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藤
文:兔子.月
赫喜欢一个人。
所以他选了这家餐厅的二楼,那盆大棕树后面的位置。那里视野极佳,而且不易被人发现。
赫喜欢等待的感觉。
所以他每次都提前到达,点上一杯薄荷露,再带上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手表突然滴滴地叫了,时间到。赫关掉音乐等待那个人的出现。果然,一个人影准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天气不算太冷,可他却把自己裹得严实得过分,甚至到有些可笑的地步。赫笑了“你好准时!”
眼前的人松了口气,取下眼镜和口罩,顿时一张精致得让人心跳的面孔出现在赫面前。
“我还以为会迟到呢!穿衣服花了好些时间。”炫笑着说。
“噗~!”赫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和那身搭配奇怪的衣服不禁笑出声来。炫的审美观果然很怪!不过……好可爱~!!
“怎么了?”炫不明就里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赫忍住笑“你先点东西吧。”
照例,炫又要了橙汁,外加一客鲜奶蛋糕。赫则换了一杯咖啡。
“尝一口吧,很好味的!”炫切了一小块递过来。
赫不爱吃甜食,可由炫递过来的东西却有些诱人。试着尝了口,不太甜,软软的,很香。
“怎么样?不会太甜吧,我知道你不喜欢甜的东西。”炫得意地笑着。
赫轻笑了一下,点点头。抽出一张面巾,伸过去,温柔地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油。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温柔得如午后的阳光。心灵相通的两人交流着,谈着生活,理想,工作以及共同的音乐。时光静静地流逝,窗外光景变换,冬天的夕阳早早地落下了,然后街灯在灰蓝的夜幕里一盏盏亮起来。雪,开始飘落了。
一看时间,已过8点。两个人双双走出餐厅。户外,空气很干净,雪下来了就有几分清冷。炫握住赫的手“好冰!”他惊叹。还没等赫回答,他就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赫身上。看着赫的身躯裹在自己的衣服里,他满意地笑了。
其实,赫一点也不冷。他是低体温的那种人,不管什么时候手都很冰。赫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因为会染上别人的味道。可是,因为是炫,所以不一样。他默默地接受了炫的衣服,虽然他不冷,可披上后真的变得好温暖,因为上面有炫的味道,那是阳光的味道。看着炫那张天真得意的笑脸,他躲在衣领里头偷笑。
回到宿社楼下,炫停下来“快上去吧,Tony哥在等你呢!”
“不上去坐坐吗?喝杯咖啡吧。”
“不了,家里等着呢。”他笑着摇摇头“明天见吧。”
赫笑了,果然是恋家的孩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赫转身上楼。
“哥!”他的声音突然间又响起来。赫有些惊讶,回过头看见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出了什么事吗?
“哥!……那个……呼~!”炫缓了口气“你,睡觉时记得多加床被子……刚刚听到天气预报,今晚寒流要加强!”
赫愣了,几秒钟后平静的空气里响起震耳的爆笑。看着炫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服了你!你跑回来就为这事?噗~哈哈!”
“我怕你着凉嘛~!”炫的表情有些委屈。
“你打个电话就行了嘛,不用特地跑回来吧!”
“啊~”炫仿佛突然醒悟“对呀!我怎么忘了?真是的!”脸突地红起来,赫看到了不禁有些心跳。不知不觉中他将炫拉到怀里轻轻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谢谢!”他在炫的耳边喃呢,炫的脸顿时象极了蒸熟的大虾“我……我走了!”他结结吧吧地丢下一句话便跌跌撞撞地逃走了。赫微微一笑,用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炫的味道。
回到房里Tony正在玩电玩。“吃过了吗?”他回过头问道。“吃过了。”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回应。“和炫在一起吧!”看着他身上的衣服Tony会心地笑了。赫也笑了,很幸福的样子。“你怎么知道?”“哈~这种穿着只有他才会想到吧!” Tony指着炫的外套。其实这外套本是很普通的,只是赫里面穿的是完全Hip Hop的装扮再配上这黑色的且样式古板到可在丧礼中用的长大衣,真的很暴笑!“更何况” Tony接着说“你根本就不冷吧,会这样过度保护你的只有他了!”赫赞同地点点头,Tony果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赫这样想着。
临到睡时却突然想起炫得种种来,虽说有时傻得有些可爱但是不管怎样,赫知道他一直在表达着对自己的爱,毫无保留的,全部……
“记得多加床被子,今晚寒流要加强!”炫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嗯!知道啦!”赫笑了,乖乖的又加了床被子。
这一晚真的很冷,但不知为什么赫却觉得特别温暖……
在常去的那个公园里有一棵很大的樱树,大概有一百岁了吧。在这个寒冷的国家这应是很少见的。毕竟这里是以生长枫树为主的地方。
在那樱树的脚下生着一株漂亮的紫藤,不知已长多久了。
那藤是紧紧盘在樱树上的,一圈又一圈,直到树梢。两棵植物缠绕得如此之紧仿佛本就是同根所生。初春是樱的季节,若大的树冠象一片粉色的浮云而那紫藤便在花与花间若隐若现,到了初夏便是紫藤的世界了,从上到下处处闪动着紫色的光影而樱的绿叶则成了最好的衬托。
炫站在树下,抬头仰望,满天都是飘动的樱雪,粉色的,在阳光下很耀眼。“现在是他的季节呢!”
