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

      小文 2005-2-6 10:30
1 狗急跳墙 古往今来,无数烈士用他们的鲜血告诉我们,广告可以骗死人。偏有笨蛋不信邪,如今在那么多屈死的冤魂上又加上了一条——我。 广告中说的远离城市喧嚣呢,难道就是方圆三十里之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广告中说的依山傍水呢,难道就是眼前的垃圾山臭河浜,广告中说的高科技教学大楼呢,难道就是眼前危房看到它要叫大哥,鬼屋看到它也要靠边站的茅草房。就在我还处在惊吓之中,破房子的大门咿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升出一颗头颅,蜡黄干瘦的好象AIDS末期。 此时我早已七魂飞了六魄,只剩下人类最后的求生本能让我大叫一声:“司机,开车。”司机得令一踩油门,车飞驰而去。没开多远,司机忽然冲着后视镜对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昨天也载过一个小姑娘到这里,你比他冷静的多了。”我惊魂未定,却有种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直到计价器上的数字从十位跳到百位时我才明白司机先生为什么没急着结帐赶我下车,原来他昨天已经有经验了,正等着赚我的回程车钱。 车子停在家门口时,才意识到因为惊吓过度,我忘记了这么回来的结果。 我由于高考成绩太烂,只勉强吊上了一所三流理工科大学,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之下,我才会一时失察,误中广告圈套,选了这么家高复校准备明年重考。回学校我有可能死的很惨,回家我有可能尸骨无存,思量在三我决定相信中国的一句古话“虎毒不食子”。 当我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时,四道视线齐刷刷的射向我,有疑惑有不信,就是没有看见儿子的惊喜。 “不是去学校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老妈首先发难。 “学校倒闭了。” “换个理由。” “我迷路了。” “再换个理由。” “学校太破了。”我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答,祷告着天上的诸神可以可怜可怜我。 但是显然上帝和观士音正在搓麻,没听到一只迷途羔羊的祈祷。一本比字典薄不了多少的杂志以光速直飞我的脑门,在于目标物发生激烈碰撞后才垂直降落,根据牛顿第二定律,以我的头痛程度来看,这本杂志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真是可怜了一本好书。我庆幸回来时老妈正在看杂志而不是切菜,要不然敲上我脑门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把菜刀。 本着威武不能屈的精神,在一大堆类似于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理论之下,当我喝光了第八杯水之后,母亲大人终于被我说动,理解了我对于进入大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认识错误,重心做人的决心。 老妈已经摆平,老爸岂有不从之理。 在我去学校注册那天的早上,老爸用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语重心长的态度对我说:“孩子,你长大了,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啊。”直到多年后的一天,我再想起父亲的这句话,才悔不当初:早知今日,不如咬咬牙,在鬼屋好好深造,步向未来的光明大道。 初入狗窝 由于已经有了前科,老妈怕学校又倒闭了,注册那天,她左口袋揣着钱包,右口袋揣着瑞士军刀把我押到了学校。 进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个都已经到了,正在打扫。老妈一进屋,才放下行李,还没喘口气,就开始对着他们三个唐僧了: “我们家宝贝儿人不坏,就是有时候会闯点小祸,还请你们多包含了。”我脸开始发烧,旁边的人笑着答应。 “我们家宝贝儿人不算太迷糊,就是有时候也会丢三落四,还请你们多包含了。”脸红ing,smile 变成了laugh。 “我们家宝贝儿脾气还算好,就是有时候也爱耍耍小性子,还请你们多包含了。”脸红er,旁边的三个,脸皮也开始抽经了。 老妈拉拉杂杂一大堆,正当她准备讲我几岁开始不尿床,我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他和室友的单向交流。 “我们家宝贝儿以后就交给你们了。”老妈终于结束了她的宝贝论,依依不舍的走了,临了的那句十足的托孤。 老妈一走,那三个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倒在地上,那个叫夸张。 门突然开了,他们还在地上没反应过来,老妈已经冲了进来,从左口袋掏出一叠四人头“宝贝儿,外面不比家里,好好照顾自己。”从右口袋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宝贝儿,外面坏人多,自己当心啊。”说完抹了抹眼,又走了。 地上的三人不忙着起来,互相眉来眼去了一番,一抬头,异口同声:“宝贝儿。”从此以后,我在寝室里的地位就被定性了。 室友中的一个是旧识,我们以前都是足球校队的,在中学生足球联赛上交过手,我是踢前锋的,人送外号贝克尔多,拥有贝克汉姆的外貌和罗那尔多的才华,他是踢后卫的,自封外号罗伯鲁斯,就是罗伯特卡洛斯和汤姆克鲁斯综合体的意思,简称萝卜丝。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孽缘 还有一个室友自称也是同道中人,是踢前卫的,他说以前高中的小姑娘都管他叫小贝,我呸,他叫小贝,这还真是侮辱了贝壳汗母。我想要是他以前的那班娘子军要是听到他这么诋毁他们的眼光,肯定扁的他满地找牙,于是大家都决定舍弃他的本名,叫他阿不,因为怕在外人面前叫他不要脸太不顾同室之谊。 我们寝室唯一一个不是足球少年的叫楚少威,从外地考来的,由于长得虎背熊腰,颇有黑社会的威仪,又是我们中年纪最大的,我们管他叫威哥,取个谐音,伟哥。一开始他死活不同意,怕影响不好,在我们的再三劝说和武力威胁之下,只得作罢。 我们念的是机械系,也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大系。阿不常说,我们学校三分之一的学生是我们系的,四分之一的老师是我们系的,二分之一的帅哥是我们系的,十分之九的美女不是我们系的,由此可见,机械系的男女比例不平衡之巨烈,阳盛阴衰之严重。阿不的说法虽没经过iso9000的考证,不过以他我们学校第二广播站的“美誉”,因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是在各社团招新后进行的结构重组后,机械系各大领导岗位全部由女同胞们担任,小到班长课代表,大至系学生会长,可见男女权益不平等。 党的领导需要群众的配合,同理,学校的管理也需要同学的配合。由于为了显示出对学校女尊男卑的不公平的抗议,我校特别是我系男生对于女性,特别是美女级领导采取了三不政策:不违抗政策,不配合政策,不认同政策。对于恐龙级领导的三不政策我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对于神仙姐姐们也如此为难,我到颇不理解,为此我曾私下问过阿不,阿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我,说:“笨,这不是为了增加见面机会,提高成功几率嘛。而且对于美女下基层,还要讲究周旋的策略,既不能失守阵地,又不能驳了她们的面子。”一时间让我深刻体会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2 狼狗大战 我们学校内部的敌我矛盾还没结束,另一场轰轰烈烈的阶级斗争就已经展开了。 话说我,萝卜丝和阿不开学没几天就加入了我们学校的足球队。新生入队第一次开会,队长就给我们讲了学校光荣的百年阶级斗争史。 我们学校位于城市西北部的大学区,紧临我们学校的是一所全国重点的文科类院校,不管是校区的大小还是学校的名气,我们远远都不如人家,走在路上也比人家低了一个头。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民不甘列强的压迫,决定翻身当家做主。在学业上比过人家,以现有的条件来看,可能性是仅存于理论上的。文的不行我们就来武的,所以学校立誓在各项体育赛事上赶超隔壁重点。 接着,队长历数多年来我校的光辉胜利史,那个慷慨,那个激昂,期间,据不完全统计,阿不狗腿地给队长倒了三次水,我和萝卜丝擦湿了一包半规格为三层的餐巾纸的口水。 散会后,阿不又有了新任务,在他的多方打听和考证之之下,我们知道了更完整的斗争野史,或称民间传说。 版本一:爱情的变质 历来文科学校男女比例为1:7,理科学校为5:1,在资源不够进口凑这一市场规律下,一场跨校爱情就展开了。但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并不一定就有完美的结局。后来,由于女方的不忠,两人不欢而散(重点的版本为男方的恶意抛弃)。爱情总是会让人不理智,随着双方不断扩大战火,最后,也终于从个人战争演变为阶级斗争。 版本二:友情的腐化 很久很久以前,我校有一位小明同学去邻校好友的寝室玩耍。闲来无事,决定练习一下我国的国粹——麻将。战事正酣之际,忽然有老师得到线报前来查房。可怜的孩子们当时经验不足啊,严重缺少作战经验。因为寝室位于二楼,所以急中生智,决定跳窗而出,逃离现场。小明冲锋陷阵,安全落地,飞似的跑回了学校。学文的孩子身体多单薄,啪,啪,啪三声,三个人全都摔断了一条腿,于是东窗事发。这原本也不是件大事,可是双方互相推脱责任,导致最终演变成为阶级斗争。 版本三:群殴 两校有同学发生口角,各找来一帮子人助威,变成了群殴。重点的人在前面逃,我校的人在后面追。后来,我校一人跑的太快,一马当先,没控制好,冲入对方阵营,想当然尔,被扁的像个猪头,还被嘲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结果引起公愤,导致两校百年恩怨。 由于历史悠久,连阿不也无法考证哪个才是正版,不过经讨论决定,事情是由量变转变成质变的,所以,以上三个版本全部予以采信。 千百年来,学校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口号:宁作我校一条狗,不作重点一匹狼。而且大有取代我校“勤学,守纪,节俭,爱国”的八字方针之势。 所以,狼狗大战一名至此由来。 原以为,刚开学,学习第一,没想到,才一个月,战事已烧至家门。 一日,我校体育部部长偕其女友去学校附近一麻辣烫店改善伙食,巧遇重点的体育部部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决定七日之后在我校操场上以足球一决胜负。 大战之前,人人自危。我们足球队更是重中之重,危中之危。一日三练,强度之大,连国家队都汗颜。老师也默许足球队的可以翘课练球。在阶级斗争的面前,人民内部的矛盾是多么的不值一提,我校的男女生也暂时放下恩怨,整个学校空前的团结,民族精神达到了从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人民内部也会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那个就是,我。 在上厕所的时候,在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的时候,我难免会想:我kao,我是惹了谁了,非得接受这种非人的训练。可是在群众的面前,我也只敢装得义愤填膺,斗志昂扬。因为我知道,脱离群众的下场只有被群众所抛弃。 离比赛只有一天,整个城市西北部的上空硝烟弥漫,能见度为零。 下午,我们在足球场进行最后的战术演习,场边围满了平时受尽迫害的群众,妇女更是占了半边天,以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女生数量来看,估计一大半女生都出动了。 场边不时传来女生们的加油声,尤以我的最为热烈。 “宝贝儿,加油。宝贝儿,加油。” 嫉妒的萝卜丝和阿不们不时朝我丢来愤恨的眼神,连号称我们足球队第一帅哥的阿林都说他从没享受过我的这种待遇。可是我分明在女生们的每句加油后听到一阵哄笑,拿人家的小名开玩笑,害的我更加郁闷。 训练结束之前,队长也特别跑到我的面前:“宝贝儿,群众对你可是寄予热切的期望啊。”说完,还用他的熊掌使劲的拍拍我的背,捶的我一口气差点憋不上来。 晚上回到寝室,伟哥也给予了我们英雄般的接待。 夜里睡在床上,右边眼皮跳个不停,让我有了不详的预感。突然,阿不的床上传来一阵奸笑,估计他正做着明天凯旋而归,被众家美女包围着的美梦。萝卜丝倒是睡的像头死猪。 重点,都是你害的,就冲你害我白召那么多罪,我也和你没完。 一贱钟情 “各位同学,本着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奥林匹克精神,我宣布,友谊赛正式开始。”重点校长在主席台上唾沫飞溅地至完比赛词,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他们校长真单蠢,一不小心把大实话讲出来了。”阿不顾做正经的讲着,惹来一阵哄笑。 比赛刚开始,双方打得还算客气,本着有礼,有序,有节的态度,虽然你来我往非常激烈,但是犯规动作却很少。以至于开赛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打破僵局。这么一来,可急坏了坐在替补席上的阿不。阿不的屁股在和椅子亲密接触了三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噌”的一声从座位上蹿起来,冲着场上的兄弟大喊:“兄弟们,别客气,趁裁判不注意,踹他们几脚,为广大的父老乡亲解解恨。”场上的队友有没有听到,我不知道,但是,旁边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同学,别激动,别激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结果第二,安全第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最终,上半场大家互交白卷。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教练就把我换上去了,后来听队里的老江湖说,新生一入队就能打上比赛,我还算是第一个。 上场前,教练把我叫到跟前,对我布置战术:“宝贝儿,我也不指望你能进球。上场后,多到他们球门前捣捣乱,给队友制造机会,你长得那么,呃,那么可爱,估计谁也对你下不了那个毒脚。”至于吗,我只不过长得比一般踢足球的瘦点儿,白点儿,单薄点儿,还有就是帅点儿,至于给我指派那么欺骗群众的任务吗。 我委屈地慢慢走上场,换下了我们队的一个主力前锋,临下场,他到我跟前,紧紧地抱住我:“兄弟,我们学校三千个人的光荣和梦想就交给你了。”顿时,我觉得自己那个任重道远,连形象都高大了千万倍。 球场边的加油声更是震天响。 “宝贝儿,加油。宝贝儿,加油。” “宝贝儿,进一个。宝贝儿,进一个。” 我羞的刹时满脸发烧,重点的,我们校的,都在一边捂着嘴笑,我这个脸是丢大了。要是场边再多几个阿不这样的IBM,估计不出三天,我的小名都名扬全国了。 重点一个脸皮厚的更是跑到我面:“宝贝儿,长得也像个娘们,还来踢球,不怕哥哥们不小心踢坏了你这张小白脸。” 我气的还没缓过神,阿林已经过来了,勾着我的肩:“嫉妒不是,看我们家宝贝儿长得帅。女朋友也没给过你这种待遇吧。啊,对不起,兄弟还没女朋友吧,哪位同志就算想扶贫,牺牲也不能那么大呀。”气得那个重点半天答不上话来。可是我分明看见阿林的眼睛里写着:“我们家的小白,只有自己人才能欺负,外人凑什么热闹。” 有了刚才的不愉快,一时间摔声、倒声、惨叫声,声声入耳;红牌、黄牌、香酥排,牌排惊心。不知是哪个学校的女生,卑鄙地捧着一盒香酥排条在边上看球,由于北京时间到了点心时刻,勾搭得我要不是有对方球员拦着,早就已经冲到排条前面了。我忍。 当我这一分钟内第三次把头转向排条的时候,在排条的十公分处,出现了一个绝世美人。高高瘦瘦的身材,白的透明的皮肤(虽然我的皮肤也很白),过耳的头发在阳光下现出亚麻色的光泽,眼睛细细长长的,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惊艳的我抡起脚胡乱的朝球门射,好多争取点时间欣赏美人。 只听“啪”的一声,世界忽然变安静了,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嘴里还有苦苦涩涩的味道。 三秒钟后,我明白了事件的原委:我抬起脚想处理掉防碍我的球,没想到对方后卫以为我要射门,于是上前铲球,何奈此时我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他没铲到球,反而铲到了人,由于我精神恍惚,所以摔了个嘴啃泥。而全场安静的原因主要归功于我陈尸的地方是在禁区内。 终于裁判把手里的小旗指向点球位置,一时间多少人欢呼雀跃,又有多少人黯然心碎。而始作俑者——我,发现排条依旧在,美男已无踪。我众里寻他千百度,美人却不见了,我脸一阵青一阵白,队友却以为我把脑袋摔坏了。只留下那个后卫独自一人在原地像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念叨:“我真的只想踢球,没想踢人。” 只有我知道他真的比那窦娥还冤。 通过短暂的协商,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把罚点球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叫给我,美其名曰:组织的信任。其实是不想召那被众人砍的风险,只好欺负我老实。 我再三的摆弄球的位置,站在球的面前考虑了良久。守门员妄图从我的眼里瞧出我攻向哪里的信号,白搭。此时的我满脑子都在计算美人是我们学校的概率有多少,双目焦距失调。 我越想越心烦,抬起来就是一脚。 “啪~~~~~~~~~~嗒” 我踹起了一块草皮,球在旁边纹丝不动。 周围笑倒一片,冷汗沿着守门员的额头流了下来。 美人也一定看到了吧,我没脸见人了。 我闭上双眼,凭着感觉就是一脚。 球,进了。 此时,我想,我有可能真的是个天才,球就是这样也能进。 最终,我们学校以一球小胜重点,我就是那最大的功臣。 当我以为,我,贝佳宝,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的时候,没想到我倒霉的命运正式上演,而我倒霉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瞎了狗眼才会被迷到的美人。 3 一代狗熊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就是美人的身影。 想着,想着,突然惊觉已经有一个月都没好好照照镜子了,不知道有没有又帅一点。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我从床上爬起来,在橱里翻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镜子。刚开学,怕别人笑话我臭美,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如今,我好歹也算我们学校的一个名人了,总得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吧。 捧着镜子坐在床上照了好一会儿,脸还是那张脸,也看不出美丑,说帅,那是自我催眠。 “呵呵,我们家宝贝儿不是一向对自己容貌很有信心吗,怎么,也开始有危机意识了。”阿不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我的床上。 “呵呵,不像某人,也就长这样了,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 “宝贝儿,我发现你还是满有吃软饭的本钱的,以后,兄弟还靠你拉一把呢。” “对啊,宝贝儿。就你细皮嫩肉的,要是在农村,肯定嫁不出去。一看就知道是啥都不会的主,哪家姑娘跟了你也只有喝西北风的份,还不如傍大款,用大款,消灭大款,最后自己变成大款,让兄弟们也能沾沾光。”连一向老实的伟哥也被阿不带坏了,真是进朱者赤,近墨者黑。 “宝贝儿,那你的脾气也得改改。干小白脸这行的也讲究点职业技能,哥哥们有空给你培训培训,就先从马杀鸡开始。来,给哥哥这里捏捏。” 我随手拿着镜子就想往阿不的脸上砸,思量了半天,还是没下的了这个毒手。 “还好还好,敲坏了多可惜。” “还是萝卜丝够意思。”阿不=说着还朝萝卜丝抛了个媚眼,吐得我。 “我是心痛那镜子。伟哥,牛津字典拿来,那经摔。” 第二天,我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揪着阿不陪我去食堂买早饭。 “开学以来第一次看你来食堂吃早饭,说吧,又动什么花花肠子。”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不是我们学校的英雄了吗,总得给广大群众多一点和偶像亲密接触的机会吧。” 一路上我摆着最帅的pose,接受往来人民的仰望,就怕稍一闪失,坏了英雄的高大形象。 买饭时,后面两个女生认出了我:“那不是昨天进球的那个吗。” (下意识的抬头挺胸。) “是啊,叫宝贝儿。” (我不气。) “长得还不错,满可爱的。” (那个得意。) “是啊,像小姑娘一样漂亮。” 我的脸皮一个劲的抽筋,当下决定以后把饭盆换搪瓷的,塑料的抽人不疼。我走了几步,发觉没看到阿不,回头一瞧,他正蹲在地上笑的不行,我暴怒,在阿不再三向毛主席保证下次不再重犯,我才放过了他的耳朵,小丫还想有下次。 我特地选了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才进的教室,那时候人来的最全。我夹着书一马当先,阿不、萝卜丝跟在后面,后来我们班女生老实交代我那时还是颇有大哥架势的(di)。 一下课,我们班女生围成了一圈,这种小团体意识真不可取。大姐头朝我勾了勾手指,凭什么呀,你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多没男人的尊严。可是脚不听使唤,自个儿就跑过去了,受压迫惯了,脚贱。阿不屁颠屁颠的也想跟过来,被英雌(明明就是一群母大虫)们一瞪,没敢。羡慕死你吧。 “以后踢球别那么卖命,冲锋陷阵的事就交给那群男生,你装装样子就好了,踢花了脸,姐姐们可心疼。”看看,连我的属性都被剥夺了,什么叫“交给那群男生”,和着我都不是男生了,你们也忒恨了吧,我们贝家五代单传,就指望我给传宗接代了。 我再三谢恩,才得以突破重围,回到座位。 只感觉全身被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包围,一股是姐姐们不怀好意的关怀,一股是以阿不为代表的羡慕,或者说忌妒。 还有一股是以萝卜丝为首的唾弃,他们个个都在心底骂我女生的走狗。我愿意吗我,我也斗争过,反抗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可是那么多年了,我连我妈一个都没战胜过,别说一大帮子女生,我容易吗我。
有缘千里 自从那次惊鸿一瞥之后,我在寝室里睡觉的时间少了,在校园里瞎逛的时间多了。学校的帅哥我差不多都见过了,可是和他的等级就好比中国男足和中国女足。一个月后,我开始向外发展,重点的校门我是没这个狗胆进,可是他们学校边上的三家麻辣烫我没少光顾。一学期下来,艳遇到是没有,萝卜丝、阿不、伟哥却常说,重庆人,湖南人他们见一个灭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那是辣吃多了害的。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可那些花花肠子谁也没敢说。 大一下学期我们开始上选修课了,在阿不的多方探听之下,我们寝室决定选法律学,原因如下: “听学长说,我们学校是理工类的,所以教法律学的老师是外聘隔壁重点的法律系的教授,老年妇男,姓杨,人送外号羊妈妈。在我们学校四年,你要是不选一次这门课,真是妄为社会主义好青年了。听说上那门课,无须点名,无须论文,无须考试,就能通过。我kao,这个老头真是重点唯一人性光辉面的体现。” 既然羊妈妈如此声明在外,选这门课的自然不在少数,通过我们各方面的努力,最终,阿不用他们以前高中校花的QQ和学办管计算机随机分配选课的学长达成协议。看吧,就算是计算机随机分配的,还是人做主的不是。 于是,开学第二周的星期二晚上六点,我、萝卜丝、阿不、伟哥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之下,踏进了法律学教室的门。此时距上课还有三分钟,老师再和蔼可亲,第一节课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教室里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后面的位子自然是没希望了,只能在第一排找了四个坐下。阿不直后悔没摸清形势,早几分钟抢占有利地形。 上课铃响的第二秒,老师踏进了教室,一片抽气声顿时盖过了铃声。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估计老师早已被千刀万剐,谁说嫉妒是女人的专利,几乎所有男生都恶狠狠地瞪着他。唯一的例外——我和全部女生则两眼直直的盯着老师,间或有“咝咝”的吸口水声。用一个字来形容老师的外貌就是“美”,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很美”,用三个字来形容是“十分美”或“非常美”,再多用一些副词来形容就是宇宙无敌超级霹雳…………………………(以下为废话,省略) 能够这么美的除了我的梦中情人,还有谁。 阿不见我看呆了,以为我是气的不行,安慰着:“宝贝儿,别伤心,虽然他长得比你帅,可是肯定没你可爱。” 结果,第一节下课,本来属于北大荒境界的第一第二排马上被后面的一群母狼抢占,萝卜丝见状立马拽着我坐到了后面,可怜我舍不得啊,我不愿意啊。还好萝卜丝动作快,要是再晚一步,连位子也没了,手机的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老师上课上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声音很有磁性,恨得阿不更是牙痒痒。一下课,老师的身边就围满了人,女生们学习的热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考试前也没见她们那么积极。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我才盼来了第二次课。这一次,萝卜丝长了个心眼,提前了十分钟去教室,可是事情是会发展的,情势是会改变的,这次别说是前面的位子,连后面的位子也没了,萝卜丝火了,仰天大吼:“不是这节课的人出去。”几个胆子小的不甘不愿走了出去,我们才找到四个座位。 “重点的也太卑鄙了,居然用美男计从内部来分裂我们学校。”随着法律学选修课老师的“美名”传遍全校女生之际,这句话也传遍了我们学校的每个旮旯。 两节课下来,我知道了美人是顶替已经退休的羊妈妈,姓周,叫周继来。阿不则从两堂课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周继来上课不点名。 有了这层认知,阿不他们决定,第三礼拜的课不上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同意让我做我们寝室的全权代表。 教室里的男女生比例和我们学校的实际情况极其不符,女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美男的出现。 照例是上课铃响的第二秒钟,周老师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装出现,不紧不慢的踱向讲台,优雅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地把它展开,可是下面的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美好的幻想 “我们来点名。” 手机没带,想把阿不他们叫来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也只有变声代点了。 我分别用可爱版,深沉版,雄壮版和正常版的声音逃过一劫,岂料又来一难。 “下面这个案例请韩笑同学分析一下。” 我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叫的是萝卜丝的本名,绰号叫多了,倒把本名给忘了。 我只有冒名顶替,站起来“吱吱唔唔”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一点牙膏,平时上课光注意他的脸了,没听他说了些什么。 才坐下,就听到 “贝佳宝同学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头嗡的一下炸开了,不会那么倒霉吧,前两节课没见他提问,怎么一来就让我中两次头奖。 我一抬头正冲见周继来往我这边瞧,眼里闪着恶魔般的光芒。这下我算是明白过来了,和着不是我倒霉,是他算计我呢。 TMD,周继来,一直被你的美貌所迷惑,是我不对,要是现在还没认清你的狼子狗心,就是我傻。 我,贝佳宝,以人格向全国人民保证,次仇不报妄为人。 我和你没完。 4 狼狗大战 续 上完了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一节选修课后,我怒气冲天的走回寝室。心情不爽,脸色自然也不爽,一路上,凡是有生命的物体见了我就绕道,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鬼见愁。 进了宿舍大楼,宿管办老师以为我是公安部打黄扫非的漏网分子,刚想喊住我,我回头朝他一瞪,吓得他连忙假装在打蚊子。 回去时正是学生下课回寝室的高峰,可是载重量达1500KG的电梯楞是只有我一人。 寝室的门没关,半开着,阿不和萝卜丝正激烈地讨论朱茵、张柏芝谁的胸部比较大。我直直的冲进去,看着乡亲们,脸一个劲的抽,从白色变成青色,再变成紫色…… 等到彩虹七色都在脸上开了张,我的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终于 “哇~~~~~~~~~~~~~~~~~~”不算泣鬼神,也够惊天地了。 嘹亮的哭声顺着敞开的大门传遍了大江南北,萝卜丝他们早就吓得手足无措了,街坊邻居们也都跑过来捧人场、凑热闹,以为是哪家出了人命。 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人来的差不多了。一见初期效果达到了,我改狼嚎为抽泣,硕大的双眼里满是无辜和委屈,豆大的泪珠默默地往下淌,鼻子一抽一抽的,就是抿着嘴不说话。这时候还不心疼同情的,那不是人。 同班的张风走了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慢慢地抚着我的背。忽地嘴也凑了过来,然后身子一僵,朝大家笑笑:“习惯了。” 你以为你女朋友使小性呢。 伟哥最先反应过来,拿了张面纸,温柔地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生怕稍一用力,又惹来一鼻涕一脸的。 “宝贝儿,被谁欺负了,说出来,哥哥们为你报仇。” 我轻声地说了起来,一顿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比白毛女还白毛女,周继来说得比黄世仁还黄世仁,间或流下几滴充满屈辱的泪水,父老乡亲们更是听得唏嘘不已。 就在众人感伤气愤之际,阿不突然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一跳。 “好小子,你行啊。宝贝儿,眼泪擦擦,是哥哥不好,以为一个小白脸,嫩。没想到,爪子利着呢。今天你这眼泪不能白流,哥哥们给你报仇。” 第二天 早晨食堂,关于昨天“大一宝贝儿选修课上受辱记”广为流传。 中午,各个厕所的热门讨论话题就是“重点老师公报私仇,我校英雄惨招毒手。” 下午,“变态大学男教师,蹂躏清纯男学生”已经是街知巷闻了。 原来,八卦不单是女人的专利。 我正琢磨着这一整天怎么没看见阿不,吃过晚饭,就看见他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寝室。 “我这一天都去打听周继来这厮的消息了。”阿不面色凝重地说。 “周继来,男,27,现**大学法律系教授,副校长,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博士。祖父、外祖父均为中央领导,父亲为市级领导,周继来这名字是国家某主要领导人取的,继往开来的意思。” (宝:怎么那么俗啊 J :敢笑我俗我做了你) “唉,宝贝儿,这个周继来,咱惹不起,我看你还是算了,这次算倒霉,以后顶多看了他绕道走。” 我凭什么呀,让他白涮我这一回,我贝佳宝,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他们学校副校长,又不是我们学校的,怕了他呢。 我心里不平,嘴上没说,答应了两声。他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可是我和姓周的才刚开始。 时间过的很慢,尤其是在你盼望他走的快一些之时。 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到黄花菜都快蔫了,才终于盼来了选修课。人还是很多,而且有许多生面孔,男性。因为周继来上一堂课点名了。 我今天特意吃得很饱才来上课,从周继来一进教室门,我就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我瞪,我瞪,我看你不背脊发凉。 我瞪,我瞪,我眼睛有点疼了我还是瞪。 就看见周继来突然伸出纤纤玉指,不对,是蛤蟆爪子,指了指我。 “请这位同学讲一下怎样构成诽谤罪。” [哼,有种你手再伸得长一点,看爷爷不咬死你。] 我慢吞吞地站起来,脑袋开始发蒙,脸上却顾作深思状。 [别用你那双狐狸眼看你爷爷,奸笑什么呢,我掰给你看。] 沉思良久,我终于开了金口。 “[周老师很好色],这只是广大人民的内心想法,也可以说是言论自由。但是,如果哪位妇女同志指着您骂[周继来你这个色狼],那就是名誉损害,就是诽谤。就算是事实,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在法院没有宣判前,嫌疑人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周老师,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举个例子。我说的对吗?” “哎呀,周老师,您的眉毛怎么抽个不停,要不要送医院。” 我笑得无比阳光灿烂,头顶上十六根灯管子都没我亮。 “啪啪啪啪”旁边的阿不拍着手就站起来了,“贝佳宝同学说的太好了,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关键时刻,阿不还是站我这边的,当下决定,明天就请他吃麻辣烫去。 周继来的眉毛突然不抽了,脸上一本正经,但是他眼里忽闪而逝的一抹邪光却让我心里一阵恶寒。 “这位同学叫贝佳宝啊,我做一下记号,期末评分时可以做个参考。” 下课铃一响,我“嗖”的一声出了教室,萝卜丝、阿不和伟哥怕我一花眼把他们当成周继来给剁了,没跟。 我出了校门,看见第一家麻辣烫,进去了。 我一生气,就特想吃,还特能吃。 点完菜,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对面那个,抬头看了看我。他还剩下半碗没吃,楞是抹抹嘴,走了。 我拿了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两根交叉,互相使劲地磨,恨不得手里磨的不是筷子,而是周继来。 磨着磨着,忽然觉得头上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周继来似笑非笑的脸。 我晃了晃脑袋,气得都起幻觉了。幻觉却“咿呀”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原来不是幻觉,是本尊,真是阴魂不散呐。 “这种荒野小店怎么也劳得动周副校长的大架。” “说话那么冲。” 空中已是硝烟弥漫,老板丝毫没有察觉,把碗给我端来,伸手让我结帐。 我掏了掏口袋,钥匙,学生证,交通卡,饭卡,餐巾纸,就是没钱。我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发白,老板的脸则是一点一点的变青。 周继来朝我笑了笑,对老板说:“和我的一起算。”老板展开了眉头,下去了。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我低下头,眼珠嘀溜一转,记上心来。 “周老师,我帮你去拿筷子和调羹。”我脸上氲开天真烂漫的笑容。跑到一个服务员前,问他要了东西,再低声嘱咐, “那一碗要重辣,多放一点辣油和辣椒籽。” 不一会儿,老板又端着一碗走了过来。 哎呀,我只是想整整他,出口恶气,没想要他的命啊! 白瓷大碗上红红的一层,足足有一厘米厚,看得我毛骨悚然。 周继来的脸上笑容依旧,接过了碗,看似无意的向我瞄了一眼,拿起筷子,低下头,先是用调羹撇了撇上面的油,然后挟了一筷子的粉丝,慢慢咀嚼,再用调羹舀了口汤,轻轻吹了吹,送到嘴里,动作优雅地就像在五星级宾馆里吃三分熟的牛排,看得一边的服务员目瞪口呆,估计是没想到有人吃麻辣烫也能那么贵族。 我暴怒,一边“嗖嗖”的吃着东西,一边“嘶嘶”的喝着汤。 周继来话语带笑地说:“没人跟你抢,吃慢点,小心烫着。” 我恼羞成怒,摔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拍拍屁股,走了。 还没出门,周继来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今天上课前,你们校长找我谈话,想请我来你们学校。” 巨寒~~~~~~~~~~
5 宝贝事变 周继来终究没有来我们学校,可是我却是去了他们学校(我是被陷害的,5~~~~~~~~)。 自麻辣烫店一别之后,我和周继来相会无期,由于大学生足球联赛开赛在际,凡是校足球队的获准不必参加选修课,我狂喜,萝卜丝和阿不也松了口气,只留下伟哥一人孤军奋战,我们除了祝福,再准备一包面纸,也别无其他。 (J:当你呢,只会哭。 宝:J75我,5~~~~) 但是,俗话说的好:当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同理:当天上掉一块馅饼的时候,接着就是一板砖。 某周四,刚训练完,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洗澡,接到家母急电, “宝贝儿,这一礼拜练球练的苦吧,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明天早点回家啊。” 我感动得差点就热泪盈眶了,握着忙音的听筒,半晌都没挂下。 萝卜丝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帮我把电话挂了 “你不是昨天才翘了一下午的课回家视察吗?” 星期五,我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收拾收拾,带着大包小包的去教室,准备放自己一下午假,上午课一上晚就回家。 一回到家,我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开了。妈妈接过我手里的课,脸上堆满的笑容,似曾相识,正是我准备使坏时的招牌微笑,贝家特产,别无分号。 “宝贝儿啊,妈昨天去了你们学校。” “……” “你们学校旁边的重点。” “……” “帮你报了名,参加他们学校的插班生考试。” “……” “你倒是吱个声呢?” “……” “宝贝儿,没生妈妈气吧。” “……” “贝佳宝,你给我听着,你是考也得考,不考也得考。” 我见感情酝酿地差不多了,刚抽了抽鼻子 “贝佳宝,别给我来这套,哭一浴缸也没用。” “宝贝儿乖,考进了,NIKE专卖店随你挑。” 标准的先给你一嘴巴,再给一块糖。 我也得有这个命穿啊,到时候,我们学校非得把我当汪精卫,隔壁重点把我当杨子荣不可。 我撅着嘴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爸爸刚下班回到家,才进门,我就迎了过去,帮爸爸拿来拖鞋,死命地把两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巴巴地看着他,才刚抽了抽鼻子,爸爸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宝贝儿,不是爸爸不帮你,这事你爸爸没发言权利。” [死老头子,还算男人吗,怕老婆,妻管严。] 我具有毁灭性地冲会房间,所经之处,寸草不生,毫毛不长。 阿不:“宝贝儿这阵子怎么了,青春期了啊?” 萝卜丝:“宝贝儿你更年期到了啊?” 伟哥:“宝贝儿,被周继来气傻了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阿林:“宝贝儿,学什么徐志摩扮忧郁呢?” 路人甲:“机械系的宝贝儿不会真被周继来怎么了吧,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破坏市容。” 同班女生乙:“宝贝儿,镜子借我一下。” 我暴怒,一扫忧郁王子形象,立马变成了烈火愤青 “你以为我小姑娘呢,包里藏面小镜子,没事拿出来照照。”就算有也不给你。 萝卜丝过来捋了捋我竖起来的毛,把手伸进了我的包里,在暗袋里掏出镜子,打发了那个女生 “谁又欠你钱没还呢,气成这样。” 谁该我钱没给我就不忧郁了,我抄把菜刀去他家,看他给不给。 综上所述,我陷入了我人生中少有的低潮期。白天,我要上课,要练球,还要复习;晚上,我就怕睡着了说些不该说的,没命看到第二天的阳光。能不忧郁吗,能不憔悴吗。才三天,就从社会主义幸福青年沦为封建社会劳苦农奴了。 我思想斗争了良久,终究没说,虽然做兄弟快一年了,他们对我也帐义,可就怕太帐义了到时候把我大义灭亲。 想我贝佳宝多活泼开朗,多直爽潇洒的社会主义好标兵,屁大的事过不了几分钟也恨不得在中国人民广播电台去宣传宣传,可这次事关生死存亡,我楞是憋了一个多月,就在我快到神经分裂末期时,放暑假了。 考试是在七月中,一共三门:政治,高数和英语。 放假后,我的头脑稍微冷静了点儿,分析了敌我形势,对方是国家级的重点,门槛高着呢,我半路出家的理工科学生,本就没有优势,阿不常笑话我是入错了门,所以我的理课也不好;政治靠背,我的脑袋里又净是些鸡毛蒜皮,没地方放国家大事,所以也不行;英语倒是不错,但是保不齐我考试时头脑发发昏,那么考插班生就准没戏。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两个月一过,等到开学,这事也自然风过水无痕了。 我这才终于放宽了心,又回到了我天真烂漫,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宝贝儿。 最后一门考的是高数,上午十点,太阳已是十分毒辣,我坐在靠窗的一排,拉下的窗帘遮去了大半阳光,头上的两只风扇“呼呼”的飞快旋转,教室里还算舒服。很想伸个懒腰,可是看看虎视耽耽的监考老师,还是打消了念头。 我呵着气把计算器上的按键都擦了一遍,窗帘上的流苏也数了两遍,又仔细研究了两位监考老师的面相,离开考也才一小时,还有四十分钟呢。 我无聊加无聊,就是不敢交卷,老妈还在教学楼外候着呢。于是决定研究研究他们的课桌文化,兴许还能从上面得到些灵感,为我的试卷增一抹色彩。 课桌上的英文字母还真多,可是找了半天,除了类似“XXXX I love you ,just like mouse love rice”之留,cos,sin一样也没发现。 汉字版的也不少 试卷的左边有云:考试不作弊,明年当学弟;宁可没人格,不能不及格。 试卷右面曰:你看我也看,大家一起看,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我大怒,小丫来学校不听课,竟干些什么呢,得好好替他们父母教育教育。我拿出笔,刷刷刷刷,五个大字 “白看也要看” 这五个字写得不错,我正欣赏着, “这位同学,干什么呢,快点儿,你还有一半没做呢。” [你以为我愿意,我要是会写,现在还用得着找灵感吗。] 我无聊着,无聊着,无聊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斜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懒懒地眯着眼,更爽的是,周继来那厮正趴在我的脚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我奸笑几声:“周继来,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贝大人,舒服吗?” “来,帮你爷爷脖子这里捏捏。” 却感到一只耳朵被人重重地揪起,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嘴角边有点不爽,一摸,湿湿的。 我闭上眼继续着我的美梦,却觉得有点不对,原本应该匍匐在我脚边求我怜悯的周继来怎么居高临下瞪着我。 我顿时清醒,只见周继来铁青的一张脸放大在我的面前,旁边的两个监考老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睡得还舒服吗?” “还行,要是装个空调就更好了。”输人不能输阵。 我用袖管擦了擦试卷上的水渍,颤颤巍巍的双手俸上,拿了东西飞似的跑了出去,我跟人打架逃走时都没这么快过。 老妈正在楼下等着,见我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不能想象当她拿到成绩单时,如此笑容可掬的一张脸会变得怎样面目狰狞。 三个礼拜后,成绩单特快专递到了我家。 我妈深吸一口气,打开。我慢慢闭上眼,准备挨揍。可是巴掌并没有落下,等到的是我妈的热烈拥抱。 我循思着我该不会给她惊喜太大,把她气傻了吧,我计算过,三门加一快儿怎么也该有六十啊。 老妈把通知单塞到我的眼前,绿底红字: 恭喜贝佳宝同学被我校法律系录取 我眼前一黑,接着是一片大红,不是玫瑰的红艳艳,而是血淋淋的猩红猩红。 ☆☆☆Y.M.C.A于2004-03-21 23:33:23留言☆☆☆ 删除 转移 -------------------------------------------------------------------------------- 支援晋江,请在需要的时候 登陆〖易购论坛〗 光顾〖51egou〗 6 狗入狼窝 老爸下班回到家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并没有像妈妈一样欣喜若狂,而是瞬间转移大法回到卧室,我知道他是去藏存折了。 我们贝家有一个千百年来流传的优良传统:爱财如命。贝氏家规第一条: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money顾,什么皆可抛。我,贝佳宝,除了有我老爸贝发财的遗传,因为还有我妈李向前(钱)的基因,更是把这一传统发扬光大。 我的守财本领连葛朗台也自叹不如,抢钱本事更是我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且理由层出不穷,名目繁多,哪个乡政府乱收费见了我也得尊称一声祖师爷。抢钱,除了要眼明手快鼻子尖,更要有大无畏的精神,俗称不要脸。对付像我爸这种耳根子软的,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付我妈这种心肠硬的,我就找她弱点,戳她命门。一来二去,别人要没什么大事,基本不敢上我家,我有个习惯,一开门就爱嚷嚷:“今年我家不收礼,收礼只收四人头。” 老爸出来后见我半晌没提个钱字,有点不太放心,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烧啊,怎么了,是不是像[范进中举]一样了?” 我妈在旁边说:“没事,兴奋过度了,缓缓就好。钱先备着,一会儿准跟你要。他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了跟你要钱。” [我哪里像兴奋过度了,我是悲痛欲绝。] 我在家里躲了一个夏天,终究逃不过开学。 那天,我没敢让我妈送,只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一大清早,趁四下没人,“嗖”地一下窜进学校报到,就怕被哪个熟人看见,拿鸡蛋招呼我,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正闹禽流感呢。 开学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我在老远就看见主席台上的周继来,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人模狗样的欺骗善良的民众。 天下的领导一般烦。从小学到大学,我听到的致辞就没变过,社会在发展,生活在进步,但是开学典礼上的话千年不变,还美其名曰,以不变应万变。唯一不同的是这回的演讲人是历年来最漂亮的,声音是最动听的。 “各位同学好! 一年时光转眼即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在新的一学年里,我们要继续紧密的团结在XX的周围,高举XXXX理论的伟大旗帜,认真贯彻落实XXXX的总体要求,坚持XXXX的思想路线,大力弘扬XXXX的伟大精神,把XX作为我们振兴XX的第一要务!新学年要有新思路,新学期要有新局面,学习要有新突破嘛!要从根本上改变XXXX的懒散型方式,以提高XX效益为中心,促进XX事业发展为方向。注重依靠大家XX科技技能的不断提高来加强管理,从而走上XXXX的学习与放松的协调发展路子!使我们的学校不断地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与时俱进、开拓创新!! ” 一旁的女生还听的如痴如醉,酸得我忙用手捂住嘴,怕一不小心吐出来,影响校园卫生。 冷不防看见他的一双勾魂眼扫向这里,吓的我连忙坐直了,可回过头想想他怎么知道我在哪,连考进这个学校我都不知是走的什么霉运,更别说这里有千把人,他能看见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新寝室还是四个人一间的。 寝室长本名刘旭,他们都管他叫大妈,因为他像居委会大妈似的,爱管东管西的,最大兴趣爱好和特长就是劳动,整天随身携带一块小抹布,就爱这里擦擦,那里抹抹,说好听点是洁癖,说难听点那是BT。 睡我对床的叫文帆,听说是系里的一大才子,就是满口仁义道德,有点让人受不了,大家都管他叫文征明。 还有一个臭屁得和阿不有的拼的叫马之渊,人送外号马文才。 同志都是好同志,可就是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开学的第一个礼拜,大家相敬如冰,我变着法子和他们说话,可是回答都没超过三个字的。 转机出现在第二个礼拜的星期一,严格说来应该是星期二。 那天晚上我多喝了点水,所以半夜内急,起来方便。 我懵懵恫恫中走向厕所,朦胧中只见迎面而来一个身影,披头散发,翻着个死鱼眼,朝我飘了过来。 一秒钟之后 “鬼啊~~~~~~~~~~~~~~~~~~~~~~~~~~~~~~~~~~~~~~~~~~~~~~~~~~~~~~~~~~~~~~~~~~~~” 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然后是一阵乒呤乓啷,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三分钟后,整个楼面的人都到我们寝室报到了。 