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晴天——N久之前的《水果篮子》随笔

等待晴天
在这氤氲缭绕的恬静夏夜,一切看来和谐宁谧,恐怕连蝉儿都沉沉睡去了吧。但不安往往在平静之中酝酿,一样的空气中同样嗅得出些许别样的味道。
我知道的,这样的夜里,有个人和我一样无法安然入睡。
那个刚刚被噩梦惊醒,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把脸深埋在双膝上的孩子是你吗——夹。
明明怕的直不起身仍不肯叫出声,固执的让人心疼。“偶尔任性没有所谓,有时屈服也未尝不可”这是你安慰透时说过的话,还记得吗?屈服不是认输,不是的!
不要再说自己的人生是已经被决定了的,不要再说你是孤单一个,不要再说你注定走不出生命中那片无边的灰暗,不要再自顾自的说着这样残酷的话啊!你不是独自一个人的,不是的!你的人生不会被谁决定,你的生命并非满是灰暗,难道你忘掉了吗?奔跑在阳光下的那些日子,曾亲历过的那些单纯的小快乐,简单的小幸福,肥皂泡般轻盈,露水般透明,它们一直徘徊在你的左右从不曾远去。
我知道说忘记,是不肯再想起,太担心失去,你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着自己的那片领域,不准任何人踏进,即使伤害到自己也在所不惜。夹,你就是这样的不肯爱惜自己,其实真的不必。
来,站起身来,让我陪你一起回头看看走过的路,看看那些过去你不肯回忆的日子,揭开那些被你尘封心底的往事,温暖你冰冷的脸。相信我,乌云会散,风雨会停,我会一直陪你等到放晴的那天。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阳光会赶走你心中常年不散的阴暗,那个时候,你只需要面向大海,就会看到春暖花开。
A.有记忆的童年=阴天
一间洒满阳光的简陋小院子,一群可爱的小孩子。热热闹闹,追逐嬉戏,往来其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的响彻耳边,喧嚣的盖过了周遭的一切。
此时此刻,没有人去注意,隔壁那座挂满帷幕阴郁昏暗的大房子里,有一个小小的橙发男孩正努力地踮起脚尖,吃力的扒在窗边,尽力地透过那雕琢精美满是印花的巨大木窗,认真的观望着外面的愉快,眼睛里是满满的羡慕。
就这么呆呆地看了好久,终于还是回过了头,安静地走回房间,眼睛里写满了无奈,背影里盛满了落寞。
——妈妈,为什么只有我要留在屋子里呢?为什么我不能到外面去玩呢?
——那是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妈妈不想让其他的人都看到你啊!
——……
——妈妈是最爱你的啊!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啊!
——……
——你难道不相信妈妈对你的感情吗?为了你妈妈可以连命都不要,你要相信妈妈呀!
从那个时候起,幼小的夹就明白了自己与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是绝不可以抛头露面的,因为他那一被异性拥抱就变身为动物的怪异体质,因为他是十二支之外而被整个草摩家族排斥的猫,是个多余的存在。连妈妈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每次外出面对的总是外人异样的眼光和恶毒的话语。他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他只是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令父母终日泪流满面,令旁人如此闪避不及。
“我有那么奇怪吗?奇怪到要你们必须把我藏起来的地步?”他承担不了这种沉重的爱,也许那根本称不上爱。
这种无声的伤害,让他无措,让他学会逃避一切。一直敞开着的心门就是在这个时候紧紧关闭上的吧,在那个本应该不知忧愁为何物,做梦都会笑出声的单纯年纪。
记忆里,童年的天空满是阴霾,谁来了,谁走了,对他而言,都不再重要了。他只想有个温暖的怀抱可以去,在悲伤的时候,在哭不出声的时候,仅此而已。 其实,夹是比任何人都害怕孤独的,他只是个迷了路的孩子,一个想回家的孩子。
天黑了,太阳都回家了,我要往哪儿去呢?
B.与乐罗的初次见面=晴天转阴天
——你是谁?
——……
——小夹,你是那个猫猫的小夹吧?
——不可以和别人说话,妈妈会骂的。
——不要走,不要怕我啊。我和你是一样的,是十二支的猪啊。
——那…你陪我玩好吗?
——…恩!
这恐怕是乐罗记忆中最珍贵的点滴了。“你忘记了吗?是你先主动的哦,夹。”长大后的乐罗如是说。
我本以为从此就会有人接受他了,我本以为从此就会有人陪他一起负担了,但我忘记了这里是漫画的国
度,忘记了那个万古不灭如王者般存在的词语——“意外”。它如王者般主宰着一切,不理会我的祈祷,毫不留
情的举起黑色的大旗,一瞬间,阳光不再,乌云袭来,我闭上眼,不忍再看即将上演的画面。
假设乐罗没有取下夹手腕上的念珠,假设她没有马上的逃开,我想他们就会这样一直在一起了吧。但
是所有的假设错误,所以命题不成立。
她终究是从他身边害怕地逃开了,那样彻底,没有片刻的犹豫。谁都清楚这一逃意味着什么。
夹在心中那扇已经禁闭的门上又扣上了一把重重的大锁。他不愿再尝试了,从此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了。 那高高在上的意外,就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把他们原本存在着交汇可能的生活推向了噩梦的那一边,很
难再有交叉点。
乐罗的后悔,我们都懂,没有谁再忍心再去责怪她什么了,毕竟她自己也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
前一秒还牵着的手,这一秒竟变得如此可怖,这是她无法接受得了的。是本能让她选择了逃开 ,远远的逃开
面前可怕的怪物。她只是害怕,太害怕了。怕到丢掉了那只还紧握着她的手,也丢掉了他对她的信任,丢掉
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个遗憾关乎天长地久。
夹变身后痛苦的叫声,一直萦绕在耳畔,挥不去,如同乐罗眼中的泪水一样,脆弱得让人心碎。每
看到这里,总是恨高屋殿太过残忍,就这样让不幸强加在不更世事的孩子们身上,让他们目不转睛的直视着
命运的残酷无情。本依偎在春暖花开的阳光里,转瞬间却天寒地冻,形影孤单,无人问津,痛的直不起身也
叫不出声。
夹哭了,乐罗哭了,看着这一切的我们哭了,连那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也落泪了,为了那个跌倒在
草地上瑟瑟发抖的橙发孩子。
下雨了,谁肯来陪我玩,谁来带我回家呢?