他正想着,一个人的脚步近了,不用回头炫也知道是他。
“今年开的很好呢!”炫没有回头仿佛在自言自语。
“是呀!今年的阳光很好,它开的很开心呢……”来人轻拂着树干仿佛感应到了树的喜悦。
回过头,炫看见的是置身于樱雪中的赫。
阳光斜照在他的身上让那金色的发丝更加耀眼,而粉色的樱花更衬出他雪白的装束。衬衫微敞着随风拂动,隐约地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赫轻仰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树。而炫则无声地立在一侧凝视他。在炫的心中,此刻的赫与树便是一幅完美的画一个永恒的梦,是属于他的不容任许何人所破坏的。虽然他还想不出什么理由说赫是他的。
远处,Tony识相地停住脚顺便阻止另两个人前进。熙俊愣了一下再看看远方那两个人便顿时会意了。“他们俩又在那了!”熙俊笑了。“是呀,那是他们的世界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Tony羡慕地看着他们,心理想着,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会象他们一样……在元愣在一旁,不知为什么现在不能过去,但是他知道现在的炫哥和赫哥看起来很幸福,幸福到让人不忍心去打搅……
“这藤缠得树好紧!”赫叹了口气。
“因为它喜欢这树吧!”炫肯定地回答“不管怎样都想和它在一起,陪着它迎春入冬,接受同样的阳光吸收同样的雨露。它一定觉得和树在一起是它最大的幸福!”他满脸幸福地笑着。
“如果……有一天树死了呢?”赫突然问道。
“那它也会一起死!”炫的回答脱口而出,好象那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赫望着炫那单纯而坚定的目光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温和地笑了用手轻轻拂过炫那乌黑的发丝,一片樱瓣随即悄悄地落下了。“不可以!它一定会活下去,代替树更好的活下去。”
“为什么?留下它一个不是太寂寞了吗?”炫不解,如果让他离开赫的话他一定……
赫没有回答,只是仰望漫天的樱雪“樱花都很美!可只有这棵特别,你知道为什么吗?”
炫迷惑地摇头。
“因为它有最爱的藤陪伴,它因为能让藤所依靠而高兴地开着花,就算它死了树干也不会倒,足够藤来依附一辈子。这对它来说是最大的幸福吧!”
炫无语,他冥冥觉得赫不是在讲树,那表情明明就是在说他自己,他想反驳但却不知该讲什么。
静静的,风大了樱雪也下得更猛,漫天遍地被粉色包围。赫的身影在雪中若隐若现仿佛要随风消逝一般。炫隐约地听见赫的声音看见他微启的唇。
“我……你……”
“什么?赫!风太大我听不清。”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
风停了,赫的声音却回旋在炫的耳际久久不肯散去……
赫发现他爱上炫时是在微热的初秋。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赫的身影闪了进来。他忘了拿他写的乐谱所以特意赶回来。那个是还未写成的的作品要是让人看见就太丢脸啦。赫这样想着,庆幸现着在没有人。本来嘛!已经晚上7点了,大家都回去了,更何况今天是……
正想着,突然从里间传出歌声。赫不由得吓了一跳,难道还有人在?不过那歌声还真好听,好熟悉的声音,那曲子也……啊~!赫惊叫起来,那不是他正要找的作品吗?还有那声音是……
他一把推开里间的门,果然炫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而他面前的钢琴上正放着他的乐谱。
“哥!”炫看到他,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你还没回去呀,忘了什么东西吗?”
“嗯……那个……”赫盯着那张乐谱发窘,心中一喜一忧,喜则幸好看到的是自己兄弟,总比外人看到好,忧则看到的人为什么偏偏是炫,谁都知道炫对音乐的要求异常严格。不知他会怎么看。
“哥?”看着他一直不说话,炫有些担心。
“那个……乐谱……我的”赫低下头,心想着炫会怎样批评。
“啊!?这个乐谱是哥的?我还以为是永镇哥的新曲呢!写得真好!!”炫兴奋地叫道。
听着炫那单纯真挚的评价赫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哪里,那个还没写完,有很多地方要修改呢”赫谦逊的回答。
“那,我们一起来好不好?”炫探头询问“还是,哥不喜欢别人干扰?”声音带了一丝失落。
“不,怎么会!!但是会不会太浪费你时间?”
“不会不会,我好喜欢这曲子呢!”炫笑得象只可爱的小狗。
赫笑了,点点头,两人开始投入地讨论。
初秋的日落还是较晚,即使是在现在也仍在天边残留着一抹余辉,斜斜的,从窗外射进来在两人头顶上度上光环。赫看着炫认真的侧面,精致的、鲜活的、全神贯注的、让人心动的……
钢琴的曲调飘悠在空气中让空气似乎也染上了炫的味道。赫觉得仿佛置身于梦境中。第一次,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是与他和Tony相处时不一样的,让人想一直一直拥有,想不管如何也要保护的幸福。那种感觉是什么呢?他一直在想。时间在飞逝,即使是再倔强的夕阳也不得不退去。夜色渐起,一轮满月腾上星空,银色的月光悄悄流进来充斥整个房间。没有开灯,炫不得不停下来。一时间静得出奇,彼此几乎可以听见心跳和呼吸。赫突然觉得有什么话堵在胸口想要出来,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哥……”出声的反而是炫。
“嗯?”赫仿佛被吓了一跳“什么?”
