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粮食]开到荼糜燃尽时(全)

开到荼糜燃尽时
HP同人
上、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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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这种局面说好听点叫作富有戏剧性,这是《预言家日报》那些没事找茬有事失踪的苍蝇们带着一脸不知是吞了苦瓜还是死了家人后的勉强微笑挤出来的形容。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两人现在的关系,如同一个愚人节的玩笑,可笑、惊异、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他们俩的初次相见是在Knockturn Alley的Madam Malkin's Robes for all Occasions,他们互不知道对方是谁,却在无意间埋下了孽缘的种子。
再遇,是已经身在Hogwarts Express上了,他向他伸出手,他却因另一个新朋友而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修剪整齐、姿势优雅的手。
缘起。

现在,在他们建起了即使在不久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关系后,他问他:“如果当初你没有先遇见Weasley家那个红发的雀斑脸,我们后来是否会是另一种局面?”
“我想不会。”他答,然后提问者抱臂扬眉,静待对方的高见。“我对你本身并无好感,况且你一心一意向往着Slytherin,我却只想与它撇清关系。我们永远背对着。”
“Oh!Potter!我没想到你的直理居然这么好。”他说话时带有浓浓的贵族腔调,特别是在叫他的名字时,拖长了声音,不耐烦的语调。
“是哲理。”他没有像以前,为对方那怪里怪气明显与年龄不服的腔调与之理论一番,毫不在意,或者说——无视。“老实说,你该去选修一下Muggle Studies。”
他再次挑眉,满脸不屑,“嘁!得了吧!我可不想了解Muggle那卑贱、无聊、愚昧的生活。”
“井底之蛙。”这是他新近学会的一个来自中国的成语,那个古老的国度有着博大精深的文化,特别是精辟形象的语言。
“我有自傲的本钱。”他回嘴,随即陷入自我厌恶之中。他的确有自傲的理由,无论从外貌还是学业上,但那更多来自于他的家族,古板、严肃、邪恶,自称“名门”的Malfoy家族。不过现在,它正飞速衰败着,Lucius被通缉,Narcissa以投诚的名义一脚将他踢给Dumbledore,然后固执地将自己困于遐想的小天地中,对她而言,时间似乎也停滞了。
为了掩饰太快的自己承受不了的失落,他故意恶声恶气地像躺椅上的那个人挑衅,于是他们再度开始了如同过去五年所做的每一次争吵,一切似乎都没变。直到Harry突然得扭过头、捂住嘴、肩膀颤动着。他一愣,随即明白。将他转过来,使劲扳开他的手。其实那已经没用了,鲜红的液体从手指的缝隙间、手掌的边缘溢了出来,一滴滴,一丝丝滑落,染红了两人的衣服,染红了白净的空间。
他起身欲去叫一声,他用另一只手拉住。他转身,一眼望进那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碧绿眸子,看着他缓缓地摇头。他知道即使自己叫来医生也无济于事,他们都知道,也习惯了,可总不能让他在一旁傻站着,看着他的生命慢慢流逝吧?
他感到他的手冰凉,力量正在一点点地流失,最后变为他拉着他的手,皮包骨头的手硌得他的手生疼。于是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手上转开,望进那双祖母绿色的清潭中,一瞬间,他似乎从那里面看见了面前人的死亡。
午后的风,突然变得很冷。

中、
没有蜡烛就不用勉强庆祝
没想到答案就不用寻找题目
没有退路问我也不要思路
没人去仰慕那我就继续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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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的几天,Granger又一次提着种种所谓的Muggle的补品风风火火地踏进病房。
她已是魔法部的成员。Voldemort掀起的黑色岁月平复后,魔法界失去了太多的巫师,于是Dumbledore便微笑着与其他魔法学院院长们商量,派出高年级的精英学生们参与魔法部的运作。身为每年的年级第一,Granger自是义不容辞,而事实证明,尽管Malfoy并不愿承认,但她的干得不是很好,是非常漂亮。

“Harry,我跟你说,Bill也加入魔法部了……”
“Harry,告诉你,Gilderoy Lockhart他昨天去找Dumbledore想加入魔法部,看来他似乎已经恢复记忆了……”
“Harry听我说……”
“Harry……”
“H……”

HarryHarryHarry……女人果然是麻烦的生物!多嘴!饶舌!吵闹!……Malfoy有种想把眼前的褐色脑袋Avada了的冲动。但鉴于对方魔法课的成绩,这个想法是非常不现实的。他只能祈祷这个烦人的女人快点从病房中消失。但说话的对象——Harry却只是微笑着沉默着听着。

滥好人!他想。接着选择离开。在被监护人身旁有人并且这人是被监护人的好友举世闻名的魔法界最好的学院Hogwarts的优等生魔法部的精英时,他这个监护人出去散散步没什么问题吧。

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他实在很期待Lucius听到后的表情。Hogwarts中著名的冤家死对头……Harry Potter与Draco Malfoy,在12岁初见,1个月后相识,同时成为死对头,从此以后开始把Hogwarts闹得鸡飞狗跳的不安宁生活。4年后,关系升级,一个成为救世主,另一个则是小救世主将要对付的终极BOSS——Voldemort手下食尸者的头儿的儿子、众人预言的未来的食尸者。又一年后,小英雄众望所归地获得了最终胜利,带领大家走出黑色岁月。而他的死对头也出人意料地和食尸者没有任何瓜葛,于是,在小英雄的两个好友一个同样受伤住院另一个忙得脚不沾地时,Dumbledore让他的死对头来做监护人照顾他在与Voldemort的最终对决中被重创的健康。同时由于这个病房中住着一位大英雄一个大帅哥,每天堆满房间的鲜花礼物也是监护人要处理的头等事情之一。

“终于可以休息了……”走出医院大楼,他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白金色梳理整齐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个闪亮的弧度。十一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让人也变得慵懒起来。

他信步走着,心里猜度着屋里的那位小姐这次又会赖上多少个小时再转到自己的BF——Ron的病房里去。原来铁三角中的2个已凑成了一对,剩下的一个看起来还真像多余的没人要的第三者啊!他坏心眼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就是那个没人要的家伙的监护人。

“这就是Potter说的幸福之花?”眼前一片片艳丽的花朵,嫣然怒放,却是意外地脆弱,一阵风过,怕是得舞到天上去了吧?