晚到的一位仁兄还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谁被做了,声音如此之惨烈。” 然后一堆熊猫眼齐刷刷地向我扫射,我还余惊未平的在那里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马之渊问我,语带控诉。 哇,这还是到目前为止他和我说得最多的一回。 我抖得更加卖命,三秒钟后,眼泪如期而下。 “有鬼。” 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大家更是往里挤。 “哪儿呢?哪儿呢?”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哭得如此凄美,竟没人来慰问。 终于来了个良知未泯的,马之渊放轻了口气,问:“先别哭了,都看见点什么呢?” “我起来上厕所,就看见一个鬼向我飘过来。”我用手指指。 接着,我在马之渊黑亮黑亮的眸子里看见了这么一个倒影:头发乱乱的,长得都遮住了眼睛,一双眼睛翻得比赵薇还大,眼眶有点发红,脸色煞白,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们寝室盥洗室的格局是这个样子低:正对着门的是洗手台,上面挂着一面大镜子。 所以,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默默地回去接着睡。 我红着脸,一声不吭爬回床,把被子蒙了头就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怎么会,怎么可能把一个super美少男看成贞子再现呢,我翻过来,滚过去,睡意全无。 这时候就听见有人在笑,先是“呵呵呵”,再是“咯咯咯”,最后变成了“哈哈哈”,我把头埋的更深了,这辈子也没这么丢过人。 马之渊:“贝佳宝,你也真够行的,哈哈哈哈~~~~~~~~~~~~~~~~~~~~” 文帆:“贝佳宝,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搞笑的,哈哈哈哈~~~~~~~~~~~~~~~~” 刘旭:“贝佳宝,第一次看见男生也可以哭的那么,那么,哈哈哈哈~~~~~~~~~~~~~~~~~~” 但是,第二天早上上课,大家的关系已经从“刘旭同学”,过渡到了“大妈”,可我付出的代价是流传至今的“男生宿舍遇鬼记”。 7 jzoejess之见鬼 事情是这个样子发生的: 十月的一天,偶爸偶妈都不在,偶家奶奶怕夜里有小偷,于是急电把我从寝室招回。 那天晚上,我难得夜半内急,起来方便。结果,见鬼。(同贝佳宝同志)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乒呤乓啷,菜刀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就是没听见偶奶奶有啥动静。 后来,偶奶奶说,情愿招小偷,也不愿招我。 小偷拿了钱也就走了,我能把她的心脏病给勾出来。 狡狗三窟 X大校训第一条:宁作我校一条狗,不作重点一匹狼。 如今我虽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叛变已成既定事实,自觉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所以,开学以来,阿不他们的电话我一个没接,消息一条没回。 现在,我和新同学已打成一片,再想旧人不免感伤,所谓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当天晚上,我趁着夜幕,窜进了原来的学校。 好不容易摸到了宿舍楼,我却不敢乘电梯,怕自己进去时还是帅哥,出来就变猪头。没办法,只好爬楼梯,可怜啊,怨恨啊,好好的电梯不能坐,偏只能爬楼梯。 我“吭呲吭呲”爬到了十二楼,已经喘得像头牛了,才两个月没训练,身体竟退化到如此地步,不禁仰天长叹,待会儿他们要是砍我,该如何逃命。 我调整呼吸,整整衣装,敲了敲门。 “谁啊?”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伟哥,看见是我,不由一楞,我没管那么多,自己就先进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西瓜的香甜,再看看过分干净的书桌,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年的兄弟不能白当,我走到自己的橱门前,打开,大半个西瓜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橱原是我的橱,就算我已不住,那西瓜也该有我的一份。 自己动手拣了最大的一块,咬一口,爽啊,特别是刚做完剧烈运动。 屁股猛然被人从背后一踢 “你小子鼻子怎么比狗还尖,隔那么远就知道这里有西瓜,闻着味儿就跑来了。” 我没顾着回答,消灭完一块随手又来一片。 “宝贝儿,说吧,别只顾着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拿了张面纸,擦擦嘴上的西瓜汁 “坦白从宽,牢里扳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阿不拿了我刚啃干净的西瓜皮,作势就要往我砸,我没法子,只能老实交代。 “我冤呐,我比那窦娥还冤。” “说吧,说吧,眼泪别出来,鼻涕也别,哥哥们都听着呢。” 我长话短说,又添油加醋,就成了一篇催人泪下的“逼良为娼”,真是闻者心碎,听者流泪啊。 我正想为自己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就听见耳边一声奸笑 “嘿嘿,宝贝儿,哥们儿不办你,那头有周继来等着你呢,法律系,那是他的地头,弄死你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你就等着一门门的重修吧,重修费不够,别客气,哥哥们借你。” 我背后一凉,有这样的哥哥吗,就等着看我倒霉呢。 我还没来得及收惊,另一个打击又来了 我苦笑两声,阿不就在旁边八卦了 笑话,让他知道了,明天地球人全知道了,我还怎么混啊。 还是萝卜丝好,帮我解了围 “阿不,你也别问了,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又被压迫了。” 我正想冲上去亲他一口,以表感激之情,就听见萝卜丝在一边又幸灾乐祸地说 “宝贝儿,你的床铺还在,学校没安排别人住进来,要是在那儿被周继来欺负了,别忘了回来哭啊。哈哈哈哈~~~~~~~~~” 7456 [凭什么说我该给周继来欺负啊,他敢欺负我,爷爷就让他好看。] 自从进了重点以后,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前些天都在忙着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所以,当我发现问题时,已经开学两个星期了。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虽然周继来没教我们班什么课,但每个老师都用特别关爱的眼神看着我,平时上课也总喜欢让我回答问题。 让我真正发现问题所在的是一次回答完问题,坐下时,老师喃喃自语道:“周校长的眼光果然不错,是个人才啊。” [TMD,要狗腿也别那么低级,我回答点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你就知道了。] 但他的话引起了我的疑问,下课后,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老师如实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听说当时你是不合格的,但是周校长说他教过你,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就特批进我们法律系了,本来法律系是不收插班生的。” 我听了后差点没吐血,听不懂中国话呢,有潜力就是现在没实力,你们这也让我进。 我悔啊,我笨啊,怎么没想到,我当初填的是英文系,考插班生又不能调挤,我怎么就能进的法律系,真是狗入狼口啊。 我暴怒,扔下还有一节没上的课,冲到行政大楼,一脚踹开周继来办公室的大门。 周继来正在电脑前办公,看我进去,停下手中的活,朝我温柔一笑,当场就把我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这位同学,你来的正好,今天秘书不在,你帮我把这个文件打一打。我先到沙发上躺一下,你打完后叫我。谢谢。” 我机械地坐下,手不听使唤地开始帮他打文件,直到打完了第一段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周继来,刚要开骂,就听周继来说 “怎么停了,快点打呀,我等着要呢 。” 我巨怒,把键盘敲得“啪啪”做响,我看他还怎么睡。 “学校经费有限,键盘敲坏了你要赔。” 我差点没气撅过去。 果然,人在生气的时候工作动力也特别大,三页的文件,没多久我就打好了,看周继来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不禁意由心中起,恶从胆边生。 我偷偷上网,从某个色情网站上下载了一幅劲爆裸女图做屏保,看我不整死这个兔崽子。 我正暗笑,周继来突然睁开眼,吓得我忙调整面部表情 “周副校长,我打好了。”我必恭必敬地把打好的东西打印出来,递到他的手上。 周继来翻了翻文件,说:“动作挺快的。” “那是周副校长教育的好。”我皮笑肉不笑。 “那你把这份也一起打了吧。” 周继来拿出厚厚的一叠放在我的手上,又躺回沙发继续睡。 我敲,我敲,我拼命地敲着键盘泻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有打。 外面天都黑了,也早就过了贝氏晚餐时间,可是资料还有一大半没打完。于是 “~~~~~~~~~~小白菜,命真苦,三岁死了爹和娘,~~~~~~~~~~~~~” “~~~~~~~~~~人家睡觉我干活~~~~~~~~~~~~~~~~~~~~~~~~~~~~~~” “别唱了,吃饭去吧,想吃什么,我请你。”周继来不知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还是魔音穿耳,终于醒了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啊。”我一面客气,一面存盘,拉了周继来就往外走。 “周校长,是不是吃什么都可以?” “说吧,想吃什么?” “去富豪吧。” 周继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带我来到车库取车。 车是黑色的别克,最大路的那种,学校给的配车。 坐在车上,心里突然愧疚起来,我刚才还在他电脑上弄那种东西,真是小人行径啊。早知道他会请我吃饭,说什么也得帮他down一个脸蛋漂亮一点,身材火暴一点的。 到了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姐一窝蜂的上来,拉着周继来就往里面走,热情的就像万花楼前的老鸨。 [哼,人长得好有什么用,心肠歹毒着呢。] 周继来要了一间包房,小姐拿着菜单让他点,他指了指我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那我随便点了。” “点吧。” 为了不辜负周继来的美意,也没看菜名,我拣了最贵的要了十几道 “周校长还要点什么吗?” 周继来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一笑,摇了摇头。 没多久,冷菜先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桌,我也没客气,拿起筷子自己就先吃了。 周继来没忙着吃,而是问我:“你的胃口也够大的。” “好说,好说。”我嘴里塞满了醉鸡,含含糊糊地说。 “那全吃光应该没问题了,吃不完,今天这顿自己付。” 我大惊,当我再抬起头时,一颗晶莹的泪珠已顺着面颊而下,并且大有波涛汹涌之势。 周继来叹了口气:“算了,吃不完就打包吧,别吃撑了肚子。” 我一摸脸,没事人一样的低头接着吃。心中不禁大喜,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万用万灵啊。 而且在最近勤于演练之下,技术更是突飞猛进,出神入化,收放自如啊。 等我吃好,桌上的菜还基本像没动过一般。周继来叫小姐打包,算帐。我擦擦嘴,没多久,小姐就装了十六饭盒,四大袋。 小姐在周继来的耳边说了一个数字,我没听清,不过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他刷卡付了帐,提了袋子跟着我走出饭店,拿车送我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我开了车门,接过袋子,心里大爽。 还没进宿舍楼,就听周继来在车上凉凉地说道 “宝贝儿,一共五千八,我看你怎么还。”
1 狗急跳墙 古往今来,无数烈士用他们的鲜血告诉我们,广告可以骗死人。偏有笨蛋不信邪,如今在那么多屈死的冤魂上又加上了一条——我。 广告中说的远离城市喧嚣呢,难道就是方圆三十里之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广告中说的依山傍水呢,难道就是眼前的垃圾山臭河浜,广告中说的高科技教学大楼呢,难道就是眼前危房看到它要叫大哥,鬼屋看到它也要靠边站的茅草房。就在我还处在惊吓之中,破房子的大门咿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升出一颗头颅,蜡黄干瘦的好象AIDS末期。 此时我早已七魂飞了六魄,只剩下人类最后的求生本能让我大叫一声:“司机,开车。”司机得令一踩油门,车飞驰而去。没开多远,司机忽然冲着后视镜对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昨天也载过一个小姑娘到这里,你比他冷静的多了。”我惊魂未定,却有种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直到计价器上的数字从十位跳到百位时我才明白司机先生为什么没急着结帐赶我下车,原来他昨天已经有经验了,正等着赚我的回程车钱。 车子停在家门口时,才意识到因为惊吓过度,我忘记了这么回来的结果。 我由于高考成绩太烂,只勉强吊上了一所三流理工科大学,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之下,我才会一时失察,误中广告圈套,选了这么家高复校准备明年重考。回学校我有可能死的很惨,回家我有可能尸骨无存,思量在三我决定相信中国的一句古话“虎毒不食子”。 当我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时,四道视线齐刷刷的射向我,有疑惑有不信,就是没有看见儿子的惊喜。 “不是去学校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老妈首先发难。 “学校倒闭了。” “换个理由。” “我迷路了。” “再换个理由。” “学校太破了。”我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答,祷告着天上的诸神可以可怜可怜我。 但是显然上帝和观士音正在搓麻,没听到一只迷途羔羊的祈祷。一本比字典薄不了多少的杂志以光速直飞我的脑门,在于目标物发生激烈碰撞后才垂直降落,根据牛顿第二定律,以我的头痛程度来看,这本杂志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真是可怜了一本好书。我庆幸回来时老妈正在看杂志而不是切菜,要不然敲上我脑门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把菜刀。 本着威武不能屈的精神,在一大堆类似于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理论之下,当我喝光了第八杯水之后,母亲大人终于被我说动,理解了我对于进入大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认识错误,重心做人的决心。 老妈已经摆平,老爸岂有不从之理。 在我去学校注册那天的早上,老爸用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语重心长的态度对我说:“孩子,你长大了,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啊。”直到多年后的一天,我再想起父亲的这句话,才悔不当初:早知今日,不如咬咬牙,在鬼屋好好深造,步向未来的光明大道。 初入狗窝 由于已经有了前科,老妈怕学校又倒闭了,注册那天,她左口袋揣着钱包,右口袋揣着瑞士军刀把我押到了学校。 进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个都已经到了,正在打扫。老妈一进屋,才放下行李,还没喘口气,就开始对着他们三个唐僧了: “我们家宝贝儿人不坏,就是有时候会闯点小祸,还请你们多包含了。”我脸开始发烧,旁边的人笑着答应。 “我们家宝贝儿人不算太迷糊,就是有时候也会丢三落四,还请你们多包含了。”脸红ing,smile 变成了laugh。 “我们家宝贝儿脾气还算好,就是有时候也爱耍耍小性子,还请你们多包含了。”脸红er,旁边的三个,脸皮也开始抽经了。 老妈拉拉杂杂一大堆,正当她准备讲我几岁开始不尿床,我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他和室友的单向交流。 “我们家宝贝儿以后就交给你们了。”老妈终于结束了她的宝贝论,依依不舍的走了,临了的那句十足的托孤。 老妈一走,那三个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倒在地上,那个叫夸张。 门突然开了,他们还在地上没反应过来,老妈已经冲了进来,从左口袋掏出一叠四人头“宝贝儿,外面不比家里,好好照顾自己。”从右口袋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宝贝儿,外面坏人多,自己当心啊。”说完抹了抹眼,又走了。 地上的三人不忙着起来,互相眉来眼去了一番,一抬头,异口同声:“宝贝儿。”从此以后,我在寝室里的地位就被定性了。 室友中的一个是旧识,我们以前都是足球校队的,在中学生足球联赛上交过手,我是踢前锋的,人送外号贝克尔多,拥有贝克汉姆的外貌和罗那尔多的才华,他是踢后卫的,自封外号罗伯鲁斯,就是罗伯特卡洛斯和汤姆克鲁斯综合体的意思,简称萝卜丝。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孽缘 还有一个室友自称也是同道中人,是踢前卫的,他说以前高中的小姑娘都管他叫小贝,我呸,他叫小贝,这还真是侮辱了贝壳汗母。我想要是他以前的那班娘子军要是听到他这么诋毁他们的眼光,肯定扁的他满地找牙,于是大家都决定舍弃他的本名,叫他阿不,因为怕在外人面前叫他不要脸太不顾同室之谊。 我们寝室唯一一个不是足球少年的叫楚少威,从外地考来的,由于长得虎背熊腰,颇有黑社会的威仪,又是我们中年纪最大的,我们管他叫威哥,取个谐音,伟哥。一开始他死活不同意,怕影响不好,在我们的再三劝说和武力威胁之下,只得作罢。 我们念的是机械系,也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大系。阿不常说,我们学校三分之一的学生是我们系的,四分之一的老师是我们系的,二分之一的帅哥是我们系的,十分之九的美女不是我们系的,由此可见,机械系的男女比例不平衡之巨烈,阳盛阴衰之严重。阿不的说法虽没经过iso9000的考证,不过以他我们学校第二广播站的“美誉”,因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是在各社团招新后进行的结构重组后,机械系各大领导岗位全部由女同胞们担任,小到班长课代表,大至系学生会长,可见男女权益不平等。 党的领导需要群众的配合,同理,学校的管理也需要同学的配合。由于为了显示出对学校女尊男卑的不公平的抗议,我校特别是我系男生对于女性,特别是美女级领导采取了三不政策:不违抗政策,不配合政策,不认同政策。对于恐龙级领导的三不政策我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对于神仙姐姐们也如此为难,我到颇不理解,为此我曾私下问过阿不,阿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我,说:“笨,这不是为了增加见面机会,提高成功几率嘛。而且对于美女下基层,还要讲究周旋的策略,既不能失守阵地,又不能驳了她们的面子。”一时间让我深刻体会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2 狼狗大战 我们学校内部的敌我矛盾还没结束,另一场轰轰烈烈的阶级斗争就已经展开了。 话说我,萝卜丝和阿不开学没几天就加入了我们学校的足球队。新生入队第一次开会,队长就给我们讲了学校光荣的百年阶级斗争史。 我们学校位于城市西北部的大学区,紧临我们学校的是一所全国重点的文科类院校,不管是校区的大小还是学校的名气,我们远远都不如人家,走在路上也比人家低了一个头。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民不甘列强的压迫,决定翻身当家做主。在学业上比过人家,以现有的条件来看,可能性是仅存于理论上的。文的不行我们就来武的,所以学校立誓在各项体育赛事上赶超隔壁重点。 接着,队长历数多年来我校的光辉胜利史,那个慷慨,那个激昂,期间,据不完全统计,阿不狗腿地给队长倒了三次水,我和萝卜丝擦湿了一包半规格为三层的餐巾纸的口水。 散会后,阿不又有了新任务,在他的多方打听和考证之之下,我们知道了更完整的斗争野史,或称民间传说。 版本一:爱情的变质 历来文科学校男女比例为1:7,理科学校为5:1,在资源不够进口凑这一市场规律下,一场跨校爱情就展开了。但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并不一定就有完美的结局。后来,由于女方的不忠,两人不欢而散(重点的版本为男方的恶意抛弃)。爱情总是会让人不理智,随着双方不断扩大战火,最后,也终于从个人战争演变为阶级斗争。 版本二:友情的腐化 很久很久以前,我校有一位小明同学去邻校好友的寝室玩耍。闲来无事,决定练习一下我国的国粹——麻将。战事正酣之际,忽然有老师得到线报前来查房。可怜的孩子们当时经验不足啊,严重缺少作战经验。因为寝室位于二楼,所以急中生智,决定跳窗而出,逃离现场。小明冲锋陷阵,安全落地,飞似的跑回了学校。学文的孩子身体多单薄,啪,啪,啪三声,三个人全都摔断了一条腿,于是东窗事发。这原本也不是件大事,可是双方互相推脱责任,导致最终演变成为阶级斗争。 版本三:群殴 两校有同学发生口角,各找来一帮子人助威,变成了群殴。重点的人在前面逃,我校的人在后面追。后来,我校一人跑的太快,一马当先,没控制好,冲入对方阵营,想当然尔,被扁的像个猪头,还被嘲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结果引起公愤,导致两校百年恩怨。 由于历史悠久,连阿不也无法考证哪个才是正版,不过经讨论决定,事情是由量变转变成质变的,所以,以上三个版本全部予以采信。 千百年来,学校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口号:宁作我校一条狗,不作重点一匹狼。而且大有取代我校“勤学,守纪,节俭,爱国”的八字方针之势。 所以,狼狗大战一名至此由来。 原以为,刚开学,学习第一,没想到,才一个月,战事已烧至家门。 一日,我校体育部部长偕其女友去学校附近一麻辣烫店改善伙食,巧遇重点的体育部部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决定七日之后在我校操场上以足球一决胜负。 大战之前,人人自危。我们足球队更是重中之重,危中之危。一日三练,强度之大,连国家队都汗颜。老师也默许足球队的可以翘课练球。在阶级斗争的面前,人民内部的矛盾是多么的不值一提,我校的男女生也暂时放下恩怨,整个学校空前的团结,民族精神达到了从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人民内部也会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那个就是,我。 在上厕所的时候,在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的时候,我难免会想:我kao,我是惹了谁了,非得接受这种非人的训练。可是在群众的面前,我也只敢装得义愤填膺,斗志昂扬。因为我知道,脱离群众的下场只有被群众所抛弃。 离比赛只有一天,整个城市西北部的上空硝烟弥漫,能见度为零。 下午,我们在足球场进行最后的战术演习,场边围满了平时受尽迫害的群众,妇女更是占了半边天,以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女生数量来看,估计一大半女生都出动了。 场边不时传来女生们的加油声,尤以我的最为热烈。 “宝贝儿,加油。宝贝儿,加油。” 嫉妒的萝卜丝和阿不们不时朝我丢来愤恨的眼神,连号称我们足球队第一帅哥的阿林都说他从没享受过我的这种待遇。可是我分明在女生们的每句加油后听到一阵哄笑,拿人家的小名开玩笑,害的我更加郁闷。 训练结束之前,队长也特别跑到我的面前:“宝贝儿,群众对你可是寄予热切的期望啊。”说完,还用他的熊掌使劲的拍拍我的背,捶的我一口气差点憋不上来。 晚上回到寝室,伟哥也给予了我们英雄般的接待。 夜里睡在床上,右边眼皮跳个不停,让我有了不详的预感。突然,阿不的床上传来一阵奸笑,估计他正做着明天凯旋而归,被众家美女包围着的美梦。萝卜丝倒是睡的像头死猪。 重点,都是你害的,就冲你害我白召那么多罪,我也和你没完。 一贱钟情 “各位同学,本着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奥林匹克精神,我宣布,友谊赛正式开始。”重点校长在主席台上唾沫飞溅地至完比赛词,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他们校长真单蠢,一不小心把大实话讲出来了。”阿不顾做正经的讲着,惹来一阵哄笑。 比赛刚开始,双方打得还算客气,本着有礼,有序,有节的态度,虽然你来我往非常激烈,但是犯规动作却很少。以至于开赛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打破僵局。这么一来,可急坏了坐在替补席上的阿不。阿不的屁股在和椅子亲密接触了三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噌”的一声从座位上蹿起来,冲着场上的兄弟大喊:“兄弟们,别客气,趁裁判不注意,踹他们几脚,为广大的父老乡亲解解恨。”场上的队友有没有听到,我不知道,但是,旁边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同学,别激动,别激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结果第二,安全第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最终,上半场大家互交白卷。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教练就把我换上去了,后来听队里的老江湖说,新生一入队就能打上比赛,我还算是第一个。 上场前,教练把我叫到跟前,对我布置战术:“宝贝儿,我也不指望你能进球。上场后,多到他们球门前捣捣乱,给队友制造机会,你长得那么,呃,那么可爱,估计谁也对你下不了那个毒脚。”至于吗,我只不过长得比一般踢足球的瘦点儿,白点儿,单薄点儿,还有就是帅点儿,至于给我指派那么欺骗群众的任务吗。 我委屈地慢慢走上场,换下了我们队的一个主力前锋,临下场,他到我跟前,紧紧地抱住我:“兄弟,我们学校三千个人的光荣和梦想就交给你了。”顿时,我觉得自己那个任重道远,连形象都高大了千万倍。 球场边的加油声更是震天响。 “宝贝儿,加油。宝贝儿,加油。” “宝贝儿,进一个。宝贝儿,进一个。” 我羞的刹时满脸发烧,重点的,我们校的,都在一边捂着嘴笑,我这个脸是丢大了。要是场边再多几个阿不这样的IBM,估计不出三天,我的小名都名扬全国了。 重点一个脸皮厚的更是跑到我面:“宝贝儿,长得也像个娘们,还来踢球,不怕哥哥们不小心踢坏了你这张小白脸。” 我气的还没缓过神,阿林已经过来了,勾着我的肩:“嫉妒不是,看我们家宝贝儿长得帅。女朋友也没给过你这种待遇吧。啊,对不起,兄弟还没女朋友吧,哪位同志就算想扶贫,牺牲也不能那么大呀。”气得那个重点半天答不上话来。可是我分明看见阿林的眼睛里写着:“我们家的小白,只有自己人才能欺负,外人凑什么热闹。” 有了刚才的不愉快,一时间摔声、倒声、惨叫声,声声入耳;红牌、黄牌、香酥排,牌排惊心。不知是哪个学校的女生,卑鄙地捧着一盒香酥排条在边上看球,由于北京时间到了点心时刻,勾搭得我要不是有对方球员拦着,早就已经冲到排条前面了。我忍。 当我这一分钟内第三次把头转向排条的时候,在排条的十公分处,出现了一个绝世美人。高高瘦瘦的身材,白的透明的皮肤(虽然我的皮肤也很白),过耳的头发在阳光下现出亚麻色的光泽,眼睛细细长长的,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惊艳的我抡起脚胡乱的朝球门射,好多争取点时间欣赏美人。 只听“啪”的一声,世界忽然变安静了,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嘴里还有苦苦涩涩的味道。 三秒钟后,我明白了事件的原委:我抬起脚想处理掉防碍我的球,没想到对方后卫以为我要射门,于是上前铲球,何奈此时我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他没铲到球,反而铲到了人,由于我精神恍惚,所以摔了个嘴啃泥。而全场安静的原因主要归功于我陈尸的地方是在禁区内。 终于裁判把手里的小旗指向点球位置,一时间多少人欢呼雀跃,又有多少人黯然心碎。而始作俑者——我,发现排条依旧在,美男已无踪。我众里寻他千百度,美人却不见了,我脸一阵青一阵白,队友却以为我把脑袋摔坏了。只留下那个后卫独自一人在原地像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念叨:“我真的只想踢球,没想踢人。” 只有我知道他真的比那窦娥还冤。 通过短暂的协商,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把罚点球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叫给我,美其名曰:组织的信任。其实是不想召那被众人砍的风险,只好欺负我老实。 我再三的摆弄球的位置,站在球的面前考虑了良久。守门员妄图从我的眼里瞧出我攻向哪里的信号,白搭。此时的我满脑子都在计算美人是我们学校的概率有多少,双目焦距失调。 我越想越心烦,抬起来就是一脚。 “啪~~~~~~~~~~嗒” 我踹起了一块草皮,球在旁边纹丝不动。 周围笑倒一片,冷汗沿着守门员的额头流了下来。 美人也一定看到了吧,我没脸见人了。 我闭上双眼,凭着感觉就是一脚。 球,进了。 此时,我想,我有可能真的是个天才,球就是这样也能进。 最终,我们学校以一球小胜重点,我就是那最大的功臣。 当我以为,我,贝佳宝,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的时候,没想到我倒霉的命运正式上演,而我倒霉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瞎了狗眼才会被迷到的美人。 3 一代狗熊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就是美人的身影。 想着,想着,突然惊觉已经有一个月都没好好照照镜子了,不知道有没有又帅一点。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我从床上爬起来,在橱里翻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镜子。刚开学,怕别人笑话我臭美,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如今,我好歹也算我们学校的一个名人了,总得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吧。 捧着镜子坐在床上照了好一会儿,脸还是那张脸,也看不出美丑,说帅,那是自我催眠。 “呵呵,我们家宝贝儿不是一向对自己容貌很有信心吗,怎么,也开始有危机意识了。”阿不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我的床上。 “呵呵,不像某人,也就长这样了,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 “宝贝儿,我发现你还是满有吃软饭的本钱的,以后,兄弟还靠你拉一把呢。” “对啊,宝贝儿。就你细皮嫩肉的,要是在农村,肯定嫁不出去。一看就知道是啥都不会的主,哪家姑娘跟了你也只有喝西北风的份,还不如傍大款,用大款,消灭大款,最后自己变成大款,让兄弟们也能沾沾光。”连一向老实的伟哥也被阿不带坏了,真是进朱者赤,近墨者黑。 “宝贝儿,那你的脾气也得改改。干小白脸这行的也讲究点职业技能,哥哥们有空给你培训培训,就先从马杀鸡开始。来,给哥哥这里捏捏。” 我随手拿着镜子就想往阿不的脸上砸,思量了半天,还是没下的了这个毒手。 “还好还好,敲坏了多可惜。” “还是萝卜丝够意思。”阿不=说着还朝萝卜丝抛了个媚眼,吐得我。 “我是心痛那镜子。伟哥,牛津字典拿来,那经摔。” 第二天,我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揪着阿不陪我去食堂买早饭。 “开学以来第一次看你来食堂吃早饭,说吧,又动什么花花肠子。”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不是我们学校的英雄了吗,总得给广大群众多一点和偶像亲密接触的机会吧。” 一路上我摆着最帅的pose,接受往来人民的仰望,就怕稍一闪失,坏了英雄的高大形象。 买饭时,后面两个女生认出了我:“那不是昨天进球的那个吗。” (下意识的抬头挺胸。) “是啊,叫宝贝儿。” (我不气。) “长得还不错,满可爱的。” (那个得意。) “是啊,像小姑娘一样漂亮。” 我的脸皮一个劲的抽筋,当下决定以后把饭盆换搪瓷的,塑料的抽人不疼。我走了几步,发觉没看到阿不,回头一瞧,他正蹲在地上笑的不行,我暴怒,在阿不再三向毛主席保证下次不再重犯,我才放过了他的耳朵,小丫还想有下次。 我特地选了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才进的教室,那时候人来的最全。我夹着书一马当先,阿不、萝卜丝跟在后面,后来我们班女生老实交代我那时还是颇有大哥架势的(di)。 一下课,我们班女生围成了一圈,这种小团体意识真不可取。大姐头朝我勾了勾手指,凭什么呀,你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多没男人的尊严。可是脚不听使唤,自个儿就跑过去了,受压迫惯了,脚贱。阿不屁颠屁颠的也想跟过来,被英雌(明明就是一群母大虫)们一瞪,没敢。羡慕死你吧。 “以后踢球别那么卖命,冲锋陷阵的事就交给那群男生,你装装样子就好了,踢花了脸,姐姐们可心疼。”看看,连我的属性都被剥夺了,什么叫“交给那群男生”,和着我都不是男生了,你们也忒恨了吧,我们贝家五代单传,就指望我给传宗接代了。 我再三谢恩,才得以突破重围,回到座位。 只感觉全身被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包围,一股是姐姐们不怀好意的关怀,一股是以阿不为代表的羡慕,或者说忌妒。 还有一股是以萝卜丝为首的唾弃,他们个个都在心底骂我女生的走狗。我愿意吗我,我也斗争过,反抗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可是那么多年了,我连我妈一个都没战胜过,别说一大帮子女生,我容易吗我。 有缘千里 自从那次惊鸿一瞥之后,我在寝室里睡觉的时间少了,在校园里瞎逛的时间多了。学校的帅哥我差不多都见过了,可是和他的等级就好比中国男足和中国女足。一个月后,我开始向外发展,重点的校门我是没这个狗胆进,可是他们学校边上的三家麻辣烫我没少光顾。一学期下来,艳遇到是没有,萝卜丝、阿不、伟哥却常说,重庆人,湖南人他们见一个灭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那是辣吃多了害的。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可那些花花肠子谁也没敢说。 大一下学期我们开始上选修课了,在阿不的多方探听之下,我们寝室决定选法律学,原因如下: “听学长说,我们学校是理工类的,所以教法律学的老师是外聘隔壁重点的法律系的教授,老年妇男,姓杨,人送外号羊妈妈。在我们学校四年,你要是不选一次这门课,真是妄为社会主义好青年了。听说上那门课,无须点名,无须论文,无须考试,就能通过。我kao,这个老头真是重点唯一人性光辉面的体现。” 既然羊妈妈如此声明在外,选这门课的自然不在少数,通过我们各方面的努力,最终,阿不用他们以前高中校花的QQ和学办管计算机随机分配选课的学长达成协议。看吧,就算是计算机随机分配的,还是人做主的不是。 于是,开学第二周的星期二晚上六点,我、萝卜丝、阿不、伟哥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之下,踏进了法律学教室的门。此时距上课还有三分钟,老师再和蔼可亲,第一节课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教室里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后面的位子自然是没希望了,只能在第一排找了四个坐下。阿不直后悔没摸清形势,早几分钟抢占有利地形。 上课铃响的第二秒,老师踏进了教室,一片抽气声顿时盖过了铃声。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估计老师早已被千刀万剐,谁说嫉妒是女人的专利,几乎所有男生都恶狠狠地瞪着他。唯一的例外——我和全部女生则两眼直直的盯着老师,间或有“咝咝”的吸口水声。用一个字来形容老师的外貌就是“美”,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很美”,用三个字来形容是“十分美”或“非常美”,再多用一些副词来形容就是宇宙无敌超级霹雳…………………………(以下为废话,省略) 能够这么美的除了我的梦中情人,还有谁。 阿不见我看呆了,以为我是气的不行,安慰着:“宝贝儿,别伤心,虽然他长得比你帅,可是肯定没你可爱。” 结果,第一节下课,本来属于北大荒境界的第一第二排马上被后面的一群母狼抢占,萝卜丝见状立马拽着我坐到了后面,可怜我舍不得啊,我不愿意啊。还好萝卜丝动作快,要是再晚一步,连位子也没了,手机的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老师上课上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声音很有磁性,恨得阿不更是牙痒痒。一下课,老师的身边就围满了人,女生们学习的热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考试前也没见她们那么积极。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我才盼来了第二次课。这一次,萝卜丝长了个心眼,提前了十分钟去教室,可是事情是会发展的,情势是会改变的,这次别说是前面的位子,连后面的位子也没了,萝卜丝火了,仰天大吼:“不是这节课的人出去。”几个胆子小的不甘不愿走了出去,我们才找到四个座位。 “重点的也太卑鄙了,居然用美男计从内部来分裂我们学校。”随着法律学选修课老师的“美名”传遍全校女生之际,这句话也传遍了我们学校的每个旮旯。 两节课下来,我知道了美人是顶替已经退休的羊妈妈,姓周,叫周继来。阿不则从两堂课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周继来上课不点名。 有了这层认知,阿不他们决定,第三礼拜的课不上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同意让我做我们寝室的全权代表。 教室里的男女生比例和我们学校的实际情况极其不符,女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美男的出现。 照例是上课铃响的第二秒钟,周老师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装出现,不紧不慢的踱向讲台,优雅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地把它展开,可是下面的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美好的幻想 “我们来点名。” 手机没带,想把阿不他们叫来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也只有变声代点了。 我分别用可爱版,深沉版,雄壮版和正常版的声音逃过一劫,岂料又来一难。 “下面这个案例请韩笑同学分析一下。” 我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叫的是萝卜丝的本名,绰号叫多了,倒把本名给忘了。 我只有冒名顶替,站起来“吱吱唔唔”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一点牙膏,平时上课光注意他的脸了,没听他说了些什么。 才坐下,就听到 “贝佳宝同学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头嗡的一下炸开了,不会那么倒霉吧,前两节课没见他提问,怎么一来就让我中两次头奖。 我一抬头正冲见周继来往我这边瞧,眼里闪着恶魔般的光芒。这下我算是明白过来了,和着不是我倒霉,是他算计我呢。 TMD,周继来,一直被你的美貌所迷惑,是我不对,要是现在还没认清你的狼子狗心,就是我傻。 我,贝佳宝,以人格向全国人民保证,次仇不报妄为人。 我和你没完。 4 狼狗大战 续 上完了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一节选修课后,我怒气冲天的走回寝室。心情不爽,脸色自然也不爽,一路上,凡是有生命的物体见了我就绕道,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鬼见愁。 进了宿舍大楼,宿管办老师以为我是公安部打黄扫非的漏网分子,刚想喊住我,我回头朝他一瞪,吓得他连忙假装在打蚊子。 回去时正是学生下课回寝室的高峰,可是载重量达1500KG的电梯楞是只有我一人。 寝室的门没关,半开着,阿不和萝卜丝正激烈地讨论朱茵、张柏芝谁的胸部比较大。我直直的冲进去,看着乡亲们,脸一个劲的抽,从白色变成青色,再变成紫色…… 等到彩虹七色都在脸上开了张,我的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终于 “哇~~~~~~~~~~~~~~~~~~”不算泣鬼神,也够惊天地了。 嘹亮的哭声顺着敞开的大门传遍了大江南北,萝卜丝他们早就吓得手足无措了,街坊邻居们也都跑过来捧人场、凑热闹,以为是哪家出了人命。 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人来的差不多了。一见初期效果达到了,我改狼嚎为抽泣,硕大的双眼里满是无辜和委屈,豆大的泪珠默默地往下淌,鼻子一抽一抽的,就是抿着嘴不说话。这时候还不心疼同情的,那不是人。 同班的张风走了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慢慢地抚着我的背。忽地嘴也凑了过来,然后身子一僵,朝大家笑笑:“习惯了。” 你以为你女朋友使小性呢。 伟哥最先反应过来,拿了张面纸,温柔地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生怕稍一用力,又惹来一鼻涕一脸的。 “宝贝儿,被谁欺负了,说出来,哥哥们为你报仇。” 我轻声地说了起来,一顿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比白毛女还白毛女,周继来说得比黄世仁还黄世仁,间或流下几滴充满屈辱的泪水,父老乡亲们更是听得唏嘘不已。 就在众人感伤气愤之际,阿不突然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一跳。 “好小子,你行啊。宝贝儿,眼泪擦擦,是哥哥不好,以为一个小白脸,嫩。没想到,爪子利着呢。今天你这眼泪不能白流,哥哥们给你报仇。” 第二天 早晨食堂,关于昨天“大一宝贝儿选修课上受辱记”广为流传。 中午,各个厕所的热门讨论话题就是“重点老师公报私仇,我校英雄惨招毒手。” 下午,“变态大学男教师,蹂躏清纯男学生”已经是街知巷闻了。 原来,八卦不单是女人的专利。 我正琢磨着这一整天怎么没看见阿不,吃过晚饭,就看见他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寝室。 “我这一天都去打听周继来这厮的消息了。”阿不面色凝重地说。 “周继来,男,27,现**大学法律系教授,副校长,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博士。祖父、外祖父均为中央领导,父亲为市级领导,周继来这名字是国家某主要领导人取的,继往开来的意思。” (宝:怎么那么俗啊 J :敢笑我俗我做了你) “唉,宝贝儿,这个周继来,咱惹不起,我看你还是算了,这次算倒霉,以后顶多看了他绕道走。” 我凭什么呀,让他白涮我这一回,我贝佳宝,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他们学校副校长,又不是我们学校的,怕了他呢。 我心里不平,嘴上没说,答应了两声。他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可是我和姓周的才刚开始。 时间过的很慢,尤其是在你盼望他走的快一些之时。 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到黄花菜都快蔫了,才终于盼来了选修课。人还是很多,而且有许多生面孔,男性。因为周继来上一堂课点名了。 我今天特意吃得很饱才来上课,从周继来一进教室门,我就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我瞪,我瞪,我看你不背脊发凉。 我瞪,我瞪,我眼睛有点疼了我还是瞪。 就看见周继来突然伸出纤纤玉指,不对,是蛤蟆爪子,指了指我。 “请这位同学讲一下怎样构成诽谤罪。” [哼,有种你手再伸得长一点,看爷爷不咬死你。] 我慢吞吞地站起来,脑袋开始发蒙,脸上却顾作深思状。 [别用你那双狐狸眼看你爷爷,奸笑什么呢,我掰给你看。] 沉思良久,我终于开了金口。 “[周老师很好色],这只是广大人民的内心想法,也可以说是言论自由。但是,如果哪位妇女同志指着您骂[周继来你这个色狼],那就是名誉损害,就是诽谤。就算是事实,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在法院没有宣判前,嫌疑人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周老师,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举个例子。我说的对吗?” “哎呀,周老师,您的眉毛怎么抽个不停,要不要送医院。” 我笑得无比阳光灿烂,头顶上十六根灯管子都没我亮。 “啪啪啪啪”旁边的阿不拍着手就站起来了,“贝佳宝同学说的太好了,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关键时刻,阿不还是站我这边的,当下决定,明天就请他吃麻辣烫去。 周继来的眉毛突然不抽了,脸上一本正经,但是他眼里忽闪而逝的一抹邪光却让我心里一阵恶寒。 “这位同学叫贝佳宝啊,我做一下记号,期末评分时可以做个参考。” 下课铃一响,我“嗖”的一声出了教室,萝卜丝、阿不和伟哥怕我一花眼把他们当成周继来给剁了,没跟。 我出了校门,看见第一家麻辣烫,进去了。 我一生气,就特想吃,还特能吃。 点完菜,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对面那个,抬头看了看我。他还剩下半碗没吃,楞是抹抹嘴,走了。 我拿了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两根交叉,互相使劲地磨,恨不得手里磨的不是筷子,而是周继来。 磨着磨着,忽然觉得头上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周继来似笑非笑的脸。 我晃了晃脑袋,气得都起幻觉了。幻觉却“咿呀”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原来不是幻觉,是本尊,真是阴魂不散呐。 “这种荒野小店怎么也劳得动周副校长的大架。” “说话那么冲。” 空中已是硝烟弥漫,老板丝毫没有察觉,把碗给我端来,伸手让我结帐。 我掏了掏口袋,钥匙,学生证,交通卡,饭卡,餐巾纸,就是没钱。我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发白,老板的脸则是一点一点的变青。 周继来朝我笑了笑,对老板说:“和我的一起算。”老板展开了眉头,下去了。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我低下头,眼珠嘀溜一转,记上心来。 “周老师,我帮你去拿筷子和调羹。”我脸上氲开天真烂漫的笑容。跑到一个服务员前,问他要了东西,再低声嘱咐, “那一碗要重辣,多放一点辣油和辣椒籽。” 不一会儿,老板又端着一碗走了过来。 哎呀,我只是想整整他,出口恶气,没想要他的命啊! 白瓷大碗上红红的一层,足足有一厘米厚,看得我毛骨悚然。 周继来的脸上笑容依旧,接过了碗,看似无意的向我瞄了一眼,拿起筷子,低下头,先是用调羹撇了撇上面的油,然后挟了一筷子的粉丝,慢慢咀嚼,再用调羹舀了口汤,轻轻吹了吹,送到嘴里,动作优雅地就像在五星级宾馆里吃三分熟的牛排,看得一边的服务员目瞪口呆,估计是没想到有人吃麻辣烫也能那么贵族。 我暴怒,一边“嗖嗖”的吃着东西,一边“嘶嘶”的喝着汤。 周继来话语带笑地说:“没人跟你抢,吃慢点,小心烫着。” 我恼羞成怒,摔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拍拍屁股,走了。 还没出门,周继来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今天上课前,你们校长找我谈话,想请我来你们学校。” 巨寒~~~~~~~~~~ 5 宝贝事变 周继来终究没有来我们学校,可是我却是去了他们学校(我是被陷害的,5~~~~~~~~)。 自麻辣烫店一别之后,我和周继来相会无期,由于大学生足球联赛开赛在际,凡是校足球队的获准不必参加选修课,我狂喜,萝卜丝和阿不也松了口气,只留下伟哥一人孤军奋战,我们除了祝福,再准备一包面纸,也别无其他。 (J:当你呢,只会哭。 宝:J75我,5~~~~) 但是,俗话说的好:当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同理:当天上掉一块馅饼的时候,接着就是一板砖。 某周四,刚训练完,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洗澡,接到家母急电, “宝贝儿,这一礼拜练球练的苦吧,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明天早点回家啊。” 