“今天……是中秋吧”
“啊?”赫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那轮满月“啊,是呀,中秋了。”
“哥不回家吗?”
“啊?啊…不了,工作太忙了。”赫幽幽地回答,回家吗?他当然想,好长时间都没看到妈妈了。
不知她身体还好吗,还有爸爸和哥哥们……大丘的山坡现在应该已经是茸长鹰飞了吧,好怀恋,真的好怀恋……
“哥!回去吧!”炫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哦!对,是该回去了,Tony一定等烦了。”赫起身收拾东西。
“不是,我是说回你家——回大丘!”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坚定中带了一丝怂恿。赫愣愣地回过头,看着炫那张认真的脸。“回去吧,如果你想的话 !”他接着说。
然后,当赫恢复意识时就已站在自己家门口了。回想刚才炫不顾他的反对就将他拖上车然后以最大的马力直奔这里就还心有余悸。平时只道这小子开车技术差可没想到速度却惊人,只用了3个小时就到了(虽然差点就没命了)。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是午夜12点多了。在炫的门铃攻势下赫的全家都被惊醒,虽然开始有些恼火可一看到赫则都变成了惊喜。赫的母亲赶忙做了几个小菜,又端上热热的松饺,虽一直抱怨赫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可笑容却布满眉梢,赫的父亲和哥哥则陪着赫和炫小酌。
炫的酒量很好,可喝了两瓶以后也开始有些醉意。赫扶起他送到客房。虽然比他高可却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呢,赫暗暗想着。将炫安放在床上,看着他微红睡的脸不由有些心跳,虽然一直知道他长得漂亮可却没有这样仔细地观查过。长而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弧度优雅的唇……看着看着,赫越靠越近,几乎可以触到炫的唇,当他发现时吓了一大跳,赶忙退开。可炫的喃呢却叫住了他。
“哥……别走,”
“我……好喜欢你,喜欢让你高兴……”
“不是一般的喜欢哟……是爱……对了!哥”
“我爱你……真的……”后面还有些语无伦次的话,可赫已经听不进去了。“我爱你”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回荡着让他有突如其来的狂喜。
过了半晌,他笑着退出去。
去在带上门的那一刻他轻轻说出那时堵在胸口的话。
“谢谢~!晚安!还有……”
“我也爱你!”
这个冬天真的很冷,已经刮了几场暴风雪也来过好几次寒流了。天空灰灰的象铺满了铅块,让人有些头疼。雪不大,但风却冷得紧。炫不由得停下脚步,理了理将脸遮住大半的围巾,那围巾是天空的粉蓝色,亮亮的,边角处绣着H&H的字样。炫看到了不禁微笑起来,突然就想到这个的来历,没记错的话是他从赫那强要来得吧,那个时候……
“喂!不走就别在那挡道!”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来人很不客气的将他推到一边,忿忿地走了。
“对不起!”炫小声说着,虽然那里已空无一人。连他自己都感到自己的思维慢了半拍。突然想起熙俊刚才的电话“……你,还是过来一趟吧……对不起……”
“啊呀!要赶快才行。赫在等我呢!”他喃喃自语,脸上似乎现出一丝笑容,脚步也加紧了些。
此刻,医院
虽然有暖气,但Tony还是觉得很冷,冷到全身打颤。连走廊的空气似乎也结了冰,让人总觉得缺氧般难受。幸好一杯热茶及时出现,些许的温暖让他记起自己还在人间。抬头看看茶的主人——熙俊,正用关切的目光询问着自己。Tony想回他一个惯用的笑脸,可眼睛却干涩得生疼。
“还好吗?”声音有些沙哑。
他摇摇头“在元呢?”
“睡了”熙俊叹了口气“刚刚又哭了好久”
“是吗?”Tony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远。
“熙俊” Tony哽咽了一下“我好怕~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怕……赫他……”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在喉咙里。熙俊轻拍着他的肩,安慰着。怕么?我也是呀!第一次,亲眼见证如此亲密的人离去,怎么会不害怕?可他是队长要顾全大局,不能象在元那样痛快的哭出来直到累了睡去。
他好累~!而Tony现在这个样子也让他担心,那么坚强的Tony,那么孤傲的Tony,现在却颤抖着说他害怕……赫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们?那么急的离开!熙俊痛苦地闭上眼,突然却想到还有个更让人担心的家伙。
“炫呢?” Tony突然问。
“我打了电话,就来了。”对,最让人担心的就是这个人。在元哭过后就会坚强些,Tony再怎么也应该挺得过去,唯有炫……更何况他与赫的感情与他们早已不是同一阶层了。而他现在的反应却让人担心!没有痛苦的眼泪,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叫,没有绝望的神情,唯一有的是那张平静得让人害怕的脸和甜得让人心酸的笑容。还有他现在的乖巧,虽然他一直都是公认的乖宝宝,可现在却乖得吓人。医生说让站在外面等消息,他就一声不吭的站了五个小时。让他坐下等,他就乖乖的坐下,一动不动。本以为劝他回去休息会很难,可话一出口他就乖乖的走了。
“那么,哥就拜托你们了!”这是他唯一回复的话。声音轻轻的,礼貌至极,活象一个上了发条的娃娃。对!娃娃!现在的炫正象个没有灵魂的娃娃,或者说他的灵魂和赫一起被封在了另一个时空。
“熙俊哥!”
