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贵,一个时代的崇尚

      三月涂鸦 2005-3-31 18:1
任何时代都有崇尚。
任何崇尚都有自己的符号。
“文革”时期崇尚造反,绿军装、棍棒、带铜扣的皮腰带、红皮书就是那个时代的符号;改革开放之初崇尚个性,太阳镜、喇叭裤、录音机是那个时代的宣言。而我们崇尚什么?
大款自不待言,那种身后跟着一帮马仔,手提半个砖大的大哥大,两分种就要打一次电话和骂一句娘的形象,只在程式化的警匪片里还可以看到,离人们已经十分遥远了。而不堪一击的“伪小资”和“假波希米亚”同样没有形成气候。倒是BOBO的出现,使时尚看起来似乎有了一些气象,更宏大,更迂阔,更高,也更远。然而,崭露头角的BOBO,仍然摆脱不了过气小资的命运,更不用说成为人们的崇尚。也许在崇尚的精神王国里,过分物质的小资和极端个体的BOBO都无法承受如此之重。于是人们不禁要问:谁可以承受如此之重,崇尚又在何处?
崇尚应在别处。崇尚应在有别于酸文假醋的小资和妄自尊大的BOBO们的另一种生活的姿态里——这是一种贵族的姿态,一种久违了的,但完全值得重新崇尚的姿态。

一部英国贵族史告诉我们,一个社会群体之所以“贵”,不在其显赫的社
会地位或巨额财富,更不在其炫耀财富、聚敛财富的私欲,而在其品行端正,操守优良;更在其对社会进步的推动,为其他群体提供了保护、帮助和榜样。
而一部中国文化史告诉我们,那个贵族的时代,简直就是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文学、艺术、诗歌曲赋,一种雄浑大气有如海纳百川,贵族气质可以从他们对服饰的品味,对文化的选择,对事物的独特理解,对生活的习惯方式,他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中渗透出来,折射出来!那不是学得来的,也不是装得出来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于是2004年2月28日,在那个细雨绵绵的早春之夜,在那个绚丽芬芳的晚宴上,上海金茂大厦宴会厅,3650支蜡烛、25位女模特、精美的时装秀……我们的企业家用他们统一的装束和集体演出,宣示了一种郁结已久的渴望——寻找中断100年的贵族记忆。

汉语“贵族”一词,据我们的辞典诠释,所谓“贵族”是“奴隶社会、封
建社会的统治阶级中享有政治、经济特权的阶层,直接掌握国家政权,剥削和压迫劳动人民”。曾几何时,“贵族”两个字总让人想到剥削、反动、腐朽、没落、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仇富,仇贵的阴暗心理让人们痛恨与贵族相关的一切,必欲除之而后快。然而,英文noble的含义,除了是“贵族”外,还有“出身高贵的人”、“高贵的”、“高尚的”、“伟大的”、“崇高的”、“卓越的”、“辉煌的”等等含义,因而这对于跨入新世纪的中国来说,这样的“贵族”无疑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缺失的崇尚,于是在新的世纪,新的贵族主义——一种占领了精神和物质制高点的生活态度,成了人们追崇的榜样……

在我们的心目中新贵族主义是一种对社会财富的创造,是一种生活方式,
也是一种思想方式,一种自然而然抗拒世俗化的思维习惯。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创造大量的社会财富,拥有宽阔的视野和胸怀,对社会走向有深刻的认知与把握,对自己的社会角色和责任更有着清晰的定位,并渐渐懂得应通过何种更有效的途径及方法,维护自身的财产和利益。并且新贵族更注重精神的追求,他们无不恪守“美德与荣誉高于一切”的准则。于是,精神的高尚、气质的高贵、人格的尊严、人性的良知,都是他们一生所孜孜追求、坚守、维护的崇高。他们保持着,对社会、对文化、对艺术忠贞不渝的责任感,保持着“审美的人生态度和精致的生活艺术”。他们清新淡雅,情寄山水,钟情琴棋书画,诗书礼乐,并非“富人阔佬对其占有或曾经占有的财富及文化资源的炫耀”,而是出于对人的尊严,人的品格,人的自由的自觉信仰。
于是在这个越来越注重精神享受的年代,在新贵们的身上,我们找到了一种在“伪小资”和BOBO族们身上难得一见的东西——真正贵族的精神,值得崇尚的精神:即深遂如海,又浅白如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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