我感动得差点就热泪盈眶了,握着忙音的听筒,半晌都没挂下。 萝卜丝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帮我把电话挂了 “你不是昨天才翘了一下午的课回家视察吗?” 星期五,我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收拾收拾,带着大包小包的去教室,准备放自己一下午假,上午课一上晚就回家。 一回到家,我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开了。妈妈接过我手里的课,脸上堆满的笑容,似曾相识,正是我准备使坏时的招牌微笑,贝家特产,别无分号。 “宝贝儿啊,妈昨天去了你们学校。” “……” “你们学校旁边的重点。” “……” “帮你报了名,参加他们学校的插班生考试。” “……” “你倒是吱个声呢?” “……” “宝贝儿,没生妈妈气吧。” “……” “贝佳宝,你给我听着,你是考也得考,不考也得考。” 我见感情酝酿地差不多了,刚抽了抽鼻子 “贝佳宝,别给我来这套,哭一浴缸也没用。” “宝贝儿乖,考进了,NIKE专卖店随你挑。” 标准的先给你一嘴巴,再给一块糖。 我也得有这个命穿啊,到时候,我们学校非得把我当汪精卫,隔壁重点把我当杨子荣不可。 我撅着嘴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爸爸刚下班回到家,才进门,我就迎了过去,帮爸爸拿来拖鞋,死命地把两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巴巴地看着他,才刚抽了抽鼻子,爸爸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宝贝儿,不是爸爸不帮你,这事你爸爸没发言权利。” [死老头子,还算男人吗,怕老婆,妻管严。] 我具有毁灭性地冲会房间,所经之处,寸草不生,毫毛不长。 阿不:“宝贝儿这阵子怎么了,青春期了啊?” 萝卜丝:“宝贝儿你更年期到了啊?” 伟哥:“宝贝儿,被周继来气傻了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阿林:“宝贝儿,学什么徐志摩扮忧郁呢?” 路人甲:“机械系的宝贝儿不会真被周继来怎么了吧,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破坏市容。” 同班女生乙:“宝贝儿,镜子借我一下。” 我暴怒,一扫忧郁王子形象,立马变成了烈火愤青 “你以为我小姑娘呢,包里藏面小镜子,没事拿出来照照。”就算有也不给你。 萝卜丝过来捋了捋我竖起来的毛,把手伸进了我的包里,在暗袋里掏出镜子,打发了那个女生 “谁又欠你钱没还呢,气成这样。” 谁该我钱没给我就不忧郁了,我抄把菜刀去他家,看他给不给。 综上所述,我陷入了我人生中少有的低潮期。白天,我要上课,要练球,还要复习;晚上,我就怕睡着了说些不该说的,没命看到第二天的阳光。能不忧郁吗,能不憔悴吗。才三天,就从社会主义幸福青年沦为封建社会劳苦农奴了。 我思想斗争了良久,终究没说,虽然做兄弟快一年了,他们对我也帐义,可就怕太帐义了到时候把我大义灭亲。 想我贝佳宝多活泼开朗,多直爽潇洒的社会主义好标兵,屁大的事过不了几分钟也恨不得在中国人民广播电台去宣传宣传,可这次事关生死存亡,我楞是憋了一个多月,就在我快到神经分裂末期时,放暑假了。 考试是在七月中,一共三门:政治,高数和英语。 放假后,我的头脑稍微冷静了点儿,分析了敌我形势,对方是国家级的重点,门槛高着呢,我半路出家的理工科学生,本就没有优势,阿不常笑话我是入错了门,所以我的理课也不好;政治靠背,我的脑袋里又净是些鸡毛蒜皮,没地方放国家大事,所以也不行;英语倒是不错,但是保不齐我考试时头脑发发昏,那么考插班生就准没戏。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两个月一过,等到开学,这事也自然风过水无痕了。 我这才终于放宽了心,又回到了我天真烂漫,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宝贝儿。 最后一门考的是高数,上午十点,太阳已是十分毒辣,我坐在靠窗的一排,拉下的窗帘遮去了大半阳光,头上的两只风扇“呼呼”的飞快旋转,教室里还算舒服。很想伸个懒腰,可是看看虎视耽耽的监考老师,还是打消了念头。 我呵着气把计算器上的按键都擦了一遍,窗帘上的流苏也数了两遍,又仔细研究了两位监考老师的面相,离开考也才一小时,还有四十分钟呢。 我无聊加无聊,就是不敢交卷,老妈还在教学楼外候着呢。于是决定研究研究他们的课桌文化,兴许还能从上面得到些灵感,为我的试卷增一抹色彩。 课桌上的英文字母还真多,可是找了半天,除了类似“XXXX I love you ,just like mouse love rice”之留,cos,sin一样也没发现。 汉字版的也不少 试卷的左边有云:考试不作弊,明年当学弟;宁可没人格,不能不及格。 试卷右面曰:你看我也看,大家一起看,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我大怒,小丫来学校不听课,竟干些什么呢,得好好替他们父母教育教育。我拿出笔,刷刷刷刷,五个大字 “白看也要看” 这五个字写得不错,我正欣赏着, “这位同学,干什么呢,快点儿,你还有一半没做呢。” [你以为我愿意,我要是会写,现在还用得着找灵感吗。] 我无聊着,无聊着,无聊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斜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懒懒地眯着眼,更爽的是,周继来那厮正趴在我的脚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我奸笑几声:“周继来,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贝大人,舒服吗?” “来,帮你爷爷脖子这里捏捏。” 却感到一只耳朵被人重重地揪起,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嘴角边有点不爽,一摸,湿湿的。 我闭上眼继续着我的美梦,却觉得有点不对,原本应该匍匐在我脚边求我怜悯的周继来怎么居高临下瞪着我。 我顿时清醒,只见周继来铁青的一张脸放大在我的面前,旁边的两个监考老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睡得还舒服吗?” “还行,要是装个空调就更好了。”输人不能输阵。 我用袖管擦了擦试卷上的水渍,颤颤巍巍的双手俸上,拿了东西飞似的跑了出去,我跟人打架逃走时都没这么快过。 老妈正在楼下等着,见我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不能想象当她拿到成绩单时,如此笑容可掬的一张脸会变得怎样面目狰狞。 三个礼拜后,成绩单特快专递到了我家。 我妈深吸一口气,打开。我慢慢闭上眼,准备挨揍。可是巴掌并没有落下,等到的是我妈的热烈拥抱。 我循思着我该不会给她惊喜太大,把她气傻了吧,我计算过,三门加一快儿怎么也该有六十啊。 老妈把通知单塞到我的眼前,绿底红字: 恭喜贝佳宝同学被我校法律系录取 我眼前一黑,接着是一片大红,不是玫瑰的红艳艳,而是血淋淋的猩红猩红。 ☆☆☆Y.M.C.A于2004-03-21 23:33:23留言☆☆☆ 删除 转移 -------------------------------------------------------------------------------- 支援晋江,请在需要的时候 登陆〖易购论坛〗 光顾〖51egou〗 6 狗入狼窝 老爸下班回到家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并没有像妈妈一样欣喜若狂,而是瞬间转移大法回到卧室,我知道他是去藏存折了。 我们贝家有一个千百年来流传的优良传统:爱财如命。贝氏家规第一条: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money顾,什么皆可抛。我,贝佳宝,除了有我老爸贝发财的遗传,因为还有我妈李向前(钱)的基因,更是把这一传统发扬光大。 我的守财本领连葛朗台也自叹不如,抢钱本事更是我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且理由层出不穷,名目繁多,哪个乡政府乱收费见了我也得尊称一声祖师爷。抢钱,除了要眼明手快鼻子尖,更要有大无畏的精神,俗称不要脸。对付像我爸这种耳根子软的,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付我妈这种心肠硬的,我就找她弱点,戳她命门。一来二去,别人要没什么大事,基本不敢上我家,我有个习惯,一开门就爱嚷嚷:“今年我家不收礼,收礼只收四人头。” 老爸出来后见我半晌没提个钱字,有点不太放心,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烧啊,怎么了,是不是像[范进中举]一样了?” 我妈在旁边说:“没事,兴奋过度了,缓缓就好。钱先备着,一会儿准跟你要。他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了跟你要钱。” [我哪里像兴奋过度了,我是悲痛欲绝。] 我在家里躲了一个夏天,终究逃不过开学。 那天,我没敢让我妈送,只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一大清早,趁四下没人,“嗖”地一下窜进学校报到,就怕被哪个熟人看见,拿鸡蛋招呼我,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正闹禽流感呢。 开学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我在老远就看见主席台上的周继来,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人模狗样的欺骗善良的民众。 天下的领导一般烦。从小学到大学,我听到的致辞就没变过,社会在发展,生活在进步,但是开学典礼上的话千年不变,还美其名曰,以不变应万变。唯一不同的是这回的演讲人是历年来最漂亮的,声音是最动听的。 “各位同学好! 一年时光转眼即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在新的一学年里,我们要继续紧密的团结在XX的周围,高举XXXX理论的伟大旗帜,认真贯彻落实XXXX的总体要求,坚持XXXX的思想路线,大力弘扬XXXX的伟大精神,把XX作为我们振兴XX的第一要务!新学年要有新思路,新学期要有新局面,学习要有新突破嘛!要从根本上改变XXXX的懒散型方式,以提高XX效益为中心,促进XX事业发展为方向。注重依靠大家XX科技技能的不断提高来加强管理,从而走上XXXX的学习与放松的协调发展路子!使我们的学校不断地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与时俱进、开拓创新!! ” 一旁的女生还听的如痴如醉,酸得我忙用手捂住嘴,怕一不小心吐出来,影响校园卫生。 冷不防看见他的一双勾魂眼扫向这里,吓的我连忙坐直了,可回过头想想他怎么知道我在哪,连考进这个学校我都不知是走的什么霉运,更别说这里有千把人,他能看见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新寝室还是四个人一间的。 寝室长本名刘旭,他们都管他叫大妈,因为他像居委会大妈似的,爱管东管西的,最大兴趣爱好和特长就是劳动,整天随身携带一块小抹布,就爱这里擦擦,那里抹抹,说好听点是洁癖,说难听点那是BT。 睡我对床的叫文帆,听说是系里的一大才子,就是满口仁义道德,有点让人受不了,大家都管他叫文征明。 还有一个臭屁得和阿不有的拼的叫马之渊,人送外号马文才。 同志都是好同志,可就是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开学的第一个礼拜,大家相敬如冰,我变着法子和他们说话,可是回答都没超过三个字的。 转机出现在第二个礼拜的星期一,严格说来应该是星期二。 那天晚上我多喝了点水,所以半夜内急,起来方便。 我懵懵恫恫中走向厕所,朦胧中只见迎面而来一个身影,披头散发,翻着个死鱼眼,朝我飘了过来。 一秒钟之后 “鬼啊~~~~~~~~~~~~~~~~~~~~~~~~~~~~~~~~~~~~~~~~~~~~~~~~~~~~~~~~~~~~~~~~~~~~” 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然后是一阵乒呤乓啷,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三分钟后,整个楼面的人都到我们寝室报到了。 晚到的一位仁兄还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谁被做了,声音如此之惨烈。” 然后一堆熊猫眼齐刷刷地向我扫射,我还余惊未平的在那里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马之渊问我,语带控诉。 哇,这还是到目前为止他和我说得最多的一回。 我抖得更加卖命,三秒钟后,眼泪如期而下。 “有鬼。” 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大家更是往里挤。 “哪儿呢?哪儿呢?”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哭得如此凄美,竟没人来慰问。 终于来了个良知未泯的,马之渊放轻了口气,问:“先别哭了,都看见点什么呢?” “我起来上厕所,就看见一个鬼向我飘过来。”我用手指指。 接着,我在马之渊黑亮黑亮的眸子里看见了这么一个倒影:头发乱乱的,长得都遮住了眼睛,一双眼睛翻得比赵薇还大,眼眶有点发红,脸色煞白,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们寝室盥洗室的格局是这个样子低:正对着门的是洗手台,上面挂着一面大镜子。 所以,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默默地回去接着睡。 我红着脸,一声不吭爬回床,把被子蒙了头就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怎么会,怎么可能把一个super美少男看成贞子再现呢,我翻过来,滚过去,睡意全无。 这时候就听见有人在笑,先是“呵呵呵”,再是“咯咯咯”,最后变成了“哈哈哈”,我把头埋的更深了,这辈子也没这么丢过人。 马之渊:“贝佳宝,你也真够行的,哈哈哈哈~~~~~~~~~~~~~~~~~~~~” 文帆:“贝佳宝,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搞笑的,哈哈哈哈~~~~~~~~~~~~~~~~” 刘旭:“贝佳宝,第一次看见男生也可以哭的那么,那么,哈哈哈哈~~~~~~~~~~~~~~~~~~” 但是,第二天早上上课,大家的关系已经从“刘旭同学”,过渡到了“大妈”,可我付出的代价是流传至今的“男生宿舍遇鬼记”。 7 jzoejess之见鬼 事情是这个样子发生的: 十月的一天,偶爸偶妈都不在,偶家奶奶怕夜里有小偷,于是急电把我从寝室招回。 那天晚上,我难得夜半内急,起来方便。结果,见鬼。(同贝佳宝同志)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乒呤乓啷,菜刀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就是没听见偶奶奶有啥动静。 后来,偶奶奶说,情愿招小偷,也不愿招我。 小偷拿了钱也就走了,我能把她的心脏病给勾出来。 狡狗三窟 X大校训第一条:宁作我校一条狗,不作重点一匹狼。 如今我虽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叛变已成既定事实,自觉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所以,开学以来,阿不他们的电话我一个没接,消息一条没回。 现在,我和新同学已打成一片,再想旧人不免感伤,所谓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当天晚上,我趁着夜幕,窜进了原来的学校。 好不容易摸到了宿舍楼,我却不敢乘电梯,怕自己进去时还是帅哥,出来就变猪头。没办法,只好爬楼梯,可怜啊,怨恨啊,好好的电梯不能坐,偏只能爬楼梯。 我“吭呲吭呲”爬到了十二楼,已经喘得像头牛了,才两个月没训练,身体竟退化到如此地步,不禁仰天长叹,待会儿他们要是砍我,该如何逃命。 我调整呼吸,整整衣装,敲了敲门。 “谁啊?”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伟哥,看见是我,不由一楞,我没管那么多,自己就先进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西瓜的香甜,再看看过分干净的书桌,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年的兄弟不能白当,我走到自己的橱门前,打开,大半个西瓜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橱原是我的橱,就算我已不住,那西瓜也该有我的一份。 自己动手拣了最大的一块,咬一口,爽啊,特别是刚做完剧烈运动。 屁股猛然被人从背后一踢 “你小子鼻子怎么比狗还尖,隔那么远就知道这里有西瓜,闻着味儿就跑来了。” 我没顾着回答,消灭完一块随手又来一片。 “宝贝儿,说吧,别只顾着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拿了张面纸,擦擦嘴上的西瓜汁 “坦白从宽,牢里扳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阿不拿了我刚啃干净的西瓜皮,作势就要往我砸,我没法子,只能老实交代。 “我冤呐,我比那窦娥还冤。” “说吧,说吧,眼泪别出来,鼻涕也别,哥哥们都听着呢。” 我长话短说,又添油加醋,就成了一篇催人泪下的“逼良为娼”,真是闻者心碎,听者流泪啊。 我正想为自己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就听见耳边一声奸笑 “嘿嘿,宝贝儿,哥们儿不办你,那头有周继来等着你呢,法律系,那是他的地头,弄死你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你就等着一门门的重修吧,重修费不够,别客气,哥哥们借你。” 我背后一凉,有这样的哥哥吗,就等着看我倒霉呢。 我还没来得及收惊,另一个打击又来了 我苦笑两声,阿不就在旁边八卦了 笑话,让他知道了,明天地球人全知道了,我还怎么混啊。 还是萝卜丝好,帮我解了围 “阿不,你也别问了,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又被压迫了。” 我正想冲上去亲他一口,以表感激之情,就听见萝卜丝在一边又幸灾乐祸地说 “宝贝儿,你的床铺还在,学校没安排别人住进来,要是在那儿被周继来欺负了,别忘了回来哭啊。哈哈哈哈~~~~~~~~~” 7456 [凭什么说我该给周继来欺负啊,他敢欺负我,爷爷就让他好看。] 自从进了重点以后,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前些天都在忙着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所以,当我发现问题时,已经开学两个星期了。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虽然周继来没教我们班什么课,但每个老师都用特别关爱的眼神看着我,平时上课也总喜欢让我回答问题。 让我真正发现问题所在的是一次回答完问题,坐下时,老师喃喃自语道:“周校长的眼光果然不错,是个人才啊。” [TMD,要狗腿也别那么低级,我回答点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你就知道了。] 但他的话引起了我的疑问,下课后,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老师如实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听说当时你是不合格的,但是周校长说他教过你,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就特批进我们法律系了,本来法律系是不收插班生的。” 我听了后差点没吐血,听不懂中国话呢,有潜力就是现在没实力,你们这也让我进。 我悔啊,我笨啊,怎么没想到,我当初填的是英文系,考插班生又不能调挤,我怎么就能进的法律系,真是狗入狼口啊。 我暴怒,扔下还有一节没上的课,冲到行政大楼,一脚踹开周继来办公室的大门。 周继来正在电脑前办公,看我进去,停下手中的活,朝我温柔一笑,当场就把我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这位同学,你来的正好,今天秘书不在,你帮我把这个文件打一打。我先到沙发上躺一下,你打完后叫我。谢谢。” 我机械地坐下,手不听使唤地开始帮他打文件,直到打完了第一段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周继来,刚要开骂,就听周继来说 “怎么停了,快点打呀,我等着要呢 。” 我巨怒,把键盘敲得“啪啪”做响,我看他还怎么睡。 “学校经费有限,键盘敲坏了你要赔。” 我差点没气撅过去。 果然,人在生气的时候工作动力也特别大,三页的文件,没多久我就打好了,看周继来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不禁意由心中起,恶从胆边生。 我偷偷上网,从某个色情网站上下载了一幅劲爆裸女图做屏保,看我不整死这个兔崽子。 我正暗笑,周继来突然睁开眼,吓得我忙调整面部表情 “周副校长,我打好了。”我必恭必敬地把打好的东西打印出来,递到他的手上。 周继来翻了翻文件,说:“动作挺快的。” “那是周副校长教育的好。”我皮笑肉不笑。 “那你把这份也一起打了吧。” 周继来拿出厚厚的一叠放在我的手上,又躺回沙发继续睡。 我敲,我敲,我拼命地敲着键盘泻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有打。 外面天都黑了,也早就过了贝氏晚餐时间,可是资料还有一大半没打完。于是 “~~~~~~~~~~小白菜,命真苦,三岁死了爹和娘,~~~~~~~~~~~~~” “~~~~~~~~~~人家睡觉我干活~~~~~~~~~~~~~~~~~~~~~~~~~~~~~~” “别唱了,吃饭去吧,想吃什么,我请你。”周继来不知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还是魔音穿耳,终于醒了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啊。”我一面客气,一面存盘,拉了周继来就往外走。 “周校长,是不是吃什么都可以?” “说吧,想吃什么?” “去富豪吧。” 周继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带我来到车库取车。 车是黑色的别克,最大路的那种,学校给的配车。 坐在车上,心里突然愧疚起来,我刚才还在他电脑上弄那种东西,真是小人行径啊。早知道他会请我吃饭,说什么也得帮他down一个脸蛋漂亮一点,身材火暴一点的。 到了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姐一窝蜂的上来,拉着周继来就往里面走,热情的就像万花楼前的老鸨。 [哼,人长得好有什么用,心肠歹毒着呢。] 周继来要了一间包房,小姐拿着菜单让他点,他指了指我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那我随便点了。” “点吧。” 为了不辜负周继来的美意,也没看菜名,我拣了最贵的要了十几道 “周校长还要点什么吗?” 周继来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一笑,摇了摇头。 没多久,冷菜先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桌,我也没客气,拿起筷子自己就先吃了。 周继来没忙着吃,而是问我:“你的胃口也够大的。” “好说,好说。”我嘴里塞满了醉鸡,含含糊糊地说。 “那全吃光应该没问题了,吃不完,今天这顿自己付。” 我大惊,当我再抬起头时,一颗晶莹的泪珠已顺着面颊而下,并且大有波涛汹涌之势。 周继来叹了口气:“算了,吃不完就打包吧,别吃撑了肚子。” 我一摸脸,没事人一样的低头接着吃。心中不禁大喜,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万用万灵啊。 而且在最近勤于演练之下,技术更是突飞猛进,出神入化,收放自如啊。 等我吃好,桌上的菜还基本像没动过一般。周继来叫小姐打包,算帐。我擦擦嘴,没多久,小姐就装了十六饭盒,四大袋。 小姐在周继来的耳边说了一个数字,我没听清,不过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他刷卡付了帐,提了袋子跟着我走出饭店,拿车送我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我开了车门,接过袋子,心里大爽。 还没进宿舍楼,就听周继来在车上凉凉地说道 “宝贝儿,一共五千八,我看你怎么还。” 8。 鸡腿翅根 “宝贝儿,一共五千八,我看你怎么还。” [我怎么还,好办,不还。] 能从我贝佳宝口袋里掏出一毛钱的人,至尽为止还没出现过,就凭你周继来想要回五千八,做梦吧你。 洋洋得意的回到寝室,由于手上还拎着四个袋子,我用脚踢了踢门。 “通关暗语” “是你大爷我。” “来了来了。” 大妈打开门,我一进去,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东西,他们三个就在我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干什么呢,吃我豆腐啊。” “没,贝佳宝,身上没少什么零部件吧。” “我还以为周继来把你碎尸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个齐全的。” “说吧,全班同学都等着听你的血泪史,手绢也准备好了。” 哇咧,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中只有被压迫的份,我的颜面何在。 我扬了扬手里的战果 “周继来今天被我狠斩一刀,怎一个爽字了得。” 马文才上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可怜啊,祖国那么鲜艳的一朵鲜花就这么被周继来这陀牛粪给糟蹋了。兄弟们,别辜负贝同志的心血,吃吧。我原本以为贝佳宝这样爱钱的,这辈子别指望从他手里拿到一口吃食。” “好个马文才,手里拿着我的东西,嘴里还在消遣我。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懂不懂。” “呵呵~~~~~~~~~~恼羞成怒啊。” 我气绝。 再话说前面的通关暗语,有一次我们聊到高三时的试卷生涯。 记得有一道题目是问我国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教育家是谁。 答孔子者有之,答老子者有之,最绝的是一哥们,写的答案是他们班语文老师的名字。谁知这次批卷子的是其他班的老师,于是,变成了那年我们学校最大的笑话。后来,听说每个老师看到他们班的语文老师,都是先一拱手:“大文学家,大思想家,大教育家。”他们老师气的不行。可怜的学生,马屁没拍成倒惊了马。 马文才一听来了劲 “这有什么呀,我们学校的一道题目,丁玲是什么联的,正确答案是左翼文联。一哥们不知道,硬是掰成了妇联。” 大妈在一旁幽幽地说:“我们学校一主才是文情兼备啊。诗词默写,上句是身无彩凤双飞翼,你猜他下句写什么。” 大妈朝众人巡视了一番,看大家都在摇头,才揭晓了答案。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我和马文才笑倒在地。 文征明在一旁直感言:“高,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于是这一句就变成了我们寝室的暗号 ,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全靠它接头。 第二天去上课,我一脸的阳光灿烂,可能是老天见不得人太高兴,又或者我敲了周继来那么大一笔实在有些天理不容,总之,还没到第三节课,我的报应就来了。 第二节课下课后,我正在补抄笔记,就听见教室门口有人喊 “宝贝儿。”声音之大,语气之热烈让人毛骨悚然。 声音并不熟悉,我抬头一看,暗叫一声不好,忙把头埋到书本底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人走到我的面前,重重一掌拍在我的背上 “宝贝儿,听说你来了我们学校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此人正是重点的足球队队长。 “你怎么没来找我。” [老兄,我和你不熟,为何要来找你。] 脸上却装作茫然:“你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而且我是男的,这种搭讪方法不合适。”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一脸看好戏的往这里瞧,我心里更是着急。 他却浑然不觉:“你叫贝佳宝,小名宝贝儿,原来是X大足球队的前锋。” 我辛辛苦苦守了那么久的秘密就这样被你大肆宣扬了出去。好不容易换了个学校,没人知道我的小名啊。 心中暗怒,口气自然不好:“有何贵干?” “下午上完课到足球社报到。” “我为什么要来。” “校足球队的每个月都有津贴。” 我开始两眼放光。 “凡是比赛还有补贴。” 我的心也跟着飘了过去。 “进了球还有奖金。” “队长,足球社在哪里,我下了课马上来。”我谄媚地扑了上去。 “体育馆一楼。”队长的声音有些许颤抖,难道我变脸的太快,还好呀。 我摸了摸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忙拿出镜子照照,怕上面多出些不该有的东西。 [萝卜丝,阿不,对不起了,为了奖金,以后在球场上就委屈你们了。] 队长转身还没走出大门,我周围就涌上了一大帮人 “宝贝儿,宝贝儿。”暧昧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恨。 我也向我爸抗议,什么不能叫,一个男孩子偏偏取个名字叫贝佳宝,多娘娘腔,多俗。 我爸说:“没叫你贝壳,贝利你就该偷笑了。” 子非我,安知我心,我宁愿叫贝壳也不愿有人整天在我背后“宝贝儿,宝贝儿”别有用心的乱叫。 一下课,我才刚跨进社团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个祥林嫂 “我当初真的只想踢球,没想到会踢到你。” 我昏,知道他唐僧,没想到唐僧也没他能嘀咕。 原本以为,曾今是阶级敌人,要和大家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才训练了一堂课,就和队友打成一片。 训练完后,食堂已经过了正常的供饭时间,何奈,实在饿得不行,只能去吃。 重点其他都好,除了一点,校园太大。原来的学校在校门口就能看到尽头,而现在的学校,吃个饭也得走十分钟,不是没想过买辆自行车代步,可我不会。一开始,同学还有兴趣教我,可没过几天,学校就流传这么一个说法:教法律系的贝佳宝骑车,满清十大酷刑也比不上。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别人学,摔几下就学会了。而我学,摔了无数下也没会。差别在于,别人摔的是自己,而我摔的是车和师傅。 走到食堂,打完饭,我不由大动肝火。 为什么堂堂全国重点,食堂员工素质会那么差,两位数的加法,竟然从没算对,而且永远只会多,不会少。 我才刚坐下,没吃几口,对面的位子就被人占了。 我一抬头,就看见周继来那张欠扁的脸。 好好的教工食堂不去,偏来学生食堂,那么多空位不坐,偏来和我挤,更可恶的是,他盘里的菜比我的两倍还多。不禁怒由心中起 “周校长,我想提个意见。”我满脸堆笑。 “这位同学请说。”周继来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夹起盘子里的一只鸡腿顾做天真的问他:“请问周校长,像这种牙签上顶着一块鸡丁的就叫鸡腿,那翅根能答应吗。” 周继来盯着鸡腿研究了好久,才说:“原来这是鸡腿啊,才看出来。群众的意见很重要,我拿本本子记记,下次开会可以讨论。” 没多久,我长叹一口气,周继来抬起头问我:“你又怎么了?” “为什么我碗里的菜总比别人少呢,命苦啊。”我哀怨地盯着周继来刚夹起的一块排骨。 周继来朝我看看,又朝手里的排骨看看,终于还是把排骨给了我。 没多久,我又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别人盘里的菜总比我多呢?”说完,我朝周继来还没动口的鸡翅看看。 其实这并不是我想骗吃,而是我长久以来的一个疑问。 周继来放下筷子,无比认真的看着我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人吃饭分三种。第一种人,均衡发展。第二种人,把最好的留在最后。” 他停了一停,直视我的眼睛:“第三种人,就像你,老鼠不留隔夜食。” 我暴走。 9 久别重逢 “急事,速归。” 下午刚放学,我就收到阿不这么一条短信。虽然知道,在阿不眼里,屁大的事也能称为急事,但我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刚进寝室,阿不就用一种超关爱的眼神看着我,活似要把我煮了卖,我抖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宝贝啊~~~~~~~~~~~~~~~~~~~~~~~~~~~~~~~~~~~~~~~~~~~~~~~~~~~” 虽然没到冬天,但我似乎感到了寒流过境。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听说你昨天和周继来在食堂相约面对面,谈笑风声,相见甚欢啊。” 好个阿不,情报网果然了得。我和周继来吃饭也没过24小时,他就已经得到线报。 “阿不,”我忍住痛欧他的冲动,“你的线人要换一换了,他的眼睛有问题。” “不会啊,他裸眼视力1.5。” “那就是他大脑有问题。我和周继来不是相见甚欢,是硝烟弥漫。” “反正很熟就可以了。” 阿不边说边拿出一叠花花绿绿的信封“帮我给周继来吧。” 我撑着床架的栏杆,才勉强支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没听错吧。” “是兄弟的话就帮我这一回。” “说,你拿什么卖了我。”能让阿不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天下只有两样:除了钞票就是美女。 “三七分吧。” 我作势就走。 “那二八。” “你自己去给他。” “一九开,再怎么说,这笔业务也是我拉的,你也得给我留点。” “成交。” 分赃完毕。我挥一挥衣袖,带着一叠情书,一颗颗少女们纯洁的心和满口袋的钱走了。 走到学校行政大楼门口,我突然发现自己四肢失调,简单来说就是迈不开步。 但要我把到手的钱再退回去,更有辱我贝家门风。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最终,我的道德观和责任心还是被麦克麦克干掉,决定毁尸灭迹。 回到寝室我还在想着怎么处理,马文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宝贝儿,那么多情书啊,都是给周继来的啊,看来昨天你和我们周副校长的晚餐约会是真的了。” “你眼花了吧你,没看到都是女生的笔迹,是以前学校的同学让我转交的。” “不会吧,这你也敢。” “所以我正准备扔了。” 马文才谄媚地走上前:“不能辜负别人的一片心意啊。” 我大惊失色:“你去给他?” 马问才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一个礼拜抄一封,也够骗我女朋友一年的了。” 进足球队一个月,我参加了第一场校际比赛,对手是一所音乐学院,我们是客场。 赛前总动员,队长再三强调:“只能踢脚,不能伤手。艺术家的腿断了没关系,手伤了我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豪无悬念,最后我们3:0大获全胜。 比赛完,我们正准备上校车回去,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宝贝儿。” 声音很陌生,在音乐学院也没认识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家伙在叫他女朋友,但还是回头一看。 “心肝儿。”我不太确定的脱口而出。 10 青梅竹马 “心肝儿”我不太确定的脱口而出。 那人飞奔而上,激动地一把抱住我,大概是因为刚才跑得太快,声音有些不稳 “宝贝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心肝儿,那么久没见,你怎么越来越有当演员的资质了,刚刚那句台词好熟啊。” 心肝儿放开了我,用手肘轻轻地顶了顶我以示不满。 还想再多说几句,司机却在催了,我和心肝儿匆匆交换了联系方式,就上车走了。 比赛过后,大家都很累,坐在车上昏昏欲睡,我斜靠着车窗,思绪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八年抗战的时候,我爷爷带着全家逃难到了这个城市,在当时的租界里住下了,没过多久,心肝儿的爷爷也带着他们一家搬了过来,我们的父亲都是在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年出生的。一起长大,一起求学,又在同一时间恋爱,结婚。后来,我妈和心肝儿的妈又在同一天进的同一家医院。心肝儿比较爽快,进了医院没一会就出来了,我比较折腾,闹了我妈一宿才肯答应。我爷爷给我取名贝佳宝,寓意贝家的宝贝;他爷爷给他取名唐佳心,寓意唐家的心肝。虽然我和心肝儿是同一天生日,其实他比我大九个小时,也正是因为这九个钟头,注定了他的童年是在我的阴影下度过的。 证据一: 托儿所 宝贝儿:“我用青椒和你换糖醋小排。” 心肝儿:“不要。” 宝贝儿:“阿姨说好孩子不能挑食的。” 心肝儿:“可是我已经把我那份的青椒吃掉了。” 宝贝儿:“恩~~~~~~~~~阿姨说青椒营养很丰富的。” 心肝儿:“那你要多吃点啊。” 宝贝儿:“你再不给我,我就哭给你看。” 心肝儿:“好吧,那我给你,你不要哭喔。” 阿姨:“唐佳心,你又挑食,把小排都吃掉了,碗里怎么还剩那么多青椒?” 证据二: 幼儿园 宝贝儿:“只有小孩子才睡午觉。” 心肝儿:“可是不睡会被阿姨骂的。” 宝贝儿:“笨,我们假装睡了,等阿姨走掉我们就起来玩。” 心肝儿:“那好吧。” 宝贝儿:“等一下阿姨出去后你爬起来,去教室门口看看她走远了没,咳嗽一声代表没问题,我起来和你玩,两声就代表有情况。” 心肝儿:“那为什么你不先起床?” 宝贝儿:“这个光荣的任务我只交给我最好的朋友。” 心肝儿:“宝贝儿,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等一下我就去望风。” “啊哼~~~~~~~~~~~~~~~~~~~~~~~~~~~~~~~” “……” “啊哼~~~~~~~~~~~~~~~~~~~~~~~~~~~~~~~~~~~~~~~” “…………” “啊哼~~~~~~~~啊哼~~~~~~~~~~~~~啊哼~~~~~~~~~~~~~~~~~~~” 阿姨:“唐佳心,你不睡觉在干嘛,下午你爸爸来接你的时候我告诉他今天你又不乖了。” 证据三 小学 宝贝儿:“心肝儿,等一下张阿花和我们一起回家。” 心肝儿:“为什么啊?” 宝贝儿:“等一下她和我一起去你家做作业,你要弹钢琴给她听。” 心肝儿:“不要,我只弹给宝贝儿一个人听。” 宝贝儿:“可是张阿花说拿一块巧克力和我交换。” 心肝儿:“那我给你两块好了。” 宝贝儿 :“真的吗?” 心肝儿:“真的,妈妈昨天给我买了两块,奖励我钢琴有进步。” 宝贝儿:“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 心肝儿:“拉勾。” 宝贝儿:“好,那你也要先弹钢琴给张阿花听,因为我已经把巧克力吃掉了。” “……” 那时,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喜欢跟在我们后面用奇怪的语调喊着“心肝~~~~~~~~~~~宝贝儿~~~~~~~~~~~~~~” 作为男人,这种羞辱是不能忍受的。 于是,心肝儿用拳头摆平了他们,回到家后,得到的下场是被他爸爸一顿毒打。我用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吓跑了他们,回到家后,他们被他们的爸爸一顿毒打。 心肝儿不止一次的对我表现出他的崇敬之情:“宝贝儿,你好厉害,眼睛就像自来水龙头一样,以后都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我都可以保护你,只要你叫我哥哥。” “恩~~~~~~~~~~~~~~~~~~~~~~~~~~~~~~~~~~~~~~~~~~~~” 由于心肝儿的崇拜彻底满足了我的虚荣,再加上那种“好处我来,黑锅他背”的伟大奉献精神,心肝儿无疑成为了我最好的朋友。 依稀记得,小三时心肝儿一家要搬走,我哭得淅沥哗啦地对他说:“心肝儿,我不会变心的,我会等你长大,然后娶你。不过你一定要学会煮饭,洗衣,打扫卫生…………还有将来好好学习,赚很多很多的钱来给我花。” 心肝儿回答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但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哭。 后来是妈妈告诉我,当时心肝儿拉着我不肯放,眼泪汪汪地说:“宝贝儿,你一定不可以变心,你一定要娶我哦,我会做很多事情的,我会赚很多钱的。呜呜呜呜~~~~~~~~~~你一定要等我的。” 我妈到现在还常常会想起她那个男媳妇儿。 “呵呵,原来我小时侯就那么有魅力了。”我不禁也崇拜起自己来了。 只不过,一声奸笑吓醒了旁边的队友,害得他直打哆嗦。 晚上我正在寝室里和文征明讨论“小美攻打伊拉克,绝对不是为石油”这个话题是,阿不突然三千里急电“三缺一”。 就我的打牌水平来说,阿不可以委屈到让我回去上阵,可想而知娘家现在缺人的厉害。我立刻放下国家大事,赶了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张风正坐在我的床上和阿不、萝卜丝、伟哥打八十分。 我大怒,发挥战斗的最高境界:以眼杀人。 最后,张风被我瞪得不行,扔下才打了一半的牌,借口去图书馆看书,落荒而逃。 我和张风的恩怨可以追溯到我刚进学校那会儿: 令狐冲是见了小尼姑逢赌必输,而我是遇见张风逢赌必输。 刚进学校那会儿,我有点背,出门净碰红灯,打牌从来没赢,也不是技术不好,而是那牌打什么不来什么,牌面没一个人头的。好不容易,等到我翻身的时候,那牌好得,我都没感动的去买福彩。可是最后一张牌摸的竟是我手里的第三张大怪。难怪我总输,原来牌不对,不知怎么多了一张。思想斗争再三,我决定装瞎,赢了一回再说。没想这时候张风来我们寝室串门,一眼就看出来我牌的不对,当场对我开起了批斗大会。没占到好,倒惹来一身腥。 张风走后,我们接着打。我还是一个劲的输,巨空虚之下,我搬来垃圾桶一边啃瓜子一边打,风水才刚转我这里,张风又来串门了。 一进来还没说两句话,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我们差点没抖了手里的牌 “宝贝儿,垃圾桶里怎么会有张牌。” 众人大惊,一看,果然,我又百口莫辩。 你没事不看牌往人家垃圾桶里琢磨,你BT不BT。 从次以后,就是牌瘾再大的看见我都能憋回去,对家更是骂我叛徒,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怨啊,我比那窦娥还冤啊。 一次是我倒霉,两次就是你霉的我。 打那之后,我看见张风就一顿斜眼伺候。想恶心他时就肉麻的来一句“张郎~~~~~~~~~~~~~~~~”看到他不爽时就骂一句“风子”。 好好的一场牌局就这么让这社会败类给搅了,就在我们相视无语,眉目传情时,我手机响起了有点过时的“菠萝之歌”。 “谁呢,钱多了打我手机?” “宝贝儿,怎么了,吃炸药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心肝儿,才静下了心 “怎么了吗?” “我爸妈知道我碰见你了,让你这礼拜来我家吃饭。” “好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叔叔阿姨了。” “那星期五我来你学校接你一起来我家,下午我正好没课。” “好,那你星期五来我们学校吧。” 才挂上电话,就看见旁边三个嘴巴张得老大的脑袋 “宝贝儿,都到见家长的份了,星期五也带来让哥哥们看看。” “是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哥们,你们以为什么呢,一肚子的黄水,黄中黄。” “切!” 随着心肝儿来我们学校次数的不断增多,我越来越觉得他的出现已经严重危害到我在我们学校女生心目中的唯一光辉形象了。 原先被我球场上英姿所迷昏的一群小女生,现在更是追着我不放,可是视线总是绕过我,跳到心肝儿的身上。 “那个人是宝贝儿的朋友,听说是音乐学院的,好有气质哦。” “他长得好帅哦。” 但让我最不能容忍的是 “他的小名叫心肝儿,好可爱哦。” 我吐,为什么我的小名落得的下场是她们“哈哈哈哈~~~~~~~~~~~~~~”的捧腹大笑,而心肝儿的就是赞美,好歹我也是自己学校的土特产,一群小丫头片子,不懂欣赏,只知道重洋媚外。 马文才他们更是骂我引狼入室,欺骗本校女同学的纯洁感情,让兄弟们抬不起头。 “原本一个周继来就够人恨的了,你又招来一大尾巴狼来,让兄弟们彻底在女生面前歇菜,宝贝儿,你够居心叵测的啊,说,是不是隔壁派来的奸细。” 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当着大家的面给心肝儿拨了电话 “喂,心肝儿,你明天别来我们学校了。” “有什么事吗?” “再来,我们教授都认识你了。” “那不是挺好,你考试我还可以帮你复习。” “这样影响不太好。” “我才刚买了一堆你爱吃的,准备明天好好慰问慰问你。” “那你明天下课后直接来我们教室找我吧。” “不怕影响不好吗?” “什么话,天下同志是一家嘛。” “好,那明天见。” 刚挂了电话,心里还喜滋滋的,旁边一片杀人的目光。 “叛徒,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我们都卖了。” 第二天刚下课,就看见心肝儿拎着一大包东西等在我们教室门口,感动得我冲了上去,一把抱住。 “宝贝儿,松松手,把袋子放开,里面有薯片,别挤碎了。” 心肝儿拉着我才坐下,昨天还把他当日本鬼子般仇视的马文才他们,个个换上了谄媚的笑容,盯着我的零食不放,看着心肝儿大方的分发,我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疼。 这帮兔崽子,昨天还义愤填膺呢,今天怎么都“投靠光明”了,为了一包吃的,就把自己给卖了,汉奸。 一大包的东西没一会就只剩下一根断了一截的pocky,我和心肝儿的手同时摸到了目标,我无比狗腿的朝心肝儿一笑,想要麻痹对方,没想到却失去了最好的作案时机,被心肝儿先下手为强了。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在一根pocky的刺激下,我的大脑神经暂时短路,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它就扑了过去。 当时,我和心肝儿的嘴连着一根外裹巧克力的咖啡色棒状食物,相距只有0.01公分,但我没想到一秒钟之后,所有的地球人都安静了。 我以为同志们第一次睁大了雪亮的眼睛,发现了我的天生丽质,才会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整只烤鸡,呆呆地看着我。 一回头,我才看见周继来站在教室门口,脸上散发着不属于人类的光芒。
