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熏陶与多年的设计生涯锻炼出我夜猫般的生活习惯。在白天,我可以笑对旁人,笑对人间百态,而每每夜深,万物俱眠,平日里的不快与忧伤一故脑的涌上心头,让我应接不暇。常常因为在白日的笑骂而感到做人的麻木,只有一个人,只有在无边的寂寞中,那真实的痛才能让我知道自己的责任与希望。
若是在平日,我甚至有些喜欢这样伤痛的感觉,它让我清醒,让我不再麻木,让我可以在本来已经死去的生活中找到些许的慰籍。然而近来,我的心绪非常的动荡,曾经以为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但事实证明感性的人就是感性的,心中的痛苦往往人我安然神伤,当慢慢的这样的忧愤成为习惯,到了深夜我便会感觉到不自觉的心伤,所为的都是那些曾经以为可以谈笑间坦然接受的事情。
不止一个人说过我观察事物的时候会很注意小节,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很不符合我一贯的形象。但是事实上,我不但喜欢观察,还喜欢推测,虽然比较准确,但是却让我徒增许多的烦恼。越来越多的我感到自己生命中的迷茫,试图去佛学中寻找平静,然而让我失望的是那些故事与公案完全无法点化我这个混沌的痴人,越是看便越是觉得胡说八道,心里更加的烦躁。
扯得有点远,关于我最近的事情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并不打算现在写出来,因为其中的复杂与离奇可能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描述能力。只说今天,今天忽然知道妈妈病了,不知道是不是母子会有感应,在我每日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头疼的时候,她也可以偏头疼了。心绪自然大乱,一切的计划 与安排也许都将随之改变,我不得不一点点接受母亲在变老的事实,而接受它的难度甚至超出我接受自己变老。
在心中,父母永远是健康的,是宽容的,是可以包纳所有苦难与危险的。
20年前,母亲病倒,我会觉得很伤心,因为没人作饭了;
15年前,母亲病倒,我会假装说几句年轻人注意身体,前面的路还长,不要被困难吓倒之类的鬼话;
10年前,母亲病倒,在大学鬼混的我自己的魂都找不到,估计我是不会知道的
5年前,母亲病倒,我会打个电话回家,虽然心中紧张但仍故做男子汉的坚强,不急不缓的问候几句;
而现在,母亲病倒,我才突然发现我还从来没有在她病时为她倒水递药。
虽然母亲现在仍然可以积极的在QQ上上窜下跳,但是她病了,作为游子的我,远在他乡,相比于父母,我的不幸与磨难,伤心与煎熬,又能算得什么呢。忽的一下,我豁然开朗,也许在无聊的五一,我可以回家做件早就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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