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事情应该从我第二次进六中开始说起，那时我还算半个归国华侨。
自从我穿着单排滚轴在校舍里溜了一圈以后，那个副校长就一直看我不顺眼，后来去报道，她坚持我的初一课程没修完，硬让我降两级读初一。后来勉强同意我去参加初一的期末考试，分数出来后才无话可说，同意我跟着初二混。
当时我在初二有两个好朋友，汪在一班，亚男在五班，都是四五岁起玩大的老友了。在大伙一个暑假的商量之下，普遍认为五班班任太变态，于是决定去投靠老汪。
就这样我不仅非要上初二，还非要上一班不可，二度把副校长气到内伤，把我踹到五班，我又偷偷找分到一班的转校生换了过来，把我后来的班主任都骗过了。副校长发现这件事时，我已经在一班安坐一个礼拜了。
当时汪是这么跟我形容一班的：女生全校化，男生个人化。
所谓女生全校化指得是几乎全校的校花都集中在我们一班了，直带得另外一些不是校花的女生人气也颇盛，上到初三下到初一乃至校外都是我班一批莺莺翠翠的势力范围，下课放学都有男生堵在门口，走进走出很是不方便。
而男生个人化指得则是我班一男生，我姑且叫他淡水鱼。这个绰号来源于英语课读作文，他在前面洋洋洒洒地念着汪替他写的稿子，“……If I'm a fish，I'll swim in the river……”这时英语老师插嘴，“为什么不是swimming in the sea呢？”
他慌了，瞅了瞅汪，这你可没写啊。汪转过头去，他无奈，“因为我是淡水鱼。”淡水鱼从此得名。
对于这条淡水鱼，汪如此说道：咱班好多女生都喜欢他，A喜欢他，B喜欢他，C喜欢……她一连点了七八个人的名字，最后神秘兮兮地补充上一句，连高驴儿都喜欢他。
这个高驴儿就是后来汪和我的徒弟，跟她出门没有人会认为她是女孩子，她不仅长得像男生，举止言谈更像男生，更要命的是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就算你怀疑她的性别，只要她一开口，立即会确认此人必为男生无疑。
然而我做了她一年半的师父，愣是没发现这小子有丝毫喜欢淡水鱼的迹象，不仅是她，汪说的另外若干ABCDE，我也只观察出一两个。对此我只能归结为两点：一、我观察力不够；二、汪因情生疑----尽管到三年后汪走的时候，我还不确定到底是否有过这样一段情。
因为淡水鱼在班内是颇傲的，除了公事几乎很少与女生交谈，汪除外。毕竟他和汪是10号楼五六年的邻居，鱼住五楼，汪住二楼，关系自然要好一点，汪每次过生日，都只请他一个男生。10号楼汪对门住的也是我们一个同学，就从来没见过她请过他。
整个初中我跟淡水鱼的关系是出了名的不好，偏偏公事交集又最多。我觉得他为人傲，他觉得我也不谦虚，动不动就冷战半个月。我甚至有次跟他吵完愤愤地对汪说，“你看那丫那姿态，居然还有女生喜欢他，可没看他理过谁，我看他八成就是一GAY。”
那天在汪家发泄完一通一起下楼时，遇上了10号楼里最后一个同龄人，也是我们这一年级三班的，叫李G。她的名字只有用五笔可以打出来，普通字典里是查不到的，辞海翻翻也许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姐姐的名字起得太生僻了，导致妹妹的名字出奇得简单，叫李二。
因为是夏天，李G穿着一条及膝的裙子，她的腿不太直，双腿并拢时小腿间会有较大的缝隙。这几乎是10号楼的通病，五楼的淡水鱼就是出了名的螺旋腿----踢足球的男生多少都有这毛病----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踢足球。二楼右手的宋更是因左腿动过手术，转到我们班当天就拿下免运动免劳动双免金牌。就在这些人之中，汪以一双笔直的长腿和运动世家的遗传基因次次一二九长跑年级第二。
汪见到李G时简单点点头就擦肩走过，我对她不熟，又不是天性客套之人，连点头之劳都省了。
事情应该从我第二次进六中开始说起，那时我还算半个归国华侨。