他执起一瓣残花,揉碎在掌心,于是白皙的手掌上便沾染上点点殷红,滴滴随风飘落,洒下丝丝幽香。

“没人说过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尖锐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转身,Pansy Parkinson——从某种意义来讲他的同类,未能如大家所觉得的那样成为食尸者的美丽女孩。五年级过后,仿佛脱胎换骨,成熟了起来。

此时,来义务为人满为患的医院减轻负荷的院花身着白色护士服,如白衣天使。偏着头望着自己,扬起眉毛表示疑惑。

“我的被监护人正被他的铁哥们儿照顾着。”他解释了她脸上的疑惑,顺手掐灭刚点燃的烟,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这花已经凋零了。”

“可它依然美丽。”她跨步走近,弯身拾起地上的落花。

他在心中又为女人的定义加上一个词语:多愁善感!他一向是不愿也不屑这个词语的。

“你刚才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幸福?”

“不是吗?”Potter说荼糜语是幸福。

“幸福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啊……”她低头凝视手心中纷飞的花瓣,细不可闻地轻声呢喃。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下、
心花怒放 却开到荼糜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美丽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甜蜜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容易 又有什么了起
每只蚂蚁 和谁擦身而过 都那么整齐 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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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两个冤家的日子继续过着。Malfoy兢兢业业地做着小英雄的私人特护,Potter则尽职尽业地扮演因公受伤的救世主。

偶尔两人也会做做以前的老运动——吵架。完全抛却了英雄与贵公子的风度,毫无形象地龇牙咧嘴地互相嘲讽。他依然是拖着恼人的贵族腔调,而他则涨红了脸然后以更毒的言辞讥讽回去。

恍惚间,Malfoy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不痛不痒地过下去。

曾经两人恨不得对方死掉的日子仿佛南柯一梦,一个做了太久太久的梦。

虽然他们此时也不过是十几岁的花季年华,蓦然回首忆及往事,却总会生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当初惘然,完完全全,只因年少太轻狂。

“其实死了更好吧!”某一天那双比翡翠更剔透比湖水更平静的绿眼睛盯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他的脑袋一下子当机。当然他不会承认是因为他不希望Potter死,只是他不认为这个受世人顶礼膜拜的救世主对于麻瓜们那个叫什么哲学的所谓“死是另一种开端”这类愚蠢的说法深信不疑。

“反正就算我挺过来了又能如何?从小就没有父母,现在小天狼星也死了,难不成再回碗柜里去?”他自嘲得笑了笑。

“魔法部现在不是处于一个人干三人份工作的情况吗?他们会放着大好人才不要?”他挑眉,有点惊异于他话中的苦涩。

“我在魔法部能干什么?以我的能力不可能一跃成为部长,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他们又如何向公众交代?我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摆在大众面前收买人心的精神象征。”

他噤声,无法反驳他的分析。诚然那是对的,可由当事人如此直白地点破未免太过残忍。他有种想安慰他的冲动,可张了张口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口而出“你住Malfoy家吧!”,可在话语即将出口时消了声。于Potter,住在一个食死徒家里可真是莫大的讽刺;于他自己,曾经风光一时的Malfoy家现在还剩下什么了呢?他打了个寒颤,几乎可以听见从阴暗的城堡深处传来Narcissa嘶声的哭泣,低低的呜咽如同蛇一般侵入他的每一根神经、冻结每一滴血液。了无生机的Malfoy家庄园本就是他童年的囚笼,如今,更像一座坟墓,张着阴冷幽暗的大口,吸食着里面每一个活的生物。

短短两年不到的黑色岁月,竟已改变如此,沧海桑田,仅在弹指一挥间。他们该何去何从?

其实死了更好吧?

可他没有勇气面对死亡,无关乎牵挂、留恋,单纯的不敢而已。所以救世主是Potter而非他。

于是他继续浑浑噩噩不痛不痒地过着日子。游走于病房与花园间,闲来没事也去图书馆逛逛。出于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他没有回过Slytherin,哪怕踏进了Hogwarts。

阳光灿烂的一天午后,又被他耗在了图书馆。左手端一杯黑咖啡右手捧一本《圣经》。那里面记载着愚昧的麻瓜们对他们臆想的上帝的种种功绩。

他不由自主地对着书页冷笑。如果上帝真的造出了伊甸园,却又拒绝向凡人开放,那么独断地将自己困于其中的天神能否听到徘徊于门外的孤魂的哭泣呢?

这时Pansy出现了,依然是那身洁白的护士服,发丝上点点碎金在阳光下闪着光辉。如同天使一般。他在心中默默评价。

Pansy径直朝他走过来,站定,深呼吸,“Potter死了。”

他没有答话。窗外突然起风了,撩起地上颜色颓败的荼糜花瓣,打着旋儿,从敞开的窗外卷进房里,飘落桌上。

“荼糜的花语……末路的美丽……”女孩有点发愣地盯着凋零的花朵。

他转头凝视苍弩,“风声太大,我听不见。”

一抹残破的荼糜花瓣静静地浮在精致的咖啡杯中黑色的液体上。

原来,花事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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