熙俊抬起头,看到了一身雪白的炫。那条围巾的边角上的字更让人觉得刺眼。熙俊想说点什么,可除了微笑外什么也说不出来。反到是炫开了口。
“这个,”他举了举手中的提袋。
“啊?”
“清酒。给大家暖身的。”
“啊?啊!谢谢!”熙俊愣愣地接过。
“我,可以进去了吗?”
“嗯!”
“谢谢!”炫笑了。
“那个……”熙俊从背后叫住他“炫……医生说,他快醒了,不过……是最后一次了。”
炫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的笑了“谢谢!我知道了。”
朦胧中赫被钟表的滴答声吵醒了。费力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钟,红木做的它与医院的白墙形成对比。思维还有些迟钝和混乱。熙俊悲哀的眼神,Tony的怒吼,在元的哭声好象都还历历在目。对了,炫呢?炫的表情呢?哦……想起来了,他在笑,浅浅的,他最喜欢的微笑。想着,赫不由也笑了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护士小姐的,正推着车呢。然后是医生寻房的声音。偶尔也传来阵阵私语。赫觉得无聊了,恍惚的又想睡去却听见一个脚步声近了,轻轻的、稳稳的,是炫的。果然,门被轻轻推开,炫走进来。赫笑了,将脸埋在被子里,听着炫的脚步靠近。
炫来到床边,看到被子里露出的浅金色发丝,不禁想去抚摸一下。而伸到半空的的手却被牢牢抓住。被子下,赫露出一张顽皮的笑脸。
“你醒了?”
“你一来就醒了。”
“还好吗?”
“很好!”
“你的衣服……”
“啊,这个,被雪打湿的。”
“鞋呢?也湿了?”
“啊?还好,还好!”
“你啊!究竟是怎么回事?”赫有些生气,这家伙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没什么啦,只是等了2个小时公车,结果好象停班,就走来了。”炫傻笑着。
“没有公车就不会坐记程车吗?”赫气愤地责怪。
“对不起!我忘了。”炫的声音有些委屈。
“呼……没办法!快把外衣都脱了!”
“啊?”
“啊什么啊!到被子里来呀,你想感冒啊!”赫教训着,拉开被子的一角。
“嗯!”炫乖乖的脱下衣服钻到被子里“好暖和!”有赫的味道,他想。
两人静静相拥着,象两个孩子。病房又恢复最初的平静。钟表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机械的,冷漠的,固执的走着。炫听了有些害怕,将赫搂得更紧了些。
“哥……”
“嗯?”
“你要走了吗?”
“……嗯……”
“一定要走吗?”
“嗯……”
“那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不可以!”赫的语调变得沉重。
“为什么?”声音带了一丝任性的哭腔。
“你忘了我在樱树下跟你说的话吗?”
“……记得……”
“那就听话!”
“可是,可是我怕做不到,我又不是紫藤!没有你的世界我害怕…没有你来让我爱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爱你!”赫搂紧炫
“你每次都只管自己付出,你一直都不知我有多爱你!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不许死!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许死!”语调有些蛮横,但更多的还是温柔。
炫没有回答,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你走了我会寂寞的。”他突然说,声音已少了先前的任性多了几分无奈的落寞。
“……把我的骨灰埋在樱树下吧,我会在那守着你的。”
“……哥……我们唱歌吧……”
赫点点头,于是两人的和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如天籁般回荡。当歌声渐静时床上的两人怀着幸福的笑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当人们推开房门时惊讶地发现久违的阳光普照在那两人身上,让人误以为见到了天使。后来才发现,炫躺在赫怀里安详的睡着了,而赫,满怀幸福的笑脸紧搂着炫,也睡着了……
永远的……
寒冷的冬天过去后是温暖的春天,而春天过后则是久违的夏天。
炫独自漫步着,满意地看着因夏季而活跃的大自然。路上的行人脸上都带者少有的活力与笑脸。真好呀~!他在心里感叹着。然后,停在那棵树前。
今年,听说这棵樱树没有开花,大家都认为它已经死掉了。可炫知道,它还活着。因为现在它的枝头开满了紫色的花,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开得胜,从树梢到树根,都完全的包在紫色光影中。
“任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棵树是死掉的吧,”炫笑着抚摸树干
“对吧?哥!”
抬起头,只见漫天的紫色光影在对他微笑……
END
2001/7/27
终于终于写完啦~~!!!!兔子万岁!!!哎~~为了写这篇,兔子可真是费了九兔二狼之力,因为是第一次写同同嘛,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最终也只能写到这种程度。希望各位大人能多指点指点兔子流涕感谢!当然,前题是各位大人能够在看的途中坚持别睡着^.^!!!!!