11 人腿馄饨 周继来的脸上终于回归了原本不可一世的欠扁样,摆着一副官僚的架子在教室里巡视了一番,走了。 周继来还没走多远,教室里就炸开了锅,人人像看见E.T.般的盯着我: “宝贝儿,从来没发现你作风那么大胆。” “宝贝儿,我们支持你和心肝儿。” 我的初吻差点为了根断半截的pocky而葬送,非但没人同情,更倒霉的是为什么还被周继来看见,这不是让我以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吗。 正郁闷着,看见心肝儿的脸上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更不爽,决定放自己两节课的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在校园里闲逛了一会儿,心境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更烦躁了,阿不他们这个时候也有课,所以我当下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学校的伙食质量造就了校外餐饮业的高速发展,全国各大派系的美食在学校的方圆一里之内都能找得到踪迹,价廉物美,甚至其他国家的也能找到,不过价格略高,我们普通学生是难得光顾的。 我找了家店面还算干净的小吃店,由于不是用餐时间,店里只有一对情侣。我要了碗小馄饨,找了个位子坐下,心情才算好了些。 “一碗小馄饨。”老板娘朝厨房喊,中气之足,让我耳鸣了有半分钟。 等了半天,馄饨还没好,我屁股却坐不住了,我换了个靠窗的位子,还没坐下 “小馄饨换8号桌了。” 为了我的耳朵着想,我决定换个离老板娘最远的位子。 才刚起身,就听见耳朵旁一阵巨吼 “小馄饨,你到底要坐哪?” 原来我变成馄饨了,刚想纠正老板娘的语法错误,看了看她“卡门”的身材,决定少一事。 没多久,小馄饨端了上来,味道还真不错。 刚一张口,耳边传来了令人全身发麻的嗲声:“请问这位先生要点什么?” 硬生生地逼得我把嘴里的馄饨汤喷到对面的那张桌子。 能让河东狮也发出这等妖媚的声音,究竟是何方妖魔。 抬头一看,这次连馄饨也便宜了那张桌子。 来人问老板娘要了张纸巾,擦了擦我对面那把椅子上的汤汤水水,坐了下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 “周继来,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周继来没有理会我的语出不敬,摆出校长的架子 “贝佳宝同学,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教室上课吧。” [自己翘班,还好意思管别人逃学。] “周校长,我记得你现在也应该在学校抓风纪吧。” 我摆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连自己都觉得做作。 “是啊,现在应该是上班。贝同学,刚刚我在教室看到你竟然做出这种影响极坏的事,作为校长真是心痛啊,我有义务把你导上正轨,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知道错了。” “那好,回去写一分检讨书,深刻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字数不能少于五千。” 我朝周继来笑笑,装得虚心接受教训。 一转头 “啪!”我忍着手掌的巨痛,摆出一副豪气万千的样子 “来碗人腿馄饨。” 我碗里的小馄饨跳了三下,周继来的眼皮却抽个不停,知道怕了吗,你贝爷爷不是好惹的。 厨房里的师傅举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以为有人要踢馆。 人腿馄饨本不是人腿馄饨,而是火腿馄饨,“火”字由于年代久远,掉了两点,就边成了人腿馄饨,第一次和阿不来时就发现了,不过价钱有点贵,没敢要,今天为了震住周继来,我也就豁出去了。 还是老板娘有经验,不过看我一脸凶神恶刹,担心我真的想剁了谁来包馄饨,退后几步才开口: “是火腿馄饨吧,没了,其他好不好。” 我大手一挥,表示没她什么事,老板娘逃命似的跑到厨房,也拿了把菜刀防身。 周继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我越想越气,丢下碗就走。 “贝佳宝同学。” 我一回身,以为他良心发现,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检查明天早上八点前放在我桌子上。” 我错了,我怎么能奢望周继来良心发现呢,他根本没心,这个人他根本不是人。 回到寝室,心肝儿已经回自己的学校了,马文才他们显然还沉浸在教室的一幕慢慢回味,见到我,都扑了上来,脸上露出的笑容让我觉得自己是误入狼窝的小绵羊。 “宝贝儿,别在乎别人的眼光,那是嫉妒,你和心肝儿真是相配啊。” [我呸,你不会自己去配。] “宝贝儿,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你和心肝儿有奸情。” [你~~~~~~~~不是你眼睛有问题,就是你大脑有问题。] “唉~~~~~~~~~~~”我长叹一口气。 六只眼睛马上就像探照灯一样朝我上上下下的扫射。 “是不是和心肝儿碰到什么问题,说吧,哥哥们能帮的一定帮你。”目光急切的一看就知道帮忙是假,八卦是真。 “周继来让我写检查,五千个字,他说我行为有辱校风。” “可怜啊,那么年轻。” “是啊,我好可怜。” 什么叫越描越黑,这就是越描越黑,我决定省省力气,先搞定我的检讨书。 我拿了叠报告纸,冥思苦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话,带上标点不过八个字:周校长,我错了。 兄弟在这个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没多久,马文才从外面拎了台手提回来 “宝贝儿,从网上下载,拼拼凑凑五千字,没问题。” 大妈在一边开口了:“检查不能用打印的,要用手写的,不就五个一工程吗。” 听大妈好象很有心得,我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只见他从书架上抽出五本书 “随便抄抄就可以了。” 我,马文才和文征明伸长了脖子,一看,不禁由心的佩服,实在是高人啊。 五本书是:学生手册,毛泽东思想,邓论,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经济概论。 “宝贝儿,怎么深刻怎么来,自己看不懂的更能唬人。周继来那小子海归的,你就当牺牲一下,给他上堂政治课。” 我一边奋笔急书,那三个也没消停,在一边算计着周继来,看来他是激起民粪了。 看马文才笑得诡异,我就知道他又有什么损招了,笔一扔,挨了过去 “小马哥,是不是有什么高招了啊?” “哦,原来是心肝儿家的宝贝啊。” 气死我了,我板着张脸,坐回去继续给周继来编政治教材去了。 “呵呵,宝贝儿生气啦,你们家心肝儿要来报仇,我可惹不起。” 我不怒反笑,这是我要发彪的前兆,还好马文才够机灵,自动说上计策 “呵呵,有档节目叫《相约星期六》的知道吗?” 我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二话不说,掏出马文才的手机,重要关头不忘勤俭持家 “喂,阿不吗,是我,宝贝儿。” “哎呀,是宝贝儿啊。”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是我,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正想找你呢,宝贝儿,这下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了吗?” “小林的同学的室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听他们同学说,看见你和周继来在学校对面的那家小吃店,差点就干柴烈火了。” “是擦枪走火。阿不,你的情报网络怎么比老美的武器核查小组还逊。”要不是怕马文才让我赔,我早把手机扔出去了。 “我就想呢,下次一定改进。说吧,什么事。” “阿不,帮我查查周继来的生辰八字,三围爱好。” “宝贝儿,这倒没问题,只是先问问你的用处。” “A.做个小人用针戳死他。” [阿不,我没你那么没人性。] “B.爱一个人就要了解他的全部。” “大妈,拿个脸盆来,我不行了。” “C.拿去卖钱。” [我怎么没想到,照周继来在女生中的欢迎程度,一定是紧俏商品啊。] “D.你无聊。” [我晕。] 我对着手机已经没了力气:“阿不,我选E,以上皆不是。” “是吗?遗憾啊~~~~~~~~~” 没几个小时,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份检查就新鲜出炉了,不过比我更快的是马文才构思,阿不提供资料,由文征明操刀的周继来之《相约星期六》报名表。 但三个礼拜后,〈相约星期六〉的通知函没来,取而代之的是〈欢乐蹦蹦跳〉的通知,这成了重点创校以来四大悬案之一,至今无人能解。 [周继来,别以为是个副校长,我就得听你。] 周继来让我把检查在八点前交给他,我故意磨蹭到中午才去,以示心中不满。 拿着检查走到行政大楼门口,看见竖着块大黑板,上书:欢迎市领导来我校参观审查。 我右眼狂跳,隐约觉得不妙,还没来得及逃,就听身后有人叫 “贝佳宝!” 不是周继来,却是现在我比周继来更不想见到的主。 12 食堂大宴 “宝贝儿” 不是周继来,却是现在我比周继来更不想见到的主。 当作没看见是不可能的了,我考虑要不要躺下装死,思量再三,还是决定…… “父亲。”我一脸严肃。 周继来的样子,好象下巴也快掉下来了,我当然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要是以前,我早就狠狠瞪他一眼,再晦气他几句,不过做戏做全套,今天算这厮走运,我仍是一脸严肃,恭敬地依次叫道 “王校长好,马校长好,张校长好,周校长好,郑主任好。” [一个学校,没事弄那么多校长,平时开个什么会,每人讲一句,也要老半天。] “原来是贝市长的公子啊,真是一表人才啊。” [怎么样就一表人才了,你是透视还是会读心啊,没看到本公子是来交检查才会那么倒霉让你们给碰上的吗。] 心里这样想着,手却往后缩,琢磨着怎样把这烫手山芋给处理了。 果然是倒霉啊,平时糊涂的老爸现在却突然火眼金睛 “贝佳宝,手上的是什么呢?” 我暗叫一声不好,倒不是怕老爸知道了把我怎么样,他没这个胆,而是怕家里的女君晓得,说不定我身上的哪个部件就不保了。 脑子不断刷新,可想来想去都是些馊主意,正急着,周继来说话了 “喔,是我让贝佳宝同学送来的文件。”说着,接过了我手中的东西。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想谢谢他,转念一想,都是他害的。趁他来拿检查,我狠狠瞪他一眼,以解心中怨气。 我辛辛苦苦瞒了那么久的秘密,就因为你,马上就得变成全校皆知的秘密了。 我爸,曾用名贝发财,现名贝爱国同志,正是Y市的一市之长,我偷着掖着,不是怕树大招风,而是这个市长,小气、抠门、怕老婆、怕儿子,让人知道了丢人。当然,怕儿子是应该的。 虽然,我在外面,总给市长留点面子,装得父严子孝,可那个做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那我先走了。” 我刚想开溜,却迎上老爸可怜兮兮的眼神,无言的述说着对他宝贝儿子的舍不得,看得我浑身打颤,老爸啊,千万顶住,这是在外面,就得装的像个市长的威严,别让我也跟着丢人啊。 “贝市长,不如您和贝同学一起留下来吃顿饭吧,您忙了一上午也累了,就在学校食堂吃吧。” “不用不用,我回去吃就行了。” 我要留下来还了得,老爸没多久肯定会穿帮。 “贝同学别客气了,陪市长一快吃吧。” 什么王校长,连真不愿意假客气也分不出。 我就这样被半请半拖的去了教工食堂,不是没来过,可现在还真瞧不出来,知道的那是教工食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所以,当我看清端上来的不是比孙燕姿还瘦的鸡腿,而是翅参鲍肚时也不至于反应过度。 刚入席,王校长就拿着瓶五粮液过来 “小酒怡情,贝市长也来一杯吧。” 老爸朝我看了看,我故意把扭头装作在欣赏食堂的装潢,我知道他有这贼心没这贼胆,怕我回去告状,太座有令,贝爱国同志滴酒不许占。 哼,你拖我来吃饭,我也不让你好过,让你看得喝不得。 “呵呵,我下午还有事,酒就免了吧。”我听得出,老爸的心在滴血,好好的一杯五粮液就这么让它给溜走了。 “贝佳宝同学,我记得你的学籍资料上父亲一栏是空着的。” 周继来,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我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老爸,怕他有什么想法,谁知老爸丝毫不在意 “呵呵,没写他老爸是卖盗版光碟已经是给我面子了,是不是,宝贝儿。” 我脸色一白,老爸,你没喝就醉了,旁边的几个校长看着严肃的市长变脸了一般讨好着儿子,先是张大了嘴楞着,然后装做什么也没听到的低头猛吃,只有周继来和早已见怪不怪的秘书长面不改色。 桌上气氛尴尬,只有老爸少根筋,没发觉,有这么一个市长究竟是百姓之福还是人民之难啊? 老爸自顾自的说着,却差点没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继来啊,前些时候我去北京开会,还看了你爸。首长说他过几天会来,顺便看看你。” 周继来说些什么我没听,不过,看来我爸和周继来是原就认识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一顿饭吃得我如履薄冰,生怕周继来在我爸面前阴我一下,没好好进补,倒减了把肥。 吃完饭,已快一点了,再回寝室是来不及了,我只好直接去教室。 “宝贝儿,你受苦了(liao)!” “嗒嗒嗒嗒嘀嗒嗒!” 马文才和着京剧的拍子就飘到了我的面前 “周继来没把你怎么样吧,那么长时间,唉。” 看马文才一脸狗仔的表情就知道他恨不得周继来把我怎么了,以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堵着气斜着眼提醒马文才小心说话,他身后竖着耳朵的一群女生先开口了 “宝贝儿,你把周校长怎么了?”语带怨念,这下,要小心说话的该我了。 “各位大姐,我能把亲爱的周校长怎么样,他没剁了我,我就该偷笑了。” “哼,知道就好。”一干周氏亲卫队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走了。 什么世道啊,就因为他的脸比我漂亮,我就成了狼,看我善良纯洁的样子就该知道我只有受压迫的份,哪来当贝扒皮的资本。 我提心吊胆了三天,周继来没找我麻烦,好象也没人知道我和贝市长的关系,才终于放下心来。 转眼到了元旦,连着放三天假,除了大妈,同志们都撤回了敌后根据地。 我这三天,原本安排的好好的,上网,打游戏,和心肝儿出去玩,可是头天晚上的一顿饭局,却带来了一场噩梦,这场噩梦后来又演变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 13 噩梦之宴 “宝贝儿,去换件衣服,等下出去吃饭。”才回到家,女君就发布命令。 “有什么贵宾吗?” 不是我未卜先知,而是知母莫若子,能让一毛不拔的老妈破费的,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是你老爸以前的上司,很照顾你老爸,现在进中央了,难得回来,所以请他们一家吃顿饭。” “唉,可怜的老首长,原来想为国家培养一名好干部,不想便宜了一个……” 我还没说完,头上就招了老妈的一记铁砂掌 “快换衣服,你爸等会儿直接去饭店。”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想,照中国的国情,我老爸都升到市长了,那老首长怎么也得是中央什么委员的,袋袋里的票票肯定不少,第一次见面,我又长得人见人爱,没道理不给红包吧。于是心情大好,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准备去接客。 由于是元旦的前一天,又是下班高峰时期,路上很堵。 我寻思着,自己怎么也算全国重要大市市长的公子,就不怕被暗杀、绑架什么的吗?再怎么说,出个门,一辆大奔,两个保镖的排场还是不过分的。可老妈心疼钱,连个空调车也像要她命似的,更别说打的了。只有含泪挤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上去的时候怎么看也人模人样的,下车时,脸被挤得变了形,身上的白西装皱得像咸菜干似的,怎么看怎么一个乡村企业家。 下车一看见饭店,我乐了。富豪,那里有我太美好的回忆,周继来的五千八,就是在这里阵亡的,现在想想,心里都暗爽。 进饭店,迎宾小姐说人早来了,把我和老妈领到包房门口,我调整调整面部表情,自认为没一个大叔大婶不会不倾倒,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一张超美型的脸,看得我脸都绿了 “周继来!”我磨着牙,就在我的牙齿快要成功着陆到他的手背时,老妈一把推开我 “继来啊,都那么大了,让阿姨好好看看。”简直比见了亲儿子还亲,我觉得牙齿更氧了。 “这个就是宝贝儿了吧,一眨眼也那么大了。”终于有人把我从被遗忘的角落迎了进门,她旁边的那张脸我倒认识,每次中央开什么大会,主席台上基本都有他。 聪明如我,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再次调整面部表情,换上天真无邪的笑容 “周伯伯好,周阿姨好。”乖巧有礼,无懈可击。 旁边一双眼睛兴致勃勃地盯着我,哼,变脸没见过吧,今天贝爷爷就让你见识见识。 寒暄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一番推辞之后,点菜权落到了周继来的手里,他象征性的翻了一翻,就报了一大堆的菜名,我越听心里越毛,上次我来时点的就是这些。 “继来,那么多,能吃完吗?”付钱的还没心疼,他爸爸先说了。 “没什么,上次我来时,两个人就点了那么多。”说完,还有意识的瞄了我一眼。 我挺了挺身,who怕who,有你爸你妈在,量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宝贝儿,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才满月,还记得吗?”周阿姨说,脸上的笑容很慈祥,可我就是会想到周继来的那张狐狸脸。 废话,我要记得,那才有鬼。 我几乎以为接下去他会说第一次抱我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撒了泡尿诸如此类八点档的台词,没想到这次周伯伯开口了 “是啊,那时候你不哭也不闹,冷不丁伸进我的口袋翻钱包,两只手小得拿不住,却死命抓着不松手。” 呵呵,这事倒是像我的一贯作风,对于经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原来我从出娘胎就开始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了。 当下不由对他们形象大为改观,生出个周继来这样的儿子已经是家门不幸了,我又怎么能歧视他们呢,儿子是儿子,老子是老子。周继来是混蛋,可他爸爸一看就是人民好公仆的典范啊,我刚进门时怎么没发现呢。 没多久,一桌子六口人就各自谈开了。老爸和周伯伯商量着时事政局,老妈和周阿姨交流着家庭心得,周继来偶尔插几句,可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我只有低头猛吃。 “宝贝儿,这下你可怎么办?”我正吃着,忽然老妈飞来这么一句,听得我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消化,又有更大的一颗炸弹飞来 “那就让宝贝儿搬过去和我们继来一起住,让继来照顾宝贝儿。” 吓得我手里的筷子也滑到了地上。 原来老爸一月底要去外国访问,这次连老妈也要去,那会儿我们也该放寒假了,老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周阿姨就出了这么个损招。 “我不要。”由于惊吓过度,我急叫出声,大家都停止谈话回过头看我 “我是说周校长那么忙,怎么好意思麻烦他。”我讪笑着连忙自圆其说。 “宝贝儿,他敢不听阿姨的话,阿姨抽他,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尽管去住,就像在家里一样。如果你一个人在家,你爸妈在外面也不放心。” “不用了,我可以住亲戚家,要不住我朋友家也可以。” “宝贝儿,是不是我们家继来在学校里欺负你,所以不敢去啊,别怕,告诉阿姨。” “没有,我是想打扰周校长不太好,万一他要带个女朋友回来过夜,有我这个电灯泡更不好。” 我急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万一他带个女朋友回来,那倒好了。” 我此时大脑短路,再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求救般的盯着周继来,你也不想我住进你家吧,别虚伪了,我知道你也看我不顺眼,神经病才会带个讨厌的回家整天对着。 谁知周继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原本还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给宝贝儿补习补习呢?” “哐当”我听见希望破灭的声音。 最后五票对一票决定,老爸老妈出国后,我就搬去让周继来照顾我。 我欲哭无泪的盯着那五个人,四个兴高采烈,一个不怀好意,顿时觉得前途一片惨淡。 “宝贝儿怎么不说话了。” “别管他,他是兴奋过度。” 我早已无力反驳。 为了让我爸安心出国考察,我只有牺牲自我,搬去受折磨,我这算不算为了党和人民,为了革命献身,万一我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抚恤金有米。 回家的路上,我琢磨着:其实一开始就是我小心眼,自己跟他过不去,人家周继来根本也没把我怎么低,相反,我还占过他几次便宜。 可一想到周继来狐狸般的脸,诡异的笑容,我就忍不住哆嗦,怎么想,那都是自我安慰,去他家,那肯定是自寻死路。 唯今之计,也只有希望周继来失意,忘了我这个小人物的存在,等老爸老妈出国后让我自力更生,虽然十分渺茫,但是我们要相信奇迹啊。 14 偶要发泄 我是贝佳宝,我是一个在新时代下成长的苗苗,当我需要发泄时,我不会拿刀砍人,只会找人倾诉,所以,我是一个绝对正常的好孩子。 场景一 时间:1月2号 地点:麦当劳 “我的心肝儿呀~~~~~~~~~~~~~~~~~~~~~~~~~~~~~~~~~~~~~~~” 我一把抓住企图往门外逃的心肝儿,紧紧地抱住他,想装作和我不认识,没门。 “呵呵,宝贝儿,我还没死呢,不用哭我。来,先把手松松,我再逃也没用了,地球人都知道我倒霉,认识你。” “555555555555555~~~~~~~~~~~~~~~~~~~~~~~哇!” “宝贝儿,眼泪够了,鼻涕别下来。” “哇~~~~~~我的心肝儿呀~~~~~~~~~~~~~~” 我终于成功的吸引了整个麦当劳里人的目光,才转嚎哭为抽泣,心肝儿很体贴的等我眼泪干了,小心翼翼地问 “宝贝儿,哭好了吧?” “恩,差不多了。”我擤了擤鼻涕。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每个人都盯着我,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我呆不下。” “呵呵,是吗,你说要换的啊?” “是我说的。” “那就哈根达斯吧。” “……” 地点:哈根达斯 “宝贝儿,怎么你一个男孩子也爱吃甜的。” “你不知道吗,我只要特烧钱的,又有人肯当冤大头的,就爱吃。” “……” 三十秒后,心肝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说吧,哪个又倒霉的被你惹了。” “是他对不起的我。” “谁啊?” “我们校长。” “噗” “心肝儿,你讲不讲卫生,喷了我一脸。” “宝贝儿,只是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大,连校长都敢惹。” 心肝儿一脸夸张的表情,看得我更委屈了。 “你再这样,我不说了。” “好吧,我听你说。” 于是我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讲完了我和周继来的恩仇录,等待心肝儿和我同仇敌忾。 “完了?”心肝儿一幅失望的表情。 “当然完了,你还嫌我不够悲惨吗?” “呵呵,宝贝儿。”心肝儿的脸转为狰狞 “你没事撑着和自己过不去,人家哪里对你不起了,我看是你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我憋着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全世界人民都可以为我做证,我视为知己的心肝儿居然说我被害妄想。 我暴走。 场景二 时间:1月4号(元旦后开学第一天) 地点:原校教室 在心肝儿那里憋的气,终于找到发泄的地了。这事由于和周继来有关,我觉得和自己学校里的哥们说不合适,所以找了个空就窜到原来的学校去了。 还没进教室,我就大声嚷嚷 “兄弟们,姐儿们,我胡汉三~~~~~~~糊驴了~~~~~~~~~”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不明人氏捂着嘴,拖进了教室。 捂着的手刚放开,我忍不住发飙了 “哪个混蛋,连你贝~~~~~~~~~~~嘿嘿,原来是各位大姐啊。” 我巡视了教室一周,发现阿不就窝在旁边,赶忙向他发出求救讯号,可是阿不装作在教室里欣赏风景,对我视而不见,我知道大事不好了。 “呵呵,不知各位英雄有何见教?” 只听一声奸笑,一张报纸在我眼前呈N倍放大,我伸手拿了过来,一看,差点没吓出我一身冷汗 “中国第一人造美男候选人选拔赛” 我拔腿就要跑,一只大力水手拎住了我的后领 “宝贝儿啊,去报名吧。” 我一回头,就看见身后几个白雪公主后妈似的狡诈脸孔,惊得我说不出话,呆楞着,还好萝卜丝及时出现替我解围 “呵呵,各位大姐,你们不觉得我们家宝贝儿整个河利秀还比较省事吗?” 我趁各位美女考虑萝卜丝话的可行性时溜了。 萝卜丝,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对我容貌的嫉妒吧。 直到安全撤离,我才想起,今天我去的目的。我一句都还没说呢。 原来,想要发泄,找人倾诉是没用的,还得拿刀砍人。 15 羊入虎口 元旦过后不久就是寒假,心肝儿隔三岔五找我出去玩,还美其名曰:看我可怜,陪我散心。还不是自己玩心重。 可我的心情一点也没好转的迹象,在我烧香拜佛外加祈祷弥撒近一个月后,终于使我明白,迷信思想不可取,不管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奇迹没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周继来看来也不像会失忆,我只有自力更生了。 老爸老妈明天就要出国访问了,换而言之,明天也就是我苦难日子的开始。 心肝儿又来找我散心,嘴上安慰我,说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个校长不会把我怎么样,可我知道,他心里乐开了花,就想看我倒霉。两个人逛了一天,直到傍晚他才送我回来。 回来时,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以前从没见过,看得我两眼发直,冒出一颗颗心心。我也见过不少名车,但那么帅的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心肝儿。”我推了推一旁的心肝,眼睛却没离开车子半步“如果车子里的是个女人,就算年纪大得可以做我外婆,我也要嫁给她,只要她肯拿这辆车做聘礼。” “那如果我是着辆车的主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终于把目光从保时捷上移开,用尽毕生功力装出深情款款的模样,执起心肝儿的手,直直的望进心肝儿的眼睛,对他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愿意。” 可惜这个表情没维持多久,我就破了功,笑蹲到地上。 我还在地上笑着,车门突然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一个绝世美男。真是名车配佳人,佳人开名车啊。 我看呆在地上,心肝儿叫了我两声都没听见。 心肝儿只得顺着我的视线望去 “宝贝儿,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他就是周继来。” 周继来,周继来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我回过神来一想,十分钟前,我才在心肝儿面前发下第一千零一遍的毒誓,我贝佳宝这辈子和周继来不共戴天之仇,怎么现在居然像个花痴般的盯着他,就因为美色当前,国仇家恨可以放在一边了吗?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不小心滴下来的哈喇子,闭起张大的嘴巴,狠狠地瞪着周继来。 周继来锁上车门,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绕过我和心肝儿上楼了。 我更气,你敢看不起我,你不想活了。 刚想拉心肝儿一起上楼,心肝儿却拽着我的袖子不走,一脸严肃的对我说 “宝贝儿,我就不上去了,我看那个周继来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总之,别和周继来靠太近。” 5555555555555555~~~~~~~~~~心肝儿,你也终于知道周继来是个十足的披着羊皮的狼了吧。我感动地差点没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心肝儿,这会儿才有危机意识,晚了吧。] 进了门,就看见周继来翘着二郎腿,手里拿杯茶,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盯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只自觉往虎口里窜的小肥羊。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周校长啊,今天是哪阵阴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当”是铁锅敲到头上所发出的声音,铁锅是妈妈手里的,头是我的,这就是没有观察敌情,卤莽出兵的后果。 “继来啊,今天就在这里吃饭,往后七天,我们家宝贝儿还请你多担待。” “阿姨说什么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宝贝儿的。对了宝贝儿,这里不是学校,你也不用叫我周校长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叔叔。” “当”还是铁锅敲在头上的声音。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叫哥哥就可以了。” 等老爸回来酒足饭饱之后,周继来准备带我回去了,我磨磨蹭蹭,从七点档的晚间新闻一直到九点档的夜间新闻,笑话,现在能多活一秒算一秒。 老妈终于看不下去了,拎着一个行李箱出来,扔在我面前 “宝贝儿,时间不早了,可以走了。” 老妈,你怎么这么狠心,有谁急着赶自己亲生儿子走的。 “是啊,宝贝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老爸也不帮我了。 老妈听老爸这么说不高兴了:“我连面霜,润唇膏也给宝贝儿拿了,你说还有什么我会没准备。” 老爸缩在一边不敢吱声了,只盼他出国访问时能拿出点男子汉的尊严,别丢祖国人民的脸,别丢我的份。 “老妈,邦迪带了吗?” “要邦迪干嘛?”老妈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怕一盒还不够。” 我去药箱拿了两盒邦迪,周继来在一旁开口了 “宝贝儿,你确定邦迪就可以了吗,纱布绷带不用了吗?”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是落后挨打的那一个,我又跑进了房间,这次拿的是瑞士军刀,正宗的Made in Sweden,除了能撬个门锁,还能见血封喉,杀个人什么的没问题。可没把周继来唬着,倒吓了老爸一跳 “宝贝儿呀,会出人命的。” “不怕,只要不是我的就行了。” 我示威性的朝周继来瞟了一眼,回头一想还不够安全,又去厨房抄了把菜刀防身。 老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一脚把我踹出了门。 周继来笑着摇了摇头,拎起地上的行李箱跟了上来。 上了车,我还没停下,拉着周继来不怀好意的提醒 “继来哥哥啊,我看你还是先去买份保险吧。” 哦妈妈再看我一眼,说不定等你回来,你的宝贝儿已经缺胳膊少腿神经错乱,要不然就犯了事被关进局子里了。 宝贝儿的日记 2月9日 晴 没想到道貌岸然的周继来,家竟然比堂堂一市之长的还大,装修的也还有品位。不过招惹了你贝爷爷,算你倒霉。就你一个小白脸,还想和我斗。 嘿嘿,我争取在这7天之内,帮你换个装修,也别太感谢了。 周继来,我们走着瞧。 周继来的日记 2月9日 晴 明天贝叔叔贝阿姨就要出国访问了,所以托我好好照顾宝贝儿。 看来宝贝儿是已经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了。没关系,来日方长,你忘了,我可没忘。十二年前的帐我和你慢慢算。 临阵脱逃16七宗罪 第一天 虽然我妈把我未来七天的生活交给了周继来,但这不代表我就得归他管,为了帮助周继来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我决定给他个下马威。 八点了,天气很冷,我缩在被子里,我不起来。 九点了,我继续睡回笼觉,不起来。 十点了,肚子有点饿,我忍着,还是不起来。 十二点,门外没动静,周继来怎么还不叫我,我就是不起来。 下午两点,我睡得脑子发晕,不想再跟自己过不去,乖乖地起床了。 走到客厅,叫了几声,却没人答应,周继来不在,我气,我在床上憋了那么久,主要观众竟然不在。 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路过饭厅,看见桌子上有吃的,还有一张纸条 宝贝儿: 有事外出,晚上回来,两餐自理。 周 笔 纸条下面还压着点钱。 桌子上摆着的明显是周继来给我准备的早餐。冷掉的油条就像潮了的麻花,不能吃。凉了的大饼就像钢盔,也是会吃坏肚子的。只有先喝豆浆压压饥。 周继来,你故意不叫我起床吃早饭,让我起来后光能看,不能吃,你也太歹毒了吧。 [宝贝儿,你心理狭隘,人家好心给你准备早餐的说,你竟然…… 宝贝儿手拿菜刀,偶飘~~~~~~~~。] 喝完豆浆,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吃午饭,顺便在附近逛逛。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胆大包天,却不爱看恐怖片;还有一种,胆小如鼠,对恐怖片却有超乎寻常的热爱。我属于第三者,错了,是第三种,胆子很大,对恐怖片也有兴趣,所以当我解决完午饭,手里提溜着一张《咒怨》的DVD也就不足为奇了。 回到周继来家后,我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天暗了,拉上窗帘,关上灯,在空荡荡的客厅用34寸的背投、进口的音效看,那感觉,真是身临其境啊。 也许就是太身临其境了,在接下来的两个钟头里,我以平均每分钟三回头的速度来确认身后有没有类似于贞子的生物出现。 到晚上八点,我的神经已不堪折磨,稍有风吹草动,就有如惊弓之鸟。可周继来还没回来,我心中大骂,我老妈把我交给他,他却在第一天就不见鬼影,一想到那个“鬼”字,我不禁又一阵哆嗦。 我抱着枕头去了周继来的卧室,准备在那里等他。 真的,我不是害怕,鬼有什么可怕的,周继来还比他们恐怖点呢,我只是想等他回来,教育教育他,让他明白照顾我是他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是对一市之长对他信任的最好回报。 我越等越冷,背后总有种凉飕飕的感觉,索性拉了被子裹在身上,没多久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突然被阵阵水声吵醒,我一个激灵,不会吧,难道是希区柯克最经典的浴室谋杀案上演了? 我壮着胆子起来打探,原来是周继来回来了,正在洗澡。 计上心头,周继来,今天你爷爷也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生活。 我蹑手蹑脚地起床,没敢穿鞋,怕弄出点响声,光着脚找到了钥匙,从外面把浴室的门锁好了,跑到书房,找了管红颜料,又去厨房拿了个大盆兑上水,直至色泽接近血水。 准备工作完了之后,我到门厅找着电源,把闸门一开一关,一关一开的,造成忽明忽暗的鬼火效果,虽然不太理想,但也凑合。 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回,我估摸着目的已经达到,开了电门,踮起脚,端着盆子来到浴室前,果然,里面水声停了。我把卧室的一扇窗开了个大缝,2月天里风大得顺着窗缝就往里灌,“呼呼”的比鬼叫还寒碜人。周继来就算在浴室应该也能听的到。 万事具备,我把盆里的血水顺着门缝往浴室里灌,然后一路小跑到了门厅,关上电闸,这些时间够周继来看清那水的模样了吧,不吓死你。 我回到卧室,在浴室门外听着动静,好半晌,里面连个喘气声都没有,周继来不会被吓傻了吧,不能啊,平常没看出他有个心脏病什么的呀。 我又等了会儿,还是没听到周继来的呼救声,终于忍不住了,决定进去看看情况。 我打开门,只见里面一片黑,正对着我有一个稍稍有点扭曲的人头悬在空中,还有荧荧的蓝光打在上面。 我直楞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张开嘴,想叫救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转身刚想逃,脚下一滑,直直地向后摔了下去。 当我回过神来,这下连蓝光都没了,只有一双眼睛穿过黑暗,滴溜溜的望着我 “周继来,救命啊~~~~~~~~~~~~~~~~~~~~~~~~~~~~~~~~~~~~~~~~~~~~~~~~” “你鬼叫什么呢?”是周继来的声音。 接着,又是一张映着蓝光的脸。只是这回凑到了我的眼前。 “鬼?鬼啊~~~~~~~~~~~~~~~~~~~~~~~~~~~~~~~~~~~~~~~~~~~~~~~~~~~~~~” 趁着我大叫的档,周继来摸到了电门,打开,世界终于一片光明了。 原来周继来身上套着深色的睡袍,隐在了黑暗中,我开门时他正拿着手机照亮,蓝色的背光打在脸上就像鬼火似的,由于光波映射,还有些变形。 “看看,摔伤哪儿了没有?” 我机械地动了动:“脚扭了,还有屁股。” 朦胧中听见周继来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惊魂未定,想开骂,又怕周继来把我扔出去,只得作罢。 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没在看恐怖片的晚上做恶梦,睡的贼甜,一觉到大天亮。才八点多,就神清气爽的,踢了踢周继来 “我饿了,起来给我弄早饭去。” 周继来没理我,转了个身继续睡他的,我醒了,当然见不得他还睡得那么香 “周继来,听到没,起来给我弄早饭。”我更使劲的踢他。 “再烦把你扔出去。” 周继来冒了下头,说完重新把被子盖严实了继续睡。 我不怒反乐,直着他的脸就笑 “呵呵,周校长,你长得够招人了,不用再整容当国宝了。” 一直以来,周继来哪回不是人模狗样的站在群众面前让人瞻仰的,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两只黑眼圈熊猫似的,一脸的倦意。 看来我是真的把周大校长给惹火了,他也不睡了,掀开被子一跃而起,阶级敌人般的盯得我心里发毛。 等了半天,看周继来的脸色正常了,我估摸他起床气也消得差不多,才不知死活的提出要求 “继来哥哥,我饿了,吃早饭吧。” “面包牛奶还是烧饼油条?”周继来黑着脸问我。 “换换花样吧,鸡粥。”我笑得好不谄媚。 “现在禽流感。”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我看得出,他也憋得确实辛苦。 “卫生部长都带头吃鸡,我们还怕什么。” “附近没卖。” “鸡粥营养好啊。” “那我开车载你去小绍兴吃。” “我脚扭了,不宜远行。” “我看你刚才踢我时腿脚利索着呢。”周继来嘀咕,我装做没听见。 “那我买回来给你。” “路太远,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你想怎么样?” 周继来终于大叫了起来,我也终于等着他问这一句了。 “自己做。” “你做?”我看见周继来的眉毛跳了一下,怀疑地盯着我。 我用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当然是你做。” 周继来好象是被我气到不行了,看他的样子像要抽我,我赶紧抓起床头柜的手机,也不拨号,装模做样的说了开来 “老爸,你在那儿还好吧。我也还好,就是腿快不行了。不过,我应该能撑到你回来的那一天见你最后一面,周校长对我挺好,饿我一顿两顿的,不让我吃早饭我也能忍,你就别为我担心了,好好工作吧。” “那你的脚是怎么扭的呢?” 周继来在一边凉凉地说,我见威胁不成,再来招苦肉计。 “我曾今以为就算我失去了一切,至少还有我的足球陪着我。如今,我连踢足球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我不恨谁,只希望老天能达成我最后一个希望――吃一碗鸡粥,难道我的要求也过分了吗?” 周继来终于受不了我,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周继来又走了进来,抽掉我的被子,恶声恶气的说:“起来刷牙洗脸吃饭。” 周继来左手拿着勺子,还系着围裙,光辉形象毁于一旦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继来臭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出门。 我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算是成功了,一个鲤鱼打挺,才刚洗好脸,身上的睡衣还没来得及换,周继来手里端着碗就进门了。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我面前,碗里还冒着热气,他顺势舀了一调羹,吹了吹,送到我的嘴前。 我第一次从周继来的脸上看见了类似真诚的东西,总是看得人背脊飕飕的眼睛此时却闪现出了小鹿斑比般的光芒,就像一个孩子刚完成了一幅得意的画作等待父亲的赞美。 我神智不清的让周继来喂了第一口,还没回过神来又被塞下了第二口,味觉神经被刺激得麻木了喂下第三口,直到一碗全被周继来喂下,周继来端起碗往门外走 “锅里还有,我再给你去盛。” 全身的神经终于归位,我光速地奔向五谷轮回之地的怀抱,一阵狂吐。 “怎么了?”周继来站在厕所门口,忐忑不安地问。 “怎么了。”我咬牙切齿,刚想扁他,又是一通。吐得我连去年的年夜饭都出来了才作罢。 周继来在一旁倒了杯水让我漱漱口,又给我拧了条热毛巾。当我被他扶出厕所时已经虚弱得不行了。 “是不是你昨晚着凉了?” 我横眉以对。 “难道是吃坏了,不可能啊,你昨天乱吃什么了?” 我连眉毛都没力气动一下了。 “你去尝尝你刚才做的粥。”我冷声道。 “呵呵,看来不好吃,那就算了。”周继来讨好的朝我笑笑,如果是平时,我一定受宠若惊,可今天我却有把他头拧下来的冲动。 “第一次失败也是再所难免的。”周继来又小声的嘀咕了句,正好被我耳尖听着。 “什么,你第一次做饭还好意思尝也不尝就端来给我吃。” 我大吼出声,不过看来是回光返照了。 “你不是说要吃鸡粥嘛,我为了让鸡味浓一点,特意出去买了瓶原味鸡高汤,再放半袋鸡精,怕你刚才受凉感冒,又倒了半瓶胡椒粉给你驱……” 周继来看我的脸已经从白色转到青色,才把最后那个“寒”字吞进肚子,我觉得我不仅胃在发烧,连头也开始疼得厉害。 周继来看我真的快阵亡了,赶忙回我房里拿衣服,由于昨天摔大马趴时把外套弄湿了,周继来找了件他的羽绒服给我套上,搀着我去挂急症了。 到了医院我刚想下车,周继来一把扯过我 “外面风大。” 边说边给我围上围巾,把我包得只露出两眼睛和一张嘴管进出气,回头率是百分之两百,知道的那是怕给冻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银行的,路过的老头老太,不是撒开丫子跑就是颤颤巍巍得迈不开步。 这几天寒流来袭,医院人特多,我挂了半小时的号才轮上,医生拿过病历卡,头也没抬,就问了 “哪儿不舒服?” “胃,都吐了好几回了。”我还没开口,周继来就先替我回答了。 “拉吗?” 周继来索性都替我包办了。 “那倒没。” “正常吗?” 这叫什么话,我盯着周继来看,我到底是算正常还是不正常,周继来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开口 “还行。” “晚了吗?” 什么就晚了呀,这点病,不会就没救了吧,周继来看着也像摸不着头脑 “没晚吧。” “那去验个小便吧。” 医生从抽屉里拿了张化验单递抬手给周继来,头也没动 “下一个。” 就算要化验那也是大号的吧,关小号什么事,不过听说现在医生抢钱本事高着呢,连看个感冒都能让你去查爱滋,那多化验个也没关系,反正人都来了,又不是我掏的腰包。 周继来去化验处领了个盆子,带着我去厕所,关上门,呆了半天盯着我就是没有挪窝的打算,我看着他也不动 “干嘛呀,还不快撒,等我帮你解裤子呢?”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说什么呀,你怎么还不出去。” “不是怕你体力不支,倒在里面吗。” 我一脚把周继来踹了出去。 等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化验结果才出来,周继来领了报告单又把我带回医生那里。 医生拿着报告单研究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来 “没怀孕啊,那看来是吃坏了。” 我终于说了进急症室后的第一句话 “你们谁也别拦着我,我捅死你这丫的。”说完,拿着桌上的体温计就戳过去。 直到周继来把我摁住,医生才头回拿正眼瞧我,不无委屈的说 “把头包得那么严实,谁看得出是个男的呀。不就比一般女的高点吗?” 听听,这叫人话吗,我176,这叫比一般女的高点。
第三天 早上六点,我才眯了会儿眼。那医生,整一披着白衣天使外皮的恶魔。 昨天临了,他笑嘻嘻的问:“你是要打针呢,还是要吃药。” 我装模做样的晃了半天脑袋:“还是吃药吧,今天人多,我就不给护士小姐增加负担了。” 可那西药不比中药,副作用大得我比原来还难受,早知道,情愿屁股上给挨一针,我一整晚的折腾着,周继来也没好过,不过他该,不是他,我能像现在这样。 “周继来,我要喝水,不要凉的,也不要烫的,45度。” “周继来,我要看电视,把遥控器给我,太远了,够不着。” “周继来,我不看电视了,闹得晃,帮我关了吧,顺便拿张报纸来,体育娱乐版的啊。” “周继来,中饭晚饭我还是吃粥吧,不用小绍兴了,你上哪地买我都没意见,只要不是你做的。” 我躺在床上,哼哼哈哈间或着发号施令,周继来内心正愧疚着,也就任我为所欲为了。 “小周子,水凉了,再换一杯。” 我正做着贝扒皮往死里蹂躏苦命美丽周长工的美梦,不自觉得冒出了这个称呼。 周继来执起水杯,朝我嫣然一笑,冷冷的蹦出几个字 “别再给我躺在床上装死,目无尊长,不尊师重道,起来写检查去。” 说完摔着门就出去了。不一会,一杯还冒着点热气的温水就放在床头柜上。 我痞痞一笑,周继来,也就一刀子嘴豆腐心,阎王脸菩萨肠的主,我更可了心的糟蹋他。 也正是这一错误认识,造成了我在今后几十年的长期抗战中大面积的溃败。 第四天 年青就是好啊,连复原能力都强,才一天的工夫我就又能下床蹦达了。只是周继来看我没事,一大清早的没了个人影,照理说学校放大假,就算他一正校长也没什么事,现在又不是暑假得忙招生。指不定上哪女朋友家鬼混了。 我一个人在房里呆着呆着就烦了,决定去外面逛逛。 周继来的房子位于一高级住宅区,环境优美,鸟语花香的,周围只有些24小时的超市,我上次买个DVD都走了好久,由于里面的住户都有车代步,到最近的车站也要一刻钟,我走了半天,偶尔才有几个溜狗的老外。 没劲,我正准备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的门卫室时,无意识的一抬头,顿时眼前一亮。 恶由胆边生。 我噌噌噌噌的一路小跑回了家,翻箱倒柜的找着了张周继来的证件,把上面的大头照复印了份,背面贴上双面胶,又跑了回去。 门卫室的外墙上张贴着张布告,上面也有张一寸报名照,我瞧着四下无人,对准了就撕掉双面胶贴了上去。 你问那是什么?猜呀。 表扬信? 不对,那上面能有人照片吗。 寻人启示? 也算吧。 揭晓答案: 全国范围20万悬赏通缉令一张。 我正对着上面的周继来乐,只听背后一声大喝 “干嘛呢?” 我拔腿刚想跑,就被三股人氏围堵了:巡逻警察,联防队员,小区保安。 我怎么那么霉,我为什么那么霉。 二话不说,周继来的玉照还没捂热,就被揭了下来。接着,我就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我只有领生分证的时候去过一次,那么这算不算二进宫。 警察叔叔看我长的可爱,以为我是正在叛逆期的高中生,给我上了两小时的思想教育课,当我终于以为苦日子到头的时候,他们却又抛出了一颗炸弹 “好了,我也就不说点什么了。” 您老已经说的够多了。 “去把家长叫来领你回去。” “啊~~~~~~~~~~~~~~~~?” 我当场石化,脑子转了几圈,才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咒自己父母啊,乖,他们来了你就能回去。” 呵呵,要是他们来了,我倒是能回去,那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我爸爸妈妈都在国外,没人管我。” 民警同志相信了我的话,这块地多的是有钱没人管的孩子。 “那把你们老师叫来吧。” 我看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打电话给周继来 “喂,继来哥哥吗?” “宝贝儿?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什么叫“又”闯祸了,我忍。 “也没什么大事,你来小区的派出所领我吧。” 说完,赶紧的把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就看见周继来火烧火了的冲了近来,吓得一旁的同志以为哪里有案件发生了。 警察叔叔也客气,把案情大致介绍一遍,让周继来回去别打我,好好教育教育就行了,把我给放了。 周继来一看事情了了,黑着脸就走,我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什么都不敢说,只得低着头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路无语到了家。 刚进门,周继来“砰”的一声把门摔上,“宝贝儿,平时你胡闹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你怎么就越来越不学好了呢,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真告你个扰乱治安把你关进去,你也没话说,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爸爸想想。” 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一时面子上过不去,也冲着他大喊 “要不是你我脚扭了,我一当前锋的,能让他们给逮着。” 周继来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回自己房里,我知道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两人就这样杠了一下午,晚饭时在客厅碰个正着,我刚想打个招呼,缓和一下气氛,周继来看也不看我,直直的过了。 我的火一下子冒了上来,“哼”的一声,饭也不吃,就把自己关屋里了。 近八点时,周阿姨打来一电话,问问我在周继来这儿呆的还习惯吗,一个劲的嘱咐周继来好好照顾我。 挂上电话,周继来进了厨房,五分钟后端了碗泡面放我跟前 “晚饭没吃吧?” “这吃了不会再拉肚子了吧。” “爱吃不吃。”周继来作势要拿走,我一把夺过,开始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只后,我没头没尾的冒了一句 “对不起。” 我想我们算是和解了吧。 第五天 今天和马文才,大妈,文征明还有心肝儿约好在麦当劳聚一聚。我一大清早的就打扮整齐了去赴约,赶到时,他们都来了。 “呵呵,心肝儿呀,你什么时候和这帮崽子那么熟了,都快把我给忘了吧。”我装作弃妇状。 “哪能啊,宝贝儿,我就是忘了我自己也不能把你给忘了。” “我问你爱我有多深?” “月亮代表偶的心。” “可是现在外面没月亮。” “太阳代表俺的心。” 一旁的三人早已吐得不行。 “快拿个缸给我接住了,盆都不够吐的。” “怀上了吧,几个月了啊?”心肝儿反击。 “呵呵,宝贝儿,你还不相信你们家心肝儿,那对你可是忠贞不二,致死不渝的啊。”马文才笑着为心肝儿表明立场。 心肝儿顺势抄起根麦管指着我鼻子问 “说,你对我有没有二心?”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宝贝儿,原来你真的变心了,我不活了。”边说边把头埋入自己怀里,我这才看出他是在消遣我,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就地解决了午饭,马文才、大妈和文征明去网吧打游戏,我则和心肝儿单独活动。 两个人疯了一整天,直到快十点才记得回去。 “那个周继来好象很有钱吗?”心肝儿才进小区,看着环境就闻出了票子的味道。 “不是好象,他是真的很有钱。” 我们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楼下 “心肝儿,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你在人家的家里懂事点,好好照顾自己。” “我哪里不好了。” “上次见你,人至少还像根拉面,现在,都快赶上龙须面了。” 我一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你说谁像龙须面啊?” “宝贝儿,你还真下的了这个毒手,你谋杀亲夫啊你。” “谁是你亲夫?”我的拳头就抵在他的下巴,看他还敢乱说。 “我搬走那年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将来娶他?” 我头上冒着烟,刚想扁上去,一个人影从楼里闪了出来 “那么晚了,嚷嚷什么,宝贝儿,几点了?” 说完,就进了电梯,按着开门键,意思让我快进去。 我怔怔的和心肝儿道了别,进了电梯,跟着他上楼了。 第六天 “呵呵~~~~~~~~~~~~~~~~~~~~~~~~” “……” “呵呵~~~~~~~~~~~~~~~~~~~~~~~~~~~~~~~~~~~” “……” “呵呵~~~~~~~~~~~~~~~~~~~~~~~~~~~~~~~~~~~~~~~~~~~~~~~~”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宝贝儿,什么事,说吧。” “明天我们也该各奔东西了,继来哥哥,不如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庆祝我们同居第六天纪念日吧。” 周继来没答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周继来骗过去时,他一手挂着外套,一手拿着钥匙出来了。 计划成功。 