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
Scene 1 共枕眠
“臭猫，真没用，这点小伤就不死不活的，还连累我白五爷……”白玉堂嘟囔着，一脸的不甘不愿，动作却异常轻柔。将展昭扶到床边坐下，担心地看着那瘦削苍白的侧脸。白玉堂有点忐忑不安，那一下是不是真拍重了？
是普通的流星镖，没有淬毒。展昭心头一放松，便觉得头晕发冷，是失血过多。
“白五爷我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做一回护猫使者。”白玉堂大大咧咧地说着，拿出金创药，想也不想，动手解开展昭的外衣。展昭怔住。
白色的里衣已经被鲜血染红，白玉堂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伸出手去，欲解里衣，却被回过神来的展昭一把抓住。
“不劳白兄费心，展某可以自己来！”展昭的脸上微微发红，声音坚决。
白玉堂抬起头，眼神有点迷惑。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站起身，猛地将展昭一把压倒在床上。
屋外，月华如水；房内，烛火摇红。淡淡地晕染着展昭苍白的沉静容颜，竟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温柔。白玉堂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
“猫儿，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是风般轻柔的低语，萦绕在展昭的耳边，“忘掉所有的禁忌！猫儿，我只想听到你真实的心。”
展昭注视着白玉堂，目光闪动。眼中的戒备一点点消失。
吹灭了烛火，在展昭身边躺下。白玉堂把左手轻轻放在展昭腰间包扎过的伤口。感觉到展昭的身体微微一颤，便再无动静。黑暗中，白玉堂笑得很恶劣，猫儿，这辈子我白玉堂是赖定你了。你逃不掉的，认命吧！
Scene 2 猫和老鼠
杜成谋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猫鼠同眠的场景。眼角闪过一丝笑意，杜成谋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成功地瞥见醒来的展昭脸上微微的红晕。
“谁呀，大清早的，吵死人了。”白玉堂犹自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嘟哝着，“猫儿，别动，好舒服，再让我抱一抱。”
忍住快要溢出的笑容，杜成谋冲展昭一拱手：“叨扰清梦，还望展兄海涵。杜某是特来请展兄……和白兄去偏厅用膳的。”
将那只白老鼠不老实的爪子从身上拿开，展昭有点尴尬地回礼：“多谢杜兄。”
“那杜某在水月轩恭候二位。”杜成谋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白玉堂也已经醒了。昨晚的一幕幕很快地蹦进脑海。“猫儿……”他悄悄地贴过身来，想再次吃吃这只可爱的小猫儿的豆腐。然而……
“砰”的一声巨响，白玉堂发现自己已经被展昭一脚踹到地上。
展昭俊脸发黑：“白玉堂，你不要得寸进尺……”伤势已无大碍，展昭起床，快速穿好衣服，看也不看还坐在地上发愣的白玉堂，径自走了出去。
“臭猫，别走！”回过神来的白玉堂从地上一跃而起，满肚子怒火中烧，“白五爷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猫儿，你等着，不扒了你的猫皮，我白玉堂三个字倒过来念！”
Scene 3 小蝶
水月轩是一座凉亭，三面环水，环境幽雅。四人坐在亭中，品酒言欢。经过一夜充足的睡眠，慕容燕显然已经恢复了常态。
席间，但见他谈笑风生，从诗词歌赋扯到神兵利器，再纵论天下大事，可谓滔滔不绝。展昭从旁听着，微微含笑。这位慕容公子果然是博览群书，见识不凡。只是，言谈举止间略显轻浮，有点好大喜功。白玉堂撇下展昭，一个劲儿地和慕容燕高谈阔论。
展昭忽略掉白玉堂时不时刻意送过来的得意眼神，冲杜成谋微笑施礼：“杜兄，恕展某冒昧，不知为何没有见到庄主千金？”
杜成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破空而来的剑光已经替他回答了展昭的问题。
看着在距离自己咽喉前三寸生生定住的剑尖，展昭不禁苦笑。他有那么罪大恶极吗，怎么个个都喜欢用剑指着他？
眼前的白衣女子冷冷地盯着展昭，半晌，冷哼一声，收剑转身。
“南侠展昭，不过如此。”冷如冰雪的绝色容颜，冷冷的不屑口气。
展昭还没有动气，白玉堂却已先跳了起来：“哪里来的野丫头，在我白五爷面前，居然敢这么狂妄！”
杜成谋连忙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挡在白衣女子面前：“展兄，白兄，这位就是司徒庄主的女儿，小蝶姑娘。”
慕容燕的眼睛亮了。站起身，满面春风地走上前：“在下慕容燕，久闻小蝶姑娘芳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小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杜成谋：“爹爹正在闭关，山庄里的一切事务，有劳师兄了。至于这些闲杂人等……”她瞥了一眼展昭和白玉堂，声音冰冷，“我不希望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出现。”话音落，转身离去。
