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口不提《TB》

      『月下飞天镜』 2005-4-26 15:25
楔子:她们说愈是久远的愈是经典,于是她们喜欢在爱前陪嫁时间。她们说愈是难求得愈是珍贵,于是她们厌倦了花好月圆。动辄遥距百年,或是千年。动辄哭天抢地,或是劫难。所以未来得及喊cut之前呆头鹅们已争先恐后地跌进这张网里:名为爱情。实是悬念。无可救药的浪漫吹出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彩色泡泡。土的掉了渣似的,偏个个陶醉在其中难以自拔。
  
  恶作剧:这实在是够蛊惑人心的分镜。掐灭一支香烟,弹落最后一缕氤氲。须臾,一座城市惨白着张笑脸。不论是绿眸中晶莹剔透的繁华或是绯眼下纸醉金迷的糜烂。TOKYO,TOKYO,他和他在这里接受着洗礼。
  上帝赐予他们香甜的核桃却并不剥开它坚硬的外壳。于是我们只得为一尾尾有缘无份的鱼游来游去扼腕叹息不已。上帝缓缓裂开了嘴:造化不公与天意弄人合并同类项之后又一个恶作剧。
  原本就是彼此角逐终点的赌局,以生死相缚。交错了几多腥风血雨,几重狂想曲。他所操守的温良,他所秉持的阴戾,形同水火,相悖相离。搅碎满眼花影掩不去落红烟烬。他和他小心翼翼地走在钢丝上未着痕迹地摊开一张又一张底牌。
  观者纵然有慧眼却不得匠心,就以为他们无限接近了爱情。然。猎物爱上猎手可悲,猎手爱上猎物可笑。于是他转身抽离胶着的暧昧,令他不及防备将心跌了个支离破碎。绯樱如锦,轻若浮云。在枝头砸出冷冰冰的微笑。真实过于落魄就值不得人去寻味。故事的结局是他和他俱输尽了筹码,这一局没有赢家。
  他化做一具白骨他仍懵懵懂懂。孰是孰非?谁赎谁罪?谁爱着谁?再来追溯似乎已没有甚么意义。他做了他的玩偶,他做了他的影赘。
  而。我只知道这并不是爱情。
  
  纸间距:我爱你请允许我杀了你。我爱你请允许我为你去死。说不清是不是他比较自私也道不明是不是她比较伟大。绯眼与绿眸相遇。瞳孔与瞳孔对视。他笑的冠冕堂皇她笑的理直气壮。命运像陀螺般地原地旋转,一圈又一圈。
  他是具木然的空躯,她却是为晦涩增色的颜料:光华夺目并不因香消玉殒而悄没声息地凋谢,更成就一曲绝色缠绵纵情生死的绝唱。
  她于他怀中瞑然而逝的时刻侧影模糊的轮廓高不可攀。爱与恨,不过隔着一张薄薄的纸,却终究未曾越过。聪明如她的女子从来不奢求什么完美,只执着于挣脱他的桎梏:这世上没有不可饶恕的罪,也没有无法去爱人的人。
  冷不防眼里跑进的沙砾成为了泪水的媒介,鸵鸟似地埋头沙中也逃避不了突如其来的重创。我经久难忘。她灵净似水,包容了他的污秽。于是他的眼底泛起莫名的涟漪,却细碎的似看不着动容的痕迹。他杀人时风雅的如同喝茶,她被杀时美丽的犹若未曾染血的樱花。并不敢妄去揣测她的死值不值得,就像并不敢妄去求他会真实而具体地被打动。
  她是他手中无数瓣碎樱的一点。他是她于幸福残存的执念。
  而。我只知道这决不是爱情。
  
  香蕉and第一百个幸福:TOKYO,TOKYO,这个城市交织着善与恶就如同阳光下晃动着光与影。黑色咏叹调是一个沉重的旋律,徘徊于其上空的仿若阴霾密布。也许不曾失去过什么就体会不了失去之痛。面无表情地掠夺着属于或不属于自己的剧情,跳过那些乱砌的戏码。
  幸福,定义:缥缈无影。
  伤花怒放于他怀抱着装满香蕉的纸袋站在她的门前。纸袋上的血色沉淀纠结触目成她的悔恨。是不是再难弥补的才值得追问?是不是幸福存在于我们无法到达的海市蜃楼之间?
  但老爷爷笑着说出关于一百个幸福的约定时又那么的从容淡定。原来幸福一直就摆在我们的手边,我们却蒙昧不觉。窃以为老爷爷的单纯更甚于被认定的很单纯的他。把幸福物化,差不多就是获得幸福最妙的方法。于是,所谓第一百个幸福:就是父亲送给病中女儿的舍弃性命亦不肯放手的香蕉。
  而。我只知道这更不是爱情。
  
  伤曲:当小时候唱的那些纯洁的儿歌渐渐离自己远去,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由口号变成行动,当厌倦了万花筒似的爱情欲语还休的背叛,偶尔想起:他,他,和她。
  而。我只知道绝口不提,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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