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烟花寂寞1983 发表于 2005.06.03 21:45 摘自榕树下

      分类一 2005-6-8 12:4
  主题:生命的低语


 上周一去了一次医院,之后就没有下过楼了。医生说,要卧床休息。一年前他就这么说。

  房间晦暗湿热,每当黄昏,才会有阳光错过四周的建筑从唯一的窗子斜铺进来,阴郁后的刺眼,但仍让人感觉温暖。其实北京的夏天已经很闷热了,但是我需要这种温暖,或者,只是某种希望的感觉而已。
  
  我的世界变成了四角天空,只是和鲁迅先生少年时不同的是,他的四角天空是水平的,而我的,是垂直的,我从不好奇地问天有多高,但偶尔会想象天有多远。
  
  我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干瘪了,伸出手来有时候触碰不到内心,于是我突然有想把自己塞进信封里涂上天堂的地址寄出去的冲动,我现在还能坐在床上写字,不是因为我热爱生活,而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天堂在哪里。
  
  每个如磐的夜里,只听得见呼吸的凝重,我一个人奔跑在空旷的原野上,周围无边的黑暗一口一口的嘶咬着我,我只是不停的奔跑,直到眼前一片模糊,我不敢回头,我拼命的呐喊,只听见回音,却看不到你……恐惧狠狠地扼住了我的喉咙,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无力回天的伤痛。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滴的从指间流走,任泪水涌出眼底又流进心房……
  
  这样的梦被大脑复制了无数次,我的心中有了一个挥之不去的魔鬼,我害怕,但不知为什么,我又不舍他离去。另一个自己告诉我,现在,你拥有一个魔鬼,他一旦离去,即便是痛苦,你也无从经历了,真正的悲哀,不是伤痛,而是一无所有……
  
  于是我相信,人应该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幸福,还是苦难。
  
  我不会抛弃我的噩梦天使,毕竟,他一直停留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扼住我的生命,吻着我的眼泪,不曾离去……
  
  渐渐地,我学会了用第三只眼,第六种感觉去和我的四角天空对话,如果我不能,我早已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死去。
  
  我开始坚信,老天总会给我另一种幸福,当眼泪悄悄滑过我的脸,快乐的抑或哀伤的,都是神的馈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学会了拒绝,我们拒绝一切可能让自己受伤的东西,膨胀的欲望下面,心跳变慢了,感觉迟钝了,呼吸停止了……我们好象不痛了,可是我们似乎又并不快乐。
  
  我感到悲哀,更加悲哀……于是我决定继续爱,被爱,就算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再所不惜。
  
  生命是一种奢侈品,我们要小心经营小心呵护,否则,只一松手,灵魂便摔在地上——很悦耳的一个声音——碎了……
  
  
  
   2005年6月3日黄昏--于军督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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