自己都是一边打呵欠一边写的兔子敬上
文:兔子.月
赫喜欢一个人。
所以他选了这家餐厅的二楼,那盆大棕树后面的位置。那里视野极佳,而且不易被人发现。
赫喜欢等待的感觉。
所以他每次都提前到达,点上一杯薄荷露,再带上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手表突然滴滴地叫了,时间到。赫关掉音乐等待那个人的出现。果然,一个人影准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天气不算太冷,可他却把自己裹得严实得过分,甚至到有些可笑的地步。赫笑了“你好准时!”
眼前的人松了口气,取下眼镜和口罩,顿时一张精致得让人心跳的面孔出现在赫面前。
“我还以为会迟到呢!穿衣服花了好些时间。”炫笑着说。
“噗~!”赫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和那身搭配奇怪的衣服不禁笑出声来。炫的审美观果然很怪!不过……好可爱~!!
“怎么了?”炫不明就里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赫忍住笑“你先点东西吧。”
照例,炫又要了橙汁,外加一客鲜奶蛋糕。赫则换了一杯咖啡。
“尝一口吧,很好味的!”炫切了一小块递过来。
赫不爱吃甜食,可由炫递过来的东西却有些诱人。试着尝了口,不太甜,软软的,很香。
“怎么样?不会太甜吧,我知道你不喜欢甜的东西。”炫得意地笑着。
赫轻笑了一下,点点头。抽出一张面巾,伸过去,温柔地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油。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温柔得如午后的阳光。心灵相通的两人交流着,谈着生活,理想,工作以及共同的音乐。时光静静地流逝,窗外光景变换,冬天的夕阳早早地落下了,然后街灯在灰蓝的夜幕里一盏盏亮起来。雪,开始飘落了。
一看时间,已过8点。两个人双双走出餐厅。户外,空气很干净,雪下来了就有几分清冷。炫握住赫的手“好冰!”他惊叹。还没等赫回答,他就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赫身上。看着赫的身躯裹在自己的衣服里,他满意地笑了。
其实,赫一点也不冷。他是低体温的那种人,不管什么时候手都很冰。赫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因为会染上别人的味道。可是,因为是炫,所以不一样。他默默地接受了炫的衣服,虽然他不冷,可披上后真的变得好温暖,因为上面有炫的味道,那是阳光的味道。看着炫那张天真得意的笑脸,他躲在衣领里头偷笑。
回到宿社楼下,炫停下来“快上去吧,Tony哥在等你呢!”
“不上去坐坐吗?喝杯咖啡吧。”
“不了,家里等着呢。”他笑着摇摇头“明天见吧。”
赫笑了,果然是恋家的孩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赫转身上楼。
“哥!”他的声音突然间又响起来。赫有些惊讶,回过头看见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出了什么事吗?
“哥!……那个……呼~!”炫缓了口气“你,睡觉时记得多加床被子……刚刚听到天气预报,今晚寒流要加强!”
赫愣了,几秒钟后平静的空气里响起震耳的爆笑。看着炫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服了你!你跑回来就为这事?噗~哈哈!”
“我怕你着凉嘛~!”炫的表情有些委屈。
“你打个电话就行了嘛,不用特地跑回来吧!”
“啊~”炫仿佛突然醒悟“对呀!我怎么忘了?真是的!”脸突地红起来,赫看到了不禁有些心跳。不知不觉中他将炫拉到怀里轻轻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谢谢!”他在炫的耳边喃呢,炫的脸顿时象极了蒸熟的大虾“我……我走了!”他结结吧吧地丢下一句话便跌跌撞撞地逃走了。赫微微一笑,用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炫的味道。
回到房里Tony正在玩电玩。“吃过了吗?”他回过头问道。“吃过了。”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回应。“和炫在一起吧!”看着他身上的衣服Tony会心地笑了。赫也笑了,很幸福的样子。“你怎么知道?”“哈~这种穿着只有他才会想到吧!” Tony指着炫的外套。其实这外套本是很普通的,只是赫里面穿的是完全Hip Hop的装扮再配上这黑色的且样式古板到可在丧礼中用的长大衣,真的很暴笑!“更何况” Tony接着说“你根本就不冷吧,会这样过度保护你的只有他了!”赫赞同地点点头,Tony果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赫这样想着。
临到睡时却突然想起炫得种种来,虽说有时傻得有些可爱但是不管怎样,赫知道他一直在表达着对自己的爱,毫无保留的,全部……
“记得多加床被子,今晚寒流要加强!”炫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嗯!知道啦!”赫笑了,乖乖的又加了床被子。
这一晚真的很冷,但不知为什么赫却觉得特别温暖……
在常去的那个公园里有一棵很大的樱树,大概有一百岁了吧。在这个寒冷的国家这应是很少见的。毕竟这里是以生长枫树为主的地方。
在那樱树的脚下生着一株漂亮的紫藤,不知已长多久了。
那藤是紧紧盘在樱树上的,一圈又一圈,直到树梢。两棵植物缠绕得如此之紧仿佛本就是同根所生。初春是樱的季节,若大的树冠象一片粉色的浮云而那紫藤便在花与花间若隐若现,到了初夏便是紫藤的世界了,从上到下处处闪动着紫色的光影而樱的绿叶则成了最好的衬托。
炫站在树下,抬头仰望,满天都是飘动的樱雪,粉色的,在阳光下很耀眼。“现在是他的季节呢!”
