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蝶梦
Scene 1 白老鼠的怪梦
白玉堂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走在漫天的飞雪中，思绪茫然，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抹鲜红。“猫儿……”他精神一振，飞奔而去。渐渐的，身影近了，白玉堂看清了，正是展昭。他穿着红色的官服，在雪地里，显得分外醒目。
白玉堂走上前去，笑嘻嘻地说：“猫儿，你怎么会在这儿？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呀！”
展昭深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却异常平静而决绝。突然，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猫儿，猫儿……”白玉堂追过去，心里突然抽痛无比，“别离开我，猫儿……”
展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白玉堂呆呆地站在雪地里，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手心，慢慢地化成了血水。白玉堂吃了一惊，突然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血海……
“不！……”白玉堂在睡梦中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冷汗涔涔。
窗外，天色微明，隐约闪烁几颗寒星。
还好是梦！白玉堂庆幸地擦擦额角的冷汗。片刻，心头泛起隐隐的不安。白玉堂再也睡不着了，拿起‘画影’，出门去寻展昭。
Scene 2 展小猫的奇遇
展昭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总觉得有很多事情压在心头，片刻放松不得。昨晚那只白老鼠难得的没有搞什么花样，终于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天色尚早。展昭神清气爽，决定出门漫步，欣赏一下试剑山庄的晨景。
试剑山庄的亭台走廊是九曲环绕，极易迷路。展昭在走到一处竹林的三岔路口时，才有点后悔地想起来，其实早在第一天，他就已经领教过这个迷宫的厉害了。
现在该怎么办？碰碰运气吧！展昭踏上了去左边的那条路。
眼前的视野渐渐开阔，也渐渐模糊。漫天的大雾从林间升起，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展昭暗暗加强了警惕。
剑气破空之声传来。展昭身形闪动，下一秒，已经捏住了剑尖。
“是你！”展昭认出了来人。一身白衣，一脸的冷若冰霜，除了小蝶还会有谁！
小蝶冷冷地盯着展昭，咬着嘴唇，却不出声。
展昭感觉到小蝶勉力抽剑的动作，当下了然，放开了夹住剑尖的手指。
“这里是山庄禁地，擅入者死！”小蝶的声音如千年寒冰，冷而无情。
展昭微笑：“在下一时迷路，误闯禁地，应该罪不至死吧！”
没有回应。展昭觉得奇怪，却看见小蝶的双肩微微抖动，似在强忍着啜泣。展昭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想安慰她。出乎展昭的预料，小蝶并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头，望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今天是我娘的忌日。”一种冰层破裂的声音。
展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蝶却已经擦干泪水，恢复了平静。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声音依然冷淡。
“姑娘请说。”展昭料到此事一定非比寻常，神色郑重起来。
小蝶慢慢地从脖子上取下一串项链，放在手心，送到展昭面前。中间是一块蝴蝶形状的玉石，颜色血红，很是诡异。
“这块是血玉。”小蝶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柔软，“是娘留给我的嫁妆。”
展昭皱皱眉头，不明所指。
“血玉是雪魔刀的唯一克星。”小蝶平静地说，“如果鬼冢真的得到了雪魔刀，那么，只有拥有血玉的人，才能够打败他，夺回宝刀。”
“姑娘的意思是，愿助在下一臂之力？”展昭眉头舒展。
“是的！”小蝶咬着嘴唇，半晌，抬起头，凝视展昭，“但我有一个条件。”
Scene 3 史上最强情敌的诞生
“与你成亲？！”展昭吃惊地重复了一遍，“姑娘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话既出口，小蝶也不再顾忌：“因为你是第一个被我那样羞辱后，还能保持笑容的人。”
生平第一次，展昭因为自己的好脾气而感到头疼。看着小蝶一脸的坚决，一副既然本姑娘已经开了口，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神气。
如果被那只白老鼠听到，不知会怎样吹胡子瞪眼地乱发脾气。展昭心里想着，就发现具体形象已经一般无二地出现在面前了。
白玉堂非常非常地生气。好不容易摸到那只猫儿的卧室，却发现早已人去床空。害得他还真以为梦境变成了现实，发了疯似的在偌大的试剑山庄里面一遍又一遍地转圈。
共计撞倒廊柱108根，掉进池塘97次，踏平花圃25个，扫荡竹林49处，终于让他找到了这只害他担心个半死，自己却一脸神清气爽的猫儿。
这还不算，当他最终发现目标，打算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小蝶对展昭的一句“我要你娶我”让他的心脏差一点就停止跳动。
