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迹·瞬间·窒息 (转贴)

      中年驿站 2005-6-4 17:30
看以前的字,有刹那的恍惚感,像是出没搁置年代已久的往事,穿透一世又一世的记忆,扫落一层又一曾的灰尘,最终是模糊的暗花纹路。依稀可见的纠结。

一张张翻下去,便如置身于时空的潮水里,所有蜷缩的干瘪的肢体,一寸寸舒展开,如同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有了短暂的生命力,于是,记忆的脉络渐渐浮出表面,渐渐清晰。

如同观看一场电影,一个个场景,一幅幅画面,从眼前翻过,以倒次的排列;记忆鲜明的面容,表情生动的脸,充满喜悦或哀伤的声音,坚定的拥抱,深情的亲吻,小心翼翼试探彼此心意的言语以及中间偶尔出现的空白.那些无力的哭泣,满足的微笑如同夏日天空里飘起的一串串气泡,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色彩,手一碰,便破碎化为虚无.

我知道其实我该拍拍屁股如同弹落沾满衣襟的灰尘一样弹落这些陈旧的记忆,清清爽爽的上路,可那些发霉的瞬间,带着旧日的气味,一路跟随,一路纠缠.




又是一个全国上下充满童真笑声的节日,弥漫了不经世事的纯真笑容.
想起去年的这个日子,他带我去吃西餐,对于深爱的男子,对于这样的约会,心底是漫溢出来的喜悦与欢喜.

常常忆起这样的事情,抚摩上脸孔的他的细长手指,对我说乖,说可爱的亲昵称谓.
胸腔是破碎般的疼痛.

他的手指,他的抚摩,他的温情的话语将我遗弃在了他的旧日时光里,摒弃在了他的生活轨道之外,而我,固执的将这一切捆在自己的脚步上,于是挣扎,于是步屐沉重,于是一路血迹斑斑.




我在现在忆起那个夜晚他对她说的那句话时,依然会觉得有刺骨的风抚在肩头,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那个声音一直挥散不去,它化作一道道利刃从四面八方朝我刺来,朝着最柔软最不及设防的角落刺来.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脏,自己的头发,手指,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汩汩向外冒血,而我,无能为力.

它透过一道道无形的线,穿过大山,城市,楼房.街道,从一个手掌大的现代工具里向我发出轻蔑的嘲讽的叫嚣.

它说,夕月,我爱你.

夕月,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

我站在她的身边,听着他的声音,听着他对她说爱,听着这个三秒钟前对我说想念的男人对另一个女子的告白.

仲夏的夜晚突的刮起了阴冷的风,我如置身于茫茫雪地般寒冷,那些话像是抽在身上的沾满盐水的鞭.机械地对心脏对最柔软的角落进行着无情的鞭打.我很想蹲下身来抱紧双臂给自己一点点温暖,我很想甩掉脚上的鞋子给磨出血泡的脚一点点呼吸的空间,我很想说我很难过我很痛我很想哭,可我张张嘴,再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依然穿着高高的鞋子忍在踩在刀尖上的巨痛一瘸一拐的走路,我依然站在阴冷的风里不动声色的微笑.



我累了,
已没有力气再去翻看你恍如昨日的信誓旦旦的承诺.

我的嗓子哑了,
已没有润泽的可能再去指责你上一秒才说过的誓言.

我的眼泪干了,
已没有清透圆润的液体再去冲洗面目全非的你的脸.

我的血
流了一地.


我想不说,不说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说我就依然可以在你的面前撒娇.
你也依然可以在我的面前扮演你的深情.
可那些声音,那些字眼,在我的耳边,眼前,放大再放大.
我无处可逃.无处可逃.

我想你解释一下就好,那怕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你喝醉了,那只是一个玩笑.
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
我指着被你戳伤的伤口对你说,你看,你让它流血了.
你亦只是抬抬眼,低声说一句知道了,转身走开.

我一直想,哪怕你犯什么错误我都可以原谅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我一直想,你的心底不会对我没有爱.
我一直想,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你都会懂的.

我发现那只是一场幻觉只是一场梦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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