C.被籍真收养后的生活=阴天转晴天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害的!”从灵堂跑出的橙发男孩跪在地上绝望而愤怒的面对池塘疯狂叫喊着。
母亲自杀,受伤最深的夹却遭到父亲在内的所有人的责骂,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措手不及。
“全是你害的!全是你的错!”
“你妈妈是你害死的!“
“猫年的小孩果然是不祥的!”
…………
恶毒的责难,如利刃般一刀刀刺痛着夹那颗早已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心。这无尽的痛苦的世界他
受够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恨他,为什么要把错全堆砌在他的头上!
“妈妈死了,难过的是我啊!为什么说是我害的!”那一刻,绯红色瞳孔清楚的闪烁着仇恨的颜色,
在我差点以为又要出现另一个酷拉皮卡般不幸的孩子时,幸好他遇上了他——草摩籍真——那个总是身着和
服笑容优雅的银发男子。
“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不是你害的!”
不知何时起,身后站着这么一个人,温柔的望着他,倔强的夹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悲伤,顿时泪流
满面。他微笑着向单薄的他伸出手。我看到太阳出来了, 暖暖的,让人想掉眼泪。
就这样他带着他开始了另一段生活,是师傅,更是父亲。
道馆、武术,夹的生活开始一天天丰富多彩起来,渐渐的站了起来。即使籍真说自己是抱着赎罪
的心情领养了夹,但当他情不自禁对夹露出爱怜的微笑,当他旁若无人的把夹举过头顶,当他一针见血的说
出夹的想法的时候,我知道他是真的把夹当作最心爱的儿子来看待的。难怪夹会发誓要成为让师傅骄傲的儿
子,最棒的儿子。听到这句话时大概是籍真最欣慰的一刻吧。
雾终于散开了,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D.和小透的相遇=晴天
相依为命的母亲被车祸带走,住在帐篷里的透,误打误撞的闯入了草摩家的生活。这是一个多么可爱
的女孩啊,有着母亲般的温柔,婴儿般的心灵。是她的出现,让原本水火不容日日溅血的猫鼠生活打到溅血的猫
鼠生活在了同一屋檐下;是她的出现,解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心结,让原本自闭又消沉的十二支们不再一味逃避;
是她的出现,打开了夹扣上的锁关上的门,让幸福不再是件遥远冗长的事情。
“也许,它们都粘在背后呢,就像饭团的梅干一样。大家只看到得别人背后,却忘记了自己的身后拥
有着别样的梅干。草摩同学优秀,在我看来阿夹你同样很棒呦,因为我清楚的看到阿夹背后的梅干。”说出傻傻
的话的女孩让夹红了脸,这样细心的安慰怎能不教人感动,也无怪夹的慌乱会那样的无从掩饰。
“偶尔说些任性的话也无所谓,有时屈服也未尝不可。”那个嘴硬爱逞强的夹,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
话来;那个绝顶痛恨韭菜的夹,居然也会亲手去煮一碗治疗感冒的韭菜粥。看着此时此刻用心倍至的他,有说不
出的欢喜,只有透,真的只有这可爱苯女孩才能让他如此。
在透的影响下夹努力的学习,学会了交流,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珍惜,学会了敞开心扉。才使得籍
真再次见到他时,会那么肯定的决心把夹的命运全押在透的手上,他确信只有她做得到。真正摸样暴露了,夹赶
在受伤之前落荒而逃,他不希望往事重现。“一切都结束了吧,就这样过去吧……”他回想过去的种种,仿佛都
在告戒着注定无缘牵手幸福。可是,透不是母亲,也不是乐罗,她就是苯苯的透,不会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她
没有逃开而是用力的抓紧不肯放手,不肯放开那颤抖的手,不理会他的丑陋与恐怖,她只知道不能放手。“从今
后,我希望能够更多的了解夹的全部,心情上的烦恼,学习上的苦恼,一起生活,一起思考,让我们一起活下去
吧。”夹不敢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这样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即使无法喜爱全部的我也没关系,即使害怕也
没所谓,因为害怕就是有正眼看过我仍留在我身边最好的证据。”面对这样的一个她,怎能不想用尽全力的抱紧,
这是可怜的孩子仅仅可以做到的。看着橙色的小猫泪眼朦胧的躺在女孩的怀中,我好象听到祷告的钟声和鸽子展
翅的声音,“为什么你这样的家伙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为我哭呢?把我那如烂泥般的想法统统剔除的干干静静,
竟管如此,这一次,我真的想要用心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不想离开。”
那些未及长成的心事,还如花蕾一般沉睡胸口。谁都知道,春天花会开,一切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不管今后的路要如何继续,请相信,她就是你的阳光,夹。那些疼痛会消失,那些风霜终会散去,千帆过尽,
碧海晴天。
天放晴了,花都开好了,这一次,我想我不会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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