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呆过的地方

      分类一 2005-3-10 1:34


第一次来北京,与一朋友合租在人烟相对较少的城市边缘,每天,我得用更多的时间重复地搭着2号地铁,再转陈旧冗长的332公交来来回回。时间对于身在北京的我来讲,一切过得那么地单调与匆忙。我无闲再像在南方的我一样,每天提着小包沿途逛逛走走,甚至在我离开之前,我都还来不及看看公车上两边沿途的边景。。
也许对于某些人而言,这是一种充实,可是那时的我,在北京这个城市里,我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狐独与空虚。
在那里,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想一些原本不应该想的东西,却偏偏忽略了近在我眼前的景致,以致于我走时,伫望着这座城市的火车西站时,心里泛起了莫名的忧伤与无奈。我明白,其实我只要踏前那么一步,我就不会这么来不及呼吸它的空气,就如此狼狈地逃离它。
在这个城市,我毫无抵抗地学会了颓废。
只是在偶尔写文字烦躁时,会泡上一杯咖啡,平静地立在泛了些模糊夜色的落地窗旁。直指黑夜的北京电视台塔,灰色水泥凝固成的苏州桥,它不仅要承载着从它身上揉辗而过的机动轮胎,而且还得包容着在它桥底下左来右往的不同过客。桥西的北京外国语学院,那一对对从学校课堂解放出来的情侣,嘻笑着走进对面的“城乡超市”(经常搭车的地方,竟因为自己的太常见,不太记得全名了)。天空泛起了零零的星光,有时月亮很圆,有时却找不到月影儿。又到了每一天的北京下班高峰期了,楼下的车鸣迪声直刺着我的耳膜,不停闪烁的尾灯,常常在这个时候分外地摇曳在我的眼底,显得有点突兀,有点迷茫;马路两边匆匆赶着回家的路人与自行车,一切在于他们的眼里,又是那么地平常与习惯,而我站在那里,竟不知我要赶往何方!有点沧桑,有点落寞,曾经感觉那么遥远的东西,现在是那么地一览无遗地躺在我眼前,而我却不知该落向何处?
文字,在北京,成为了我的工作,我必须依靠它来供活自己的吃住。在那个时候,偶尔心烦意乱时,我竟特别地憎恨地迁怒于它。所以那时的我,经常在这座城市深夜的某一隅,听着早已消声多年的老歌,独享着深夜写作的空暗与孤独.
“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而我却是醒着的.
后来,我搬进了一个离公司很近的小区,虽然这里也能看见排对的植物在招摇着,但树叶早已被尾气横行、人烟瘴气的生活风化了。只是那偶尔零丁的残叶,孤独而又沧桑地挂在斑驳的枝干上,残黄残黄的,不经意看,会以为是早已风烛残年的老油灯,在风中无奈地摇摆着,而那与风磨擦出来的沙沙之声,就犹如被压迫之下的靡靡之音。
也许,初至的你会以为终于等来了名者笔下的深秋,黄叶洒地,枝干秃鹜,其实,还远不至那个时候。才刚过了6月份,树叶与人一样,都在折射出白灼的太阳光底下打着午盹,有声无言地延喘着。。。年轻的你,也许真没想到,北京的夏天竟然会如此地早提前进入了秋化,也许,这与北京这座城市太过于古旧的年岁有着暧昧的关系吧,至少我曾是这么想的!
颓废的城市,颓废的我,感觉这早已被尘化的天空将会主宰我在这座城市下行色匆匆的脸色.整个世界在我的眼里,与这天空一样,都是灰色,到处飞扬着令人窒息的沙尘粒,听当地人讲,这也是他们这座城市的特点。
在南方小城,我学会了精致,可在北京,我却学会了邋遢与消沉,我慢慢地失去了我漂亮的卷发,我的眼睛不再明亮,我的思维不再敏锐,而我的爱情也在那里开始落单….南方的故友见我时,暗然道:我从你的眼睛看到了那座古城对你的侵蚀!
偶然间忆起欧阳修一首词里的一句话:”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想想曾经茫茫而过的我,如果再来时,是否还会一如往昔地与它共颓废,还是如那匆匆的人群一样,转眼间就被湮没在无边人海里?
其实谁又何尝不是一个城市的过客?
青春不留人,亦如城市不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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