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地平线降落

      分类一 2005-4-8 0:13
                                         A 小米

  有那么一天,我们会说着说着就变老了。雨,还在下,一直的下。我知道,它是无法漫过窗口的。小时侯我总喜欢趴在窗口,呵着汽,看冬天玻璃上凝霜的花纹。冬天的霜好美。而现在我只觉得冷。钻过灵魂的冷。

  那一天,是我一生的路口。走过了,便再也不能回头。

  都市里,夜晚的霓虹灯总是很美。带着夜的色彩,却照不出孤独的影子。每个人都是有影子的。也许,影子只会住在心里。带着散漫的步子,没有方向。这样的季节,已经有过好多了。只是越要暖的时候,就越发会觉得冷。是我们潜意识里的急迫吗?

  想了好久。几乎是大学里的四年。我来自哪里,将要去向何方?生命,生命啊?是不是只是一场关于光阴的游戏。再怎么清醒,也是在睡着。在梦里,走过冬夏春秋。在梦里,悲伤或寂寞。在梦里,默默,默默的成长。

  醒的时候,天才亮。而天亮的时候,我们也已经该走了……。

  成长,梦一样的成长。却终究还是要化一场场无法言说的感伤。我们一直在路上,一直想把岁月装扮的流光异彩。而那个句号突然跃出的时候,我的唇缝,流落下的只是,累。我不发音。那已经够沉重了。

  广场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色彩。我想我也是。躲在阳光的背后。有时,我会很想笑。随意对着一个陌生人,微笑,然后仰起头,大步走路。青春是多么的让人骄傲啊。那么多悠扬而让人怀念的感伤和寂寞。那么多忧喜交织的心事和思绪。

  青春,我们的距离曾是那么的近。

  眼睛有些近视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样的季节,或许,比较适合拥有一场爱情。幸好,青春的枝叶,还未落尽。拣起一些只言碎语,轻轻的,就那般悄然决然的走进了风雨中。

  情书上的句子,是二十年成长积下的果子。或许,她已经不那么青涩了。我这样想。于是,在一个人群熙攘的路口,我将身体埋下。安静的等,等着心跳的那个瞬间,等着他带来的感应。缘,是上天注定的。上天注定,相爱的人,会在这个陌生的路口,有那么回眸的嫣然一笑,有那美丽的一见钟情。

   我于是决定等,安静的等。等今世前生的那个约定。等他的手,轻轻,伸过青春的季节,牵我走进风雨中。

  他会来吗?会的。梦里,他说他会来……。

                                       B 约定

  阳光醒的时候,小米也醒了。小米,那个曾经一心要做小草的小米。如今,她想要开花了。大概是为他开吧。小米说,只是这个春天来的太早。我一直在等待,等待风吹过,将我的身体吹起,然后落在天涯。

  天涯,或许会有他吧。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生活,或许会有柔和的风,温润的雨。我想,还应该有他的笑……。

  那天雨很大,很大……。教室外,迷茫茫的,无际无边……。伞,一把把的撑了起来。像花一样开放。好美啊。小米想着想着,就走了出去。雨,落在身上,发上,一种凉凉的感觉。很惬意。小米,仰起脸庞,自顾的走向了风雨中。望着楼下那些急得跺脚的女生,小米笑笑。或许,我比较适合做经风耐雨的小草,而不是温室的花朵吧。

  我没带伞。小米对自己说。可那有什么关系呢。呵,就当是在洗澡吧。室外的天然淋浴。小米笑笑。小米,总是喜欢在这样的时候对自己微笑。

  那把天蓝色的伞,就这么悄然的出现了。小米,仰起头来,冲着他笑笑。未曾忘记问一句,我是不是一个很傻的女孩呀。

  天啊。他竟然会那么迷人的笑。会说,小米,你不是很傻,只是很特别。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女孩子。

  他是什么意思呢?我特别,还是很特别!可恶!他也许是说,我不是很傻,而是特别的傻。他只是想恶做剧,他是故意省掉那两个字的。小米想。可是,天啊。他为什么会那么样的笑,那曾是我最喜欢的男孩子的笑。

  我默默的走着。扭过脸去看校园里新移植来的绿树,看那渐渐大起来的雨……,只是不去看他。看他,会有心跳的感觉。是突突的跳……。有些躁动的跳……。

  他的眼神似乎一直的落在我的身上。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也许是雨,是这场我们谁也未曾预料到的雨,让我们的距离越走越近。一把伞,由他撑着。我们肩并着肩,很小心的走着。只是不想说话,不想和他说话。我怕心底的秘密,会不经意的被看穿。怕他看到自己羞涩的表情。

  我不是无所谓的女孩子,从来都不是。我在乎我自己,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尤其是他,尤其是在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时刻。

  我们就那么走着。沉默,安静,各有心事的走着……。雨,一直在下,一直。我们越走越近,我甚至怀疑自己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就像雨落地的声音……。很美妙的,一种无声无息的感觉。

  多想啊,这场雨永远的下。她赶忙捂住嘴。而他还是听到了。听的一字不差。她,有无地自容的感觉。怎么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说出了这句话呢!我咬着嘴唇,咬的紫紫的。攥着小拳头,看他。她不知道,该打自己,或者是他。

  他,停下脚步。然后将所有的目光都落给了我。没有这场雨,以后的路,我依然愿意陪你走下去。一直。永远。他,看着我,一直看着我。我想他是用尽了他所有的目光。

  当那个吻落下的时候。天似乎黑了下去。世界也似乎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除了雨声,就是一片的雨声……。雨,在一直的下……。

