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13层的鸽子

      zT. 2005-4-20 13:37
又是个绵绵的阴天,透过工作台后的落地窗,看着楼下公园里的人们,想象着石椅的冰凉,22层,有些高,高的看不见楼下人们的面庞,就连鸽子都只徘徊在13层。

每天早晨,闹钟响之前在妈妈关门的声音中醒来,翻个身,搂着被子听着卡门的叫声从客厅传来,叫它一声,它就会迈着小步跑到床头,抬头看着我,每每我看着卡门的眼睛总是觉得无比的哀伤,那是一种抗拒不了的凄然,而那股暗黑色的凄凉是从哪里衍生的,不得而知。就是这么个眼中泛着哀伤的小动物,偏偏爱极居高临下的威风,它总是要站在比人高的地方,使得人要仰头才看的到它。

钱包里新近换上了Angie的照片,用打印机打出来有些模糊,但是浅浅的笑容还是能够看的分明。老师说:人该给自己多创造些期待,那样每天的清晨才会意气风发。可意气风发这个词,对于我来说陌生无比,从我开始会写字到现今,我似乎从没在我的文字中用到过它。我喜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着头,大步的往前走。在失去了方向的时候,也无法阻挡大大的步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步调象是被上了弦一样慢不下来,可,讽刺的是,快的脚步,慢的心绪,根本不搭调的二者并存在一个身体里。

上班,坐车,步行。下班,坐车,步行。人仿佛被放在了沙漏里,能改变的是方向,不能改变的是行为。

今晨坐在车窗旁的座位,看着挤满了车厢的人,听着乘务员报站。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说:不要下车了。可有个更为洪亮的声音说:今天要上班。那一刻,感觉丧失了什么,也感觉得到了什么。下车在天桥边买了个鸡蛋灌饼,风却刮了起来,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鸡蛋灌饼温热的握在我的手里,莫名的伤感起来,握在手中并不代表真正得到,这样的伤感在男人看来简直就是无事生非,而,在女人可能会引起连片共鸣。最终,我把鸡蛋灌饼给了公司楼下马路边行乞的小孩,我没看他的表情,我怕自己会失望。

越来越抗拒声音,说话声,脚步声,打印机操作的声音,电话铃声。听着自己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很不真实。每天盯着文件喝着白水总觉得满口血腥味道,偶尔QQ上听完同学唠叨,把椅子转向落地窗,看着楼下公园的人们,那一刻,有股凝重的气体在心脏中缓慢的氤氲着。

除了文件和版面的帖子,好象有段时间不接触别的文字了,未看的杂志和书越堆越多,相信总有时间去照顾它们的。一天的时间都在键盘敲击中散去,模糊了无所事事的痕迹。

前晚看DVD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世间最痛人心的事,莫过于,缘已尽,情未了。这句话在我心头绕了整晚,半夜起来发了条消息,隔了一日的清晨,手机显示未发送到。

鸽子在十三层飞翔,在没有阳光照耀的天空下飞翔。我在电脑主机运作声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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