该死的猫儿！居然敢背着我在外面拈花惹草！白老鼠开始磨牙，今天就要你明白，我白五爷这只老鼠可不是吃素的！
从竹林里面跳了出来，白玉堂大摇大摆地走到展昭和小蝶之间，不着痕迹地将展昭挡在身后，冲着小蝶一脸严肃地说：“你知道这只猫儿，和我，是什么关系吗？”特意把‘我’字咬得格外响亮。
小蝶有点困惑地看着白玉堂，摇了摇头。
“那好，你可听仔细了。我，白玉堂，是这只猫儿的现任情人。明白吗？”白玉堂向来说谎不打草稿，虽然经过他几次三番的威逼利诱，这只死脑筋的猫儿还是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顾不得了，一定要断了这只猫儿的退路。老鼠抢东西，怎么能心慈手软！
“白玉堂，你……”太过震惊的展昭说不出话来。
小蝶的神情呆了一呆，白玉堂开始在心里窃笑。
“只是情人，对吧。”听到小蝶的声音，轮到白玉堂发愣了。只见小蝶一脸不以为然：“既然没有成亲，我就还有机会。你说是不是，展大哥？”
看着小蝶的笑脸，展昭发现自己现在连苦笑都不能够了。真是祸不单行！
Scene 4 山雨欲来
“你可以不必现在回答。”小蝶这样说着，神情却是绝对的骄傲和自信，“今夜子时，荷花池畔，我等你。只要一句话，血玉，和我，就都是你的。”
不等展昭开口，她已经转过身，窈窕的身形迅速消失在迷雾中。
“白玉堂，其实我……”展昭转向犹自发呆的白老鼠，正要做一声明，却被打断了。
“猫儿，你可以不必现在回答。”白玉堂冷笑着，口气和小蝶一模一样，“今夜子时，荷花池畔，不见不散。”
又一个白色的身影溶入了迷雾当中。
展昭苦笑。雾越来越大了……
同一时间，慕容燕站在风月楼的窗前，神色怡然。一个银铃般的娇笑在耳边响起，感觉到身后女子的纤纤玉手环绕在自己的腰间，暗香浮动，他微微一笑，转过身来。
“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女子语气暧昧。慕容燕依然笑着，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女子眼波流转，“你正在想一个女人。”“对了一半。”慕容燕开了口，笑意更浓，“我还在想一个男人，一个非常有趣的男人。”
“白玉堂？”女子试探着问。
“思思，你太多嘴了！”慕容燕的声音陡的一冷。
女子一惊，迅速低下头：“思思不敢。”
慕容燕的语气恢复平静：“不该你知道的，最好不要问。你只要做好我交代的事。”
“思思明白。”女子声音恭顺，眼中却有一丝异彩闪动。
Scene 5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展昭站在荷花池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子时已过，不仅小蝶没有出现，就连那只白老鼠也不见踪影。
皓月当空，薄薄的清雾升起在荷塘里，周围的一切逐渐变得朦胧。一切都亦真亦幻，就像豆蔻少女的情怀，千回百转，欲开还闭。
一片乌云遮住了明月，展昭无意识地向荷塘中瞥了一眼。猛地一惊。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有一点隐隐的鲜红。荷叶似乎有点不堪重负，渐渐歪倒向一边。
飞身掠过水面，展昭稳稳地落在那片荷叶面前，伸出手，猛地一拔。一个湿淋淋的身影从荷叶下飞起，又无意识地开始坠落。
展昭凌空跃起，迅速将人接住，在荷叶上几下轻点，人已经到了岸边。放下手中的人，展昭小心地拨开那人的头发。大惊失色！这人正是小蝶，而且是濒死的小蝶。
小蝶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是中了剧毒。展昭想也来不及想，迅速抱起她，就要去寻人解救。“展大哥，不必了……”怀中的人儿气若游丝，眼睛却亮如星辰，“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展昭的动作定住，俯下身，看着小蝶，脸上是难以隐藏的心痛，“告诉我，他是谁？”
艰难地喘着气，小蝶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脸上开始显出异样的潮红，死神已经快要降临了。小蝶挣扎着，示意展昭附耳过来。
展昭低下头，小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展昭脸色大变，迟疑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小蝶灰白的唇边绽出一抹微笑，如水的双眸轻轻地合上了。
——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
放下小蝶已经冰冷的身体，展昭的心情沉重无比。突然，一片火光骤起，将展昭团团围在中间，正是试剑山庄的弟子。
杜成谋分开众人，走到展昭的面前，震惊地看着小蝶的尸体。“展昭！亏杜某还当你是正人君子！”杜成谋脸色阴沉，“你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杜兄明鉴，小蝶姑娘的死，绝非展某所为！”展昭神色镇定。
“是杜某亲眼所见，你还想巧言狡辩！”杜成谋厉声道。
展昭闭了口，在这种情形下，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握紧手中的宝剑，心中暗忖：倘若万不得已，只能先冲出重围，然后再作打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可以证明，小蝶确实不是他杀的。”展昭和杜成谋同时吃了一惊，向发话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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