  以后的路或许很漫长。而我们终于还是决定要一起走。牵着手,一起微笑着走向生命的尽头。这是我和他的约定。

  于是以后的日子开始怀念那场雨,开始想他。偶尔会有一些寂寞。一个人的时候。而想起那个约定,心还会是暖暖的。


                                       C 无枷

  无枷。是小米的学长。

  大一才进文学社的时候,无枷是社长。无枷退的时候,把位置留给了小米。同学会说,小米,是不是因为你是无枷的女朋友,所以他才会把这把交椅传给你的。我只是笑。很阳光的笑。你们都以为我很想坐这把椅子吗?我不想。我只想安心的写字,安静的生活。是因为小米是我,所以我才会被选拔做社长。而不是因为我是小米。一切与他无关。

  他是他。我是我。这是我为我们划定的界限。

  有过很多美丽的相处。我们都喜欢文字。都喜欢一份并不需要流露,彼此就可以感觉到的温馨和浪漫。我喜欢他牵我的手。但只是在只有我们的时候。我不会当着很多朋友熟人的面,显出我们的关系有多么的暧昧。爱,不是被用来炫耀的。永远都不是。

  爱,只存在我们的心间。他的,和我的心间。

  喜欢彼此的会心一笑。喜欢心照不宣,各顾各的生活。自立,而少了那些容易生厌的纠缠。也许爱情,真正的爱情莫过于此吧。我对无枷说。他只是笑。笑而不语。他说过,才华是不需要语言的。就像爱请,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证明的。

  无枷。一直走在我的前方。但他决走不出我的视野。因为,小米一直在随着他。一直。这就是爱情。有着各自的界限,却又是彼此包含着。有时,他会是我,我会是他。有时也想,爱情在什么时候才是最美丽的。也曾问无枷。

  无枷说:爱情没有最美丽的时候。因为,小米,你知道吗?自从爱情里有了你,美丽的极点便是爱情。爱情一直都是最美丽的。因为一直,所以也就无所谓那个“最”了。

  我想我是个幸福的小女孩。小米,你是个幸福的小女孩。我说。因为小米是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小米。我对无枷说。我喜欢这样对他说话。我不在乎他说我是个自恋的女孩子。自信的小女孩都是很美丽的。无枷说。只有自信的女孩,才自恋呢。我说。

  有时,无枷会紧紧的抱住我。我眨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这样喜欢拥抱呢。他会说,我怕毕业。我怕毕业了你会走掉,爱情会走掉。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无枷很爱你,很爱小米。

  那为什么这样爱呢?我笑着问。

  无枷一板一眼的学着我的腔调说:因为小米是“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小米。我笑着打要准备逃跑的他……。

  其实我也好爱无枷。他的担心也同样是我的担心。我怕。怕有一天他走了,爱情也会被带走。无枷,小米也真的是很爱你。很爱。很爱。


                                            D圣诞

  无枷曾说过。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上了大学。

  我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都市里的街道找不到积雪。只有大把霓虹的幻象,路人匆忙的背影。而我只看着无枷。天似乎有些冷,可他的表情却是那么的鲜活。我只是看着他,怕有一天再也看不到如此鲜活的他了。

  我躲在无枷的怀里。轻声的说,也许现在该下雪了。雪白的雪,落在我们的衣上,街道上,这座立交桥上,会好美的。是吗?

  会的。会好美的。落在我们的手面,心口,灵魂里。我们便也会是洁白的,纯净的,不掺一丝杂质的了。落在夜空里,岁月里,生活或许就会成为我们值得纪念的永恒了。

  无枷说,大学之所以如此让他骄傲。是因为他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因为他遇见了我。第二件是因为他出了第一本个人诗集。

  无枷说,你代表我的爱情。诗集代表我的梦想。有了爱情和梦想,我想我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

  其实我好想告诉他。无枷,我不需要太多其他了,自从有了你,我想我的人生就已经很完美了。既然我们那么相爱,那么,就让我们彼此爱下去吧。

  不求地老天荒,只求此世今生。

  夜,一直在浓着。星空之外还是星空。而时间之外呢?是否还会有人世的存在,是否还会有小米和无枷。雪,真的就飘了起来。在我们的视线之内。雪白雪白的,像一双双翅膀,在天空里舞动着。好美。这样的夜晚好美。

  他的手,一直牵着我的手。我们在人行道上,一路走着。看着行人,车辆,霓虹灯。突然会有幸福的感觉。淡淡的。却很美。很真。

  从没有这样喜欢过冬天。从没有。也从没有过这样一个飘着雪花,散着芳香的,美丽的冬天。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冬天,永远。因为,无枷,这个冬天里有你陪我走过。

  转身,抬头,还是看见了你的笑。我喜欢的笑。于是又想起了那场雨。和那个约定。

  吻,还是落了下来。我伸开双臂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你。就那样毫无保留的吻着,到唇开始变的灼热,到呼吸开始急促,到忘记这整个世界……。我还是听到了雨声,或许,那场雨从来就没有停过。一直在下着,漫过回忆……。

  这会是我们最后一个圣诞吗?我好想问你。

  就那样拥抱着。彼此,谁也不会丢下谁转身走掉。就那样亲密的吻着,直到滑落泪滴……。不是伤感,决不是。有爱,就不会有伤感的!是吗?小米是爱你的,无枷,我要你知道,小米是爱你的。

  一束鲜艳的玫瑰,无枷送小米的。我好开心。我会永远留住它们的。永远。谢谢你,无枷。有了你,才有这场美丽的邂逅。我们的爱情,我将永记。


  后记:早晨醒来,才发觉,昨晚,有梦,在地平线降落。正是因为有了昨天,所以我才会更加珍惜今天。无枷,小米还是爱你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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