坐在车上,我一个尽的傻笑,能不乐吗,我下学期的粮食储备就全靠今儿个这一回了。 周继来估计是被我吓得发毛,开了车里的音响,把声音调得老大才盖过我的天籁。 到了超市,我撒开了爪子的拿,平时价钱太贵没舍得买的,没吃过想尝个鲜的,不使劲的拿,怎么对得起二十年来教导我有便宜就得占的老妈,怕什么,反正身旁有个便携式的ATM机,当然得物尽其用啊。 一圈逛下来,已经装了满满两推车的东西,我看了心里那叫个爽啊。 “宝贝儿,你就这么点功力,你一学年的干粮就那么点够了?” 我不怒反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更好办。 最后一站,化妆品柜台。 “宝贝儿,这是什么?” “护手霜。”虽然是名牌,贵了点,你声音也不用抖成这样啊。 “你还用这个?” “不是,给心肝儿买的。心肝儿你认识吧,就是昨天送我回来的那个。” 每次出去,都是心肝儿买的单,我也总得表示下吧,他弹钢琴的,手很重要。 周继来沉着张脸走向收银台,我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付钱的最大,我不敢惹。 我们大包小包的出了大卖场,还没走几步,我就被一店子勾住了。 严格说来,这个超市应该算个商场,底楼是些专卖店,二楼以上才是大卖场。高级住宅区的大卖场就是不一样,其他超市里的专卖店都是类似于baleno的,他们这里的是一看就知道贵死人的洋酒店。 周继来也没说什么,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我赶紧的跟进,可腿脚还是有点不利落,这一瓶就是最便宜的也得抵我一月的生活费。 小姐看有冤大头上门,热情的上来介绍 “我们店今天特地为情人节设计了个活动,挑支属于你自己年份的红酒,过个浪漫的情人节。”说完还暧昧的看了看我和周继来。 我当然不能让广大群众失望啊,应观众要求 “继来,就买一瓶吧。”我嗲着声上去磨蹭周继来。 周继来一哆嗦,看来是吓得不轻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要一瓶83年份的。” 小姐被周继来笑得春心荡漾,晕晕忽忽的去酒库拿酒。 我的头也发着晕,能不晕吗,那得多大堆钱啊,你大方那倒是折现给我呢。 俗话说得好,不喝白不喝,我正和那瓶酒叫劲。 一回到家,我二话不说,就去开瓶,我拿了开瓶器,可任我怎么使劲,木塞就是不出来,周继来无可奈何的接了过去,一使巧劲,开了。 小丫的你故意出我洋相,看你爷爷今天不光了你。 [呵呵,宝贝儿还没开喝,已经糊涂了。] 我举起瓶子,对口就灌。 你问我好不好喝? 什么味儿我倒是不记得了,不过我的心确实在滴血。 就这瓶的价,我对付着能过半年啊。 “呵呵,周继来,老子进儿个把实话跟你说了。你别晃啊,老实的给我呆着,别以为你变两头出来老子就不认识你。” “宝贝儿,你喝醉了。” 模糊中看见周继来的脸慢慢放大,我一把推开 “……,宝贝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第七天 “我说了些什么了?”我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我就知道你都忘了,没关系,我可是记得清清的。” “继来哥哥,我没说错什么吧?” 心虚啊,我不可告人的事太多了,不知道他都听见了点什么。 “宝贝儿啊,你前天复印我照片的时候是不是还私藏了几张,敢把我照片垫在靶子后面扔飞镖,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就这些?” “宝贝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啊?” “呵呵” 我干笑几声,正想着借口,电话铃响了,救我于危难之中。 “……” “没惹什么事,都在家呆着呢。” “……” “对。” “……” “知道了。” “……” “一定会的。” “……” “再见。” 周继来挂上电话,就看见我披着被子在一旁笑得阴险,啊呸,是阳光灿烂。 “继来兄啊,当我没看过《手机》呢。 ‘周继来,这几天没出去鬼混吧?’ ‘没惹什么事,都在家呆着呢。’ ‘爱我吗?’ ‘对’ ‘好好的给我守身如玉啊?’ ‘知道了。’ ‘要想我啊。’ ‘一定会的。’ ‘那再见。’ ‘再见。’” “宝贝儿,刚才那电话是你妈打的。” “啊?” “她说她和你爸要在国外做私人性访问,再过几天回来,你还得跟着我过几天。” “啊~~~~~~~~~~~~~~~~~~~~~~~~~~” 临阵脱逃17 北京之行 “啊~~~~~~~~~~~~~~~~~~~~~~~~” 一双纤纤玉手掐上了一截白皙的脖子。 “啊~~~~~~~~~~~~~~~~~~~~~~~~~~~~~~~~~~~~~~~~~” 前一声惨叫是我的,后一声尖叫是周围乘客的,纤纤玉手是我的,白皙脖子是周继来的。 我的惨叫是因为我终于领悟所谓的私人性访问其实就是旅游. 十二个小时以前,我老妈打来电话,说她要和老爸在国外进行一次私人性访问,拜托周继来在多为照顾几天,说完也不等周继来把电话传给我,急急挂断了,看来,她也深知遗弃幼子天理不容,世人不齿。 周继来宣称要回北京过春节,又不能负人之托,几经思量后决定把我一起打包回北京,趁我神经混乱之际,把我骗到机场。机场的行李托管处当然不同意,于是只得给我买张机票,更为可气的是,周继来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哄得原本坐他旁边的女生和我换了位子,那女非但无一丝不愿,反而笑得枝头乱颤,还是不知道为好,一定又是些龌鹾的办法。 周继来一边用微笑平复周围乘客和赶来空姐的紧张神经,一边用力的掰开我的十根手指以还他呼吸的自由。 “宝贝儿,你又怎么了?” 我咬牙切齿,提醒着周继来他要敢胡诌,这下,上他脖子的可不是我的爪子,而是我的牙齿。 如果说我们这里最多的是老板经理,那北京最多的就是人民公仆。 周继来在北京的家弄得像个敌后革命根据地,《激情燃烧的岁月》看过吧,石光荣的家就是他们家的样板房,一进屋子,左边挂的是周继来的《创世纪》仿真画,右边挂的是周伯伯的军事作战指挥图,上面挂的是周伯伯的毛主席招贴画,下面挂的是周阿姨的F4花样美男图,真是朴素与时尚,艺术与战争的最完美结合。 我去的正是时候,大过年的,来周继来家拜访革命老同志,中央老领导的人海了去了,一天最起码三拨,有时撞一块了,我恨不得给他们手里发一号码牌,我这时终于知道和绅的管家刘全的苦处了,那么多捞油水的机会,不使劲了怎么对得起生他养他的父母,爱他疼他的人民。不过,我比刘全幸运的是,我不用伸手要,塞我怀里的红包就有一摞,而且一个比一个厚实。 此时,我才终于明白了我妈的良苦用心,每到过年,我爸就只有往外掏的份,没我往回揽的地,这回他们是铁了心的想捞个够本。 直到开学前的一周,周继来才把我带回来,我妈看见他就像看见亲儿子似的,顺便瞅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在心里嘀咕: 吃白食的又回来了。 临阵脱逃(18) 琴棋书画 我在注册前一天回了学校,光吃的就带了四大袋,大部队还在家待命呢。一进寝室,人还没到,塑料袋就先进来了。把寝室里的另三个吓了一跳 文征明:“我还以为谁被装进塑料袋踢了进来,只见袋子不见人的。” 马文才:“宝贝儿,终于下了狠心,买那么多东西来孝敬哥哥们,心疼死了吧。” 大妈更绝,也不说话,上来就伸手摸我额头。 至于吗,我不就平时勤俭持家一些吗,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懂不懂呀他们。 我决定不搭理他们,蒙头把东西往橱里塞,才塞了一半,就听见外面一阵兵荒马乱,马文才随便逮了一个拉进屋 “怎么了?” “校长带着贝市长来学校检查备学情况。” 说完,那哥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我不禁在心里暗暗一叹 “老爸,你造的什么孽啊,把一祖国花朵吓成这样。” 大妈一听也急了,忙指挥大家打扫卫生。 大妈、文征明和马文才比我早到一天,本打扫过,可市长来查非同小可,又是一通整理,寝室干净的都能发光,大家才刚歇口气,就听见大妈一声怪叫 “糟了,卫生间还没理呢。” 我们学校的卫生间一般由专门的清洁工打理,只是我们寝室的有些特殊情况。 大妈火急火了的了冲进去,不一会,抱着一大堆的杂志报纸出来,看来是整理完毕了。 我们寝室的几个都有些特殊癖好,进那五谷轮回之地,手里不拿样圣贤物是拉不痛快的。大妈还算普通,喜欢拿份《电脑爱好者》,看看哪里的配件又跌价了,文征明就有些不正常了,你拿本《论语》啊,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也就算了,偏偏拿本〈本草纲目〉,你在里面一呆就是一小时的研究些什么呢。可他再BT也BT不过马文才,那厮最喜欢在这时候拿本〈思想品德概论〉,平时上课也没见他认真听过一回。 大妈刚想把它们扔进垃圾桶,被我捷足先登,幸好幸好。 “宝贝儿,这些你还要看?” “谁看这些,一寒假下来都一层灰了,还是那地方的灰。” “那你拿着干嘛?” “那不是能拿去卖吗,还二毛钱一斤呢。” 众人:“……………………” 我还没来得及收好,校长就带着一群副校长、老爸还有些其他什么人进来了。显然,校长们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我这号市长公子的存在,不幸中的大幸啊。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我瞪 “老爸,你敢来个父子相认,我让你回去跪键盘去。” “宝贝儿子,老爸想你啊。” “乖,等周末回去了再陪你玩儿。” “不许赖皮啊。” “行了,你烦不烦啊。” 我再瞪 “周继来,你敢戳穿我身份你试试。” “你敢不理我,你敢看不起我,我还瞪。” “宝贝儿,那么多人,你还玩,收敛点。” 马文才也加入战局:“宝贝儿,偶在精神上支持你,瞪死丫的周继来。” 文征明:“宝贝儿,你胆子好大,连市长校长也敢瞪。” 大妈终于也忍不住了:“你们一群兔崽子安分点,领导还没走呢。” 一时之间,豆腐干大的房子里兹啦兹啦的冒着电火花。 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可惜有人不懂得这境界 “市长,你看,我们学校的同学,素质就是高啊。《电脑爱好者》,《思想品德概论》,《本草纲目》,《八卦……呃……娱乐报》,这一定是拿来擦窗的,真是学习劳动两不误啊,好同学,好同学。” 可是那个什么校长的,为什么你头上的汗一个劲的往下留。 大家正尴尬着,就听门外有人喊 “宝贝儿!”是心肝。 呵呵,这下直冒冷汗的变成了我,看来是瞒不住了。 “贝市长,我们还是去其他寝室看看吧。” 关键时刻,周继来救我于水火之中,那副校长乐得有人帮他解围,引着老爸就往外走,正好和心肝儿擦身而过。 “宝贝儿,刚才那几个好眼熟,是谁啊?” 心肝儿人走了进来,头还朝着老爸离开的方向张望。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噢,是……” 心肝儿还没说,就被马文才截去了话 “我找心肝儿有些事。”说完就拉着心肝儿逃离现场。 “有奸情。” 我和大妈文征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他分明是做贼心虚了。我们也不急着赶上去追问,怕什么,我们有卧底。 马文才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脸上喜气洋洋的,还哼着小调 “哥几个还没睡啊?呵呵。” “小马哥啊~~~~~~~~~~~~~~~我们哪像你,情场得意,才九点就做起梦来了。” “呵呵,什么情场得意啊?” “还装,心肝儿可全都招了。找他学钢琴,想骗哪家的美眉啊?” “我不就是一个寒假突然想学点高雅艺术,真没其他什么意思。” “小马哥啊~~~~~~~~~~你是要喝敬酒呢还是罚酒?” 马文才一看今天是怎么也蒙混不过去了,只有坦白从宽。 “寒假在QQ上认识一个MM,刚才就是和她见的面。” 一听这个,我们都来了兴趣 “长怎么样啊?” “满漂亮的,不过和原本想得有些不一样,她说她琴棋书画,可本人满活泼的。其实宝贝儿你应该认识。” “看来终于有人能栓住我们马哥那颗奔腾的心了,到底是谁家的那么缺心眼看上你啊?” “你们原来学校的,和你一个系的,叫祝小影的,知道吗?” “祝小影~~~~~~~~~~~~~~~~?” 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岂止是认识,就我们班那女魔头,压榨了我整整一年,我怎么能看着兄弟往那火坑里跳,不行,我千万得把他们糊弄散了。 [宝贝儿,破坏朋友好事是会被马踢的。] “祝小影,她还琴棋书画,那是乱弹琴的琴,飞行棋的棋,言情书的书,漫画的画。” “呵呵,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她。” “恋爱中的傻子啊。” 文征明摇了摇头,示意我再劝也没用了,看来兄弟是已经阵亡了。 不行,要是祝小影真和马文才成了一对,往后还有我贝佳宝的好日子,来日方长,我非得把马文才导回正途不可。 这几天又有冷空气来袭,我们睡到中午都没人舍得起床,最后大家一致推选马文才去学办帮我们敲章注册,顺便带午饭,马文才显然是被祝小影迷傻了,被剥削了还一脸乐和,屁颠屁颠的拿了四本学生证四个饭盒走了出去。 还没过十分钟,就听见马文才在楼道里杀猪般的嚎叫 “大事不好了~~~~~~~~~~~~~~~~~~~~~~~~~~~~~~~~~。” “没饭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四个饭盒,我们的声音都变了。 “比那更倒霉,课表下来了,这学期的经济法案例是周继来教。” “通,通,通” 刚从床上坐起来的三个身子又倒下了19 狗拿耗子 “课表下来了,这学期的经济法案例是周继来教。” 我只觉得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想,我除了每次看见周继来,就像看见蟑螂似的糟蹋他,要么就像看见票子似的算计他,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 我再想,我除了在他背后散布一些对他影响不好的话,其他我就真没什么对不起他了。其实我说的也都是事实,好吧,我承认相当大一部分有点添油加醋,可周继来不会那么小气,就这么把我死当吧。 我正在床上哀悼着我即将离去的80块补考费,就听见另三个也开始哼哼哈哈了。 “马文才、文征明、大妈,你们叫唤什么,周继来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宝贝儿,你还不知道?”马文才一脸诧异。 “我该知道什么啊。” 马文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好一通解释,间或大妈的补充说明,我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我们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校长,不管正副,除了管理学校的行政方面,在教学上,只是偶而开开讲座,当个什么重大课题攻关的带头人,并不出任一般的任课老师。 你不好好当你的校长,狗拿耗子的教什么书,你不误人子弟吗。 我气。 所以此次周继来出任我们法律系的讲师,让许多人大感不解,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于内幕的n个版本猜测。 最正常的理由:我们01级法律系臭名远播,除了周继来没人敢教。 最反常的理由:我们01级法律系声名远扬,大家抢破了头的要来教,最后周继来拔得头筹。 最无聊的理由:周继来精力过剩,主动请缨想找个班级来毒害,教务处就让他来糟蹋我们。 最无厘头的理由:是某大仙托梦给的教务主任,让周继来教我们给学校镇风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让周继来当我们的任课老师,那是不正常的,让堂堂一个校长,来教一个普通大二班级,那是反常的。 一夕之间,我们法律系,重点中的重点,名牌中的名牌,竟变成了全校人民同情和嫉妒的对象,嫉妒的是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全校第一美男。要知道,平时的周大美人,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同情的是周继来的无情是出了名的,看来这下学校又要创收了。 创收什么? 当然是钱了,我们的重修费啊~~~~~~~~~~~~~~~~。 阿不的狗耳朵果然灵通,没多久就得到线报,马上开始行动。美其名曰帮我先筹重修费,竟大着胆子来我们学校做起了生意,号称有对付周继来的不二法宝。虽然他只上了周继来几节课,而且是选修课,可依旧生意红火,上当的善良老百姓络绎不绝,前赴后继的来给他送钱。同志们在危险之下纷纷放下阶级矛盾,向他讨教怎样对付周继来,更不伐一些外系的。 阿不给他们的统一是一个信封,里面一层又一层的,最后才是一张小纸条,上书:34幢1201,贝加宝。 五块钱啊。也不怕工商局的来罚。 从此,阿不的奸商之名红遍两校。提起他,无人不吐口唾沫,恨恨的骂到:TMD的资本主义剥削人。 拜阿不所赐,我们寝室门庭若市,我对上门虚心求教的往往只有五个字:千万别翘课。在校园里遇见女生,她们大多也会问我上周继来课的注意事项,但不象男生一个个摩拳擦掌,不像上课,像要上战场,而是一个个脸红羞涩的,我往往也是五个字:早点去卡位。 马文才果然是沉浸在爱情的海洋里了,祝小影的妖力实在强大,连周继来的恶名都不敌她,小马哥只紧张了三分钟,就又小影长小影短的了。 可苦了我们其他的兄弟,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还没等上他的课,先掉了三斤肉,羡慕得祝小影追着我问减肥的秘诀,我大怒,刚想骂她,就这身材,再减,风吹着就能倒,一看她旁边的护犬,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一个祝小影,就够我吃瘪了,要再加上个马文才,我不得矮他们半截,不行,我非得让他们黄了不可。 我做梦也想不到堂堂一国家重点高等院校,竟也那么势力啊。 我们法律系的教学大楼建于解放初期,是幢三层的小楼,窝在学校的一个角落,周围就这么栋楼,绿树环抱,鸟语花香的,本来也算是世外桃源,可偏偏那树长得太高,遮住了阳光,一年到头阴森森的,房子又旧的厉害,人走在楼梯上,隔一层的木地板都会发出吱吱的响声,下午过四点半后都没人敢进。听说,前几年,有家电影公司拍部鬼片,取景的正是这幢楼,现成的,连布景都不用。我们到现在还想不通,市政改建危楼,怎么就把它给漏了。 可学校楞说这楼是我们学校的标志性建筑物,作为法律系的教学楼是我们的荣幸。你看看,一间除了电视机,连台电脑都没的教室,都能作为法律系的多媒体教室了,你还荣幸的起来吗? 听说我们系一老教授,因为课程需要,想申请一有电脑的多媒体教室,都半年了还没批下来。 可周继来一出马,我们01级的教室,立刻从危楼搬到了学校新大楼的多功能教室,电视、电脑、放映机、空调,一应俱全,连音箱都是美国进口的。本来这教室除了学校开什么课程研讨会都不开放的。 人比人气死人,那老教授知道了非吐血不可。 经济法案例是每周二周五上午一二节,才上到第二堂课,前来“旁听”的就创下我们学校的历史记录了。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一百二十人的教室,那真是座无虚席啊,有好几个一看还知道是从别校慕名而来的,唧唧喳喳的讨论着我们学校教学设施的先进。我们这才了解学校的用心良苦,我们祖国的花骨碌们不经吓啊,如果让他们看见我们原来鬼屋似的教学楼不当场休克了。 美人果然就是美人,不早不晚,在上课铃打最后一下时进了教室,灰色的毛衣,米色的裤子,戴着副隐藏邪恶心灵之窗的眼镜,只是脸上的呆板表情有辱美人的称号。可就这样,还看得讲台下的姑娘们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我就坐在第三排,看得真切,周继来那一举手一投足标准的就像参加选美似的,八成是可着心的来诱惑那帮子情窦初开的女生,思想恶毒啊。 我其实老大不愿意坐第三排,目标多大,可马文才事事向他们家小影同志汇报,祝小影在我们选修课时就是次次必到的,如今哪能错过这机会,七点就流窜到我们学校来占位子,一占还五个,我、大妈、文征明只能苦着脸在马文才的逼视之下含恨坐下,那头小影同志还在向着教室前头的国旗招贴画发誓:星期五的课非得抢到第一排的,听得我们三心惊肉跳的,只有马文才沾沾自喜,他们小影多关心他学习呀,一被爱情迷傻的疯子,回头女朋友跟周继来跑了他都不知道。 这种格局没持续多久,到第三周时,教室里的人数就回落了。应该啊,周继来每回上课不是绷着个脸,叽叽歪歪自己说个不停,也不提个问让哪个女生有机会和他对话一回。人家是来看美男的,不是来看僵尸的,上当个五六回也就该回头是岸,好好回去上原本的课了,除了小影同志只有我们班的坚持到第四周的第七堂课,黄天不负有心人,老天终于给坚持到底的好同志一个见识到一笑倾人城的机会。 那是星期五早上的课,头天晚上老妈打电话来让我今天别早走,放学后周继来送我回家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早上一看见周继来血就一个劲的往头上冲,恨不得上去和他拼命。自从寒假我妈托孤以后,周继来隔三岔五的来我们家蹭饭,举凡我回家,老妈能扔我一包榨菜已经算便宜我了,可周继来一到,我妈热情的像接待国家主席似的,买菜那叫一个勤快,鱼啊虾啊的看了就往篮里拉,好象不要钱白捡的,差别待遇啊。 我瞪,来我们家蹭白饭也不脸红。 却见周继来忽的低下头朝讲台弯了弯嘴角,笑得活像中了个体彩的舒心,看得一众人等直了眼,美人不分男女,这才叫美人一笑倾人城国啊。 祝小影的哈喇子差点没流成河,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继来发着绿光,马文才这才明白自己是引狼入室了,可不知这狼指的是祝小影还是周继来。 至此以后,人潮回流,这回不单是座无虚席了,还有站着旁听的,就算周继来再怎么摆着张后妈的嘴脸,是一个都不肯少了。 喝,要是人人都像他们这么爱学习,我们伟大的祖国不早就实现四个现代化了。 20 歌星Vs球星 如果说我们学校二月份最大的新闻是周继来“下放”当讲师,那么三月的热门话题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十大歌手评选以及四月即将开打的大学生足球联赛。 今年的足球联赛吸引了全校的眼球,原因无他,不知是上帝的旨意还是体育部长的手气太背,竟抽得和C大——偶原来的学校打揭幕战。 去年由于我的阴差阳错,我们输了,今年,上面下了军令状,只许胜,不许败。全队上下为了一血前耻,更是玩命似的训练,每天一下课就开始,直到天黑。 作为队里的一分子,我也整天狂练,一次正好体育部长前来视察被他撞见,连连拍着我的肩说 “好同志,真是好同志,这次一定要杀得隔壁的那帮崽子们哭爹喊娘。” 我也不和他多罗嗦 “你说的,赢了的话好处大大的有,要是敢黄牛,我哼哼。” 大概是被我急红了的眼吓到,体育部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讪讪的飘走。 随着比赛的临近,我也越回越晚,往往等训练结束时食堂里已经没剩什么菜了,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班里的也不叫我宝贝儿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贝”。 以前谁要在学校里喊一声“宝贝儿”,那回头率是百分之百的,大多数是男生想看看谁家的宝贝长得漂不漂亮,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美女,帅哥倒有一个。 现在你要在学校里喊一嗓子“小贝”,那效果可是毁灭性的,无数女生回过头 “哪儿呢,哪儿呢?”比我见着钱时那眼珠子瞪得还大。 然后是:“切~~~~~~~~~还敢叫小贝,真不要脸。” 合着有个贝克汉姆,全世界姓贝的就不能叫小贝了,再说,贝克汉姆还没我帅,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要不然指不定哪里会飞出一板砖。 而在此之前先要举行的是一年一度的校园歌手大赛。 每年三月,我们学校都会举行校园歌手大赛,先从各个院系选拔出20个进入最后总决赛的名单,最后再比出十大,其中的前三名除了能获得丰厚的奖品外,还有机会参加全国大赛,举办至今已经是第八届了。 在这项比赛中我们学校一直是阴盛阳衰,倒不是男生没人参加,而是获奖的往往是女生,原因很简单,女生为了比赛而比赛,男生的想法就龌鹾多了,只求出风头,吸引女生的注意,目的不纯,结果当然也好不到那里。 而这种事又怎能少了我们的马文才同志呢,这小子不知从哪个系找了一个会弹吉他的,组了一个团,在台上自弹自唱,顾做忧郁,也蒙骗了不少早上没睡醒,眼睛迷糊着的善良百姓,被他蒙进了决赛。 我们学校偏文,女生本来就多,再加上一般对自己不自信的不敢上台,所以,能进最后决赛的都是美女中的美女,精英中的精英,以至于离比赛还有三天,决赛的入场券已是一纸难求,本来嘛,女生爱看热闹,男生爱看美女。 马文才借着进入决赛的先利,弄到了四张,让我们寝室的外加他们家小影,在比赛那天给他加油。 在阿不的帮助之下,马文才经过多方打探,得到消息,就算不能进前三,不过他们这次的最佳组合希望很大,正当他做着白日梦,准备拿了奖请我们吃饭,可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啊。 第五个出场的是中文系的三个男生,一登台,就是熟悉的旋律,很强的节奏,带动了全场的气氛。 Hey juliet,这段时间电视里热播的广告歌,平时电视里放的都是片段,这回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在台上又唱又跳,大家能不疯狂吗。 情报也是有失误的时候滴,马文才看来是没希望了。 无疑前面的出色表演是给小马哥带来很大的压力,可我们万万没想到在重压之下,他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 第六个出场的马文才才上台,还没开始扮忧郁,就先卖弄风骚的一笑,我知道大事不好,果不其然 “各位对不起,我们组合临时决定换一个曲目,儿歌新唱。” 原来他是想以新取胜,大家翘首以盼。 两人在台上摆了个pose开唱了。 “饭~~~~~~卡~~~~~晶亮亮,消夜吃三两。” (原唱为:太阳光晶亮亮,雄鸡唱三唱……) 全场肃静。 “鱼~~~~~~儿~~~~~为谁蒸,排骨为谁炸。”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接着全场哄堂大笑,接下去的我就再也听不清了。 真是难为了马文才同志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还能编出这么段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只是我们大家都恨不得以后再也不认识他,被别人看见和他走一起,丢人啊~~~~~~~~~~ 出了这么个插曲,倒是把礼堂里的气氛带到了最高,俗话说的好:最好的留在最后。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英文系的刘漾,校花,上届的冠军得主,一首〈angel〉唱得如痴如醉,也不知是被人迷的还是被嗓音迷的。 全场比赛也到了最高潮。 整个比赛一切都很完美,如果没有那段最后。 当主持人意料之中的报出冠军获得者是刘漾时,她顾做意外的捂着嘴尖叫,然后上台领奖,然后就发生了。 “请问你还有什么心愿想在这里告诉大家。”主持人没话找话。 “我……我可不可以请周校长上台和我共唱一曲。”刘校花羞涩状,主持人石化中,全体呆楞ing,周继来却从主席台上站起,在众多女生心心形目光的聚焦下走上台。 他们唱了些什么我是没听见,只觉得那女的忒卑鄙,可我知道,她今天就是没被那么多姐妹的目光杀死,明天也会被大家的唾沫淹死。 21 史上最强 校园歌手大赛过去没几天,我却越来越有这么一个感受:经济法案例120个座位的大教室都不够了。 这还得怪周继来,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周继来帅的掉渣,美的没谱,行了吧,你还没事上台卖弄什么风骚,害得又一批涉世未深的小女生迷了眼的往火坑里跳,为了一个周继来,楞是每天天不亮的就从床上爬起来,争先恐后赶着去教室抢位子,烧香的都快把念经的挤得没了地方,我们这些还得考试的只能坐在些角落旮旯,久而久之连打扫的大妈都忍不住夸 “重点就是重点,同学的素质就是高啊,要是我家的闺女能有那么大的学习热情,我也就不愁了。” 笑话,你家闺女的老师能长成周继来那德行吗? 在这群热爱学习的同学中还包括校花刘漾,如果说周继来是蜜的话,那她就是那母蜜蜂,还引来了一大群公蜜蜂,这120人的教室能够用吗? 你学校就是批一大礼堂也经不起他们那么折腾啊。 这课真是没法上了! 实践证明,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我一个,到第五周的星期二,我们班男生几乎集体人间蒸发,翘了周大校长的课,只剩下几个胆子小的还留守着,就连大妈和文征明这两模范学生也终于受不了和一群喳喳呼呼的麻雀一起上课,人都到了教室,思想斗争了好久,还是决定溜号。 他们趁周继来还没进教室,拿了书包正准备走,我一把揪住了他们 “小贼哪里跑?” “宝贝儿,有福同享,哥哥们怎么会落下你,一块儿走吧。” 大妈和文征明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刚进来那会儿,他可是淳朴的不行啊,让他翘节课,就好像让他背叛生他养他的祖国,背叛疼他爱他的人民似的,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了。 [地球人都知道那是……] 马文才为了他们家小影,是决计不会走的,我倒是想,可就是有这贼心没这贼胆,大妈看我犹豫着,又怂恿道 “有这么一大片人撑着,周继来看不出来的,他贵人多事,哪能记得我们。” 可他记得我啊。 “周继来阴着呢,前五礼拜不点名,那是没人逃课,今天我们班男生都走了,他一定看得出来,到时点名那可就糟了。”我一脸为了哥们着想,劝着。 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受苦受难,我可不干。 大妈和文征明好象是被我说动了,正磨蹭着,周继来进了教室,这回,他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计划成功。 上课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成了咨询热线,不断有人发来短信问我周继来点名否,果然还是做贼心虚啊。 毕竟嘛,副校长的课。 可周继来丝毫没感觉,一如往常的上完了课,气得大妈和文征明直呼吃亏,看来,下一堂课,又要少了俩,那群小女生是彻底的要雀占鸠巢了。 星期五早晨,我还在床上做梦,就被大妈的一阵惨叫惊醒,原因为:大妈的右眼从天刚亮时就跳个不停。 大妈深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敲了五家的门,顶着扰人清梦被人丢出的危险,终于求来了一块白色的橡皮膏,认认真真的剪了一平方厘米大小的正方形,像完成某种形式似的贴在右眼皮上,取意为“白跳”,亏他想的出来。 寝室里老黄历是没有滴,可大妈还是硬说今天诸事不宜,尤其忌讳出门,赖在屋里怎么也不肯去上课,文征明一看,更是不干了。 我没法,换了衣服,直奔教室,离上课还有一分钟,可教室里除了我和马文才,还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冲着校花刘漾去的,男性同胞全部阵亡。 第一节课下课,连马文才都受不了他们家小影朝着周继来直留哈喇子的丑恶嘴脸,奔向了幸福的彼岸。 这回,我们班是真的只剩我一男性公民留守阵地了,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相安无事的上了一小时又二十五分的课,就在临下课的五分钟,周继来忽然合上书本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面我来点一下名。” 说完,从书里抽出一张点名表。 这时我要再通知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了,结果当然是惨不忍睹。 没想到才一年,周继来的阴险程度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知道你阴,没想到你这么阴,原来你是记在心里,戒除别人的心理防线,等全走净了,再点名,来个一网打尽。 他们是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个老师。 大妈,你的橡皮膏看来是白贴了,显然你的劫数还是来了。 这真是应证了一句古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还没过中午,另一句古话又在我们身上得到了应证: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马文才、大妈和文征明正担心着进校以来的第一次旷课记录,害怕周继来在期末时给他们小鞋穿,敲门声响起了。 进门的我们并不陌生,这学期,她已是第五次登门拜访了——宿管办童老师,人送外号天山童老。 只见她一脚跨进,砰的关上门,两只眼睛四面一扫,双手插腰作茶壶状 “1201的,你们可真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啊,原本宿舍卫生得三个差的就该被扫地出门了,你们这学期几个了。你们是铁了心的准备创学校记录啊。这次没什么好商量的,下礼拜全给我卷铺盖走人,转走读。” 说完,也不给我们一痛哭流涕,深刻检讨错误的机会,扭头就走,留下我们一寝室的人面面相嘘。 这回是真的糟了。 虽然说,我们宿舍处在十二楼,不上不下的,每天早晨上课赶电梯,到了我们这层准课满,晚上十一点要拉电,寝室里的盥洗室又小,可再这么滴也比天天早上挤公车来的强吧。 这下我们四个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干瞪着眼着急。 半宿,文征明才憋出一句话来:“天山童老见着周继来,不知是谁说了算。” 一个枕头、一只拖鞋和一本牛津高阶同时向文征明飞去。 “你去?” “嘿嘿,我早上才被周继来抓住旷课,你现在让我去不是送死吗。”文征明一通干笑,也认识到自己想法的幼稚。 岂料他话锋一转 “宝贝儿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和周继来比较熟,今天又是去上课的,让他去求周继来。成功的几率是大大的啊。” 六道目光同时转向我。 我头上一阵黑云罩顶。 这是我第几次去周继来的办公室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上门送死。 走到周继来办公室门口,我整整衣装,不断做着心理暗示: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敲敲门,只听里面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进来。” 听不出声音主人的情绪,我向上天祈祷,周继来此时一定要心情愉快啊,万一他一个不爽,我不正好作他的出气筒。 我扭开了门把进去,周继来坐着办公,头也没抬。 我清了清嗓子 “周校长。” 周继来终于抬起了头,看见是我,显然有些惊讶,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好整以暇的盯着我。 你以为我爱来,然,有求于人,我只得放低姿态,顾做可爱装 “继来哥哥啊~~~~~~~~~~~~~~~~~~~~。” “贝佳宝,你别来这套,说吧,你又犯什么事了。” 什么叫又犯什么事了,我来找你那是你的荣幸,哼。 “呵呵,继来哥哥,上礼拜没见你来我家吃饭啊。” “哼哼,来问我讨饭钱了,阿姨只让我上你们家吃几顿饭,还没让我割你肉,你也不用心疼成这样啊。” “嘿嘿,哪能啊,我欢迎您还来不及呢。” “贝佳宝,我看你既然没什么事,那还是先回去吧,下午你还有课呢。” 周继来脸上笑容不变,下起了逐客令。 算你狠。 “继来哥哥,其实是有那么点小事要麻烦你。” “说吧,我考虑看看。” 你摆架子吧,当心塌下来砸死你。 “事情是这个样子滴,呵呵,继来哥哥啊,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周继来盯着我,等着我罗嗦完,硬是没开口问。只得自觉转入正题 “你能不能和学校宿管办说说,别把我们赶出去。” “原因。” “卫生。” “理由。”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以前寝室卫生开学头两周不查的,而且一周一次,谁知道这学期他们从一开学就开始,而且一周两次,我们难免有所疏忽。” “本来大妈和文征明也会打扫的,可这学期他们都忙着学生会,我也要训练,马文才急着谈恋爱,又不是我们故意的。”我接着嘀咕。 “几个?” “呃?”我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得几个差了?” “呵呵,八个。”我有些心虚。 “八个~~~~~~~~~~~~~~~~~~~”饶是周继来见多识广,也拉长了声音 “开学到现在五周,也就是检查了十次,你们竟然八个,看来是早就该走人了,呆会儿我打个电话去催催。” 周继来拿起笔继续办公,不理我了。我一急,一个箭步,抓起他的西装领口 “你在我家蹭了那么多顿饭,就让你帮这么一小忙,你还不愿意,敢情我妈是喂一白眼狼了。 周继来两只眼睛往上一眺,我心里直毛,一激动,可做出傻事来了,这回是真的没了转圜的余地了。 我讪讪地退了出去,从外面把门带上。 回到寝室,对着马文才他们三充满期待的眸子,我只有残忍的摇了摇头,看见他们像焉了的黄花菜似的,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一下午的课,我们都上得毫无精神,下课后,慢慢地磨叽回寝室,却意外的看见周继来和天山童老正守在我们门口,一见我们回来,天山童老先开了口 “我和周校长决定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再一个差,就什么都别说了。” “一定不会了,一定不会了。”大妈赶紧代表全寝室表决心。 “那好,你们先把寝室打扫好了再回家,我和周校长在旁边看着。” 我忐忑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周继来,他却毫无反应,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寝室当中。 于是在四道目光的监视之下,我们开始打扫卫生。 此时,我的心中飘出了这几个字眼:周扒皮和他的长工们。 十五分钟之后,阳台拖干净了,寝室也整理完了,连盥洗室都打扫过了,只剩下床底。 大妈从床下拖出来一大捆旧报纸、杂志,刚想扔,还好我眼明手快,拦了下来 “这还能卖呢,别扔。” 文征明从床底下理出几双许久未穿的旧鞋子,刚想打包 “说不定哪天要穿的。” 马文才从床底下翻到几破盒子 “这个也别扔,也能卖钱的。” 这时,一旁的天山童老又说话了 “这位同学,我终于知道你们寝室的害群之马是谁了。我还以为收集破烂只有老太太才做的,没想到~~~~~~~~~~~,怪不得你们寝室卫生一直是差。” 我火了。 “老师,环保知道不,我们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国家三番两次号召大家节约能源,作到垃圾分类,可利用的就不能扔,作为一个宿管办的老师,你连这些基本的都不明白,那怎么……那个老师,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高考时我还准备过篇作文《地球——我们的家》我给你背背。” 天山童老落荒而逃,只剩下另四个外星人似的看着我,知道了吧,我贝佳宝是多么的热爱地球,支持环保。 退室危机终于过去了,我看着周继来,有些过意不去,我刚还骂他呢,正想去谢谢他,没想到他先把我叫了出去 “我就是白眼狼,这事我不能白帮忙,这么着吧,你呆会请我吃饭,就去富豪,算是报答我。” 我收回刚才的话。临阵脱逃23上 生死之战 我踢,我踢,我狠狠地踢。 “宝贝儿啊~~~~~~~~~~~~~~~” 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敢来摸老虎胡子的队长 “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球队经费有限,一个真皮的足球是很贵的。” “原来是球啊,我还以为……”我咬牙切齿道 脚轻轻一抬,球划了一条美丽的弧线,朝不明方向飞去。 结束训练后是照例的队长训话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明天就是和隔壁的比赛,刚才我看见个别队员情绪极其高涨,不过也要储蓄体力啊。这次我们一定要一雪前耻。” 大家有志一同的转头看着我,眼里是分明的笑意,我火更大了。 回到寝室时已经是五点十分了,饭堂里的饭应该也卖得差不多了,拿着钱包刚想去外面买个盒饭,大妈拿了一个便当走了进来 “宝贝儿,哥哥们给你准备的特餐,明天可得给我们学校长脸啊。去年输了他们,害得我们一年都抬不起头来。” “呵呵”,我有些心虚,那个断送你们复仇大计的就是区区不才在下偶。 近来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文才竟也在,我大惊 “马文才,你终于和那个女人分手了?” “宝贝儿,国难当头,我岂能和敌军阵营的儿女情长。” 我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你还以为你罗密欧与茱莉叶啊,充其量也不过是没心没废的马文才和假冒伪劣的祝英台。 不过我倒是真实感受了两校间的剑拔弩张,一场普通的足球赛,偏要搞得像生死大战。 大妈和文征明见我一副无所谓,直骂我缺乏阶级意识。 笑话,有阶级意识,那我现在得在隔壁练球,我已经顶一叛徒汉奸的罪名了,我容易嘛我,那得多忍辱负重啊。 马文才在一旁嘿嘿一笑:“宝贝儿会有阶级意识,那拉登也去找布什自首了,你还不如实惠点。宝贝儿,这次要是把隔壁的拿下来,体育部的奖金可是大大滴啊。” 马文才成功引起我的两眼绿光,奖金,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晚上我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床摇得“嘎吱嘎吱”直响,可还是兴奋得睡不着,闹得一屋子的都有了意见 “宝贝儿,快睡吧,明天才有力气啊。” “宝贝儿,明天顶两黑眼圈,其他倒没什么,就是破坏我们学校校容。” “宝贝儿,怎么还不睡呢,紧张什么呢?” “我不是紧张,我是在琢磨明天赢了奖金我该藏什么地。” “嗵……” “嗵……” “嗵……” 临阵脱逃(23下) 生死之战 下 四月四 残阳如血 场上侠客刀光剑影 场下看客你死我活 球只有一颗 人却是二十有二 胜利只有一方 阵营却是两个 一片战火硝烟,杀出一骑人马 只见来人突破重围,杀到门前,抬起他那传说中的神脚,似传非传,似射非射 蓦地回眸一笑,倒下英雄无数 眼前门夫心中大骇,却听 “嗒” “滋溜” “啪” “宝贝儿……” “宝贝儿……宝贝儿……” “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 “我还没死。” 我把头埋在草地上,趴了半天不愿意起身,他们见我久久没挪一下窝,更是以为我伤得不轻,也不敢动我。 。 这回我的脸可丢大了去了,我再也无颜去见江东父老了。 就这样,以我为中心,周围蹲满了人,有同情我的,有嘲笑我的,有来看好戏,就是没人上来安慰我。 “啾~~~~~~~~~~~~~~~~~~~~`”直到裁判的哨子吹得震天响,我们才意识到比赛还没结束。 “咝~~~~~~~~~~~~~~~~~~~” 耳边响起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抽气声,怎么了,不会是裁判又罚给我一点球吧,这回,那群小子可都在我屁股后头追着我,我方圆一里之内人迹绝灭。 我好奇的把头抬起来 “咝~~~~~~~~~~~~~~~” 这也忒邪门了吧。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有了这层认知,我也顾不得害臊了,从地底下蹿了起来,刚想欢呼三声,可还没蹦嗒多高,又掉了下去,胸口痛得我直冒冷汗。 大家也被我极度扭曲的表情吓呆了,楞在一旁不知所措。 好在校医马上赶了过来,在我身上一通乱摸,成功地引起我一阵“嗷嗷”声,对所有人宣布,我可能是肋骨受伤,得送医院。 我的心中一片黑暗,这年头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给碰上了。 现在唯一能让我了以自慰的只有 “队长,这球我进的,别忘了进球的奖金,还有,我是因伤光荣退场,你们得按全勤的给我发奖金啊。” 说完,我再也没力气动弹了。 画面回放 镜头一 我调整了姿势,抬脚刚想射门,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龌鹾的一面,心中不齿,嘴角向上咧了开去,我踢。 对方想来阻挡我的后卫,看我一脸狰狞的笑,脚下一个趔趄。 我也乱了阵脚,一个没踢好,反倒踩在了球上,身子没稳住,重重地摔下,好死不死竟然胸口撞在了球上,整个人滑了出去。 众人被我如此惨烈的倒地方法吓呆,连守门员都直直的看着我,估计是踢了这么久的球没见过这么轰烈的踢法。 没想,就在大家只管注意我的当儿,球借着我身体的冲力慢慢悠悠地向前滚了出去,在经历九秒的滑行时间,终因地面阻力,停在了距球门线一厘米的位置,靠近网窝的那一边,所以,球进了。 临阵脱逃24(一个劳模的诞生)

主题:临阵脱逃---jzoejess[转]{NO.1}
