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最后的几天,深圳难得的下起了春雨,整个城市显得干净起来,世界清凉了,丝丝的雨水如同情人的眼泪,缓缓的湿润了大地。
在这样一个湿润的夜晚,风儿罕见的轻柔,拉开窗帘,看着雨中的世界,一颗颗水珠敲打在玻璃上,溅成一个圆点,却又慢慢的化开,顺着窗户孤独的流着。路灯的昏黄光线斜刺里照过来,在水花中映出一弯弯橘黄的颜色。雨大了,水珠便聚集起来在我脸前刷刷的淌过。于是外面的世界也流动起来,变形的人与物,山与景,看起来朦胧而生动。
玻璃真是个奇妙的物件,听到风儿抚过,我却感觉不到它,看着雨点轻落,却只是在我面前划过。我很干燥的站在潮湿的夜,外面的世界似乎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样的晚上,这样的心情,是很适合独酌几杯的,在妩媚的春风里啤酒显得过于媚俗,在温润的春雨中白酒显得过于刚烈。于是我喝红酒。
关掉所有的灯之后,红色的酒在玻璃的杯里,橘黄的光线射进来,幻化为奇异的色彩。四周是安静的,一如既往的安静,远方的霓虹依然闪烁,在歌唱着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
端起杯,透过杯子向外看,我看到了什么,在红色的液体中漂浮着我丑陋的面孔,画面随波变化,仿佛在笑,是笑酒外的我,还是笑窗外的你。不禁长叹。
酒是涩的,麻木了我的舌尖,却无法麻醉我的思绪,淡淡的青草味道传来,明天楼下的草地必定是绿意盎然。
窗台上放着一大堆的书,我斜靠在上面,摩挲着翻出一本,借着光,上面赫然写着:旷世的忧伤。
太白有诗曰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
李白.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 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 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 相期邈云汉。
一壶酒,一个人,与影相约,与月对饮,太白公以为独苦
然我一人,无月无影,徒呼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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