我站起来小心地说:“老师,我觉得C好像也是对的。”然
像爱因斯坦这种天才,本生就是用来被人崇拜,而不是用来超越的。
当我明白这一点后,心里有着不小的失落。因为在我还曾经天真的时候,我豪迈的说过:我以后一定要成为比爱因斯坦还要爱因斯坦的人。当然,这在现在看来,是个很幼稚的梦想。但我绝不会去嘲笑那些和我当年一样大小,有着和我相同梦想如我要比牛顿还要牛顿,比曹操还要曹操,比韦小宝还要韦小宝的孩子。因为他们都是花朵,你忍心扼杀一朵花的天真烂漫吗?
庸庸碌碌长了这么大,也过了被人成为花朵的年龄。没有赶上爱因斯坦,还在为英语四级苦苦奋斗。不过,这二十年的日子虽不算过的丰富多彩,也算有滋有味了,常常在笑,偶尔会哭。既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那今后的几十年我也是能过去的。不过偶尔,当然只是偶尔,我会忽然静下心来,去寻找那些在生活中被现实磨得不再锋利的棱角,那些童年的天真。然后就会有淡淡的悲伤,悲伤我自己,悲伤我的生活。用悲伤来证明我还没有向生活完全妥协。
王菲在《红豆》里唱: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我不知道是否该听她的,因为我知道世上的确没有一条定理能证明天长地久的存在。但我仍然愿意相信,有些东西既然已经存在了那么久,那它就不是会轻易改变的,那些童年的真诚还会陪我走很长的路。无论时间怎么流逝,生活怎样现实,形态的消逝只是没有了视觉的震撼,内在的精神才是可以长久的东西。
于是我依然在每天庸庸碌碌的生活中穿行,偶尔温习一下我的童心,做梦的时候梦到彼得·潘把我带回了永无岛,然后在睡梦中笑醒。
睁开眼,这里不是彼得的永无岛,是我小小的卧室,手里握着一张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右手第二条路,一直向前,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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