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什么东西-钱是绝情的钢刀(3)

      如何理财 2005-3-17 5:39
钱是绝情的钢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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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峰

连载:钱是什么东西 出版社:中国文联出版社 作者:魏远峰


  他手举奖券,隔玻璃向柜台里伸过去,彩票因在他手指间瑟瑟抖动。突然,彩票不见了!

  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又瘦又高的背影迈着长而细的高腿向远处跑去!带来的那几个亲人,都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春才扑腾一声歪倒在地上……老婆也迅速抱起春才,雨泪爬天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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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哭声像战斗打响前的冲锋号,像内科医生抢救心脏的电击器,其他们人的心脏迅即获得新生,终于迷瞪过来大声喊叫,“抢彩票啦!抢彩票啦!有人抢彩票啦!”这时,那一双长腿已经跑出了一二百米远了!春才醒来时,那个长腿家伙已被抓到兑奖处,正是那个“刀疤脸”,警察把奖票递给春才,他拿着奖券就失声痛哭起来……

  那一幕是他真实梦幻的开始,是他连环梦境中的第一个惊险!后来,他开始面对越来越多的稀奇古怪事实儿,别人看他很古怪,他看别人也古怪,他自己心里很古怪,别人心里也很古怪!

  一帮人没有直接回村,把车径直开到了县银行,把大头存了下来,只提回去了零头。回到镇上,他请他们狠狠措了了一顿儿,花了二百零七块钱。结帐时,春才呲牙咧嘴了半天,心说,这快顶上我半季收成了!他让服务员拿计算器来,又反反复复算了算两遍,确实没错!他一边嘟囔着说这饭真贵,一边和服务员商量把零头免掉!服务员请示老板获准后,春才脸上露出了笑意。好像把扔掉的半季收成又捡回来一点!等他抬头看桌上其他人时,他们或在喝茶或在剔牙,可与之目光相对时,他们都传给春才一个明确信息——期待!愁云搅碎了春才的笑容,他不敢再往下想,却再也刹不住思维的马车。

  他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该怎么兑现给人家的承诺?要是按自己给人家说的,最少也得每人给八千啊!除了自己和老婆不算,还有六个人,六八4万八,我的妈呀!——那整整就是一台汽车,四辆本田125摩托车,是一座浑砖到顶的四合院,是一笔自己一生中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数过的钱!钱这东西不管到了谁手里就立刻成了是穿在肋骨上的肉啊!掐掐哪一块不疼呢?啊!自己怎么那么蠢,怎么不假思索就说回来给你弄个万儿八千花花呢!他对自己那句话恨之入骨!

  覆水难收,进退两难,欲言又止……他想前想后,想后想前,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汗水汩汩地冒了出来——可他坚定下来的想法是,决不能像昨天说的那样!他想,最多每人给一千块钱不错了!跟我去一趟省城,好吃好喝好招待,还每人一千块钱,这好事上哪儿找去?这工资也太高了!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干脆告诉他们,弄把刀把我杀了算了!当然,他们不会这样的,毕竟没一个外人!

  三舅看着自己,他似乎在想娶儿媳妇时的热闹!

  妹夫看着自己,他是不是在想盖房子的事儿呢?

  郭旗、郭升哥儿俩,好像在聆听摩托车的声音呢!?

  “一担挑”看着自己,好像在审视新买的楼房!

  三弟看自己时的样子最特殊,一边看着手指头还不停地捻,像是手里有一方麻将牌,他在摸索判断它是几饼还是几万,他肯定在想打麻将了!

  这时,春才对媳妇使了个眼色,并对她说去门口看着,他们交流信息像GPS发射器和接收器一样灵敏准确,她对他眨了下眼就出去了。

  春才从袋子里取出一沓钱,崭新的钞票放射着诱人而温暖的光,银行的封条告诉大家那是一万元。他感到身边的目光陡然明亮起来,他还知道他们在想这沓钱装入自己口袋时的美妙感觉。可是,春才撕开封条的动作,给他们亮闪闪的目光搅进了迷蒙。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反正都是一沓,银行刚出的钱不用数,一般不会错,撕开了反而不好拿。可春才并不理会,还认真地数了起来,每数十张就用一张横着夹住另外的九张。数完了,他一小沓一小沓地数了数,是十沓。又整体地数了数,是九十张。

  “三舅,”春才把一小沓钱递到三舅面前,说,“外甥有这个天福,得了这笔横财,你也担惊受怕地跟我跑了一天,这是一点小小心意,您别嫌少。”他三舅没有接,脸上还泛起些阴云来。

  春才一边生硬地笑,一边把钱又往前递了递,三舅却把脸向了一边,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其他人也像得了抽烟传染病,无一例外地点上了,包厢里一会儿就成了“人间仙境”。

  春才不甘心!他要另寻突破口——认认真真把刚才的动作在二弟春平面前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对向春平强调,一奶同胞,我有了不就是你有了?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等于大家都有了?春才想,只要春平一接,其他人就不好意思不接了。可一惯窝囊的春平今天也像长了成色,他居然把舅舅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还用眼角飘落的不屑掴了春才,分明在鄙夷春才的失言。春才在心中惊呼,“可算是坏了!”没办法,他自己也点了根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那气氛实在是闷!

  “春才哥,不是老弟说你,你要是没说过那话,大家也不会这样。 许人人等,许神神等,是不是?大家辛辛苦苦跑了一天,你心里能过得去?你想想,大家都是提着脑袋来给你办事啊!多危险啊!”春才他叔伯二伯郭满囤的二儿子郭旗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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