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我等你-巫汶航

      情感方舟 2005-5-29 23:8
1
夕阳下的海边,即将分隔的男孩和女孩,不顾家庭的反对,紧紧地拥抱。
他们都希望,时间可在此刻停止,幸福可在此刻凝结。
2
我叫可荻,他叫帝。
我们彼此看不顺眼,但偏偏住在一起——他是我老妈同事的儿子,因那位同事很忙,所以将8岁的帝寄放在我们家,怎料这一放就是10年,且老妈待他比我还亲,害我还为此怀疑了老半天:我和他到底谁才是老妈亲生的?
可荻啊,这个星期妈妈要出差,你和帝就自己自理一下。
饭桌上,老妈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我一口饭喷了出来(害我可惜了好久),什么?!要我跟帝单独相处一个星期?!
老妈似乎没注意到我脸上的表情,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帝,就委屈你这一个星期,啊?
帝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一脸奸笑。
3
“铃铃铃……”一阵杂乱的车铃声自楼下响起。我看见帝不耐烦地又乱按了一气。
说真的,那样的帝……挺阳光的。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迷人的嘴唇,强壮的双臂以及修长的双腿。这已经够完美的了。他又烦躁地转了转脑袋,随即发现了楼梯口的我。一时间四目相望,我不由地尴尬,心跳有点加快,于是急忙说,别按啦!很吵好不好!
他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如果不是伯母交代,我才懒得等你!动作慢得连猪也要敬你三分!
你……!我气得脸都变色了,却又一时找不出骂他的词来,只好作罢。经过他身边时,狠狠地踢了他一下,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才灭了一半。
喂,可荻!路上,帝用力蹬了一下脚踏车,冲到了前面挡住了我。
干嘛!我没好气地说。
别这样子嘛!再怎么说我们好歹也在一起了十年啊!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引了路人的频频回首。
哎哎哎哎,话说得清楚点,是你寄、住在我家十年!我瞪了他一眼,继续踩我的车。嗯?嗯嗯?怎么感觉越踩越慢?而且好重……回头一看,他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指了指连着我和他单车的雨伞。可恶!奸诈!卑鄙!小人!
课堂上,帝趴在课桌上,课也不听,只管死命一脸邪笑地盯着我。
我又是一阵急速心跳,不知为何随着年龄的增长,只要帝一跟我四目相视心跳的频率就越多。暗地里丢了个纸团过去,上面写着:干嘛?!看我太漂亮啦?!
他打开看了之后,嘴角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角,接着用蔑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举起了手,喊了一声,老师!
那老古董正讲到高潮,被打断后极不情愿地转过身,帝同学,怎么回事?
可荻她严重打扰我听课,她拿纸团丢我。
死帝!他真的是looking for fight !!他真以为自己是上帝?!结果可想而知,我被驱逐出了教室,罚站。
回到家,先狠狠地对着正在玩电脑玩到癫的帝瞪上几眼,然后才走进厨房,准备做饭。然而,饭桌上那热腾腾看起来很美味的三菜一汤,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帝不知合时靠在了厨房门槛上,一脸得意地看着我,说,怎样?
我伸手,夹起一块鱼香茄子,缓缓放入嘴中……呜!好好吃啊!我迅速转过身,问,帝你什么时候学的?
嘿嘿嘿……保密,保密!他一脸灿烂笑容,一边帮我拉开椅子,一边说,饭做得这么好我也没办法拉!谁叫我是超级大帅哥兼天下无敌大才子呢!
呸!虽说我的嘴给塞得满满的,但我还是硬挤出这么一个字。在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我心满意足地级不雅观地打出一个饱嗝。懒散地起身朝卧室走去。
喂可荻!洗碗!帝大声地敲了敲桌子。
干嘛要我洗!我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以后你来做饭咯,我无所谓啊。
你!我猛地转过身,虽然我不是不会做,但做出来的实在是……无奈,只好接下这个光荣的任务。
4
可荻,下午等我啊,我有话想跟你说。帝不客气地坐在我桌子上,痞痞地说。
有话就现在说,装什么神秘。
下午,记得啊。帝也不管我答不答应,自顾自走开了。

放学后,一个人站在门口。
想想帝今早说的话,他想跟我说什么呢?该不会是,跟我告白吧?一想到这里,我的脸立刻烧得厉害。我对帝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友情之上么?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跑了过来,问,你是绍可荻么?