他正想着,一个人的脚步近了,不用回头炫也知道是他。
“今年开的很好呢!”炫没有回头仿佛在自言自语。
“是呀!今年的阳光很好,它开的很开心呢……”来人轻拂着树干仿佛感应到了树的喜悦。
回过头,炫看见的是置身于樱雪中的赫。
阳光斜照在他的身上让那金色的发丝更加耀眼,而粉色的樱花更衬出他雪白的装束。衬衫微敞着随风拂动,隐约地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赫轻仰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树。而炫则无声地立在一侧凝视他。在炫的心中,此刻的赫与树便是一幅完美的画一个永恒的梦,是属于他的不容任许何人所破坏的。虽然他还想不出什么理由说赫是他的。
远处,Tony识相地停住脚顺便阻止另两个人前进。熙俊愣了一下再看看远方那两个人便顿时会意了。“他们俩又在那了!”熙俊笑了。“是呀,那是他们的世界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Tony羡慕地看着他们,心理想着,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会象他们一样……在元愣在一旁,不知为什么现在不能过去,但是他知道现在的炫哥和赫哥看起来很幸福,幸福到让人不忍心去打搅……
“这藤缠得树好紧!”赫叹了口气。
“因为它喜欢这树吧!”炫肯定地回答“不管怎样都想和它在一起,陪着它迎春入冬,接受同样的阳光吸收同样的雨露。它一定觉得和树在一起是它最大的幸福!”他满脸幸福地笑着。
“如果……有一天树死了呢?”赫突然问道。
“那它也会一起死!”炫的回答脱口而出,好象那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赫望着炫那单纯而坚定的目光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温和地笑了用手轻轻拂过炫那乌黑的发丝,一片樱瓣随即悄悄地落下了。“不可以!它一定会活下去,代替树更好的活下去。”
“为什么?留下它一个不是太寂寞了吗?”炫不解,如果让他离开赫的话他一定……
赫没有回答,只是仰望漫天的樱雪“樱花都很美!可只有这棵特别,你知道为什么吗?”
炫迷惑地摇头。
“因为它有最爱的藤陪伴,它因为能让藤所依靠而高兴地开着花,就算它死了树干也不会倒,足够藤来依附一辈子。这对它来说是最大的幸福吧!”
炫无语,他冥冥觉得赫不是在讲树,那表情明明就是在说他自己,他想反驳但却不知该讲什么。
静静的,风大了樱雪也下得更猛,漫天遍地被粉色包围。赫的身影在雪中若隐若现仿佛要随风消逝一般。炫隐约地听见赫的声音看见他微启的唇。
“我……你……”
“什么?赫!风太大我听不清。”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
风停了,赫的声音却回旋在炫的耳际久久不肯散去……
赫发现他爱上炫时是在微热的初秋。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赫的身影闪了进来。他忘了拿他写的乐谱所以特意赶回来。那个是还未写成的的作品要是让人看见就太丢脸啦。赫这样想着,庆幸现着在没有人。本来嘛!已经晚上7点了,大家都回去了,更何况今天是……
正想着,突然从里间传出歌声。赫不由得吓了一跳,难道还有人在?不过那歌声还真好听,好熟悉的声音,那曲子也……啊~!赫惊叫起来,那不是他正要找的作品吗?还有那声音是……
他一把推开里间的门,果然炫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而他面前的钢琴上正放着他的乐谱。
“哥!”炫看到他,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你还没回去呀,忘了什么东西吗?”
“嗯……那个……”赫盯着那张乐谱发窘,心中一喜一忧,喜则幸好看到的是自己兄弟,总比外人看到好,忧则看到的人为什么偏偏是炫,谁都知道炫对音乐的要求异常严格。不知他会怎么看。
“哥?”看着他一直不说话,炫有些担心。
“那个……乐谱……我的”赫低下头,心想着炫会怎样批评。
“啊!?这个乐谱是哥的?我还以为是永镇哥的新曲呢!写得真好!!”炫兴奋地叫道。
听着炫那单纯真挚的评价赫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哪里,那个还没写完,有很多地方要修改呢”赫谦逊的回答。
“那,我们一起来好不好?”炫探头询问“还是,哥不喜欢别人干扰?”声音带了一丝失落。
“不,怎么会!!但是会不会太浪费你时间?”
“不会不会,我好喜欢这曲子呢!”炫笑得象只可爱的小狗。
赫笑了,点点头,两人开始投入地讨论。
初秋的日落还是较晚,即使是在现在也仍在天边残留着一抹余辉,斜斜的,从窗外射进来在两人头顶上度上光环。赫看着炫认真的侧面,精致的、鲜活的、全神贯注的、让人心动的……
钢琴的曲调飘悠在空气中让空气似乎也染上了炫的味道。赫觉得仿佛置身于梦境中。第一次,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是与他和Tony相处时不一样的,让人想一直一直拥有,想不管如何也要保护的幸福。那种感觉是什么呢?他一直在想。时间在飞逝,即使是再倔强的夕阳也不得不退去。夜色渐起,一轮满月腾上星空,银色的月光悄悄流进来充斥整个房间。没有开灯,炫不得不停下来。一时间静得出奇,彼此几乎可以听见心跳和呼吸。赫突然觉得有什么话堵在胸口想要出来,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哥……”出声的反而是炫。
“嗯?”赫仿佛被吓了一跳“什么?”