1 狗急跳墙 古往今来,无数烈士用他们的鲜血告诉我们,广告可以骗死人。偏有笨蛋不信邪,如今在那么多屈死的冤魂上又加上了一条——我。 广告中说的远离城市喧嚣呢,难道就是方圆三十里之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广告中说的依山傍水呢,难道就是眼前的垃圾山臭河浜,广告中说的高科技教学大楼呢,难道就是眼前危房看到它要叫大哥,鬼屋看到它也要靠边站的茅草房。就在我还处在惊吓之中,破房子的大门咿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升出一颗头颅,蜡黄干瘦的好象AIDS末期。 此时我早已七魂飞了六魄,只剩下人类最后的求生本能让我大叫一声:“司机,开车。”司机得令一踩油门,车飞驰而去。没开多远,司机忽然冲着后视镜对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昨天也载过一个小姑娘到这里,你比他冷静的多了。”我惊魂未定,却有种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直到计价器上的数字从十位跳到百位时我才明白司机先生为什么没急着结帐赶我下车,原来他昨天已经有经验了,正等着赚我的回程车钱。 车子停在家门口时,才意识到因为惊吓过度,我忘记了这么回来的结果。 我由于高考成绩太烂,只勉强吊上了一所三流理工科大学,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之下,我才会一时失察,误中广告圈套,选了这么家高复校准备明年重考。回学校我有可能死的很惨,回家我有可能尸骨无存,思量在三我决定相信中国的一句古话“虎毒不食子”。 当我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时,四道视线齐刷刷的射向我,有疑惑有不信,就是没有看见儿子的惊喜。 “不是去学校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老妈首先发难。 “学校倒闭了。” “换个理由。” “我迷路了。” “再换个理由。” “学校太破了。”我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答,祷告着天上的诸神可以可怜可怜我。 但是显然上帝和观士音正在搓麻,没听到一只迷途羔羊的祈祷。一本比字典薄不了多少的杂志以光速直飞我的脑门,在于目标物发生激烈碰撞后才垂直降落,根据牛顿第二定律,以我的头痛程度来看,这本杂志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真是可怜了一本好书。我庆幸回来时老妈正在看杂志而不是切菜,要不然敲上我脑门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把菜刀。 本着威武不能屈的精神,在一大堆类似于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理论之下,当我喝光了第八杯水之后,母亲大人终于被我说动,理解了我对于进入大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认识错误,重心做人的决心。 老妈已经摆平,老爸岂有不从之理。 在我去学校注册那天的早上,老爸用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语重心长的态度对我说:“孩子,你长大了,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啊。”直到多年后的一天,我再想起父亲的这句话,才悔不当初:早知今日,不如咬咬牙,在鬼屋好好深造,步向未来的光明大道。 初入狗窝 由于已经有了前科,老妈怕学校又倒闭了,注册那天,她左口袋揣着钱包,右口袋揣着瑞士军刀把我押到了学校。 进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个都已经到了,正在打扫。老妈一进屋,才放下行李,还没喘口气,就开始对着他们三个唐僧了: “我们家宝贝儿人不坏,就是有时候会闯点小祸,还请你们多包含了。”我脸开始发烧,旁边的人笑着答应。 “我们家宝贝儿人不算太迷糊,就是有时候也会丢三落四,还请你们多包含了。”脸红ing,smile 变成了laugh。 “我们家宝贝儿脾气还算好,就是有时候也爱耍耍小性子,还请你们多包含了。”脸红er,旁边的三个,脸皮也开始抽经了。 老妈拉拉杂杂一大堆,正当她准备讲我几岁开始不尿床,我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他和室友的单向交流。 “我们家宝贝儿以后就交给你们了。”老妈终于结束了她的宝贝论,依依不舍的走了,临了的那句十足的托孤。 老妈一走,那三个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倒在地上,那个叫夸张。 门突然开了,他们还在地上没反应过来,老妈已经冲了进来,从左口袋掏出一叠四人头“宝贝儿,外面不比家里,好好照顾自己。”从右口袋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宝贝儿,外面坏人多,自己当心啊。”说完抹了抹眼,又走了。 地上的三人不忙着起来,互相眉来眼去了一番,一抬头,异口同声:“宝贝儿。”从此以后,我在寝室里的地位就被定性了。 室友中的一个是旧识,我们以前都是足球校队的,在中学生足球联赛上交过手,我是踢前锋的,人送外号贝克尔多,拥有贝克汉姆的外貌和罗那尔多的才华,他是踢后卫的,自封外号罗伯鲁斯,就是罗伯特卡洛斯和汤姆克鲁斯综合体的意思,简称萝卜丝。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孽缘 还有一个室友自称也是同道中人,是踢前卫的,他说以前高中的小姑娘都管他叫小贝,我呸,他叫小贝,这还真是侮辱了贝壳汗母。我想要是他以前的那班娘子军要是听到他这么诋毁他们的眼光,肯定扁的他满地找牙,于是大家都决定舍弃他的本名,叫他阿不,因为怕在外人面前叫他不要脸太不顾同室之谊。 我们寝室唯一一个不是足球少年的叫楚少威,从外地考来的,由于长得虎背熊腰,颇有黑社会的威仪,又是我们中年纪最大的,我们管他叫威哥,取个谐音,伟哥。一开始他死活不同意,怕影响不好,在我们的再三劝说和武力威胁之下,只得作罢。 我们念的是机械系,也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大系。阿不常说,我们学校三分之一的学生是我们系的,四分之一的老师是我们系的,二分之一的帅哥是我们系的,十分之九的美女不是我们系的,由此可见,机械系的男女比例不平衡之巨烈,阳盛阴衰之严重。阿不的说法虽没经过iso9000的考证,不过以他我们学校第二广播站的“美誉”,因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是在各社团招新后进行的结构重组后,机械系各大领导岗位全部由女同胞们担任,小到班长课代表,大至系学生会长,可见男女权益不平等。 党的领导需要群众的配合,同理,学校的管理也需要同学的配合。由于为了显示出对学校女尊男卑的不公平的抗议,我校特别是我系男生对于女性,特别是美女级领导采取了三不政策:不违抗政策,不配合政策,不认同政策。对于恐龙级领导的三不政策我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对于神仙姐姐们也如此为难,我到颇不理解,为此我曾私下问过阿不,阿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我,说:“笨,这不是为了增加见面机会,提高成功几率嘛。而且对于美女下基层,还要讲究周旋的策略,既不能失守阵地,又不能驳了她们的面子。”一时间让我深刻体会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2 狼狗大战 我们学校内部的敌我矛盾还没结束,另一场轰轰烈烈的阶级斗争就已经展开了。 话说我,萝卜丝和阿不开学没几天就加入了我们学校的足球队。新生入队第一次开会,队长就给我们讲了学校光荣的百年阶级斗争史。 我们学校位于城市西北部的大学区,紧临我们学校的是一所全国重点的文科类院校,不管是校区的大小还是学校的名气,我们远远都不如人家,走在路上也比人家低了一个头。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民不甘列强的压迫,决定翻身当家做主。在学业上比过人家,以现有的条件来看,可能性是仅存于理论上的。文的不行我们就来武的,所以学校立誓在各项体育赛事上赶超隔壁重点。 接着,队长历数多年来我校的光辉胜利史,那个慷慨,那个激昂,期间,据不完全统计,阿不狗腿地给队长倒了三次水,我和萝卜丝擦湿了一包半规格为三层的餐巾纸的口水。 散会后,阿不又有了新任务,在他的多方打听和考证之之下,我们知道了更完整的斗争野史,或称民间传说。 版本一:爱情的变质 历来文科学校男女比例为1:7,理科学校为5:1,在资源不够进口凑这一市场规律下,一场跨校爱情就展开了。但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并不一定就有完美的结局。后来,由于女方的不忠,两人不欢而散(重点的版本为男方的恶意抛弃)。爱情总是会让人不理智,随着双方不断扩大战火,最后,也终于从个人战争演变为阶级斗争。 版本二:友情的腐化 很久很久以前,我校有一位小明同学去邻校好友的寝室玩耍。闲来无事,决定练习一下我国的国粹——麻将。战事正酣之际,忽然有老师得到线报前来查房。可怜的孩子们当时经验不足啊,严重缺少作战经验。因为寝室位于二楼,所以急中生智,决定跳窗而出,逃离现场。小明冲锋陷阵,安全落地,飞似的跑回了学校。学文的孩子身体多单薄,啪,啪,啪三声,三个人全都摔断了一条腿,于是东窗事发。这原本也不是件大事,可是双方互相推脱责任,导致最终演变成为阶级斗争。 版本三:群殴 两校有同学发生口角,各找来一帮子人助威,变成了群殴。重点的人在前面逃,我校的人在后面追。后来,我校一人跑的太快,一马当先,没控制好,冲入对方阵营,想当然尔,被扁的像个猪头,还被嘲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结果引起公愤,导致两校百年恩怨。 由于历史悠久,连阿不也无法考证哪个才是正版,不过经讨论决定,事情是由量变转变成质变的,所以,以上三个版本全部予以采信。 千百年来,学校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口号:宁作我校一条狗,不作重点一匹狼。而且大有取代我校“勤学,守纪,节俭,爱国”的八字方针之势。 所以,狼狗大战一名至此由来。 原以为,刚开学,学习第一,没想到,才一个月,战事已烧至家门。 一日,我校体育部部长偕其女友去学校附近一麻辣烫店改善伙食,巧遇重点的体育部部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决定七日之后在我校操场上以足球一决胜负。 大战之前,人人自危。我们足球队更是重中之重,危中之危。一日三练,强度之大,连国家队都汗颜。老师也默许足球队的可以翘课练球。在阶级斗争的面前,人民内部的矛盾是多么的不值一提,我校的男女生也暂时放下恩怨,整个学校空前的团结,民族精神达到了从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人民内部也会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那个就是,我。 在上厕所的时候,在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的时候,我难免会想:我kao,我是惹了谁了,非得接受这种非人的训练。可是在群众的面前,我也只敢装得义愤填膺,斗志昂扬。因为我知道,脱离群众的下场只有被群众所抛弃。 离比赛只有一天,整个城市西北部的上空硝烟弥漫,能见度为零。 下午,我们在足球场进行最后的战术演习,场边围满了平时受尽迫害的群众,妇女更是占了半边天,以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女生数量来看,估计一大半女生都出动了。 场边不时传来女生们的加油声,尤以我的最为热烈。 “宝贝儿,加油。宝贝儿,加油。” 嫉妒的萝卜丝和阿不们不时朝我丢来愤恨的眼神,连号称我们足球队第一帅哥的阿林都说他从没享受过我的这种待遇。可是我分明在女生们的每句加油后听到一阵哄笑,拿人家的小名开玩笑,害的我更加郁闷。 训练结束之前,队长也特别跑到我的面前:“宝贝儿,群众对你可是寄予热切的期望啊。”说完,还用他的熊掌使劲的拍拍我的背,捶的我一口气差点憋不上来。 晚上回到寝室,伟哥也给予了我们英雄般的接待。 夜里睡在床上,右边眼皮跳个不停,让我有了不详的预感。突然,阿不的床上传来一阵奸笑,估计他正做着明天凯旋而归,被众家美女包围着的美梦。萝卜丝倒是睡的像头死猪。 重点,都是你害的,就冲你害我白召那么多罪,我也和你没完。 一贱钟情 “各位同学,本着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奥林匹克精神,我宣布,友谊赛正式开始。”重点校长在主席台上唾沫飞溅地至完比赛词,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他们校长真单蠢,一不小心把大实话讲出来了。”阿不顾做正经的讲着,惹来一阵哄笑。 比赛刚开始,双方打得还算客气,本着有礼,有序,有节的态度,虽然你来我往非常激烈,但是犯规动作却很少。以至于开赛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打破僵局。这么一来,可急坏了坐在替补席上的阿不。阿不的屁股在和椅子亲密接触了三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噌”的一声从座位上蹿起来,冲着场上的兄弟大喊:“兄弟们,别客气,趁裁判不注意,踹他们几脚,为广大的父老乡亲解解恨。”场上的队友有没有听到,我不知道,但是,旁边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同学,别激动,别激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结果第二,安全第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最终,上半场大家互交白卷。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教练就把我换上去了,后来听队里的老江湖说,新生一入队就能打上比赛,我还算是第一个。 上场前,教练把我叫到跟前,对我布置战术:“宝贝儿,我也不指望你能进球。上场后,多到他们球门前捣捣乱,给队友制造机会,你长得那么,呃,那么可爱,估计谁也对你下不了那个毒脚。”至于吗,我只不过长得比一般踢足球的瘦点儿,白点儿,单薄点儿,还有就是帅点儿,至于给我指派那么欺骗群众的任务吗。 我委屈地慢慢走上场,换下了我们队的一个主力前锋,临下场,他到我跟前,紧紧地抱住我:“兄弟,我们学校三千个人的光荣和梦想就交给你了。”顿时,我觉得自己那个任重道远,连形象都高大了千万倍。 球场边的加油声更是震天响。 “宝贝儿,加油。宝贝儿,加油。” “宝贝儿,进一个。宝贝儿,进一个。” 我羞的刹时满脸发烧,重点的,我们校的,都在一边捂着嘴笑,我这个脸是丢大了。要是场边再多几个阿不这样的IBM,估计不出三天,我的小名都名扬全国了。 重点一个脸皮厚的更是跑到我面:“宝贝儿,长得也像个娘们,还来踢球,不怕哥哥们不小心踢坏了你这张小白脸。” 我气的还没缓过神,阿林已经过来了,勾着我的肩:“嫉妒不是,看我们家宝贝儿长得帅。女朋友也没给过你这种待遇吧。啊,对不起,兄弟还没女朋友吧,哪位同志就算想扶贫,牺牲也不能那么大呀。”气得那个重点半天答不上话来。可是我分明看见阿林的眼睛里写着:“我们家的小白,只有自己人才能欺负,外人凑什么热闹。” 有了刚才的不愉快,一时间摔声、倒声、惨叫声,声声入耳;红牌、黄牌、香酥排,牌排惊心。不知是哪个学校的女生,卑鄙地捧着一盒香酥排条在边上看球,由于北京时间到了点心时刻,勾搭得我要不是有对方球员拦着,早就已经冲到排条前面了。我忍。 当我这一分钟内第三次把头转向排条的时候,在排条的十公分处,出现了一个绝世美人。高高瘦瘦的身材,白的透明的皮肤(虽然我的皮肤也很白),过耳的头发在阳光下现出亚麻色的光泽,眼睛细细长长的,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惊艳的我抡起脚胡乱的朝球门射,好多争取点时间欣赏美人。 只听“啪”的一声,世界忽然变安静了,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嘴里还有苦苦涩涩的味道。 三秒钟后,我明白了事件的原委:我抬起脚想处理掉防碍我的球,没想到对方后卫以为我要射门,于是上前铲球,何奈此时我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他没铲到球,反而铲到了人,由于我精神恍惚,所以摔了个嘴啃泥。而全场安静的原因主要归功于我陈尸的地方是在禁区内。 终于裁判把手里的小旗指向点球位置,一时间多少人欢呼雀跃,又有多少人黯然心碎。而始作俑者——我,发现排条依旧在,美男已无踪。我众里寻他千百度,美人却不见了,我脸一阵青一阵白,队友却以为我把脑袋摔坏了。只留下那个后卫独自一人在原地像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念叨:“我真的只想踢球,没想踢人。” 只有我知道他真的比那窦娥还冤。 通过短暂的协商,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把罚点球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叫给我,美其名曰:组织的信任。其实是不想召那被众人砍的风险,只好欺负我老实。 我再三的摆弄球的位置,站在球的面前考虑了良久。守门员妄图从我的眼里瞧出我攻向哪里的信号,白搭。此时的我满脑子都在计算美人是我们学校的概率有多少,双目焦距失调。 我越想越心烦,抬起来就是一脚。 “啪~~~~~~~~~~嗒” 我踹起了一块草皮,球在旁边纹丝不动。 周围笑倒一片,冷汗沿着守门员的额头流了下来。 美人也一定看到了吧,我没脸见人了。 我闭上双眼,凭着感觉就是一脚。 球,进了。 此时,我想,我有可能真的是个天才,球就是这样也能进。 最终,我们学校以一球小胜重点,我就是那最大的功臣。 当我以为,我,贝佳宝,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的时候,没想到我倒霉的命运正式上演,而我倒霉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瞎了狗眼才会被迷到的美人。 3 一代狗熊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就是美人的身影。 想着,想着,突然惊觉已经有一个月都没好好照照镜子了,不知道有没有又帅一点。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我从床上爬起来,在橱里翻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镜子。刚开学,怕别人笑话我臭美,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如今,我好歹也算我们学校的一个名人了,总得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吧。 捧着镜子坐在床上照了好一会儿,脸还是那张脸,也看不出美丑,说帅,那是自我催眠。 “呵呵,我们家宝贝儿不是一向对自己容貌很有信心吗,怎么,也开始有危机意识了。”阿不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我的床上。 “呵呵,不像某人,也就长这样了,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 “宝贝儿,我发现你还是满有吃软饭的本钱的,以后,兄弟还靠你拉一把呢。” “对啊,宝贝儿。就你细皮嫩肉的,要是在农村,肯定嫁不出去。一看就知道是啥都不会的主,哪家姑娘跟了你也只有喝西北风的份,还不如傍大款,用大款,消灭大款,最后自己变成大款,让兄弟们也能沾沾光。”连一向老实的伟哥也被阿不带坏了,真是进朱者赤,近墨者黑。 “宝贝儿,那你的脾气也得改改。干小白脸这行的也讲究点职业技能,哥哥们有空给你培训培训,就先从马杀鸡开始。来,给哥哥这里捏捏。” 我随手拿着镜子就想往阿不的脸上砸,思量了半天,还是没下的了这个毒手。 “还好还好,敲坏了多可惜。” “还是萝卜丝够意思。”阿不=说着还朝萝卜丝抛了个媚眼,吐得我。 “我是心痛那镜子。伟哥,牛津字典拿来,那经摔。” 第二天,我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揪着阿不陪我去食堂买早饭。 “开学以来第一次看你来食堂吃早饭,说吧,又动什么花花肠子。”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不是我们学校的英雄了吗,总得给广大群众多一点和偶像亲密接触的机会吧。” 一路上我摆着最帅的pose,接受往来人民的仰望,就怕稍一闪失,坏了英雄的高大形象。 买饭时,后面两个女生认出了我:“那不是昨天进球的那个吗。” (下意识的抬头挺胸。) “是啊,叫宝贝儿。” (我不气。) “长得还不错,满可爱的。” (那个得意。) “是啊,像小姑娘一样漂亮。” 我的脸皮一个劲的抽筋,当下决定以后把饭盆换搪瓷的,塑料的抽人不疼。我走了几步,发觉没看到阿不,回头一瞧,他正蹲在地上笑的不行,我暴怒,在阿不再三向毛主席保证下次不再重犯,我才放过了他的耳朵,小丫还想有下次。 我特地选了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才进的教室,那时候人来的最全。我夹着书一马当先,阿不、萝卜丝跟在后面,后来我们班女生老实交代我那时还是颇有大哥架势的(di)。 一下课,我们班女生围成了一圈,这种小团体意识真不可取。大姐头朝我勾了勾手指,凭什么呀,你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多没男人的尊严。可是脚不听使唤,自个儿就跑过去了,受压迫惯了,脚贱。阿不屁颠屁颠的也想跟过来,被英雌(明明就是一群母大虫)们一瞪,没敢。羡慕死你吧。 “以后踢球别那么卖命,冲锋陷阵的事就交给那群男生,你装装样子就好了,踢花了脸,姐姐们可心疼。”看看,连我的属性都被剥夺了,什么叫“交给那群男生”,和着我都不是男生了,你们也忒恨了吧,我们贝家五代单传,就指望我给传宗接代了。 我再三谢恩,才得以突破重围,回到座位。 只感觉全身被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包围,一股是姐姐们不怀好意的关怀,一股是以阿不为代表的羡慕,或者说忌妒。 还有一股是以萝卜丝为首的唾弃,他们个个都在心底骂我女生的走狗。我愿意吗我,我也斗争过,反抗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可是那么多年了,我连我妈一个都没战胜过,别说一大帮子女生,我容易吗我。 有缘千里 自从那次惊鸿一瞥之后,我在寝室里睡觉的时间少了,在校园里瞎逛的时间多了。学校的帅哥我差不多都见过了,可是和他的等级就好比中国男足和中国女足。一个月后,我开始向外发展,重点的校门我是没这个狗胆进,可是他们学校边上的三家麻辣烫我没少光顾。一学期下来,艳遇到是没有,萝卜丝、阿不、伟哥却常说,重庆人,湖南人他们见一个灭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那是辣吃多了害的。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可那些花花肠子谁也没敢说。 大一下学期我们开始上选修课了,在阿不的多方探听之下,我们寝室决定选法律学,原因如下: “听学长说,我们学校是理工类的,所以教法律学的老师是外聘隔壁重点的法律系的教授,老年妇男,姓杨,人送外号羊妈妈。在我们学校四年,你要是不选一次这门课,真是妄为社会主义好青年了。听说上那门课,无须点名,无须论文,无须考试,就能通过。我kao,这个老头真是重点唯一人性光辉面的体现。” 既然羊妈妈如此声明在外,选这门课的自然不在少数,通过我们各方面的努力,最终,阿不用他们以前高中校花的QQ和学办管计算机随机分配选课的学长达成协议。看吧,就算是计算机随机分配的,还是人做主的不是。 于是,开学第二周的星期二晚上六点,我、萝卜丝、阿不、伟哥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之下,踏进了法律学教室的门。此时距上课还有三分钟,老师再和蔼可亲,第一节课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教室里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后面的位子自然是没希望了,只能在第一排找了四个坐下。阿不直后悔没摸清形势,早几分钟抢占有利地形。 上课铃响的第二秒,老师踏进了教室,一片抽气声顿时盖过了铃声。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估计老师早已被千刀万剐,谁说嫉妒是女人的专利,几乎所有男生都恶狠狠地瞪着他。唯一的例外——我和全部女生则两眼直直的盯着老师,间或有“咝咝”的吸口水声。用一个字来形容老师的外貌就是“美”,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很美”,用三个字来形容是“十分美”或“非常美”,再多用一些副词来形容就是宇宙无敌超级霹雳…………………………(以下为废话,省略) 能够这么美的除了我的梦中情人,还有谁。 阿不见我看呆了,以为我是气的不行,安慰着:“宝贝儿,别伤心,虽然他长得比你帅,可是肯定没你可爱。” 结果,第一节下课,本来属于北大荒境界的第一第二排马上被后面的一群母狼抢占,萝卜丝见状立马拽着我坐到了后面,可怜我舍不得啊,我不愿意啊。还好萝卜丝动作快,要是再晚一步,连位子也没了,手机的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老师上课上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声音很有磁性,恨得阿不更是牙痒痒。一下课,老师的身边就围满了人,女生们学习的热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考试前也没见她们那么积极。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我才盼来了第二次课。这一次,萝卜丝长了个心眼,提前了十分钟去教室,可是事情是会发展的,情势是会改变的,这次别说是前面的位子,连后面的位子也没了,萝卜丝火了,仰天大吼:“不是这节课的人出去。”几个胆子小的不甘不愿走了出去,我们才找到四个座位。 “重点的也太卑鄙了,居然用美男计从内部来分裂我们学校。”随着法律学选修课老师的“美名”传遍全校女生之际,这句话也传遍了我们学校的每个旮旯。 两节课下来,我知道了美人是顶替已经退休的羊妈妈,姓周,叫周继来。阿不则从两堂课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周继来上课不点名。 有了这层认知,阿不他们决定,第三礼拜的课不上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同意让我做我们寝室的全权代表。 教室里的男女生比例和我们学校的实际情况极其不符,女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美男的出现。 照例是上课铃响的第二秒钟,周老师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装出现,不紧不慢的踱向讲台,优雅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地把它展开,可是下面的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美好的幻想 “我们来点名。” 手机没带,想把阿不他们叫来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也只有变声代点了。 我分别用可爱版,深沉版,雄壮版和正常版的声音逃过一劫,岂料又来一难。 “下面这个案例请韩笑同学分析一下。” 我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叫的是萝卜丝的本名,绰号叫多了,倒把本名给忘了。 我只有冒名顶替,站起来“吱吱唔唔”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一点牙膏,平时上课光注意他的脸了,没听他说了些什么。 才坐下,就听到 “贝佳宝同学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头嗡的一下炸开了,不会那么倒霉吧,前两节课没见他提问,怎么一来就让我中两次头奖。 我一抬头正冲见周继来往我这边瞧,眼里闪着恶魔般的光芒。这下我算是明白过来了,和着不是我倒霉,是他算计我呢。 TMD,周继来,一直被你的美貌所迷惑,是我不对,要是现在还没认清你的狼子狗心,就是我傻。 我,贝佳宝,以人格向全国人民保证,次仇不报妄为人。 我和你没完。 4 狼狗大战 续 上完了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一节选修课后,我怒气冲天的走回寝室。心情不爽,脸色自然也不爽,一路上,凡是有生命的物体见了我就绕道,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鬼见愁。 进了宿舍大楼,宿管办老师以为我是公安部打黄扫非的漏网分子,刚想喊住我,我回头朝他一瞪,吓得他连忙假装在打蚊子。 回去时正是学生下课回寝室的高峰,可是载重量达1500KG的电梯楞是只有我一人。 寝室的门没关,半开着,阿不和萝卜丝正激烈地讨论朱茵、张柏芝谁的胸部比较大。我直直的冲进去,看着乡亲们,脸一个劲的抽,从白色变成青色,再变成紫色…… 等到彩虹七色都在脸上开了张,我的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终于 “哇~~~~~~~~~~~~~~~~~~”不算泣鬼神,也够惊天地了。 嘹亮的哭声顺着敞开的大门传遍了大江南北,萝卜丝他们早就吓得手足无措了,街坊邻居们也都跑过来捧人场、凑热闹,以为是哪家出了人命。 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人来的差不多了。一见初期效果达到了,我改狼嚎为抽泣,硕大的双眼里满是无辜和委屈,豆大的泪珠默默地往下淌,鼻子一抽一抽的,就是抿着嘴不说话。这时候还不心疼同情的,那不是人。 同班的张风走了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慢慢地抚着我的背。忽地嘴也凑了过来,然后身子一僵,朝大家笑笑:“习惯了。” 你以为你女朋友使小性呢。 伟哥最先反应过来,拿了张面纸,温柔地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生怕稍一用力,又惹来一鼻涕一脸的。 “宝贝儿,被谁欺负了,说出来,哥哥们为你报仇。” 我轻声地说了起来,一顿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比白毛女还白毛女,周继来说得比黄世仁还黄世仁,间或流下几滴充满屈辱的泪水,父老乡亲们更是听得唏嘘不已。 就在众人感伤气愤之际,阿不突然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一跳。 “好小子,你行啊。宝贝儿,眼泪擦擦,是哥哥不好,以为一个小白脸,嫩。没想到,爪子利着呢。今天你这眼泪不能白流,哥哥们给你报仇。” 第二天 早晨食堂,关于昨天“大一宝贝儿选修课上受辱记”广为流传。 中午,各个厕所的热门讨论话题就是“重点老师公报私仇,我校英雄惨招毒手。” 下午,“变态大学男教师,蹂躏清纯男学生”已经是街知巷闻了。 原来,八卦不单是女人的专利。 我正琢磨着这一整天怎么没看见阿不,吃过晚饭,就看见他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寝室。 “我这一天都去打听周继来这厮的消息了。”阿不面色凝重地说。 “周继来,男,27,现**大学法律系教授,副校长,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博士。祖父、外祖父均为中央领导,父亲为市级领导,周继来这名字是国家某主要领导人取的,继往开来的意思。” (宝:怎么那么俗啊 J :敢笑我俗我做了你) “唉,宝贝儿,这个周继来,咱惹不起,我看你还是算了,这次算倒霉,以后顶多看了他绕道走。” 我凭什么呀,让他白涮我这一回,我贝佳宝,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他们学校副校长,又不是我们学校的,怕了他呢。 我心里不平,嘴上没说,答应了两声。他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可是我和姓周的才刚开始。 时间过的很慢,尤其是在你盼望他走的快一些之时。 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到黄花菜都快蔫了,才终于盼来了选修课。人还是很多,而且有许多生面孔,男性。因为周继来上一堂课点名了。 我今天特意吃得很饱才来上课,从周继来一进教室门,我就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我瞪,我瞪,我看你不背脊发凉。 我瞪,我瞪,我眼睛有点疼了我还是瞪。 就看见周继来突然伸出纤纤玉指,不对,是蛤蟆爪子,指了指我。 “请这位同学讲一下怎样构成诽谤罪。” [哼,有种你手再伸得长一点,看爷爷不咬死你。] 我慢吞吞地站起来,脑袋开始发蒙,脸上却顾作深思状。 [别用你那双狐狸眼看你爷爷,奸笑什么呢,我掰给你看。] 沉思良久,我终于开了金口。 “[周老师很好色],这只是广大人民的内心想法,也可以说是言论自由。但是,如果哪位妇女同志指着您骂[周继来你这个色狼],那就是名誉损害,就是诽谤。就算是事实,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在法院没有宣判前,嫌疑人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周老师,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举个例子。我说的对吗?” “哎呀,周老师,您的眉毛怎么抽个不停,要不要送医院。” 我笑得无比阳光灿烂,头顶上十六根灯管子都没我亮。 “啪啪啪啪”旁边的阿不拍着手就站起来了,“贝佳宝同学说的太好了,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关键时刻,阿不还是站我这边的,当下决定,明天就请他吃麻辣烫去。 周继来的眉毛突然不抽了,脸上一本正经,但是他眼里忽闪而逝的一抹邪光却让我心里一阵恶寒。 “这位同学叫贝佳宝啊,我做一下记号,期末评分时可以做个参考。” 下课铃一响,我“嗖”的一声出了教室,萝卜丝、阿不和伟哥怕我一花眼把他们当成周继来给剁了,没跟。 我出了校门,看见第一家麻辣烫,进去了。 我一生气,就特想吃,还特能吃。 点完菜,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对面那个,抬头看了看我。他还剩下半碗没吃,楞是抹抹嘴,走了。 我拿了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两根交叉,互相使劲地磨,恨不得手里磨的不是筷子,而是周继来。 磨着磨着,忽然觉得头上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周继来似笑非笑的脸。 我晃了晃脑袋,气得都起幻觉了。幻觉却“咿呀”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原来不是幻觉,是本尊,真是阴魂不散呐。 “这种荒野小店怎么也劳得动周副校长的大架。” “说话那么冲。” 空中已是硝烟弥漫,老板丝毫没有察觉,把碗给我端来,伸手让我结帐。 我掏了掏口袋,钥匙,学生证,交通卡,饭卡,餐巾纸,就是没钱。我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发白,老板的脸则是一点一点的变青。 周继来朝我笑了笑,对老板说:“和我的一起算。”老板展开了眉头,下去了。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我低下头,眼珠嘀溜一转,记上心来。 “周老师,我帮你去拿筷子和调羹。”我脸上氲开天真烂漫的笑容。跑到一个服务员前,问他要了东西,再低声嘱咐, “那一碗要重辣,多放一点辣油和辣椒籽。” 不一会儿,老板又端着一碗走了过来。 哎呀,我只是想整整他,出口恶气,没想要他的命啊! 白瓷大碗上红红的一层,足足有一厘米厚,看得我毛骨悚然。 周继来的脸上笑容依旧,接过了碗,看似无意的向我瞄了一眼,拿起筷子,低下头,先是用调羹撇了撇上面的油,然后挟了一筷子的粉丝,慢慢咀嚼,再用调羹舀了口汤,轻轻吹了吹,送到嘴里,动作优雅地就像在五星级宾馆里吃三分熟的牛排,看得一边的服务员目瞪口呆,估计是没想到有人吃麻辣烫也能那么贵族。 我暴怒,一边“嗖嗖”的吃着东西,一边“嘶嘶”的喝着汤。 周继来话语带笑地说:“没人跟你抢,吃慢点,小心烫着。” 我恼羞成怒,摔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拍拍屁股,走了。 还没出门,周继来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今天上课前,你们校长找我谈话,想请我来你们学校。” 巨寒~~~~~~~~~~ 5 宝贝事变 周继来终究没有来我们学校,可是我却是去了他们学校(我是被陷害的,5~~~~~~~~)。 自麻辣烫店一别之后,我和周继来相会无期,由于大学生足球联赛开赛在际,凡是校足球队的获准不必参加选修课,我狂喜,萝卜丝和阿不也松了口气,只留下伟哥一人孤军奋战,我们除了祝福,再准备一包面纸,也别无其他。 (J:当你呢,只会哭。 宝:J75我,5~~~~) 但是,俗话说的好:当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同理:当天上掉一块馅饼的时候,接着就是一板砖。 某周四,刚训练完,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洗澡,接到家母急电, “宝贝儿,这一礼拜练球练的苦吧,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明天早点回家啊。” 我感动得差点就热泪盈眶了,握着忙音的听筒,半晌都没挂下。 萝卜丝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帮我把电话挂了 “你不是昨天才翘了一下午的课回家视察吗?” 星期五,我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收拾收拾,带着大包小包的去教室,准备放自己一下午假,上午课一上晚就回家。 一回到家,我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开了。妈妈接过我手里的课,脸上堆满的笑容,似曾相识,正是我准备使坏时的招牌微笑,贝家特产,别无分号。 “宝贝儿啊,妈昨天去了你们学校。” “……” “你们学校旁边的重点。” “……” “帮你报了名,参加他们学校的插班生考试。” “……” “你倒是吱个声呢?” “……” “宝贝儿,没生妈妈气吧。” “……” “贝佳宝,你给我听着,你是考也得考,不考也得考。” 我见感情酝酿地差不多了,刚抽了抽鼻子 “贝佳宝,别给我来这套,哭一浴缸也没用。” “宝贝儿乖,考进了,NIKE专卖店随你挑。” 标准的先给你一嘴巴,再给一块糖。 我也得有这个命穿啊,到时候,我们学校非得把我当汪精卫,隔壁重点把我当杨子荣不可。 我撅着嘴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爸爸刚下班回到家,才进门,我就迎了过去,帮爸爸拿来拖鞋,死命地把两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巴巴地看着他,才刚抽了抽鼻子,爸爸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宝贝儿,不是爸爸不帮你,这事你爸爸没发言权利。” [死老头子,还算男人吗,怕老婆,妻管严。] 我具有毁灭性地冲会房间,所经之处,寸草不生,毫毛不长。 阿不:“宝贝儿这阵子怎么了,青春期了啊?” 萝卜丝:“宝贝儿你更年期到了啊?” 伟哥:“宝贝儿,被周继来气傻了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阿林:“宝贝儿,学什么徐志摩扮忧郁呢?” 路人甲:“机械系的宝贝儿不会真被周继来怎么了吧,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破坏市容。” 同班女生乙:“宝贝儿,镜子借我一下。” 我暴怒,一扫忧郁王子形象,立马变成了烈火愤青 “你以为我小姑娘呢,包里藏面小镜子,没事拿出来照照。”就算有也不给你。 萝卜丝过来捋了捋我竖起来的毛,把手伸进了我的包里,在暗袋里掏出镜子,打发了那个女生 “谁又欠你钱没还呢,气成这样。” 谁该我钱没给我就不忧郁了,我抄把菜刀去他家,看他给不给。 综上所述,我陷入了我人生中少有的低潮期。白天,我要上课,要练球,还要复习;晚上,我就怕睡着了说些不该说的,没命看到第二天的阳光。能不忧郁吗,能不憔悴吗。才三天,就从社会主义幸福青年沦为封建社会劳苦农奴了。 我思想斗争了良久,终究没说,虽然做兄弟快一年了,他们对我也帐义,可就怕太帐义了到时候把我大义灭亲。 想我贝佳宝多活泼开朗,多直爽潇洒的社会主义好标兵,屁大的事过不了几分钟也恨不得在中国人民广播电台去宣传宣传,可这次事关生死存亡,我楞是憋了一个多月,就在我快到神经分裂末期时,放暑假了。 考试是在七月中,一共三门:政治,高数和英语。 放假后,我的头脑稍微冷静了点儿,分析了敌我形势,对方是国家级的重点,门槛高着呢,我半路出家的理工科学生,本就没有优势,阿不常笑话我是入错了门,所以我的理课也不好;政治靠背,我的脑袋里又净是些鸡毛蒜皮,没地方放国家大事,所以也不行;英语倒是不错,但是保不齐我考试时头脑发发昏,那么考插班生就准没戏。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两个月一过,等到开学,这事也自然风过水无痕了。 我这才终于放宽了心,又回到了我天真烂漫,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宝贝儿。 最后一门考的是高数,上午十点,太阳已是十分毒辣,我坐在靠窗的一排,拉下的窗帘遮去了大半阳光,头上的两只风扇“呼呼”的飞快旋转,教室里还算舒服。很想伸个懒腰,可是看看虎视耽耽的监考老师,还是打消了念头。 我呵着气把计算器上的按键都擦了一遍,窗帘上的流苏也数了两遍,又仔细研究了两位监考老师的面相,离开考也才一小时,还有四十分钟呢。 我无聊加无聊,就是不敢交卷,老妈还在教学楼外候着呢。于是决定研究研究他们的课桌文化,兴许还能从上面得到些灵感,为我的试卷增一抹色彩。 课桌上的英文字母还真多,可是找了半天,除了类似“XXXX I love you ,just like mouse love rice”之留,cos,sin一样也没发现。 汉字版的也不少 试卷的左边有云:考试不作弊,明年当学弟;宁可没人格,不能不及格。 试卷右面曰:你看我也看,大家一起看,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我大怒,小丫来学校不听课,竟干些什么呢,得好好替他们父母教育教育。我拿出笔,刷刷刷刷,五个大字 “白看也要看” 这五个字写得不错,我正欣赏着, “这位同学,干什么呢,快点儿,你还有一半没做呢。” [你以为我愿意,我要是会写,现在还用得着找灵感吗。] 我无聊着,无聊着,无聊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斜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懒懒地眯着眼,更爽的是,周继来那厮正趴在我的脚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我奸笑几声:“周继来,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贝大人,舒服吗?” “来,帮你爷爷脖子这里捏捏。” 却感到一只耳朵被人重重地揪起,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嘴角边有点不爽,一摸,湿湿的。 我闭上眼继续着我的美梦,却觉得有点不对,原本应该匍匐在我脚边求我怜悯的周继来怎么居高临下瞪着我。 我顿时清醒,只见周继来铁青的一张脸放大在我的面前,旁边的两个监考老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睡得还舒服吗?” “还行,要是装个空调就更好了。”输人不能输阵。 我用袖管擦了擦试卷上的水渍,颤颤巍巍的双手俸上,拿了东西飞似的跑了出去,我跟人打架逃走时都没这么快过。 老妈正在楼下等着,见我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不能想象当她拿到成绩单时,如此笑容可掬的一张脸会变得怎样面目狰狞。 三个礼拜后,成绩单特快专递到了我家。 我妈深吸一口气,打开。我慢慢闭上眼,准备挨揍。可是巴掌并没有落下,等到的是我妈的热烈拥抱。 我循思着我该不会给她惊喜太大,把她气傻了吧,我计算过,三门加一快儿怎么也该有六十啊。 老妈把通知单塞到我的眼前,绿底红字: 恭喜贝佳宝同学被我校法律系录取 我眼前一黑,接着是一片大红,不是玫瑰的红艳艳,而是血淋淋的猩红猩红。 ☆☆☆Y.M.C.A于2004-03-21 23:33:23留言☆☆☆ 删除 转移 -------------------------------------------------------------------------------- 支援晋江,请在需要的时候 登陆〖易购论坛〗 光顾〖51egou〗 6 狗入狼窝 老爸下班回到家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并没有像妈妈一样欣喜若狂,而是瞬间转移大法回到卧室,我知道他是去藏存折了。 我们贝家有一个千百年来流传的优良传统:爱财如命。贝氏家规第一条: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money顾,什么皆可抛。我,贝佳宝,除了有我老爸贝发财的遗传,因为还有我妈李向前(钱)的基因,更是把这一传统发扬光大。 我的守财本领连葛朗台也自叹不如,抢钱本事更是我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且理由层出不穷,名目繁多,哪个乡政府乱收费见了我也得尊称一声祖师爷。抢钱,除了要眼明手快鼻子尖,更要有大无畏的精神,俗称不要脸。对付像我爸这种耳根子软的,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付我妈这种心肠硬的,我就找她弱点,戳她命门。一来二去,别人要没什么大事,基本不敢上我家,我有个习惯,一开门就爱嚷嚷:“今年我家不收礼,收礼只收四人头。” 老爸出来后见我半晌没提个钱字,有点不太放心,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烧啊,怎么了,是不是像[范进中举]一样了?” 我妈在旁边说:“没事,兴奋过度了,缓缓就好。钱先备着,一会儿准跟你要。他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了跟你要钱。” [我哪里像兴奋过度了,我是悲痛欲绝。] 我在家里躲了一个夏天,终究逃不过开学。 那天,我没敢让我妈送,只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一大清早,趁四下没人,“嗖”地一下窜进学校报到,就怕被哪个熟人看见,拿鸡蛋招呼我,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正闹禽流感呢。 开学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我在老远就看见主席台上的周继来,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人模狗样的欺骗善良的民众。 天下的领导一般烦。从小学到大学,我听到的致辞就没变过,社会在发展,生活在进步,但是开学典礼上的话千年不变,还美其名曰,以不变应万变。唯一不同的是这回的演讲人是历年来最漂亮的,声音是最动听的。 “各位同学好! 一年时光转眼即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在新的一学年里,我们要继续紧密的团结在XX的周围,高举XXXX理论的伟大旗帜,认真贯彻落实XXXX的总体要求,坚持XXXX的思想路线,大力弘扬XXXX的伟大精神,把XX作为我们振兴XX的第一要务!新学年要有新思路,新学期要有新局面,学习要有新突破嘛!要从根本上改变XXXX的懒散型方式,以提高XX效益为中心,促进XX事业发展为方向。注重依靠大家XX科技技能的不断提高来加强管理,从而走上XXXX的学习与放松的协调发展路子!使我们的学校不断地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与时俱进、开拓创新!! ” 一旁的女生还听的如痴如醉,酸得我忙用手捂住嘴,怕一不小心吐出来,影响校园卫生。 冷不防看见他的一双勾魂眼扫向这里,吓的我连忙坐直了,可回过头想想他怎么知道我在哪,连考进这个学校我都不知是走的什么霉运,更别说这里有千把人,他能看见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新寝室还是四个人一间的。 寝室长本名刘旭,他们都管他叫大妈,因为他像居委会大妈似的,爱管东管西的,最大兴趣爱好和特长就是劳动,整天随身携带一块小抹布,就爱这里擦擦,那里抹抹,说好听点是洁癖,说难听点那是BT。 睡我对床的叫文帆,听说是系里的一大才子,就是满口仁义道德,有点让人受不了,大家都管他叫文征明。 还有一个臭屁得和阿不有的拼的叫马之渊,人送外号马文才。 同志都是好同志,可就是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开学的第一个礼拜,大家相敬如冰,我变着法子和他们说话,可是回答都没超过三个字的。 转机出现在第二个礼拜的星期一,严格说来应该是星期二。 那天晚上我多喝了点水,所以半夜内急,起来方便。 我懵懵恫恫中走向厕所,朦胧中只见迎面而来一个身影,披头散发,翻着个死鱼眼,朝我飘了过来。 一秒钟之后 “鬼啊~~~~~~~~~~~~~~~~~~~~~~~~~~~~~~~~~~~~~~~~~~~~~~~~~~~~~~~~~~~~~~~~~~~~” 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然后是一阵乒呤乓啷,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三分钟后,整个楼面的人都到我们寝室报到了。 晚到的一位仁兄还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谁被做了,声音如此之惨烈。” 然后一堆熊猫眼齐刷刷地向我扫射,我还余惊未平的在那里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马之渊问我,语带控诉。 哇,这还是到目前为止他和我说得最多的一回。 我抖得更加卖命,三秒钟后,眼泪如期而下。 “有鬼。” 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大家更是往里挤。 “哪儿呢?哪儿呢?”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哭得如此凄美,竟没人来慰问。 终于来了个良知未泯的,马之渊放轻了口气,问:“先别哭了,都看见点什么呢?” “我起来上厕所,就看见一个鬼向我飘过来。”我用手指指。 接着,我在马之渊黑亮黑亮的眸子里看见了这么一个倒影:头发乱乱的,长得都遮住了眼睛,一双眼睛翻得比赵薇还大,眼眶有点发红,脸色煞白,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们寝室盥洗室的格局是这个样子低:正对着门的是洗手台,上面挂着一面大镜子。 所以,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默默地回去接着睡。 我红着脸,一声不吭爬回床,把被子蒙了头就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怎么会,怎么可能把一个super美少男看成贞子再现呢,我翻过来,滚过去,睡意全无。 这时候就听见有人在笑,先是“呵呵呵”,再是“咯咯咯”,最后变成了“哈哈哈”,我把头埋的更深了,这辈子也没这么丢过人。 马之渊:“贝佳宝,你也真够行的,哈哈哈哈~~~~~~~~~~~~~~~~~~~~” 文帆:“贝佳宝,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搞笑的,哈哈哈哈~~~~~~~~~~~~~~~~” 刘旭:“贝佳宝,第一次看见男生也可以哭的那么,那么,哈哈哈哈~~~~~~~~~~~~~~~~~~” 但是,第二天早上上课,大家的关系已经从“刘旭同学”,过渡到了“大妈”,可我付出的代价是流传至今的“男生宿舍遇鬼记”。 7 jzoejess之见鬼 事情是这个样子发生的: 十月的一天,偶爸偶妈都不在,偶家奶奶怕夜里有小偷,于是急电把我从寝室招回。 那天晚上,我难得夜半内急,起来方便。结果,见鬼。(同贝佳宝同志)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乒呤乓啷,菜刀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就是没听见偶奶奶有啥动静。 后来,偶奶奶说,情愿招小偷,也不愿招我。 小偷拿了钱也就走了,我能把她的心脏病给勾出来。 狡狗三窟 X大校训第一条:宁作我校一条狗,不作重点一匹狼。 如今我虽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叛变已成既定事实,自觉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所以,开学以来,阿不他们的电话我一个没接,消息一条没回。 现在,我和新同学已打成一片,再想旧人不免感伤,所谓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当天晚上,我趁着夜幕,窜进了原来的学校。 好不容易摸到了宿舍楼,我却不敢乘电梯,怕自己进去时还是帅哥,出来就变猪头。没办法,只好爬楼梯,可怜啊,怨恨啊,好好的电梯不能坐,偏只能爬楼梯。 我“吭呲吭呲”爬到了十二楼,已经喘得像头牛了,才两个月没训练,身体竟退化到如此地步,不禁仰天长叹,待会儿他们要是砍我,该如何逃命。 我调整呼吸,整整衣装,敲了敲门。 “谁啊?”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伟哥,看见是我,不由一楞,我没管那么多,自己就先进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西瓜的香甜,再看看过分干净的书桌,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年的兄弟不能白当,我走到自己的橱门前,打开,大半个西瓜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橱原是我的橱,就算我已不住,那西瓜也该有我的一份。 自己动手拣了最大的一块,咬一口,爽啊,特别是刚做完剧烈运动。 屁股猛然被人从背后一踢 “你小子鼻子怎么比狗还尖,隔那么远就知道这里有西瓜,闻着味儿就跑来了。” 我没顾着回答,消灭完一块随手又来一片。 “宝贝儿,说吧,别只顾着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拿了张面纸,擦擦嘴上的西瓜汁 “坦白从宽,牢里扳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阿不拿了我刚啃干净的西瓜皮,作势就要往我砸,我没法子,只能老实交代。 “我冤呐,我比那窦娥还冤。” “说吧,说吧,眼泪别出来,鼻涕也别,哥哥们都听着呢。” 我长话短说,又添油加醋,就成了一篇催人泪下的“逼良为娼”,真是闻者心碎,听者流泪啊。 我正想为自己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就听见耳边一声奸笑 “嘿嘿,宝贝儿,哥们儿不办你,那头有周继来等着你呢,法律系,那是他的地头,弄死你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你就等着一门门的重修吧,重修费不够,别客气,哥哥们借你。” 我背后一凉,有这样的哥哥吗,就等着看我倒霉呢。 我还没来得及收惊,另一个打击又来了 我苦笑两声,阿不就在旁边八卦了 笑话,让他知道了,明天地球人全知道了,我还怎么混啊。 还是萝卜丝好,帮我解了围 “阿不,你也别问了,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又被压迫了。” 我正想冲上去亲他一口,以表感激之情,就听见萝卜丝在一边又幸灾乐祸地说 “宝贝儿,你的床铺还在,学校没安排别人住进来,要是在那儿被周继来欺负了,别忘了回来哭啊。哈哈哈哈~~~~~~~~~” 7456 [凭什么说我该给周继来欺负啊,他敢欺负我,爷爷就让他好看。] 自从进了重点以后,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前些天都在忙着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所以,当我发现问题时,已经开学两个星期了。