慕容燕的眼中有强压下的怒气，转过身来，勉强冲杜成谋和展昭白玉堂一抱拳，“在下偶感不适，先行告辞！”
“慕容兄请便！”杜成谋知道事难挽回，也不强留。
白玉堂快要气炸了，世上居然有这般狂妄，这般招人讨厌的女子！如果不是展昭紧紧地拉住他，而他又怕扯动展昭的伤口，今天他白五爷非得好好地教训这丫头一顿不可！
算了！喝口酒消消气吧！白玉堂心里想着，附在展昭耳边低声说：“白五爷我现在要去喝酒，猫儿，你来不来？”
展昭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白玉堂猛地想起展昭受的伤，嘻嘻一笑：“看来猫儿你今天是没口福了，那我走了！”话音刚落，几个起落，白色的身影已经远去。
Scene 4 交谈
水月轩剩下展昭和杜成谋两个人。杜成谋一脸歉容：“展兄，杜某真不知该如何道歉！小蝶的脾气自幼就有点古怪，她不是存心冒犯……”
“我明白！”展昭微笑着打断了杜成谋的话，“我一点也没有怪她的意思。看得出来，小蝶姑娘是个任性而寂寞的女孩子。”
杜成谋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展昭的气度和眼光，果然非比寻常。
展昭突然抬起眼睛，微笑着直视杜成谋的面孔：“小蝶姑娘的剑法，在下似乎在哪里见过。昨夜展某在贵庄的荷花池畔遇袭，刺客使用的也是同样的招式。不知杜兄有何见解？”
杜成谋脸色微变：“这套剑法乃家师所创。因试剑山庄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望，前来求教者数不胜数。刺客能够使用此种剑法，并不稀奇。莫非展兄怀疑那名刺客是小蝶？”
展昭依然微笑：“杜兄误会了。展某并没有怀疑小蝶姑娘。也没有怀疑试剑山庄里的任何人。说实话，那刺客剑气凌厉，非小蝶姑娘所能及；而且其人招式虽然与山庄剑法相仿，却另外透着一股诡异，决非正派剑术！”
杜成谋神情放松，感激地看着展昭：“多谢展兄信任！”
“展某只求事实，不会轻言怀疑。”展昭站起身来，脸色逐渐凝重，“刚刚和杜兄玩笑，还望见谅。只是展某有些担心，不得不讲。”
“展兄但说无妨！”杜成谋面色诚恳。
“展某怀疑，刺客的目的不在展某，而在试剑山庄。”展昭正色道。
杜成谋突然明白了：“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展兄如今作客试剑山庄，若是……试剑山庄自然逃不了干系。而且刺客用的还是本门剑法。多谢展兄提醒，杜某一定加强警戒！”
展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番话，他是特意说给杜成谋听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
然而，展昭没有料想到，就在第二天，又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再次陷入迷雾之中。很多事情，也许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
Scene 5 阴谋
白玉堂开始在心里第108次后悔，原来交友不慎，就会落得像他现在这般悲惨的下场！当然，从纯粹客观的角度来说，白玉堂现在的情形只能用‘快活似神仙’这五个字来形容。
身处江南最负盛名的烟花之地‘风月楼’，身边簇拥着成群娇羞可人的美女，个个情意殷殷，桌上还摆着几坛上好的陈年女儿红。这所有的一切，不正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
可白玉堂却如坐针毡。以前他不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说实话，他白五爷也曾经是风月场中的浪子，一掷千金，只为了博美人一笑。但那早已是少年轻狂的过往，如今的白玉堂，可是堂堂的陷空岛锦毛鼠白五侠，怎么还能再流连于此种场所？！
然而，慕容燕却似是毫不知情，一脸兴趣盎然地与怀中的美人调笑。白玉堂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慕容燕，你到底有完没完！没事的话，白五爷我恕不奉陪！”
慕容燕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对上白玉堂杀人的目光。慕容燕笑得很坏：“江湖上人人都说锦毛鼠白玉堂少年风流，为何今日却如此不解风情？”
白玉堂的俊脸涨得通红，恨恨地坐下，一言不发地开始大口灌酒。
慕容燕眼珠一转，笑道：“这些庸脂俗粉，也难怪白兄看不上眼！”他挥一挥手，“都退下吧。”片刻之后，雅间里只剩下他和白玉堂两个人。
“我知道白兄因何事不爽。”慕容燕冲白玉堂挤挤眼，“其实我的想法和你一样，那个小丫头的气焰，实在是太过嚣张！”
白玉堂心中一动：“那么，你想怎么做？”
慕容燕示意白玉堂附耳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白玉堂的眼睛亮了。难以察觉的，慕容燕的嘴角掠过一丝狠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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