啊,我是。找我有事吗?我看着眼前这个男生,说。
许帝他要我告诉你,他临时有事,叫你不用等他,先回家。
心情一落千丈。但……还是算了。
现在是秋季,操场上,没有云。我看到太阳往家的方向坠落下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远远地望着。久了,眼睛就会生疼。不想骑单车,所以挤上回家的车。格外多的人,我都觉得要窒息了。看一眼别人的表,19:46。
红灯停。绿灯行。我努力把头挤出包围,向外张望。脸挤压在车窗上。面饼的脸。外人看了一定很好玩吧?想想,认识也十年了,没感情也会培养出感情,自己到底是不是……?
车疾驰着。奶油的城堡,巧克力铺成的道路,到处是饼干。我忘了是哪本童话中的了。我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也许,是时候跟他说了……
下了车走着,踩着自己的影子,真快乐。
当我拐进一个胡同里时,一个长着薄茧的大手捂住了我,并把我拖进了一间阴暗的屋子里。
我的心颤抖了起来,不会吧,我不会遇到那种事吧……
那人把我扔到地上,我忍受着身上的疼痛,勇敢地吼到,你要干嘛?!
这时门打开了,进来了3、4个男生,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发现这间屋子里的男生全是我们学校的学长!
其中一个,好象是他们之中的老大,说,你这白痴!干嘛找自己学校的!要找外边的,外边的!懂不懂?!真是的,不过现在只好将就一下了……说完,他半推半挤地将我往这屋里唯一的家具——床挤去。
我猛推了他一把,企图冲出去,但却让一个学长给抱住了。
你们——我怕得直发抖,不断地挣扎,恨不得把眼前这几张混蛋的脸撕碎。
我们?我们干嘛啦?学妹,看你这么怕,一定是第一次吧?
别怕,我们会很温柔的——就怕你吃不消!哇哈哈哈哈……
他们开始动手解我的衣服,我拼命地抵抗、求饶,但其中一个拿出美工刀,在我眼前虚晃一下,低声说,别逼我给你做美容!
……
那一晚,我被一个又一个学长强暴殴打……那一晚,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漫长的一晚,我永远忘不了,忘不了,一切都碎了,任何美好都消失了……
4
我醒来时,看见的,是那熟悉的双眸,眼里写满了怜惜、忧伤。我的心,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小鹿乱撞,取而代之的,是那死一般的沉寂。帝你忧伤又有什么用!我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呢?我究竟……逃到哪里去才好……我开始是小声地啜泣,后来就什么也不管了,只管放声大哭,巴不得哭死算了!
帝脸色微沉了沉,良久,才喃喃道,对不起,都怪我,……当时没去找你……我也不想啊,谁愿意……经历这样的事呢?他看着我,痛苦弥漫了他整张脸。
天上乌云滚滚,从四面八翻卷而来。我躺在床上,任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浸湿了枕头。窗外的云层越压越低,紧紧地压在人们头上,也紧紧地压在我的心上。
老妈接到通知匆匆赶了回来,看到我这副模样,心疼得一直哭,陪着我,度过了一整个夜晚,而帝,只是倚着门槛,拳头握得紧紧的。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说,帝,不要。他惊讶地看了我一会,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他垂下头,低声说,可荻,我不会让你白受罪的……我要赎罪!说完,他抬起头,我的黑眸映进他那透明的眼眸里。
5
第二天,帝没有回来,我预感到出事了。帝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一个月后,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XX高校的5名男生不明死亡”。我整个人顿时僵掉,手里的报纸掉到了地上。老妈走了过来,急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我指了指地上的报纸,示意她看,之后瘫倒在床上。眼泪跌落在地板上,支离破碎。
6
灰色的高楼,简陋的设备,监狱里,帝满脸憔悴,见到我,开心地笑了,露出他以往纯真的笑容。我心疼得想摸摸他的脸,可是,被我们之间那层可恶的玻璃挡住了。帝看着我,说,可荻,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笑了,他们不在了,我帮你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我帮你报仇了……
我痛苦地闭了闭双眼,说,100个他们都抵不上1个帝,帝,没有你,我的世界也会变得空白……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只想回到过去,只想你像以前一样捉弄我……我爱你,帝,我等你出来,然后我们去国外,离开这里。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会一直等你,等你笑着回到我的身边……
帝嘴角抖了抖,想说些什么。这时,狱警走了进来,说,小姐,时间到了。
我把嘴唇贴在对应着他嘴唇的位置,玻璃隔不住我们之间那份炽热的爱。
蓝天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纯洁。我抬头仰望天空,风,带走了我的眼泪,带走了我过去的悲伤。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7
突然间,一个大浪打了过来,一切成了幻影,一切成了虚无,男孩和女孩的眼泪混在一起,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下辈子,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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