自从我穿着单排滚轴在校舍里溜了一圈以后，那个副校长就一直看我不顺眼，后来去报道，她坚持我的初一课程没修完，硬让我降两级读初一。后来勉强同意我去参加初一的期末考试，分数出来后才无话可说，同意我跟着初二混。
当时我在初二有两个好朋友，汪在一班，亚男在五班，都是四五岁起玩大的老友了。在大伙一个暑假的商量之下，普遍认为五班班任太变态，于是决定去投靠老汪。
就这样我不仅非要上初二，还非要上一班不可，二度把副校长气到内伤，把我踹到五班，我又偷偷找分到一班的转校生换了过来，把我后来的班主任都骗过了。副校长发现这件事时，我已经在一班安坐一个礼拜了。
当时汪是这么跟我形容一班的：女生全校化，男生个人化。
所谓女生全校化指得是几乎全校的校花都集中在我们一班了，直带得另外一些不是校花的女生人气也颇盛，上到初三下到初一乃至校外都是我班一批莺莺翠翠的势力范围，下课放学都有男生堵在门口，走进走出很是不方便。
而男生个人化指得则是我班一男生，我姑且叫他淡水鱼。这个绰号来源于英语课读作文，他在前面洋洋洒洒地念着汪替他写的稿子，“……If I'm a fish，I'll swim in the river……”这时英语老师插嘴，“为什么不是swimming in the sea呢？”
他慌了，瞅了瞅汪，这你可没写啊。汪转过头去，他无奈，“因为我是淡水鱼。”淡水鱼从此得名。
对于这条淡水鱼，汪如此说道：咱班好多女生都喜欢他，A喜欢他，B喜欢他，C喜欢……她一连点了七八个人的名字，最后神秘兮兮地补充上一句，连高驴儿都喜欢他。
这个高驴儿就是后来汪和我的徒弟，跟她出门没有人会认为她是女孩子，她不仅长得像男生，举止言谈更像男生，更要命的是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就算你怀疑她的性别，只要她一开口，立即会确认此人必为男生无疑。
然而我做了她一年半的师父，愣是没发现这小子有丝毫喜欢淡水鱼的迹象，不仅是她，汪说的另外若干ABCDE，我也只观察出一两个。对此我只能归结为两点：一、我观察力不够；二、汪因情生疑----尽管到三年后汪走的时候，我还不确定到底是否有过这样一段情。
因为淡水鱼在班内是颇傲的，除了公事几乎很少与女生交谈，汪除外。毕竟他和汪是10号楼五六年的邻居，鱼住五楼，汪住二楼，关系自然要好一点，汪每次过生日，都只请他一个男生。10号楼汪对门住的也是我们一个同学，就从来没见过她请过他。
整个初中我跟淡水鱼的关系是出了名的不好，偏偏公事交集又最多。我觉得他为人傲，他觉得我也不谦虚，动不动就冷战半个月。我甚至有次跟他吵完愤愤地对汪说，“你看那丫那姿态，居然还有女生喜欢他，可没看他理过谁，我看他八成就是一GAY。”
那天在汪家发泄完一通一起下楼时，遇上了10号楼里最后一个同龄人，也是我们这一年级三班的，叫李G。她的名字只有用五笔可以打出来，普通字典里是查不到的，辞海翻翻也许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姐姐的名字起得太生僻了，导致妹妹的名字出奇得简单，叫李二。
因为是夏天，李G穿着一条及膝的裙子，她的腿不太直，双腿并拢时小腿间会有较大的缝隙。这几乎是10号楼的通病，五楼的淡水鱼就是出了名的螺旋腿----踢足球的男生多少都有这毛病----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踢足球。二楼右手的宋更是因左腿动过手术，转到我们班当天就拿下免运动免劳动双免金牌。就在这些人之中，汪以一双笔直的长腿和运动世家的遗传基因次次一二九长跑年级第二。
汪见到李G时简单点点头就擦肩走过，我对她不熟，又不是天性客套之人，连点头之劳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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