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虽然周继来没教我们班什么课,但每个老师都用特别关爱的眼神看着我,平时上课也总喜欢让我回答问题。 让我真正发现问题所在的是一次回答完问题,坐下时,老师喃喃自语道:“周校长的眼光果然不错,是个人才啊。” [TMD,要狗腿也别那么低级,我回答点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你就知道了。] 但他的话引起了我的疑问,下课后,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老师如实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听说当时你是不合格的,但是周校长说他教过你,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就特批进我们法律系了,本来法律系是不收插班生的。” 我听了后差点没吐血,听不懂中国话呢,有潜力就是现在没实力,你们这也让我进。 我悔啊,我笨啊,怎么没想到,我当初填的是英文系,考插班生又不能调挤,我怎么就能进的法律系,真是狗入狼口啊。 我暴怒,扔下还有一节没上的课,冲到行政大楼,一脚踹开周继来办公室的大门。 周继来正在电脑前办公,看我进去,停下手中的活,朝我温柔一笑,当场就把我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这位同学,你来的正好,今天秘书不在,你帮我把这个文件打一打。我先到沙发上躺一下,你打完后叫我。谢谢。” 我机械地坐下,手不听使唤地开始帮他打文件,直到打完了第一段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周继来,刚要开骂,就听周继来说 “怎么停了,快点打呀,我等着要呢 。” 我巨怒,把键盘敲得“啪啪”做响,我看他还怎么睡。 “学校经费有限,键盘敲坏了你要赔。” 我差点没气撅过去。 果然,人在生气的时候工作动力也特别大,三页的文件,没多久我就打好了,看周继来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不禁意由心中起,恶从胆边生。 我偷偷上网,从某个色情网站上下载了一幅劲爆裸女图做屏保,看我不整死这个兔崽子。 我正暗笑,周继来突然睁开眼,吓得我忙调整面部表情 “周副校长,我打好了。”我必恭必敬地把打好的东西打印出来,递到他的手上。 周继来翻了翻文件,说:“动作挺快的。” “那是周副校长教育的好。”我皮笑肉不笑。 “那你把这份也一起打了吧。” 周继来拿出厚厚的一叠放在我的手上,又躺回沙发继续睡。 我敲,我敲,我拼命地敲着键盘泻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有打。 外面天都黑了,也早就过了贝氏晚餐时间,可是资料还有一大半没打完。于是 “~~~~~~~~~~小白菜,命真苦,三岁死了爹和娘,~~~~~~~~~~~~~” “~~~~~~~~~~人家睡觉我干活~~~~~~~~~~~~~~~~~~~~~~~~~~~~~~” “别唱了,吃饭去吧,想吃什么,我请你。”周继来不知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还是魔音穿耳,终于醒了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啊。”我一面客气,一面存盘,拉了周继来就往外走。 “周校长,是不是吃什么都可以?” “说吧,想吃什么?” “去富豪吧。” 周继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带我来到车库取车。 车是黑色的别克,最大路的那种,学校给的配车。 坐在车上,心里突然愧疚起来,我刚才还在他电脑上弄那种东西,真是小人行径啊。早知道他会请我吃饭,说什么也得帮他down一个脸蛋漂亮一点,身材火暴一点的。 到了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姐一窝蜂的上来,拉着周继来就往里面走,热情的就像万花楼前的老鸨。 [哼,人长得好有什么用,心肠歹毒着呢。] 周继来要了一间包房,小姐拿着菜单让他点,他指了指我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那我随便点了。” “点吧。” 为了不辜负周继来的美意,也没看菜名,我拣了最贵的要了十几道 “周校长还要点什么吗?” 周继来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一笑,摇了摇头。 没多久,冷菜先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桌,我也没客气,拿起筷子自己就先吃了。 周继来没忙着吃,而是问我:“你的胃口也够大的。” “好说,好说。”我嘴里塞满了醉鸡,含含糊糊地说。 “那全吃光应该没问题了,吃不完,今天这顿自己付。” 我大惊,当我再抬起头时,一颗晶莹的泪珠已顺着面颊而下,并且大有波涛汹涌之势。 周继来叹了口气:“算了,吃不完就打包吧,别吃撑了肚子。” 我一摸脸,没事人一样的低头接着吃。心中不禁大喜,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万用万灵啊。 而且在最近勤于演练之下,技术更是突飞猛进,出神入化,收放自如啊。 等我吃好,桌上的菜还基本像没动过一般。周继来叫小姐打包,算帐。我擦擦嘴,没多久,小姐就装了十六饭盒,四大袋。 小姐在周继来的耳边说了一个数字,我没听清,不过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他刷卡付了帐,提了袋子跟着我走出饭店,拿车送我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我开了车门,接过袋子,心里大爽。 还没进宿舍楼,就听周继来在车上凉凉地说道 “宝贝儿,一共五千八,我看你怎么还。” 8。 鸡腿翅根 “宝贝儿,一共五千八,我看你怎么还。” [我怎么还,好办,不还。] 能从我贝佳宝口袋里掏出一毛钱的人,至尽为止还没出现过,就凭你周继来想要回五千八,做梦吧你。 洋洋得意的回到寝室,由于手上还拎着四个袋子,我用脚踢了踢门。 “通关暗语” “是你大爷我。” “来了来了。” 大妈打开门,我一进去,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东西,他们三个就在我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干什么呢,吃我豆腐啊。” “没,贝佳宝,身上没少什么零部件吧。” “我还以为周继来把你碎尸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个齐全的。” “说吧,全班同学都等着听你的血泪史,手绢也准备好了。” 哇咧,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中只有被压迫的份,我的颜面何在。 我扬了扬手里的战果 “周继来今天被我狠斩一刀,怎一个爽字了得。” 马文才上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可怜啊,祖国那么鲜艳的一朵鲜花就这么被周继来这陀牛粪给糟蹋了。兄弟们,别辜负贝同志的心血,吃吧。我原本以为贝佳宝这样爱钱的,这辈子别指望从他手里拿到一口吃食。” “好个马文才,手里拿着我的东西,嘴里还在消遣我。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懂不懂。” “呵呵~~~~~~~~~~恼羞成怒啊。” 我气绝。 再话说前面的通关暗语,有一次我们聊到高三时的试卷生涯。 记得有一道题目是问我国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教育家是谁。 答孔子者有之,答老子者有之,最绝的是一哥们,写的答案是他们班语文老师的名字。谁知这次批卷子的是其他班的老师,于是,变成了那年我们学校最大的笑话。后来,听说每个老师看到他们班的语文老师,都是先一拱手:“大文学家,大思想家,大教育家。”他们老师气的不行。可怜的学生,马屁没拍成倒惊了马。 马文才一听来了劲 “这有什么呀,我们学校的一道题目,丁玲是什么联的,正确答案是左翼文联。一哥们不知道,硬是掰成了妇联。” 大妈在一旁幽幽地说:“我们学校一主才是文情兼备啊。诗词默写,上句是身无彩凤双飞翼,你猜他下句写什么。” 大妈朝众人巡视了一番,看大家都在摇头,才揭晓了答案。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我和马文才笑倒在地。 文征明在一旁直感言:“高,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于是这一句就变成了我们寝室的暗号 ,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全靠它接头。 第二天去上课,我一脸的阳光灿烂,可能是老天见不得人太高兴,又或者我敲了周继来那么大一笔实在有些天理不容,总之,还没到第三节课,我的报应就来了。 第二节课下课后,我正在补抄笔记,就听见教室门口有人喊 “宝贝儿。”声音之大,语气之热烈让人毛骨悚然。 声音并不熟悉,我抬头一看,暗叫一声不好,忙把头埋到书本底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人走到我的面前,重重一掌拍在我的背上 “宝贝儿,听说你来了我们学校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此人正是重点的足球队队长。 “你怎么没来找我。” [老兄,我和你不熟,为何要来找你。] 脸上却装作茫然:“你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而且我是男的,这种搭讪方法不合适。”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一脸看好戏的往这里瞧,我心里更是着急。 他却浑然不觉:“你叫贝佳宝,小名宝贝儿,原来是X大足球队的前锋。” 我辛辛苦苦守了那么久的秘密就这样被你大肆宣扬了出去。好不容易换了个学校,没人知道我的小名啊。 心中暗怒,口气自然不好:“有何贵干?” “下午上完课到足球社报到。” “我为什么要来。” “校足球队的每个月都有津贴。” 我开始两眼放光。 “凡是比赛还有补贴。” 我的心也跟着飘了过去。 “进了球还有奖金。” “队长,足球社在哪里,我下了课马上来。”我谄媚地扑了上去。 “体育馆一楼。”队长的声音有些许颤抖,难道我变脸的太快,还好呀。 我摸了摸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忙拿出镜子照照,怕上面多出些不该有的东西。 [萝卜丝,阿不,对不起了,为了奖金,以后在球场上就委屈你们了。] 队长转身还没走出大门,我周围就涌上了一大帮人 “宝贝儿,宝贝儿。”暧昧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恨。 我也向我爸抗议,什么不能叫,一个男孩子偏偏取个名字叫贝佳宝,多娘娘腔,多俗。 我爸说:“没叫你贝壳,贝利你就该偷笑了。” 子非我,安知我心,我宁愿叫贝壳也不愿有人整天在我背后“宝贝儿,宝贝儿”别有用心的乱叫。 一下课,我才刚跨进社团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个祥林嫂 “我当初真的只想踢球,没想到会踢到你。” 我昏,知道他唐僧,没想到唐僧也没他能嘀咕。 原本以为,曾今是阶级敌人,要和大家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才训练了一堂课,就和队友打成一片。 训练完后,食堂已经过了正常的供饭时间,何奈,实在饿得不行,只能去吃。 重点其他都好,除了一点,校园太大。原来的学校在校门口就能看到尽头,而现在的学校,吃个饭也得走十分钟,不是没想过买辆自行车代步,可我不会。一开始,同学还有兴趣教我,可没过几天,学校就流传这么一个说法:教法律系的贝佳宝骑车,满清十大酷刑也比不上。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别人学,摔几下就学会了。而我学,摔了无数下也没会。差别在于,别人摔的是自己,而我摔的是车和师傅。 走到食堂,打完饭,我不由大动肝火。 为什么堂堂全国重点,食堂员工素质会那么差,两位数的加法,竟然从没算对,而且永远只会多,不会少。 我才刚坐下,没吃几口,对面的位子就被人占了。 我一抬头,就看见周继来那张欠扁的脸。 好好的教工食堂不去,偏来学生食堂,那么多空位不坐,偏来和我挤,更可恶的是,他盘里的菜比我的两倍还多。不禁怒由心中起 “周校长,我想提个意见。”我满脸堆笑。 “这位同学请说。”周继来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夹起盘子里的一只鸡腿顾做天真的问他:“请问周校长,像这种牙签上顶着一块鸡丁的就叫鸡腿,那翅根能答应吗。” 周继来盯着鸡腿研究了好久,才说:“原来这是鸡腿啊,才看出来。群众的意见很重要,我拿本本子记记,下次开会可以讨论。” 没多久,我长叹一口气,周继来抬起头问我:“你又怎么了?” “为什么我碗里的菜总比别人少呢,命苦啊。”我哀怨地盯着周继来刚夹起的一块排骨。 周继来朝我看看,又朝手里的排骨看看,终于还是把排骨给了我。 没多久,我又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别人盘里的菜总比我多呢?”说完,我朝周继来还没动口的鸡翅看看。 其实这并不是我想骗吃,而是我长久以来的一个疑问。 周继来放下筷子,无比认真的看着我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人吃饭分三种。第一种人,均衡发展。第二种人,把最好的留在最后。” 他停了一停,直视我的眼睛:“第三种人,就像你,老鼠不留隔夜食。” 我暴走。 9 久别重逢 “急事,速归。” 下午刚放学,我就收到阿不这么一条短信。虽然知道,在阿不眼里,屁大的事也能称为急事,但我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刚进寝室,阿不就用一种超关爱的眼神看着我,活似要把我煮了卖,我抖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宝贝啊~~~~~~~~~~~~~~~~~~~~~~~~~~~~~~~~~~~~~~~~~~~~~~~~~~~” 虽然没到冬天,但我似乎感到了寒流过境。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听说你昨天和周继来在食堂相约面对面,谈笑风声,相见甚欢啊。” 好个阿不,情报网果然了得。我和周继来吃饭也没过24小时,他就已经得到线报。 “阿不,”我忍住痛欧他的冲动,“你的线人要换一换了,他的眼睛有问题。” “不会啊,他裸眼视力1.5。” “那就是他大脑有问题。我和周继来不是相见甚欢,是硝烟弥漫。” “反正很熟就可以了。” 阿不边说边拿出一叠花花绿绿的信封“帮我给周继来吧。” 我撑着床架的栏杆,才勉强支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没听错吧。” “是兄弟的话就帮我这一回。” “说,你拿什么卖了我。”能让阿不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天下只有两样:除了钞票就是美女。 “三七分吧。” 我作势就走。 “那二八。” “你自己去给他。” “一九开,再怎么说,这笔业务也是我拉的,你也得给我留点。” “成交。” 分赃完毕。我挥一挥衣袖,带着一叠情书,一颗颗少女们纯洁的心和满口袋的钱走了。 走到学校行政大楼门口,我突然发现自己四肢失调,简单来说就是迈不开步。 但要我把到手的钱再退回去,更有辱我贝家门风。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最终,我的道德观和责任心还是被麦克麦克干掉,决定毁尸灭迹。 回到寝室我还在想着怎么处理,马文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宝贝儿,那么多情书啊,都是给周继来的啊,看来昨天你和我们周副校长的晚餐约会是真的了。” “你眼花了吧你,没看到都是女生的笔迹,是以前学校的同学让我转交的。” “不会吧,这你也敢。” “所以我正准备扔了。” 马文才谄媚地走上前:“不能辜负别人的一片心意啊。” 我大惊失色:“你去给他?” 马问才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一个礼拜抄一封,也够骗我女朋友一年的了。” 进足球队一个月,我参加了第一场校际比赛,对手是一所音乐学院,我们是客场。 赛前总动员,队长再三强调:“只能踢脚,不能伤手。艺术家的腿断了没关系,手伤了我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豪无悬念,最后我们3:0大获全胜。 比赛完,我们正准备上校车回去,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宝贝儿。” 声音很陌生,在音乐学院也没认识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家伙在叫他女朋友,但还是回头一看。 “心肝儿。”我不太确定的脱口而出。 10 青梅竹马 “心肝儿”我不太确定的脱口而出。 那人飞奔而上,激动地一把抱住我,大概是因为刚才跑得太快,声音有些不稳 “宝贝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心肝儿,那么久没见,你怎么越来越有当演员的资质了,刚刚那句台词好熟啊。” 心肝儿放开了我,用手肘轻轻地顶了顶我以示不满。 还想再多说几句,司机却在催了,我和心肝儿匆匆交换了联系方式,就上车走了。 比赛过后,大家都很累,坐在车上昏昏欲睡,我斜靠着车窗,思绪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八年抗战的时候,我爷爷带着全家逃难到了这个城市,在当时的租界里住下了,没过多久,心肝儿的爷爷也带着他们一家搬了过来,我们的父亲都是在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年出生的。一起长大,一起求学,又在同一时间恋爱,结婚。后来,我妈和心肝儿的妈又在同一天进的同一家医院。心肝儿比较爽快,进了医院没一会就出来了,我比较折腾,闹了我妈一宿才肯答应。我爷爷给我取名贝佳宝,寓意贝家的宝贝;他爷爷给他取名唐佳心,寓意唐家的心肝。虽然我和心肝儿是同一天生日,其实他比我大九个小时,也正是因为这九个钟头,注定了他的童年是在我的阴影下度过的。 证据一: 托儿所 宝贝儿:“我用青椒和你换糖醋小排。” 心肝儿:“不要。” 宝贝儿:“阿姨说好孩子不能挑食的。” 心肝儿:“可是我已经把我那份的青椒吃掉了。” 宝贝儿:“恩~~~~~~~~~阿姨说青椒营养很丰富的。” 心肝儿:“那你要多吃点啊。” 宝贝儿:“你再不给我,我就哭给你看。” 心肝儿:“好吧,那我给你,你不要哭喔。” 阿姨:“唐佳心,你又挑食,把小排都吃掉了,碗里怎么还剩那么多青椒?” 证据二: 幼儿园 宝贝儿:“只有小孩子才睡午觉。” 心肝儿:“可是不睡会被阿姨骂的。” 宝贝儿:“笨,我们假装睡了,等阿姨走掉我们就起来玩。” 心肝儿:“那好吧。” 宝贝儿:“等一下阿姨出去后你爬起来,去教室门口看看她走远了没,咳嗽一声代表没问题,我起来和你玩,两声就代表有情况。” 心肝儿:“那为什么你不先起床?” 宝贝儿:“这个光荣的任务我只交给我最好的朋友。” 心肝儿:“宝贝儿,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等一下我就去望风。” “啊哼~~~~~~~~~~~~~~~~~~~~~~~~~~~~~~~” “……” “啊哼~~~~~~~~~~~~~~~~~~~~~~~~~~~~~~~~~~~~~~~” “…………” “啊哼~~~~~~~~啊哼~~~~~~~~~~~~~啊哼~~~~~~~~~~~~~~~~~~~” 阿姨:“唐佳心,你不睡觉在干嘛,下午你爸爸来接你的时候我告诉他今天你又不乖了。” 证据三 小学 宝贝儿:“心肝儿,等一下张阿花和我们一起回家。” 心肝儿:“为什么啊?” 宝贝儿:“等一下她和我一起去你家做作业,你要弹钢琴给她听。” 心肝儿:“不要,我只弹给宝贝儿一个人听。” 宝贝儿:“可是张阿花说拿一块巧克力和我交换。” 心肝儿:“那我给你两块好了。” 宝贝儿 :“真的吗?” 心肝儿:“真的,妈妈昨天给我买了两块,奖励我钢琴有进步。” 宝贝儿:“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 心肝儿:“拉勾。” 宝贝儿:“好,那你也要先弹钢琴给张阿花听,因为我已经把巧克力吃掉了。” “……” 那时,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喜欢跟在我们后面用奇怪的语调喊着“心肝~~~~~~~~~~~宝贝儿~~~~~~~~~~~~~~” 作为男人,这种羞辱是不能忍受的。 于是,心肝儿用拳头摆平了他们,回到家后,得到的下场是被他爸爸一顿毒打。我用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吓跑了他们,回到家后,他们被他们的爸爸一顿毒打。 心肝儿不止一次的对我表现出他的崇敬之情:“宝贝儿,你好厉害,眼睛就像自来水龙头一样,以后都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我都可以保护你,只要你叫我哥哥。” “恩~~~~~~~~~~~~~~~~~~~~~~~~~~~~~~~~~~~~~~~~~~~~” 由于心肝儿的崇拜彻底满足了我的虚荣,再加上那种“好处我来,黑锅他背”的伟大奉献精神,心肝儿无疑成为了我最好的朋友。 依稀记得,小三时心肝儿一家要搬走,我哭得淅沥哗啦地对他说:“心肝儿,我不会变心的,我会等你长大,然后娶你。不过你一定要学会煮饭,洗衣,打扫卫生…………还有将来好好学习,赚很多很多的钱来给我花。” 心肝儿回答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但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哭。 后来是妈妈告诉我,当时心肝儿拉着我不肯放,眼泪汪汪地说:“宝贝儿,你一定不可以变心,你一定要娶我哦,我会做很多事情的,我会赚很多钱的。呜呜呜呜~~~~~~~~~~你一定要等我的。” 我妈到现在还常常会想起她那个男媳妇儿。 “呵呵,原来我小时侯就那么有魅力了。”我不禁也崇拜起自己来了。 只不过,一声奸笑吓醒了旁边的队友,害得他直打哆嗦。 晚上我正在寝室里和文征明讨论“小美攻打伊拉克,绝对不是为石油”这个话题是,阿不突然三千里急电“三缺一”。 就我的打牌水平来说,阿不可以委屈到让我回去上阵,可想而知娘家现在缺人的厉害。我立刻放下国家大事,赶了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张风正坐在我的床上和阿不、萝卜丝、伟哥打八十分。 我大怒,发挥战斗的最高境界:以眼杀人。 最后,张风被我瞪得不行,扔下才打了一半的牌,借口去图书馆看书,落荒而逃。 我和张风的恩怨可以追溯到我刚进学校那会儿: 令狐冲是见了小尼姑逢赌必输,而我是遇见张风逢赌必输。 刚进学校那会儿,我有点背,出门净碰红灯,打牌从来没赢,也不是技术不好,而是那牌打什么不来什么,牌面没一个人头的。好不容易,等到我翻身的时候,那牌好得,我都没感动的去买福彩。可是最后一张牌摸的竟是我手里的第三张大怪。难怪我总输,原来牌不对,不知怎么多了一张。思想斗争再三,我决定装瞎,赢了一回再说。没想这时候张风来我们寝室串门,一眼就看出来我牌的不对,当场对我开起了批斗大会。没占到好,倒惹来一身腥。 张风走后,我们接着打。我还是一个劲的输,巨空虚之下,我搬来垃圾桶一边啃瓜子一边打,风水才刚转我这里,张风又来串门了。 一进来还没说两句话,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我们差点没抖了手里的牌 “宝贝儿,垃圾桶里怎么会有张牌。” 众人大惊,一看,果然,我又百口莫辩。 你没事不看牌往人家垃圾桶里琢磨,你BT不BT。 从次以后,就是牌瘾再大的看见我都能憋回去,对家更是骂我叛徒,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怨啊,我比那窦娥还冤啊。 一次是我倒霉,两次就是你霉的我。 打那之后,我看见张风就一顿斜眼伺候。想恶心他时就肉麻的来一句“张郎~~~~~~~~~~~~~~~~”看到他不爽时就骂一句“风子”。 好好的一场牌局就这么让这社会败类给搅了,就在我们相视无语,眉目传情时,我手机响起了有点过时的“菠萝之歌”。 “谁呢,钱多了打我手机?” “宝贝儿,怎么了,吃炸药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心肝儿,才静下了心 “怎么了吗?” “我爸妈知道我碰见你了,让你这礼拜来我家吃饭。” “好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叔叔阿姨了。” “那星期五我来你学校接你一起来我家,下午我正好没课。” “好,那你星期五来我们学校吧。” 才挂上电话,就看见旁边三个嘴巴张得老大的脑袋 “宝贝儿,都到见家长的份了,星期五也带来让哥哥们看看。” “是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哥们,你们以为什么呢,一肚子的黄水,黄中黄。” “切!” 随着心肝儿来我们学校次数的不断增多,我越来越觉得他的出现已经严重危害到我在我们学校女生心目中的唯一光辉形象了。 原先被我球场上英姿所迷昏的一群小女生,现在更是追着我不放,可是视线总是绕过我,跳到心肝儿的身上。 “那个人是宝贝儿的朋友,听说是音乐学院的,好有气质哦。” “他长得好帅哦。” 但让我最不能容忍的是 “他的小名叫心肝儿,好可爱哦。” 我吐,为什么我的小名落得的下场是她们“哈哈哈哈~~~~~~~~~~~~~~”的捧腹大笑,而心肝儿的就是赞美,好歹我也是自己学校的土特产,一群小丫头片子,不懂欣赏,只知道重洋媚外。 马文才他们更是骂我引狼入室,欺骗本校女同学的纯洁感情,让兄弟们抬不起头。 “原本一个周继来就够人恨的了,你又招来一大尾巴狼来,让兄弟们彻底在女生面前歇菜,宝贝儿,你够居心叵测的啊,说,是不是隔壁派来的奸细。” 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当着大家的面给心肝儿拨了电话 “喂,心肝儿,你明天别来我们学校了。” “有什么事吗?” “再来,我们教授都认识你了。” “那不是挺好,你考试我还可以帮你复习。” “这样影响不太好。” “我才刚买了一堆你爱吃的,准备明天好好慰问慰问你。” “那你明天下课后直接来我们教室找我吧。” “不怕影响不好吗?” “什么话,天下同志是一家嘛。” “好,那明天见。” 刚挂了电话,心里还喜滋滋的,旁边一片杀人的目光。 “叛徒,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我们都卖了。” 第二天刚下课,就看见心肝儿拎着一大包东西等在我们教室门口,感动得我冲了上去,一把抱住。 “宝贝儿,松松手,把袋子放开,里面有薯片,别挤碎了。” 心肝儿拉着我才坐下,昨天还把他当日本鬼子般仇视的马文才他们,个个换上了谄媚的笑容,盯着我的零食不放,看着心肝儿大方的分发,我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疼。 这帮兔崽子,昨天还义愤填膺呢,今天怎么都“投靠光明”了,为了一包吃的,就把自己给卖了,汉奸。 一大包的东西没一会就只剩下一根断了一截的pocky,我和心肝儿的手同时摸到了目标,我无比狗腿的朝心肝儿一笑,想要麻痹对方,没想到却失去了最好的作案时机,被心肝儿先下手为强了。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在一根pocky的刺激下,我的大脑神经暂时短路,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它就扑了过去。 当时,我和心肝儿的嘴连着一根外裹巧克力的咖啡色棒状食物,相距只有0.01公分,但我没想到一秒钟之后,所有的地球人都安静了。 我以为同志们第一次睁大了雪亮的眼睛,发现了我的天生丽质,才会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整只烤鸡,呆呆地看着我。 一回头,我才看见周继来站在教室门口,脸上散发着不属于人类的光芒。
11 人腿馄饨 周继来的脸上终于回归了原本不可一世的欠扁样,摆着一副官僚的架子在教室里巡视了一番,走了。 周继来还没走多远,教室里就炸开了锅,人人像看见E.T.般的盯着我: “宝贝儿,从来没发现你作风那么大胆。” “宝贝儿,我们支持你和心肝儿。” 我的初吻差点为了根断半截的pocky而葬送,非但没人同情,更倒霉的是为什么还被周继来看见,这不是让我以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吗。 正郁闷着,看见心肝儿的脸上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更不爽,决定放自己两节课的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在校园里闲逛了一会儿,心境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更烦躁了,阿不他们这个时候也有课,所以我当下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学校的伙食质量造就了校外餐饮业的高速发展,全国各大派系的美食在学校的方圆一里之内都能找得到踪迹,价廉物美,甚至其他国家的也能找到,不过价格略高,我们普通学生是难得光顾的。 我找了家店面还算干净的小吃店,由于不是用餐时间,店里只有一对情侣。我要了碗小馄饨,找了个位子坐下,心情才算好了些。 “一碗小馄饨。”老板娘朝厨房喊,中气之足,让我耳鸣了有半分钟。 等了半天,馄饨还没好,我屁股却坐不住了,我换了个靠窗的位子,还没坐下 “小馄饨换8号桌了。” 为了我的耳朵着想,我决定换个离老板娘最远的位子。 才刚起身,就听见耳朵旁一阵巨吼 “小馄饨,你到底要坐哪?” 原来我变成馄饨了,刚想纠正老板娘的语法错误,看了看她“卡门”的身材,决定少一事。 没多久,小馄饨端了上来,味道还真不错。 刚一张口,耳边传来了令人全身发麻的嗲声:“请问这位先生要点什么?” 硬生生地逼得我把嘴里的馄饨汤喷到对面的那张桌子。 能让河东狮也发出这等妖媚的声音,究竟是何方妖魔。 抬头一看,这次连馄饨也便宜了那张桌子。 来人问老板娘要了张纸巾,擦了擦我对面那把椅子上的汤汤水水,坐了下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 “周继来,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周继来没有理会我的语出不敬,摆出校长的架子 “贝佳宝同学,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教室上课吧。” [自己翘班,还好意思管别人逃学。] “周校长,我记得你现在也应该在学校抓风纪吧。” 我摆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连自己都觉得做作。 “是啊,现在应该是上班。贝同学,刚刚我在教室看到你竟然做出这种影响极坏的事,作为校长真是心痛啊,我有义务把你导上正轨,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知道错了。” “那好,回去写一分检讨书,深刻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字数不能少于五千。” 我朝周继来笑笑,装得虚心接受教训。 一转头 “啪!”我忍着手掌的巨痛,摆出一副豪气万千的样子 “来碗人腿馄饨。” 我碗里的小馄饨跳了三下,周继来的眼皮却抽个不停,知道怕了吗,你贝爷爷不是好惹的。 厨房里的师傅举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以为有人要踢馆。 人腿馄饨本不是人腿馄饨,而是火腿馄饨,“火”字由于年代久远,掉了两点,就边成了人腿馄饨,第一次和阿不来时就发现了,不过价钱有点贵,没敢要,今天为了震住周继来,我也就豁出去了。 还是老板娘有经验,不过看我一脸凶神恶刹,担心我真的想剁了谁来包馄饨,退后几步才开口: “是火腿馄饨吧,没了,其他好不好。” 我大手一挥,表示没她什么事,老板娘逃命似的跑到厨房,也拿了把菜刀防身。 周继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我越想越气,丢下碗就走。 “贝佳宝同学。” 我一回身,以为他良心发现,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检查明天早上八点前放在我桌子上。” 我错了,我怎么能奢望周继来良心发现呢,他根本没心,这个人他根本不是人。 回到寝室,心肝儿已经回自己的学校了,马文才他们显然还沉浸在教室的一幕慢慢回味,见到我,都扑了上来,脸上露出的笑容让我觉得自己是误入狼窝的小绵羊。 “宝贝儿,别在乎别人的眼光,那是嫉妒,你和心肝儿真是相配啊。” [我呸,你不会自己去配。] “宝贝儿,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你和心肝儿有奸情。” [你~~~~~~~~不是你眼睛有问题,就是你大脑有问题。] “唉~~~~~~~~~~~”我长叹一口气。 六只眼睛马上就像探照灯一样朝我上上下下的扫射。 “是不是和心肝儿碰到什么问题,说吧,哥哥们能帮的一定帮你。”目光急切的一看就知道帮忙是假,八卦是真。 “周继来让我写检查,五千个字,他说我行为有辱校风。” “可怜啊,那么年轻。” “是啊,我好可怜。” 什么叫越描越黑,这就是越描越黑,我决定省省力气,先搞定我的检讨书。 我拿了叠报告纸,冥思苦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话,带上标点不过八个字:周校长,我错了。 兄弟在这个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没多久,马文才从外面拎了台手提回来 “宝贝儿,从网上下载,拼拼凑凑五千字,没问题。” 大妈在一边开口了:“检查不能用打印的,要用手写的,不就五个一工程吗。” 听大妈好象很有心得,我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只见他从书架上抽出五本书 “随便抄抄就可以了。” 我,马文才和文征明伸长了脖子,一看,不禁由心的佩服,实在是高人啊。 五本书是:学生手册,毛泽东思想,邓论,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经济概论。 “宝贝儿,怎么深刻怎么来,自己看不懂的更能唬人。周继来那小子海归的,你就当牺牲一下,给他上堂政治课。” 我一边奋笔急书,那三个也没消停,在一边算计着周继来,看来他是激起民粪了。 看马文才笑得诡异,我就知道他又有什么损招了,笔一扔,挨了过去 “小马哥,是不是有什么高招了啊?” “哦,原来是心肝儿家的宝贝啊。” 气死我了,我板着张脸,坐回去继续给周继来编政治教材去了。 “呵呵,宝贝儿生气啦,你们家心肝儿要来报仇,我可惹不起。” 我不怒反笑,这是我要发彪的前兆,还好马文才够机灵,自动说上计策 “呵呵,有档节目叫《相约星期六》的知道吗?” 我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二话不说,掏出马文才的手机,重要关头不忘勤俭持家 “喂,阿不吗,是我,宝贝儿。” “哎呀,是宝贝儿啊。”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是我,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正想找你呢,宝贝儿,这下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了吗?” “小林的同学的室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听他们同学说,看见你和周继来在学校对面的那家小吃店,差点就干柴烈火了。” “是擦枪走火。阿不,你的情报网络怎么比老美的武器核查小组还逊。”要不是怕马文才让我赔,我早把手机扔出去了。 “我就想呢,下次一定改进。说吧,什么事。” “阿不,帮我查查周继来的生辰八字,三围爱好。” “宝贝儿,这倒没问题,只是先问问你的用处。” “A.做个小人用针戳死他。” [阿不,我没你那么没人性。] “B.爱一个人就要了解他的全部。” “大妈,拿个脸盆来,我不行了。” “C.拿去卖钱。” [我怎么没想到,照周继来在女生中的欢迎程度,一定是紧俏商品啊。] “D.你无聊。” [我晕。] 我对着手机已经没了力气:“阿不,我选E,以上皆不是。” “是吗?遗憾啊~~~~~~~~~” 没几个小时,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份检查就新鲜出炉了,不过比我更快的是马文才构思,阿不提供资料,由文征明操刀的周继来之《相约星期六》报名表。 但三个礼拜后,〈相约星期六〉的通知函没来,取而代之的是〈欢乐蹦蹦跳〉的通知,这成了重点创校以来四大悬案之一,至今无人能解。 [周继来,别以为是个副校长,我就得听你。] 周继来让我把检查在八点前交给他,我故意磨蹭到中午才去,以示心中不满。 拿着检查走到行政大楼门口,看见竖着块大黑板,上书:欢迎市领导来我校参观审查。 我右眼狂跳,隐约觉得不妙,还没来得及逃,就听身后有人叫 “贝佳宝!” 不是周继来,却是现在我比周继来更不想见到的主。 12 食堂大宴 “宝贝儿” 不是周继来,却是现在我比周继来更不想见到的主。 当作没看见是不可能的了,我考虑要不要躺下装死,思量再三,还是决定…… “父亲。”我一脸严肃。 周继来的样子,好象下巴也快掉下来了,我当然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要是以前,我早就狠狠瞪他一眼,再晦气他几句,不过做戏做全套,今天算这厮走运,我仍是一脸严肃,恭敬地依次叫道 “王校长好,马校长好,张校长好,周校长好,郑主任好。” [一个学校,没事弄那么多校长,平时开个什么会,每人讲一句,也要老半天。] “原来是贝市长的公子啊,真是一表人才啊。” [怎么样就一表人才了,你是透视还是会读心啊,没看到本公子是来交检查才会那么倒霉让你们给碰上的吗。] 心里这样想着,手却往后缩,琢磨着怎样把这烫手山芋给处理了。 果然是倒霉啊,平时糊涂的老爸现在却突然火眼金睛 “贝佳宝,手上的是什么呢?” 我暗叫一声不好,倒不是怕老爸知道了把我怎么样,他没这个胆,而是怕家里的女君晓得,说不定我身上的哪个部件就不保了。 脑子不断刷新,可想来想去都是些馊主意,正急着,周继来说话了 “喔,是我让贝佳宝同学送来的文件。”说着,接过了我手中的东西。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想谢谢他,转念一想,都是他害的。趁他来拿检查,我狠狠瞪他一眼,以解心中怨气。 我辛辛苦苦瞒了那么久的秘密,就因为你,马上就得变成全校皆知的秘密了。 我爸,曾用名贝发财,现名贝爱国同志,正是Y市的一市之长,我偷着掖着,不是怕树大招风,而是这个市长,小气、抠门、怕老婆、怕儿子,让人知道了丢人。当然,怕儿子是应该的。 虽然,我在外面,总给市长留点面子,装得父严子孝,可那个做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那我先走了。” 我刚想开溜,却迎上老爸可怜兮兮的眼神,无言的述说着对他宝贝儿子的舍不得,看得我浑身打颤,老爸啊,千万顶住,这是在外面,就得装的像个市长的威严,别让我也跟着丢人啊。 “贝市长,不如您和贝同学一起留下来吃顿饭吧,您忙了一上午也累了,就在学校食堂吃吧。” “不用不用,我回去吃就行了。” 我要留下来还了得,老爸没多久肯定会穿帮。 “贝同学别客气了,陪市长一快吃吧。” 什么王校长,连真不愿意假客气也分不出。 我就这样被半请半拖的去了教工食堂,不是没来过,可现在还真瞧不出来,知道的那是教工食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所以,当我看清端上来的不是比孙燕姿还瘦的鸡腿,而是翅参鲍肚时也不至于反应过度。 刚入席,王校长就拿着瓶五粮液过来 “小酒怡情,贝市长也来一杯吧。” 老爸朝我看了看,我故意把扭头装作在欣赏食堂的装潢,我知道他有这贼心没这贼胆,怕我回去告状,太座有令,贝爱国同志滴酒不许占。 哼,你拖我来吃饭,我也不让你好过,让你看得喝不得。 “呵呵,我下午还有事,酒就免了吧。”我听得出,老爸的心在滴血,好好的一杯五粮液就这么让它给溜走了。 “贝佳宝同学,我记得你的学籍资料上父亲一栏是空着的。” 周继来,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我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老爸,怕他有什么想法,谁知老爸丝毫不在意 “呵呵,没写他老爸是卖盗版光碟已经是给我面子了,是不是,宝贝儿。” 我脸色一白,老爸,你没喝就醉了,旁边的几个校长看着严肃的市长变脸了一般讨好着儿子,先是张大了嘴楞着,然后装做什么也没听到的低头猛吃,只有周继来和早已见怪不怪的秘书长面不改色。 桌上气氛尴尬,只有老爸少根筋,没发觉,有这么一个市长究竟是百姓之福还是人民之难啊? 老爸自顾自的说着,却差点没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继来啊,前些时候我去北京开会,还看了你爸。首长说他过几天会来,顺便看看你。” 周继来说些什么我没听,不过,看来我爸和周继来是原就认识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一顿饭吃得我如履薄冰,生怕周继来在我爸面前阴我一下,没好好进补,倒减了把肥。 吃完饭,已快一点了,再回寝室是来不及了,我只好直接去教室。 “宝贝儿,你受苦了(liao)!” “嗒嗒嗒嗒嘀嗒嗒!” 马文才和着京剧的拍子就飘到了我的面前 “周继来没把你怎么样吧,那么长时间,唉。” 看马文才一脸狗仔的表情就知道他恨不得周继来把我怎么了,以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堵着气斜着眼提醒马文才小心说话,他身后竖着耳朵的一群女生先开口了 “宝贝儿,你把周校长怎么了?”语带怨念,这下,要小心说话的该我了。 “各位大姐,我能把亲爱的周校长怎么样,他没剁了我,我就该偷笑了。” “哼,知道就好。”一干周氏亲卫队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走了。 什么世道啊,就因为他的脸比我漂亮,我就成了狼,看我善良纯洁的样子就该知道我只有受压迫的份,哪来当贝扒皮的资本。 我提心吊胆了三天,周继来没找我麻烦,好象也没人知道我和贝市长的关系,才终于放下心来。 转眼到了元旦,连着放三天假,除了大妈,同志们都撤回了敌后根据地。 我这三天,原本安排的好好的,上网,打游戏,和心肝儿出去玩,可是头天晚上的一顿饭局,却带来了一场噩梦,这场噩梦后来又演变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 13 噩梦之宴 “宝贝儿,去换件衣服,等下出去吃饭。”才回到家,女君就发布命令。 “有什么贵宾吗?” 不是我未卜先知,而是知母莫若子,能让一毛不拔的老妈破费的,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是你老爸以前的上司,很照顾你老爸,现在进中央了,难得回来,所以请他们一家吃顿饭。” “唉,可怜的老首长,原来想为国家培养一名好干部,不想便宜了一个……” 我还没说完,头上就招了老妈的一记铁砂掌 “快换衣服,你爸等会儿直接去饭店。”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想,照中国的国情,我老爸都升到市长了,那老首长怎么也得是中央什么委员的,袋袋里的票票肯定不少,第一次见面,我又长得人见人爱,没道理不给红包吧。于是心情大好,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准备去接客。 由于是元旦的前一天,又是下班高峰时期,路上很堵。 我寻思着,自己怎么也算全国重要大市市长的公子,就不怕被暗杀、绑架什么的吗?再怎么说,出个门,一辆大奔,两个保镖的排场还是不过分的。可老妈心疼钱,连个空调车也像要她命似的,更别说打的了。只有含泪挤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上去的时候怎么看也人模人样的,下车时,脸被挤得变了形,身上的白西装皱得像咸菜干似的,怎么看怎么一个乡村企业家。 下车一看见饭店,我乐了。富豪,那里有我太美好的回忆,周继来的五千八,就是在这里阵亡的,现在想想,心里都暗爽。 进饭店,迎宾小姐说人早来了,把我和老妈领到包房门口,我调整调整面部表情,自认为没一个大叔大婶不会不倾倒,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一张超美型的脸,看得我脸都绿了 “周继来!”我磨着牙,就在我的牙齿快要成功着陆到他的手背时,老妈一把推开我 “继来啊,都那么大了,让阿姨好好看看。”简直比见了亲儿子还亲,我觉得牙齿更氧了。 “这个就是宝贝儿了吧,一眨眼也那么大了。”终于有人把我从被遗忘的角落迎了进门,她旁边的那张脸我倒认识,每次中央开什么大会,主席台上基本都有他。 聪明如我,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再次调整面部表情,换上天真无邪的笑容 “周伯伯好,周阿姨好。”乖巧有礼,无懈可击。 旁边一双眼睛兴致勃勃地盯着我,哼,变脸没见过吧,今天贝爷爷就让你见识见识。 寒暄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一番推辞之后,点菜权落到了周继来的手里,他象征性的翻了一翻,就报了一大堆的菜名,我越听心里越毛,上次我来时点的就是这些。 “继来,那么多,能吃完吗?”付钱的还没心疼,他爸爸先说了。 “没什么,上次我来时,两个人就点了那么多。”说完,还有意识的瞄了我一眼。 我挺了挺身,who怕who,有你爸你妈在,量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宝贝儿,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才满月,还记得吗?”周阿姨说,脸上的笑容很慈祥,可我就是会想到周继来的那张狐狸脸。 废话,我要记得,那才有鬼。 我几乎以为接下去他会说第一次抱我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撒了泡尿诸如此类八点档的台词,没想到这次周伯伯开口了 “是啊,那时候你不哭也不闹,冷不丁伸进我的口袋翻钱包,两只手小得拿不住,却死命抓着不松手。” 呵呵,这事倒是像我的一贯作风,对于经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原来我从出娘胎就开始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了。 当下不由对他们形象大为改观,生出个周继来这样的儿子已经是家门不幸了,我又怎么能歧视他们呢,儿子是儿子,老子是老子。周继来是混蛋,可他爸爸一看就是人民好公仆的典范啊,我刚进门时怎么没发现呢。 没多久,一桌子六口人就各自谈开了。老爸和周伯伯商量着时事政局,老妈和周阿姨交流着家庭心得,周继来偶尔插几句,可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我只有低头猛吃。 “宝贝儿,这下你可怎么办?”我正吃着,忽然老妈飞来这么一句,听得我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消化,又有更大的一颗炸弹飞来 “那就让宝贝儿搬过去和我们继来一起住,让继来照顾宝贝儿。” 吓得我手里的筷子也滑到了地上。 原来老爸一月底要去外国访问,这次连老妈也要去,那会儿我们也该放寒假了,老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周阿姨就出了这么个损招。 “我不要。”由于惊吓过度,我急叫出声,大家都停止谈话回过头看我 “我是说周校长那么忙,怎么好意思麻烦他。”我讪笑着连忙自圆其说。 “宝贝儿,他敢不听阿姨的话,阿姨抽他,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尽管去住,就像在家里一样。如果你一个人在家,你爸妈在外面也不放心。” “不用了,我可以住亲戚家,要不住我朋友家也可以。” “宝贝儿,是不是我们家继来在学校里欺负你,所以不敢去啊,别怕,告诉阿姨。” “没有,我是想打扰周校长不太好,万一他要带个女朋友回来过夜,有我这个电灯泡更不好。” 我急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万一他带个女朋友回来,那倒好了。” 我此时大脑短路,再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求救般的盯着周继来,你也不想我住进你家吧,别虚伪了,我知道你也看我不顺眼,神经病才会带个讨厌的回家整天对着。 谁知周继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原本还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给宝贝儿补习补习呢?” “哐当”我听见希望破灭的声音。 最后五票对一票决定,老爸老妈出国后,我就搬去让周继来照顾我。 我欲哭无泪的盯着那五个人,四个兴高采烈,一个不怀好意,顿时觉得前途一片惨淡。 “宝贝儿怎么不说话了。” “别管他,他是兴奋过度。” 我早已无力反驳。 为了让我爸安心出国考察,我只有牺牲自我,搬去受折磨,我这算不算为了党和人民,为了革命献身,万一我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抚恤金有米。 回家的路上,我琢磨着:其实一开始就是我小心眼,自己跟他过不去,人家周继来根本也没把我怎么低,相反,我还占过他几次便宜。 可一想到周继来狐狸般的脸,诡异的笑容,我就忍不住哆嗦,怎么想,那都是自我安慰,去他家,那肯定是自寻死路。 唯今之计,也只有希望周继来失意,忘了我这个小人物的存在,等老爸老妈出国后让我自力更生,虽然十分渺茫,但是我们要相信奇迹啊。 14 偶要发泄 我是贝佳宝,我是一个在新时代下成长的苗苗,当我需要发泄时,我不会拿刀砍人,只会找人倾诉,所以,我是一个绝对正常的好孩子。 场景一 时间:1月2号 地点:麦当劳 “我的心肝儿呀~~~~~~~~~~~~~~~~~~~~~~~~~~~~~~~~~~~~~~~” 我一把抓住企图往门外逃的心肝儿,紧紧地抱住他,想装作和我不认识,没门。 “呵呵,宝贝儿,我还没死呢,不用哭我。来,先把手松松,我再逃也没用了,地球人都知道我倒霉,认识你。” “555555555555555~~~~~~~~~~~~~~~~~~~~~~~哇!” “宝贝儿,眼泪够了,鼻涕别下来。” “哇~~~~~~我的心肝儿呀~~~~~~~~~~~~~~” 我终于成功的吸引了整个麦当劳里人的目光,才转嚎哭为抽泣,心肝儿很体贴的等我眼泪干了,小心翼翼地问 “宝贝儿,哭好了吧?” “恩,差不多了。”我擤了擤鼻涕。