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心劫
Scene 1 慕容的证词
“我可以证明，小蝶之死，非展昭所为，而是有人存心嫁祸。”慕容燕一脸怡然的笑容，从暗处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慕容兄何以断言？”杜成谋语气尖锐。
“其实理由很简单，就凭两点！”慕容燕走到展昭面前，俯下身来，看了看小蝶的尸体，抬起头，冲杜成谋笑道：“小蝶姑娘是中毒而亡。敢问杜兄，她身中何毒？”
杜成谋没有回答，脸色开始变了。
慕容燕笑得自信满满：“小蝶姑娘中是一种叫做‘千日醉’的剧毒。凭杜兄阅历，应该知道，这种毒发作缓慢，从中毒到毒发，大约需要两个时辰。”
杜成谋神情沉思。展昭心中了然。
慕容燕继续说道：“因此可以推测，小蝶姑娘中毒的时间，是在日落前后，也就是酉时。而在这段时间里，展昭正和杜兄以及在下，在水月轩饮酒闲谈，所以他没有下毒的机会。”
杜成谋转向展昭，目光中已经有所信任：“慕容兄所言有理。但杜某不明白，展兄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而且发现了小蝶的尸体？”
展昭目光闪动：“是小蝶姑娘约在下来此，有事相商。”
慕容燕接过话来，神情得意：“这就是在下要说的第二点。凶手想要嫁祸给展昭，却犯了个重大的错误！”
“此话怎讲？”杜成谋问，显然对他的话很有兴趣。
慕容燕转向展昭：“不知展兄发现小蝶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形？”
展昭将大致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慕容燕笑得很惬意，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其实不必展兄说明，在下也能略知一二。小蝶姑娘全身湿透，显然是泡在水里很长时间。凶手下完毒之后，打算嫁祸给展兄，于是留下了一些线索。根据展兄所言，小蝶是被用一种很巧妙的手法系于荷叶下，凶手又在荷叶上留下一点血迹。敏锐如展兄，自然不难发觉。然而，凶手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展兄不识水性。若要毁尸灭迹，自然不可能走水路。”
Scene 2 白玉堂的危机
杜成谋显然已被说服，冲展昭一抱拳：“刚才一时情急，多有得罪，还望展兄见谅。”
展昭微笑回礼：“那种情形，杜兄会误会展某，在所难免。展某不会放在心上。”
杜成谋语气歉疚：“杜某那样指责与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展昭的眼中有一丝黯然：“身在官场，这样的误会多了，展某早就习惯了。”
从杜成谋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一种心疼。这一瞬被慕容燕看在眼里。
“那凶手会是谁呢？”杜成谋眉心微皱，“山庄里没有外人。有下毒的时间，又精通水性……”杜成谋脸色一变：“莫非是白玉堂？”
“白兄从早上起便不知所踪。他常年居住在陷空岛，一定也熟识水性。这么看来，他的嫌疑的确最大。”慕容燕不动声色地说。
展昭神情一凛：“展某可以用性命担保，白玉堂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慕容燕微笑：“在下并未说是白兄所为，只是说白兄有嫌疑。”
展昭转向杜成谋：“若杜兄信得过展某，请让展某追查此案真凶！”
杜成谋对上展昭坚定的目光，心中一震。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展兄了。但杜某有言在先，若三日内，展兄不能擒获凶手。恕杜某无理，试剑山庄将会发出追击令，不惜一切代价，缉拿白玉堂！”
展昭眼神一凛：“多谢杜兄成全，展昭明白！”
杜成谋和试剑山庄众弟子已然离去，展昭转向一脸笑容的慕容燕，神色冷如冰雪：“慕容兄如此费尽心机，嫁祸给白玉堂，到底意欲何为？”
慕容燕神色不变：“展兄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在下只是就事论事，没有私心。”
展昭脸色一沉：“小蝶是不是你杀的？”
慕容燕神情调笑：“倘若在下说不是，展兄一定不会相信。但凡事讲求证据，相信展兄也不会轻易冤枉在下。”
展昭眼中已有怒意：“你究竟有何目的？”
慕容燕收起笑容：“我只说两件事，信不信在你。第一，我虽然动过小蝶的念头，但小蝶确实不是我杀的；第二，白玉堂如今在我手上，是生是死但凭你一句话。”
Scene 3 夜色深沉
展昭走在回厢房的路上，面容沉浸在黑暗中，脚步缓慢。突然，兵器破空之声传来，展昭警觉地抬头，向后一闪。但见眼前黑影一现，身形已经隐入夜色中。展昭拔下钉入柱中的流星镖，神色一怔，那晚偷袭他的暗器，正是这种流星镖。
镖上钉着一张纸条。展昭走到灯火通明处，打开一看。只见白纸上用黑笔写着四个字——速离山庄。字迹旁，是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展昭眉心深锁。这究竟是威胁？还是警告？
回到厢房，躺在床上。展昭的脑海中，很多的场景一一闪现，又一一寂灭。扶桑武士的鲜血，黑衣人，小蝶的笑容，慕容燕……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笑得很张扬的脸上。“猫儿……”那张脸似乎还在冲他大声嚷嚷。黑暗中，展昭微微一笑。和这只白老鼠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是真正开心的吧。
喜欢他这样叫自己，喜欢他在身边转来兜去，叽里呱啦地说话，喜欢看他被自己气得横眉竖眼，却总也下不来手真正伤了自己，喜欢那夜为自己包扎伤口时，他眼中的温柔……原来，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成了习惯，便再也不能放手。
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心，却总也放不开那些责任和道义。真正任性的人，其实是自己吧。
“玉堂……”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从展昭的唇边，轻轻吐出这个早已刻在心头的名字。前尘如梦，相思却已是不曾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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