“今天……是中秋吧”
“啊?”赫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那轮满月“啊,是呀,中秋了。”
“哥不回家吗?”
“啊?啊…不了,工作太忙了。”赫幽幽地回答,回家吗?他当然想,好长时间都没看到妈妈了。
不知她身体还好吗,还有爸爸和哥哥们……大丘的山坡现在应该已经是茸长鹰飞了吧,好怀恋,真的好怀恋……
“哥!回去吧!”炫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哦!对,是该回去了,Tony一定等烦了。”赫起身收拾东西。
“不是,我是说回你家——回大丘!”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坚定中带了一丝怂恿。赫愣愣地回过头,看着炫那张认真的脸。“回去吧,如果你想的话 !”他接着说。
然后,当赫恢复意识时就已站在自己家门口了。回想刚才炫不顾他的反对就将他拖上车然后以最大的马力直奔这里就还心有余悸。平时只道这小子开车技术差可没想到速度却惊人,只用了3个小时就到了(虽然差点就没命了)。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是午夜12点多了。在炫的门铃攻势下赫的全家都被惊醒,虽然开始有些恼火可一看到赫则都变成了惊喜。赫的母亲赶忙做了几个小菜,又端上热热的松饺,虽一直抱怨赫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可笑容却布满眉梢,赫的父亲和哥哥则陪着赫和炫小酌。
炫的酒量很好,可喝了两瓶以后也开始有些醉意。赫扶起他送到客房。虽然比他高可却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呢,赫暗暗想着。将炫安放在床上,看着他微红睡的脸不由有些心跳,虽然一直知道他长得漂亮可却没有这样仔细地观查过。长而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弧度优雅的唇……看着看着,赫越靠越近,几乎可以触到炫的唇,当他发现时吓了一大跳,赶忙退开。可炫的喃呢却叫住了他。
“哥……别走,”
“我……好喜欢你,喜欢让你高兴……”
“不是一般的喜欢哟……是爱……对了!哥”
“我爱你……真的……”后面还有些语无伦次的话,可赫已经听不进去了。“我爱你”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回荡着让他有突如其来的狂喜。
过了半晌,他笑着退出去。
去在带上门的那一刻他轻轻说出那时堵在胸口的话。
“谢谢~!晚安!还有……”
“我也爱你!”
这个冬天真的很冷,已经刮了几场暴风雪也来过好几次寒流了。天空灰灰的象铺满了铅块,让人有些头疼。雪不大,但风却冷得紧。炫不由得停下脚步,理了理将脸遮住大半的围巾,那围巾是天空的粉蓝色,亮亮的,边角处绣着H&H的字样。炫看到了不禁微笑起来,突然就想到这个的来历,没记错的话是他从赫那强要来得吧,那个时候……
“喂!不走就别在那挡道!”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来人很不客气的将他推到一边,忿忿地走了。
“对不起!”炫小声说着,虽然那里已空无一人。连他自己都感到自己的思维慢了半拍。突然想起熙俊刚才的电话“……你,还是过来一趟吧……对不起……”
“啊呀!要赶快才行。赫在等我呢!”他喃喃自语,脸上似乎现出一丝笑容,脚步也加紧了些。
此刻,医院
虽然有暖气,但Tony还是觉得很冷,冷到全身打颤。连走廊的空气似乎也结了冰,让人总觉得缺氧般难受。幸好一杯热茶及时出现,些许的温暖让他记起自己还在人间。抬头看看茶的主人——熙俊,正用关切的目光询问着自己。Tony想回他一个惯用的笑脸,可眼睛却干涩得生疼。
“还好吗?”声音有些沙哑。
他摇摇头“在元呢?”
“睡了”熙俊叹了口气“刚刚又哭了好久”
“是吗?”Tony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远。
“熙俊” Tony哽咽了一下“我好怕~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怕……赫他……”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在喉咙里。熙俊轻拍着他的肩,安慰着。怕么?我也是呀!第一次,亲眼见证如此亲密的人离去,怎么会不害怕?可他是队长要顾全大局,不能象在元那样痛快的哭出来直到累了睡去。
他好累~!而Tony现在这个样子也让他担心,那么坚强的Tony,那么孤傲的Tony,现在却颤抖着说他害怕……赫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们?那么急的离开!熙俊痛苦地闭上眼,突然却想到还有个更让人担心的家伙。
“炫呢?” Tony突然问。
“我打了电话,就来了。”对,最让人担心的就是这个人。在元哭过后就会坚强些,Tony再怎么也应该挺得过去,唯有炫……更何况他与赫的感情与他们早已不是同一阶层了。而他现在的反应却让人担心!没有痛苦的眼泪,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叫,没有绝望的神情,唯一有的是那张平静得让人害怕的脸和甜得让人心酸的笑容。还有他现在的乖巧,虽然他一直都是公认的乖宝宝,可现在却乖得吓人。医生说让站在外面等消息,他就一声不吭的站了五个小时。让他坐下等,他就乖乖的坐下,一动不动。本以为劝他回去休息会很难,可话一出口他就乖乖的走了。
“那么,哥就拜托你们了!”这是他唯一回复的话。声音轻轻的,礼貌至极,活象一个上了发条的娃娃。对!娃娃!现在的炫正象个没有灵魂的娃娃,或者说他的灵魂和赫一起被封在了另一个时空。
“熙俊哥!”
熙俊抬起头,看到了一身雪白的炫。那条围巾的边角上的字更让人觉得刺眼。熙俊想说点什么,可除了微笑外什么也说不出来。反到是炫开了口。
“这个,”他举了举手中的提袋。
“啊?”
“清酒。给大家暖身的。”
“啊?啊!谢谢!”熙俊愣愣地接过。
“我,可以进去了吗?”
“嗯!”
“谢谢!”炫笑了。
“那个……”熙俊从背后叫住他“炫……医生说,他快醒了,不过……是最后一次了。”
炫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的笑了“谢谢!我知道了。”
朦胧中赫被钟表的滴答声吵醒了。费力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钟,红木做的它与医院的白墙形成对比。思维还有些迟钝和混乱。熙俊悲哀的眼神,Tony的怒吼,在元的哭声好象都还历历在目。对了,炫呢?炫的表情呢?哦……想起来了,他在笑,浅浅的,他最喜欢的微笑。想着,赫不由也笑了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护士小姐的,正推着车呢。然后是医生寻房的声音。偶尔也传来阵阵私语。赫觉得无聊了,恍惚的又想睡去却听见一个脚步声近了,轻轻的、稳稳的,是炫的。果然,门被轻轻推开,炫走进来。赫笑了,将脸埋在被子里,听着炫的脚步靠近。
炫来到床边,看到被子里露出的浅金色发丝,不禁想去抚摸一下。而伸到半空的的手却被牢牢抓住。被子下,赫露出一张顽皮的笑脸。
“你醒了?”
“你一来就醒了。”
“还好吗?”
“很好!”
“你的衣服……”
“啊,这个,被雪打湿的。”
“鞋呢?也湿了?”
“啊?还好,还好!”
“你啊!究竟是怎么回事?”赫有些生气,这家伙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没什么啦,只是等了2个小时公车,结果好象停班,就走来了。”炫傻笑着。
“没有公车就不会坐记程车吗?”赫气愤地责怪。
“对不起!我忘了。”炫的声音有些委屈。
“呼……没办法!快把外衣都脱了!”
“啊?”
“啊什么啊!到被子里来呀,你想感冒啊!”赫教训着,拉开被子的一角。
“嗯!”炫乖乖的脱下衣服钻到被子里“好暖和!”有赫的味道,他想。
两人静静相拥着,象两个孩子。病房又恢复最初的平静。钟表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机械的,冷漠的,固执的走着。炫听了有些害怕,将赫搂得更紧了些。
“哥……”
“嗯?”
“你要走了吗?”
“……嗯……”
“一定要走吗?”
“嗯……”
“那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不可以!”赫的语调变得沉重。
“为什么?”声音带了一丝任性的哭腔。
“你忘了我在樱树下跟你说的话吗?”
“……记得……”
“那就听话!”
“可是,可是我怕做不到,我又不是紫藤!没有你的世界我害怕…没有你来让我爱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爱你!”赫搂紧炫
“你每次都只管自己付出,你一直都不知我有多爱你!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不许死!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许死!”语调有些蛮横,但更多的还是温柔。
炫没有回答,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你走了我会寂寞的。”他突然说,声音已少了先前的任性多了几分无奈的落寞。
“……把我的骨灰埋在樱树下吧,我会在那守着你的。”
“……哥……我们唱歌吧……”
赫点点头,于是两人的和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如天籁般回荡。当歌声渐静时床上的两人怀着幸福的笑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当人们推开房门时惊讶地发现久违的阳光普照在那两人身上,让人误以为见到了天使。后来才发现,炫躺在赫怀里安详的睡着了,而赫,满怀幸福的笑脸紧搂着炫,也睡着了……
永远的……
寒冷的冬天过去后是温暖的春天,而春天过后则是久违的夏天。
炫独自漫步着,满意地看着因夏季而活跃的大自然。路上的行人脸上都带者少有的活力与笑脸。真好呀~!他在心里感叹着。然后,停在那棵树前。
今年,听说这棵樱树没有开花,大家都认为它已经死掉了。可炫知道,它还活着。因为现在它的枝头开满了紫色的花,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开得胜,从树梢到树根,都完全的包在紫色光影中。
“任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棵树是死掉的吧,”炫笑着抚摸树干
“对吧?哥!”
抬起头,只见漫天的紫色光影在对他微笑……
END
2001/7/27
终于终于写完啦~~!!!!兔子万岁!!!哎~~为了写这篇,兔子可真是费了九兔二狼之力,因为是第一次写同同嘛,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最终也只能写到这种程度。希望各位大人能多指点指点兔子流涕感谢!当然,前题是各位大人能够在看的途中坚持别睡着^.^!!!!!
自己都是一边打呵欠一边写的兔子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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