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每个人都盯着我,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我呆不下。” “呵呵,是吗,你说要换的啊?” “是我说的。” “那就哈根达斯吧。” “……” 地点:哈根达斯 “宝贝儿,怎么你一个男孩子也爱吃甜的。” “你不知道吗,我只要特烧钱的,又有人肯当冤大头的,就爱吃。” “……” 三十秒后,心肝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说吧,哪个又倒霉的被你惹了。” “是他对不起的我。” “谁啊?” “我们校长。” “噗” “心肝儿,你讲不讲卫生,喷了我一脸。” “宝贝儿,只是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大,连校长都敢惹。” 心肝儿一脸夸张的表情,看得我更委屈了。 “你再这样,我不说了。” “好吧,我听你说。” 于是我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讲完了我和周继来的恩仇录,等待心肝儿和我同仇敌忾。 “完了?”心肝儿一幅失望的表情。 “当然完了,你还嫌我不够悲惨吗?” “呵呵,宝贝儿。”心肝儿的脸转为狰狞 “你没事撑着和自己过不去,人家哪里对你不起了,我看是你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我憋着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全世界人民都可以为我做证,我视为知己的心肝儿居然说我被害妄想。 我暴走。 场景二 时间:1月4号(元旦后开学第一天) 地点:原校教室 在心肝儿那里憋的气,终于找到发泄的地了。这事由于和周继来有关,我觉得和自己学校里的哥们说不合适,所以找了个空就窜到原来的学校去了。 还没进教室,我就大声嚷嚷 “兄弟们,姐儿们,我胡汉三~~~~~~~糊驴了~~~~~~~~~”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不明人氏捂着嘴,拖进了教室。 捂着的手刚放开,我忍不住发飙了 “哪个混蛋,连你贝~~~~~~~~~~~嘿嘿,原来是各位大姐啊。” 我巡视了教室一周,发现阿不就窝在旁边,赶忙向他发出求救讯号,可是阿不装作在教室里欣赏风景,对我视而不见,我知道大事不好了。 “呵呵,不知各位英雄有何见教?” 只听一声奸笑,一张报纸在我眼前呈N倍放大,我伸手拿了过来,一看,差点没吓出我一身冷汗 “中国第一人造美男候选人选拔赛” 我拔腿就要跑,一只大力水手拎住了我的后领 “宝贝儿啊,去报名吧。” 我一回头,就看见身后几个白雪公主后妈似的狡诈脸孔,惊得我说不出话,呆楞着,还好萝卜丝及时出现替我解围 “呵呵,各位大姐,你们不觉得我们家宝贝儿整个河利秀还比较省事吗?” 我趁各位美女考虑萝卜丝话的可行性时溜了。 萝卜丝,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对我容貌的嫉妒吧。 直到安全撤离,我才想起,今天我去的目的。我一句都还没说呢。 原来,想要发泄,找人倾诉是没用的,还得拿刀砍人。 15 羊入虎口 元旦过后不久就是寒假,心肝儿隔三岔五找我出去玩,还美其名曰:看我可怜,陪我散心。还不是自己玩心重。 可我的心情一点也没好转的迹象,在我烧香拜佛外加祈祷弥撒近一个月后,终于使我明白,迷信思想不可取,不管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奇迹没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周继来看来也不像会失忆,我只有自力更生了。 老爸老妈明天就要出国访问了,换而言之,明天也就是我苦难日子的开始。 心肝儿又来找我散心,嘴上安慰我,说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个校长不会把我怎么样,可我知道,他心里乐开了花,就想看我倒霉。两个人逛了一天,直到傍晚他才送我回来。 回来时,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以前从没见过,看得我两眼发直,冒出一颗颗心心。我也见过不少名车,但那么帅的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心肝儿。”我推了推一旁的心肝,眼睛却没离开车子半步“如果车子里的是个女人,就算年纪大得可以做我外婆,我也要嫁给她,只要她肯拿这辆车做聘礼。” “那如果我是着辆车的主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终于把目光从保时捷上移开,用尽毕生功力装出深情款款的模样,执起心肝儿的手,直直的望进心肝儿的眼睛,对他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愿意。” 可惜这个表情没维持多久,我就破了功,笑蹲到地上。 我还在地上笑着,车门突然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一个绝世美男。真是名车配佳人,佳人开名车啊。 我看呆在地上,心肝儿叫了我两声都没听见。 心肝儿只得顺着我的视线望去 “宝贝儿,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他就是周继来。” 周继来,周继来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我回过神来一想,十分钟前,我才在心肝儿面前发下第一千零一遍的毒誓,我贝佳宝这辈子和周继来不共戴天之仇,怎么现在居然像个花痴般的盯着他,就因为美色当前,国仇家恨可以放在一边了吗?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不小心滴下来的哈喇子,闭起张大的嘴巴,狠狠地瞪着周继来。 周继来锁上车门,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绕过我和心肝儿上楼了。 我更气,你敢看不起我,你不想活了。 刚想拉心肝儿一起上楼,心肝儿却拽着我的袖子不走,一脸严肃的对我说 “宝贝儿,我就不上去了,我看那个周继来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总之,别和周继来靠太近。” 5555555555555555~~~~~~~~~~心肝儿,你也终于知道周继来是个十足的披着羊皮的狼了吧。我感动地差点没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心肝儿,这会儿才有危机意识,晚了吧。] 进了门,就看见周继来翘着二郎腿,手里拿杯茶,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盯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只自觉往虎口里窜的小肥羊。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周校长啊,今天是哪阵阴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当”是铁锅敲到头上所发出的声音,铁锅是妈妈手里的,头是我的,这就是没有观察敌情,卤莽出兵的后果。 “继来啊,今天就在这里吃饭,往后七天,我们家宝贝儿还请你多担待。” “阿姨说什么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宝贝儿的。对了宝贝儿,这里不是学校,你也不用叫我周校长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叔叔。” “当”还是铁锅敲在头上的声音。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叫哥哥就可以了。” 等老爸回来酒足饭饱之后,周继来准备带我回去了,我磨磨蹭蹭,从七点档的晚间新闻一直到九点档的夜间新闻,笑话,现在能多活一秒算一秒。 老妈终于看不下去了,拎着一个行李箱出来,扔在我面前 “宝贝儿,时间不早了,可以走了。” 老妈,你怎么这么狠心,有谁急着赶自己亲生儿子走的。 “是啊,宝贝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老爸也不帮我了。 老妈听老爸这么说不高兴了:“我连面霜,润唇膏也给宝贝儿拿了,你说还有什么我会没准备。” 老爸缩在一边不敢吱声了,只盼他出国访问时能拿出点男子汉的尊严,别丢祖国人民的脸,别丢我的份。 “老妈,邦迪带了吗?” “要邦迪干嘛?”老妈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怕一盒还不够。” 我去药箱拿了两盒邦迪,周继来在一旁开口了 “宝贝儿,你确定邦迪就可以了吗,纱布绷带不用了吗?”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是落后挨打的那一个,我又跑进了房间,这次拿的是瑞士军刀,正宗的Made in Sweden,除了能撬个门锁,还能见血封喉,杀个人什么的没问题。可没把周继来唬着,倒吓了老爸一跳 “宝贝儿呀,会出人命的。” “不怕,只要不是我的就行了。” 我示威性的朝周继来瞟了一眼,回头一想还不够安全,又去厨房抄了把菜刀防身。 老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一脚把我踹出了门。 周继来笑着摇了摇头,拎起地上的行李箱跟了上来。 上了车,我还没停下,拉着周继来不怀好意的提醒 “继来哥哥啊,我看你还是先去买份保险吧。” 哦妈妈再看我一眼,说不定等你回来,你的宝贝儿已经缺胳膊少腿神经错乱,要不然就犯了事被关进局子里了。 宝贝儿的日记 2月9日 晴 没想到道貌岸然的周继来,家竟然比堂堂一市之长的还大,装修的也还有品位。不过招惹了你贝爷爷,算你倒霉。就你一个小白脸,还想和我斗。 嘿嘿,我争取在这7天之内,帮你换个装修,也别太感谢了。 周继来,我们走着瞧。 周继来的日记 2月9日 晴 明天贝叔叔贝阿姨就要出国访问了,所以托我好好照顾宝贝儿。 看来宝贝儿是已经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了。没关系,来日方长,你忘了,我可没忘。十二年前的帐我和你慢慢算。 临阵脱逃16七宗罪 第一天 虽然我妈把我未来七天的生活交给了周继来,但这不代表我就得归他管,为了帮助周继来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我决定给他个下马威。 八点了,天气很冷,我缩在被子里,我不起来。 九点了,我继续睡回笼觉,不起来。 十点了,肚子有点饿,我忍着,还是不起来。 十二点,门外没动静,周继来怎么还不叫我,我就是不起来。 下午两点,我睡得脑子发晕,不想再跟自己过不去,乖乖地起床了。 走到客厅,叫了几声,却没人答应,周继来不在,我气,我在床上憋了那么久,主要观众竟然不在。 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路过饭厅,看见桌子上有吃的,还有一张纸条 宝贝儿: 有事外出,晚上回来,两餐自理。 周 笔 纸条下面还压着点钱。 桌子上摆着的明显是周继来给我准备的早餐。冷掉的油条就像潮了的麻花,不能吃。凉了的大饼就像钢盔,也是会吃坏肚子的。只有先喝豆浆压压饥。 周继来,你故意不叫我起床吃早饭,让我起来后光能看,不能吃,你也太歹毒了吧。 [宝贝儿,你心理狭隘,人家好心给你准备早餐的说,你竟然…… 宝贝儿手拿菜刀,偶飘~~~~~~~~。] 喝完豆浆,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吃午饭,顺便在附近逛逛。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胆大包天,却不爱看恐怖片;还有一种,胆小如鼠,对恐怖片却有超乎寻常的热爱。我属于第三者,错了,是第三种,胆子很大,对恐怖片也有兴趣,所以当我解决完午饭,手里提溜着一张《咒怨》的DVD也就不足为奇了。 回到周继来家后,我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天暗了,拉上窗帘,关上灯,在空荡荡的客厅用34寸的背投、进口的音效看,那感觉,真是身临其境啊。 也许就是太身临其境了,在接下来的两个钟头里,我以平均每分钟三回头的速度来确认身后有没有类似于贞子的生物出现。 到晚上八点,我的神经已不堪折磨,稍有风吹草动,就有如惊弓之鸟。可周继来还没回来,我心中大骂,我老妈把我交给他,他却在第一天就不见鬼影,一想到那个“鬼”字,我不禁又一阵哆嗦。 我抱着枕头去了周继来的卧室,准备在那里等他。 真的,我不是害怕,鬼有什么可怕的,周继来还比他们恐怖点呢,我只是想等他回来,教育教育他,让他明白照顾我是他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是对一市之长对他信任的最好回报。 我越等越冷,背后总有种凉飕飕的感觉,索性拉了被子裹在身上,没多久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突然被阵阵水声吵醒,我一个激灵,不会吧,难道是希区柯克最经典的浴室谋杀案上演了? 我壮着胆子起来打探,原来是周继来回来了,正在洗澡。 计上心头,周继来,今天你爷爷也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生活。 我蹑手蹑脚地起床,没敢穿鞋,怕弄出点响声,光着脚找到了钥匙,从外面把浴室的门锁好了,跑到书房,找了管红颜料,又去厨房拿了个大盆兑上水,直至色泽接近血水。 准备工作完了之后,我到门厅找着电源,把闸门一开一关,一关一开的,造成忽明忽暗的鬼火效果,虽然不太理想,但也凑合。 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回,我估摸着目的已经达到,开了电门,踮起脚,端着盆子来到浴室前,果然,里面水声停了。我把卧室的一扇窗开了个大缝,2月天里风大得顺着窗缝就往里灌,“呼呼”的比鬼叫还寒碜人。周继来就算在浴室应该也能听的到。 万事具备,我把盆里的血水顺着门缝往浴室里灌,然后一路小跑到了门厅,关上电闸,这些时间够周继来看清那水的模样了吧,不吓死你。 我回到卧室,在浴室门外听着动静,好半晌,里面连个喘气声都没有,周继来不会被吓傻了吧,不能啊,平常没看出他有个心脏病什么的呀。 我又等了会儿,还是没听到周继来的呼救声,终于忍不住了,决定进去看看情况。 我打开门,只见里面一片黑,正对着我有一个稍稍有点扭曲的人头悬在空中,还有荧荧的蓝光打在上面。 我直楞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张开嘴,想叫救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转身刚想逃,脚下一滑,直直地向后摔了下去。 当我回过神来,这下连蓝光都没了,只有一双眼睛穿过黑暗,滴溜溜的望着我 “周继来,救命啊~~~~~~~~~~~~~~~~~~~~~~~~~~~~~~~~~~~~~~~~~~~~~~~~” “你鬼叫什么呢?”是周继来的声音。 接着,又是一张映着蓝光的脸。只是这回凑到了我的眼前。 “鬼?鬼啊~~~~~~~~~~~~~~~~~~~~~~~~~~~~~~~~~~~~~~~~~~~~~~~~~~~~~~” 趁着我大叫的档,周继来摸到了电门,打开,世界终于一片光明了。 原来周继来身上套着深色的睡袍,隐在了黑暗中,我开门时他正拿着手机照亮,蓝色的背光打在脸上就像鬼火似的,由于光波映射,还有些变形。 “看看,摔伤哪儿了没有?” 我机械地动了动:“脚扭了,还有屁股。” 朦胧中听见周继来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惊魂未定,想开骂,又怕周继来把我扔出去,只得作罢。 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没在看恐怖片的晚上做恶梦,睡的贼甜,一觉到大天亮。才八点多,就神清气爽的,踢了踢周继来 “我饿了,起来给我弄早饭去。” 周继来没理我,转了个身继续睡他的,我醒了,当然见不得他还睡得那么香 “周继来,听到没,起来给我弄早饭。”我更使劲的踢他。 “再烦把你扔出去。” 周继来冒了下头,说完重新把被子盖严实了继续睡。 我不怒反乐,直着他的脸就笑 “呵呵,周校长,你长得够招人了,不用再整容当国宝了。” 一直以来,周继来哪回不是人模狗样的站在群众面前让人瞻仰的,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两只黑眼圈熊猫似的,一脸的倦意。 看来我是真的把周大校长给惹火了,他也不睡了,掀开被子一跃而起,阶级敌人般的盯得我心里发毛。 等了半天,看周继来的脸色正常了,我估摸他起床气也消得差不多,才不知死活的提出要求 “继来哥哥,我饿了,吃早饭吧。” “面包牛奶还是烧饼油条?”周继来黑着脸问我。 “换换花样吧,鸡粥。”我笑得好不谄媚。 “现在禽流感。”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我看得出,他也憋得确实辛苦。 “卫生部长都带头吃鸡,我们还怕什么。” “附近没卖。” “鸡粥营养好啊。” “那我开车载你去小绍兴吃。” “我脚扭了,不宜远行。” “我看你刚才踢我时腿脚利索着呢。”周继来嘀咕,我装做没听见。 “那我买回来给你。” “路太远,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你想怎么样?” 周继来终于大叫了起来,我也终于等着他问这一句了。 “自己做。” “你做?”我看见周继来的眉毛跳了一下,怀疑地盯着我。 我用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当然是你做。” 周继来好象是被我气到不行了,看他的样子像要抽我,我赶紧抓起床头柜的手机,也不拨号,装模做样的说了开来 “老爸,你在那儿还好吧。我也还好,就是腿快不行了。不过,我应该能撑到你回来的那一天见你最后一面,周校长对我挺好,饿我一顿两顿的,不让我吃早饭我也能忍,你就别为我担心了,好好工作吧。” “那你的脚是怎么扭的呢?” 周继来在一边凉凉地说,我见威胁不成,再来招苦肉计。 “我曾今以为就算我失去了一切,至少还有我的足球陪着我。如今,我连踢足球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我不恨谁,只希望老天能达成我最后一个希望――吃一碗鸡粥,难道我的要求也过分了吗?” 周继来终于受不了我,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周继来又走了进来,抽掉我的被子,恶声恶气的说:“起来刷牙洗脸吃饭。” 周继来左手拿着勺子,还系着围裙,光辉形象毁于一旦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继来臭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出门。 我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算是成功了,一个鲤鱼打挺,才刚洗好脸,身上的睡衣还没来得及换,周继来手里端着碗就进门了。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我面前,碗里还冒着热气,他顺势舀了一调羹,吹了吹,送到我的嘴前。 我第一次从周继来的脸上看见了类似真诚的东西,总是看得人背脊飕飕的眼睛此时却闪现出了小鹿斑比般的光芒,就像一个孩子刚完成了一幅得意的画作等待父亲的赞美。 我神智不清的让周继来喂了第一口,还没回过神来又被塞下了第二口,味觉神经被刺激得麻木了喂下第三口,直到一碗全被周继来喂下,周继来端起碗往门外走 “锅里还有,我再给你去盛。” 全身的神经终于归位,我光速地奔向五谷轮回之地的怀抱,一阵狂吐。 “怎么了?”周继来站在厕所门口,忐忑不安地问。 “怎么了。”我咬牙切齿,刚想扁他,又是一通。吐得我连去年的年夜饭都出来了才作罢。 周继来在一旁倒了杯水让我漱漱口,又给我拧了条热毛巾。当我被他扶出厕所时已经虚弱得不行了。 “是不是你昨晚着凉了?” 我横眉以对。 “难道是吃坏了,不可能啊,你昨天乱吃什么了?” 我连眉毛都没力气动一下了。 “你去尝尝你刚才做的粥。”我冷声道。 “呵呵,看来不好吃,那就算了。”周继来讨好的朝我笑笑,如果是平时,我一定受宠若惊,可今天我却有把他头拧下来的冲动。 “第一次失败也是再所难免的。”周继来又小声的嘀咕了句,正好被我耳尖听着。 “什么,你第一次做饭还好意思尝也不尝就端来给我吃。” 我大吼出声,不过看来是回光返照了。 “你不是说要吃鸡粥嘛,我为了让鸡味浓一点,特意出去买了瓶原味鸡高汤,再放半袋鸡精,怕你刚才受凉感冒,又倒了半瓶胡椒粉给你驱……” 周继来看我的脸已经从白色转到青色,才把最后那个“寒”字吞进肚子,我觉得我不仅胃在发烧,连头也开始疼得厉害。 周继来看我真的快阵亡了,赶忙回我房里拿衣服,由于昨天摔大马趴时把外套弄湿了,周继来找了件他的羽绒服给我套上,搀着我去挂急症了。 到了医院我刚想下车,周继来一把扯过我 “外面风大。” 边说边给我围上围巾,把我包得只露出两眼睛和一张嘴管进出气,回头率是百分之两百,知道的那是怕给冻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银行的,路过的老头老太,不是撒开丫子跑就是颤颤巍巍得迈不开步。 这几天寒流来袭,医院人特多,我挂了半小时的号才轮上,医生拿过病历卡,头也没抬,就问了 “哪儿不舒服?” “胃,都吐了好几回了。”我还没开口,周继来就先替我回答了。 “拉吗?” 周继来索性都替我包办了。 “那倒没。” “正常吗?” 这叫什么话,我盯着周继来看,我到底是算正常还是不正常,周继来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开口 “还行。” “晚了吗?” 什么就晚了呀,这点病,不会就没救了吧,周继来看着也像摸不着头脑 “没晚吧。” “那去验个小便吧。” 医生从抽屉里拿了张化验单递抬手给周继来,头也没动 “下一个。” 就算要化验那也是大号的吧,关小号什么事,不过听说现在医生抢钱本事高着呢,连看个感冒都能让你去查爱滋,那多化验个也没关系,反正人都来了,又不是我掏的腰包。 周继来去化验处领了个盆子,带着我去厕所,关上门,呆了半天盯着我就是没有挪窝的打算,我看着他也不动 “干嘛呀,还不快撒,等我帮你解裤子呢?”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说什么呀,你怎么还不出去。” “不是怕你体力不支,倒在里面吗。” 我一脚把周继来踹了出去。 等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化验结果才出来,周继来领了报告单又把我带回医生那里。 医生拿着报告单研究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来 “没怀孕啊,那看来是吃坏了。” 我终于说了进急症室后的第一句话 “你们谁也别拦着我,我捅死你这丫的。”说完,拿着桌上的体温计就戳过去。 直到周继来把我摁住,医生才头回拿正眼瞧我,不无委屈的说 “把头包得那么严实,谁看得出是个男的呀。不就比一般女的高点吗?” 听听,这叫人话吗,我176,这叫比一般女的高点。 第三天 早上六点,我才眯了会儿眼。那医生,整一披着白衣天使外皮的恶魔。 昨天临了,他笑嘻嘻的问:“你是要打针呢,还是要吃药。” 我装模做样的晃了半天脑袋:“还是吃药吧,今天人多,我就不给护士小姐增加负担了。” 可那西药不比中药,副作用大得我比原来还难受,早知道,情愿屁股上给挨一针,我一整晚的折腾着,周继来也没好过,不过他该,不是他,我能像现在这样。 “周继来,我要喝水,不要凉的,也不要烫的,45度。” “周继来,我要看电视,把遥控器给我,太远了,够不着。” “周继来,我不看电视了,闹得晃,帮我关了吧,顺便拿张报纸来,体育娱乐版的啊。” “周继来,中饭晚饭我还是吃粥吧,不用小绍兴了,你上哪地买我都没意见,只要不是你做的。” 我躺在床上,哼哼哈哈间或着发号施令,周继来内心正愧疚着,也就任我为所欲为了。 “小周子,水凉了,再换一杯。” 我正做着贝扒皮往死里蹂躏苦命美丽周长工的美梦,不自觉得冒出了这个称呼。 周继来执起水杯,朝我嫣然一笑,冷冷的蹦出几个字 “别再给我躺在床上装死,目无尊长,不尊师重道,起来写检查去。” 说完摔着门就出去了。不一会,一杯还冒着点热气的温水就放在床头柜上。 我痞痞一笑,周继来,也就一刀子嘴豆腐心,阎王脸菩萨肠的主,我更可了心的糟蹋他。 也正是这一错误认识,造成了我在今后几十年的长期抗战中大面积的溃败。 第四天 年青就是好啊,连复原能力都强,才一天的工夫我就又能下床蹦达了。只是周继来看我没事,一大清早的没了个人影,照理说学校放大假,就算他一正校长也没什么事,现在又不是暑假得忙招生。指不定上哪女朋友家鬼混了。 我一个人在房里呆着呆着就烦了,决定去外面逛逛。 周继来的房子位于一高级住宅区,环境优美,鸟语花香的,周围只有些24小时的超市,我上次买个DVD都走了好久,由于里面的住户都有车代步,到最近的车站也要一刻钟,我走了半天,偶尔才有几个溜狗的老外。 没劲,我正准备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的门卫室时,无意识的一抬头,顿时眼前一亮。 恶由胆边生。 我噌噌噌噌的一路小跑回了家,翻箱倒柜的找着了张周继来的证件,把上面的大头照复印了份,背面贴上双面胶,又跑了回去。 门卫室的外墙上张贴着张布告,上面也有张一寸报名照,我瞧着四下无人,对准了就撕掉双面胶贴了上去。 你问那是什么?猜呀。 表扬信? 不对,那上面能有人照片吗。 寻人启示? 也算吧。 揭晓答案: 全国范围20万悬赏通缉令一张。 我正对着上面的周继来乐,只听背后一声大喝 “干嘛呢?” 我拔腿刚想跑,就被三股人氏围堵了:巡逻警察,联防队员,小区保安。 我怎么那么霉,我为什么那么霉。 二话不说,周继来的玉照还没捂热,就被揭了下来。接着,我就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我只有领生分证的时候去过一次,那么这算不算二进宫。 警察叔叔看我长的可爱,以为我是正在叛逆期的高中生,给我上了两小时的思想教育课,当我终于以为苦日子到头的时候,他们却又抛出了一颗炸弹 “好了,我也就不说点什么了。” 您老已经说的够多了。 “去把家长叫来领你回去。” “啊~~~~~~~~~~~~~~~~?” 我当场石化,脑子转了几圈,才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咒自己父母啊,乖,他们来了你就能回去。” 呵呵,要是他们来了,我倒是能回去,那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我爸爸妈妈都在国外,没人管我。” 民警同志相信了我的话,这块地多的是有钱没人管的孩子。 “那把你们老师叫来吧。” 我看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打电话给周继来 “喂,继来哥哥吗?” “宝贝儿?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什么叫“又”闯祸了,我忍。 “也没什么大事,你来小区的派出所领我吧。” 说完,赶紧的把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就看见周继来火烧火了的冲了近来,吓得一旁的同志以为哪里有案件发生了。 警察叔叔也客气,把案情大致介绍一遍,让周继来回去别打我,好好教育教育就行了,把我给放了。 周继来一看事情了了,黑着脸就走,我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什么都不敢说,只得低着头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路无语到了家。 刚进门,周继来“砰”的一声把门摔上,“宝贝儿,平时你胡闹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你怎么就越来越不学好了呢,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真告你个扰乱治安把你关进去,你也没话说,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爸爸想想。” 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一时面子上过不去,也冲着他大喊 “要不是你我脚扭了,我一当前锋的,能让他们给逮着。” 周继来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回自己房里,我知道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两人就这样杠了一下午,晚饭时在客厅碰个正着,我刚想打个招呼,缓和一下气氛,周继来看也不看我,直直的过了。 我的火一下子冒了上来,“哼”的一声,饭也不吃,就把自己关屋里了。 近八点时,周阿姨打来一电话,问问我在周继来这儿呆的还习惯吗,一个劲的嘱咐周继来好好照顾我。 挂上电话,周继来进了厨房,五分钟后端了碗泡面放我跟前 “晚饭没吃吧?” “这吃了不会再拉肚子了吧。” “爱吃不吃。”周继来作势要拿走,我一把夺过,开始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只后,我没头没尾的冒了一句 “对不起。” 我想我们算是和解了吧。 第五天 今天和马文才,大妈,文征明还有心肝儿约好在麦当劳聚一聚。我一大清早的就打扮整齐了去赴约,赶到时,他们都来了。 “呵呵,心肝儿呀,你什么时候和这帮崽子那么熟了,都快把我给忘了吧。”我装作弃妇状。 “哪能啊,宝贝儿,我就是忘了我自己也不能把你给忘了。” “我问你爱我有多深?” “月亮代表偶的心。” “可是现在外面没月亮。” “太阳代表俺的心。” 一旁的三人早已吐得不行。 “快拿个缸给我接住了,盆都不够吐的。” “怀上了吧,几个月了啊?”心肝儿反击。 “呵呵,宝贝儿,你还不相信你们家心肝儿,那对你可是忠贞不二,致死不渝的啊。”马文才笑着为心肝儿表明立场。 心肝儿顺势抄起根麦管指着我鼻子问 “说,你对我有没有二心?”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宝贝儿,原来你真的变心了,我不活了。”边说边把头埋入自己怀里,我这才看出他是在消遣我,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就地解决了午饭,马文才、大妈和文征明去网吧打游戏,我则和心肝儿单独活动。 两个人疯了一整天,直到快十点才记得回去。 “那个周继来好象很有钱吗?”心肝儿才进小区,看着环境就闻出了票子的味道。 “不是好象,他是真的很有钱。” 我们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楼下 “心肝儿,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你在人家的家里懂事点,好好照顾自己。” “我哪里不好了。” “上次见你,人至少还像根拉面,现在,都快赶上龙须面了。” 我一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你说谁像龙须面啊?” “宝贝儿,你还真下的了这个毒手,你谋杀亲夫啊你。” “谁是你亲夫?”我的拳头就抵在他的下巴,看他还敢乱说。 “我搬走那年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将来娶他?” 我头上冒着烟,刚想扁上去,一个人影从楼里闪了出来 “那么晚了,嚷嚷什么,宝贝儿,几点了?” 说完,就进了电梯,按着开门键,意思让我快进去。 我怔怔的和心肝儿道了别,进了电梯,跟着他上楼了。 第六天 “呵呵~~~~~~~~~~~~~~~~~~~~~~~~” “……” “呵呵~~~~~~~~~~~~~~~~~~~~~~~~~~~~~~~~~~~” “……” “呵呵~~~~~~~~~~~~~~~~~~~~~~~~~~~~~~~~~~~~~~~~~~~~~~~~”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宝贝儿,什么事,说吧。” “明天我们也该各奔东西了,继来哥哥,不如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庆祝我们同居第六天纪念日吧。” 周继来没答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周继来骗过去时,他一手挂着外套,一手拿着钥匙出来了。 计划成功。 坐在车上,我一个尽的傻笑,能不乐吗,我下学期的粮食储备就全靠今儿个这一回了。 周继来估计是被我吓得发毛,开了车里的音响,把声音调得老大才盖过我的天籁。 到了超市,我撒开了爪子的拿,平时价钱太贵没舍得买的,没吃过想尝个鲜的,不使劲的拿,怎么对得起二十年来教导我有便宜就得占的老妈,怕什么,反正身旁有个便携式的ATM机,当然得物尽其用啊。 一圈逛下来,已经装了满满两推车的东西,我看了心里那叫个爽啊。 “宝贝儿,你就这么点功力,你一学年的干粮就那么点够了?” 我不怒反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更好办。 最后一站,化妆品柜台。 “宝贝儿,这是什么?” “护手霜。”虽然是名牌,贵了点,你声音也不用抖成这样啊。 “你还用这个?” “不是,给心肝儿买的。心肝儿你认识吧,就是昨天送我回来的那个。” 每次出去,都是心肝儿买的单,我也总得表示下吧,他弹钢琴的,手很重要。 周继来沉着张脸走向收银台,我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付钱的最大,我不敢惹。 我们大包小包的出了大卖场,还没走几步,我就被一店子勾住了。 严格说来,这个超市应该算个商场,底楼是些专卖店,二楼以上才是大卖场。高级住宅区的大卖场就是不一样,其他超市里的专卖店都是类似于baleno的,他们这里的是一看就知道贵死人的洋酒店。 周继来也没说什么,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我赶紧的跟进,可腿脚还是有点不利落,这一瓶就是最便宜的也得抵我一月的生活费。 小姐看有冤大头上门,热情的上来介绍 “我们店今天特地为情人节设计了个活动,挑支属于你自己年份的红酒,过个浪漫的情人节。”说完还暧昧的看了看我和周继来。 我当然不能让广大群众失望啊,应观众要求 “继来,就买一瓶吧。”我嗲着声上去磨蹭周继来。 周继来一哆嗦,看来是吓得不轻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要一瓶83年份的。” 小姐被周继来笑得春心荡漾,晕晕忽忽的去酒库拿酒。 我的头也发着晕,能不晕吗,那得多大堆钱啊,你大方那倒是折现给我呢。 俗话说得好,不喝白不喝,我正和那瓶酒叫劲。 一回到家,我二话不说,就去开瓶,我拿了开瓶器,可任我怎么使劲,木塞就是不出来,周继来无可奈何的接了过去,一使巧劲,开了。 小丫的你故意出我洋相,看你爷爷今天不光了你。 [呵呵,宝贝儿还没开喝,已经糊涂了。] 我举起瓶子,对口就灌。 你问我好不好喝? 什么味儿我倒是不记得了,不过我的心确实在滴血。 就这瓶的价,我对付着能过半年啊。 “呵呵,周继来,老子进儿个把实话跟你说了。你别晃啊,老实的给我呆着,别以为你变两头出来老子就不认识你。” “宝贝儿,你喝醉了。” 模糊中看见周继来的脸慢慢放大,我一把推开 “……,宝贝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第七天 “我说了些什么了?”我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我就知道你都忘了,没关系,我可是记得清清的。” “继来哥哥,我没说错什么吧?” 心虚啊,我不可告人的事太多了,不知道他都听见了点什么。 “宝贝儿啊,你前天复印我照片的时候是不是还私藏了几张,敢把我照片垫在靶子后面扔飞镖,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就这些?” “宝贝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啊?” “呵呵” 我干笑几声,正想着借口,电话铃响了,救我于危难之中。 “……” “没惹什么事,都在家呆着呢。” “……” “对。” “……” “知道了。” “……” “一定会的。” “……” “再见。” 周继来挂上电话,就看见我披着被子在一旁笑得阴险,啊呸,是阳光灿烂。 “继来兄啊,当我没看过《手机》呢。 ‘周继来,这几天没出去鬼混吧?’ ‘没惹什么事,都在家呆着呢。’ ‘爱我吗?’ ‘对’ ‘好好的给我守身如玉啊?’ ‘知道了。’ ‘要想我啊。’ ‘一定会的。’ ‘那再见。’ ‘再见。’” “宝贝儿,刚才那电话是你妈打的。” “啊?” “她说她和你爸要在国外做私人性访问,再过几天回来,你还得跟着我过几天。” “啊~~~~~~~~~~~~~~~~~~~~~~~~~~” 临阵脱逃17 北京之行 “啊~~~~~~~~~~~~~~~~~~~~~~~~” 一双纤纤玉手掐上了一截白皙的脖子。 “啊~~~~~~~~~~~~~~~~~~~~~~~~~~~~~~~~~~~~~~~~~” 前一声惨叫是我的,后一声尖叫是周围乘客的,纤纤玉手是我的,白皙脖子是周继来的。 我的惨叫是因为我终于领悟所谓的私人性访问其实就是旅游. 十二个小时以前,我老妈打来电话,说她要和老爸在国外进行一次私人性访问,拜托周继来在多为照顾几天,说完也不等周继来把电话传给我,急急挂断了,看来,她也深知遗弃幼子天理不容,世人不齿。 周继来宣称要回北京过春节,又不能负人之托,几经思量后决定把我一起打包回北京,趁我神经混乱之际,把我骗到机场。机场的行李托管处当然不同意,于是只得给我买张机票,更为可气的是,周继来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哄得原本坐他旁边的女生和我换了位子,那女非但无一丝不愿,反而笑得枝头乱颤,还是不知道为好,一定又是些龌鹾的办法。 周继来一边用微笑平复周围乘客和赶来空姐的紧张神经,一边用力的掰开我的十根手指以还他呼吸的自由。 “宝贝儿,你又怎么了?” 我咬牙切齿,提醒着周继来他要敢胡诌,这下,上他脖子的可不是我的爪子,而是我的牙齿。 如果说我们这里最多的是老板经理,那北京最多的就是人民公仆。 周继来在北京的家弄得像个敌后革命根据地,《激情燃烧的岁月》看过吧,石光荣的家就是他们家的样板房,一进屋子,左边挂的是周继来的《创世纪》仿真画,右边挂的是周伯伯的军事作战指挥图,上面挂的是周伯伯的毛主席招贴画,下面挂的是周阿姨的F4花样美男图,真是朴素与时尚,艺术与战争的最完美结合。 我去的正是时候,大过年的,来周继来家拜访革命老同志,中央老领导的人海了去了,一天最起码三拨,有时撞一块了,我恨不得给他们手里发一号码牌,我这时终于知道和绅的管家刘全的苦处了,那么多捞油水的机会,不使劲了怎么对得起生他养他的父母,爱他疼他的人民。不过,我比刘全幸运的是,我不用伸手要,塞我怀里的红包就有一摞,而且一个比一个厚实。 此时,我才终于明白了我妈的良苦用心,每到过年,我爸就只有往外掏的份,没我往回揽的地,这回他们是铁了心的想捞个够本。 直到开学前的一周,周继来才把我带回来,我妈看见他就像看见亲儿子似的,顺便瞅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在心里嘀咕: 吃白食的又回来了。 临阵脱逃(18) 琴棋书画 我在注册前一天回了学校,光吃的就带了四大袋,大部队还在家待命呢。一进寝室,人还没到,塑料袋就先进来了。把寝室里的另三个吓了一跳 文征明:“我还以为谁被装进塑料袋踢了进来,只见袋子不见人的。” 马文才:“宝贝儿,终于下了狠心,买那么多东西来孝敬哥哥们,心疼死了吧。” 大妈更绝,也不说话,上来就伸手摸我额头。 至于吗,我不就平时勤俭持家一些吗,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懂不懂呀他们。 我决定不搭理他们,蒙头把东西往橱里塞,才塞了一半,就听见外面一阵兵荒马乱,马文才随便逮了一个拉进屋 “怎么了?” “校长带着贝市长来学校检查备学情况。” 说完,那哥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我不禁在心里暗暗一叹 “老爸,你造的什么孽啊,把一祖国花朵吓成这样。” 大妈一听也急了,忙指挥大家打扫卫生。 大妈、文征明和马文才比我早到一天,本打扫过,可市长来查非同小可,又是一通整理,寝室干净的都能发光,大家才刚歇口气,就听见大妈一声怪叫 “糟了,卫生间还没理呢。” 我们学校的卫生间一般由专门的清洁工打理,只是我们寝室的有些特殊情况。 大妈火急火了的了冲进去,不一会,抱着一大堆的杂志报纸出来,看来是整理完毕了。 我们寝室的几个都有些特殊癖好,进那五谷轮回之地,手里不拿样圣贤物是拉不痛快的。大妈还算普通,喜欢拿份《电脑爱好者》,看看哪里的配件又跌价了,文征明就有些不正常了,你拿本《论语》啊,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也就算了,偏偏拿本〈本草纲目〉,你在里面一呆就是一小时的研究些什么呢。可他再BT也BT不过马文才,那厮最喜欢在这时候拿本〈思想品德概论〉,平时上课也没见他认真听过一回。 大妈刚想把它们扔进垃圾桶,被我捷足先登,幸好幸好。 “宝贝儿,这些你还要看?” “谁看这些,一寒假下来都一层灰了,还是那地方的灰。” “那你拿着干嘛?” “那不是能拿去卖吗,还二毛钱一斤呢。” 众人:“……………………” 我还没来得及收好,校长就带着一群副校长、老爸还有些其他什么人进来了。显然,校长们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我这号市长公子的存在,不幸中的大幸啊。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我瞪 “老爸,你敢来个父子相认,我让你回去跪键盘去。” “宝贝儿子,老爸想你啊。” “乖,等周末回去了再陪你玩儿。” “不许赖皮啊。” “行了,你烦不烦啊。” 我再瞪 “周继来,你敢戳穿我身份你试试。” “你敢不理我,你敢看不起我,我还瞪。” “宝贝儿,那么多人,你还玩,收敛点。” 马文才也加入战局:“宝贝儿,偶在精神上支持你,瞪死丫的周继来。” 文征明:“宝贝儿,你胆子好大,连市长校长也敢瞪。” 大妈终于也忍不住了:“你们一群兔崽子安分点,领导还没走呢。” 一时之间,豆腐干大的房子里兹啦兹啦的冒着电火花。 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可惜有人不懂得这境界 “市长,你看,我们学校的同学,素质就是高啊。《电脑爱好者》,《思想品德概论》,《本草纲目》,《八卦……呃……娱乐报》,这一定是拿来擦窗的,真是学习劳动两不误啊,好同学,好同学。” 可是那个什么校长的,为什么你头上的汗一个劲的往下留。 大家正尴尬着,就听门外有人喊 “宝贝儿!”是心肝。 呵呵,这下直冒冷汗的变成了我,看来是瞒不住了。 “贝市长,我们还是去其他寝室看看吧。” 关键时刻,周继来救我于水火之中,那副校长乐得有人帮他解围,引着老爸就往外走,正好和心肝儿擦身而过。 “宝贝儿,刚才那几个好眼熟,是谁啊?” 心肝儿人走了进来,头还朝着老爸离开的方向张望。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噢,是……” 心肝儿还没说,就被马文才截去了话 “我找心肝儿有些事。”说完就拉着心肝儿逃离现场。 “有奸情。” 我和大妈文征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他分明是做贼心虚了。我们也不急着赶上去追问,怕什么,我们有卧底。 马文才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脸上喜气洋洋的,还哼着小调 “哥几个还没睡啊?呵呵。” “小马哥啊~~~~~~~~~~~~~~~我们哪像你,情场得意,才九点就做起梦来了。” “呵呵,什么情场得意啊?” “还装,心肝儿可全都招了。找他学钢琴,想骗哪家的美眉啊?” “我不就是一个寒假突然想学点高雅艺术,真没其他什么意思。” “小马哥啊~~~~~~~~~~你是要喝敬酒呢还是罚酒?” 马文才一看今天是怎么也蒙混不过去了,只有坦白从宽。 “寒假在QQ上认识一个MM,刚才就是和她见的面。” 一听这个,我们都来了兴趣 “长怎么样啊?” “满漂亮的,不过和原本想得有些不一样,她说她琴棋书画,可本人满活泼的。其实宝贝儿你应该认识。” “看来终于有人能栓住我们马哥那颗奔腾的心了,到底是谁家的那么缺心眼看上你啊?” “你们原来学校的,和你一个系的,叫祝小影的,知道吗?” “祝小影~~~~~~~~~~~~~~~~?” 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岂止是认识,就我们班那女魔头,压榨了我整整一年,我怎么能看着兄弟往那火坑里跳,不行,我千万得把他们糊弄散了。 [宝贝儿,破坏朋友好事是会被马踢的。] “祝小影,她还琴棋书画,那是乱弹琴的琴,飞行棋的棋,言情书的书,漫画的画。” “呵呵,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她。” “恋爱中的傻子啊。” 文征明摇了摇头,示意我再劝也没用了,看来兄弟是已经阵亡了。 不行,要是祝小影真和马文才成了一对,往后还有我贝佳宝的好日子,来日方长,我非得把马文才导回正途不可。 这几天又有冷空气来袭,我们睡到中午都没人舍得起床,最后大家一致推选马文才去学办帮我们敲章注册,顺便带午饭,马文才显然是被祝小影迷傻了,被剥削了还一脸乐和,屁颠屁颠的拿了四本学生证四个饭盒走了出去。 还没过十分钟,就听见马文才在楼道里杀猪般的嚎叫 “大事不好了~~~~~~~~~~~~~~~~~~~~~~~~~~~~~~~~~。” “没饭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四个饭盒,我们的声音都变了。 “比那更倒霉,课表下来了,这学期的经济法案例是周继来教。” “通,通,通” 刚从床上坐起来的三个身子又倒下了19 狗拿耗子 “课表下来了,这学期的经济法案例是周继来教。” 我只觉得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想,我除了每次看见周继来,就像看见蟑螂似的糟蹋他,要么就像看见票子似的算计他,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 我再想,我除了在他背后散布一些对他影响不好的话,其他我就真没什么对不起他了。其实我说的也都是事实,好吧,我承认相当大一部分有点添油加醋,可周继来不会那么小气,就这么把我死当吧。 我正在床上哀悼着我即将离去的80块补考费,就听见另三个也开始哼哼哈哈了。 “马文才、文征明、大妈,你们叫唤什么,周继来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宝贝儿,你还不知道?”马文才一脸诧异。 “我该知道什么啊。” 马文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好一通解释,间或大妈的补充说明,我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我们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校长,不管正副,除了管理学校的行政方面,在教学上,只是偶而开开讲座,当个什么重大课题攻关的带头人,并不出任一般的任课老师。 你不好好当你的校长,狗拿耗子的教什么书,你不误人子弟吗。 我气。 所以此次周继来出任我们法律系的讲师,让许多人大感不解,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于内幕的n个版本猜测。 最正常的理由:我们01级法律系臭名远播,除了周继来没人敢教。 最反常的理由:我们01级法律系声名远扬,大家抢破了头的要来教,最后周继来拔得头筹。 最无聊的理由:周继来精力过剩,主动请缨想找个班级来毒害,教务处就让他来糟蹋我们。 最无厘头的理由:是某大仙托梦给的教务主任,让周继来教我们给学校镇风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让周继来当我们的任课老师,那是不正常的,让堂堂一个校长,来教一个普通大二班级,那是反常的。 一夕之间,我们法律系,重点中的重点,名牌中的名牌,竟变成了全校人民同情和嫉妒的对象,嫉妒的是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全校第一美男。要知道,平时的周大美人,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同情的是周继来的无情是出了名的,看来这下学校又要创收了。 创收什么? 当然是钱了,我们的重修费啊~~~~~~~~~~~~~~~~。 阿不的狗耳朵果然灵通,没多久就得到线报,马上开始行动。美其名曰帮我先筹重修费,竟大着胆子来我们学校做起了生意,号称有对付周继来的不二法宝。虽然他只上了周继来几节课,而且是选修课,可依旧生意红火,上当的善良老百姓络绎不绝,前赴后继的来给他送钱。同志们在危险之下纷纷放下阶级矛盾,向他讨教怎样对付周继来,更不伐一些外系的。 阿不给他们的统一是一个信封,里面一层又一层的,最后才是一张小纸条,上书:34幢1201,贝加宝。 五块钱啊。也不怕工商局的来罚。 从此,阿不的奸商之名红遍两校。提起他,无人不吐口唾沫,恨恨的骂到:TMD的资本主义剥削人。 拜阿不所赐,我们寝室门庭若市,我对上门虚心求教的往往只有五个字:千万别翘课。在校园里遇见女生,她们大多也会问我上周继来课的注意事项,但不象男生一个个摩拳擦掌,不像上课,像要上战场,而是一个个脸红羞涩的,我往往也是五个字:早点去卡位。 马文才果然是沉浸在爱情的海洋里了,祝小影的妖力实在强大,连周继来的恶名都不敌她,小马哥只紧张了三分钟,就又小影长小影短的了。 可苦了我们其他的兄弟,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还没等上他的课,先掉了三斤肉,羡慕得祝小影追着我问减肥的秘诀,我大怒,刚想骂她,就这身材,再减,风吹着就能倒,一看她旁边的护犬,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一个祝小影,就够我吃瘪了,要再加上个马文才,我不得矮他们半截,不行,我非得让他们黄了不可。 我做梦也想不到堂堂一国家重点高等院校,竟也那么势力啊。 我们法律系的教学大楼建于解放初期,是幢三层的小楼,窝在学校的一个角落,周围就这么栋楼,绿树环抱,鸟语花香的,本来也算是世外桃源,可偏偏那树长得太高,遮住了阳光,一年到头阴森森的,房子又旧的厉害,人走在楼梯上,隔一层的木地板都会发出吱吱的响声,下午过四点半后都没人敢进。听说,前几年,有家电影公司拍部鬼片,取景的正是这幢楼,现成的,连布景都不用。我们到现在还想不通,市政改建危楼,怎么就把它给漏了。 可学校楞说这楼是我们学校的标志性建筑物,作为法律系的教学楼是我们的荣幸。你看看,一间除了电视机,连台电脑都没的教室,都能作为法律系的多媒体教室了,你还荣幸的起来吗? 听说我们系一老教授,因为课程需要,想申请一有电脑的多媒体教室,都半年了还没批下来。 可周继来一出马,我们01级的教室,立刻从危楼搬到了学校新大楼的多功能教室,电视、电脑、放映机、空调,一应俱全,连音箱都是美国进口的。本来这教室除了学校开什么课程研讨会都不开放的。 人比人气死人,那老教授知道了非吐血不可。 经济法案例是每周二周五上午一二节,才上到第二堂课,前来“旁听”的就创下我们学校的历史记录了。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一百二十人的教室,那真是座无虚席啊,有好几个一看还知道是从别校慕名而来的,唧唧喳喳的讨论着我们学校教学设施的先进。我们这才了解学校的用心良苦,我们祖国的花骨碌们不经吓啊,如果让他们看见我们原来鬼屋似的教学楼不当场休克了。 美人果然就是美人,不早不晚,在上课铃打最后一下时进了教室,灰色的毛衣,米色的裤子,戴着副隐藏邪恶心灵之窗的眼镜,只是脸上的呆板表情有辱美人的称号。可就这样,还看得讲台下的姑娘们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我就坐在第三排,看得真切,周继来那一举手一投足标准的就像参加选美似的,八成是可着心的来诱惑那帮子情窦初开的女生,思想恶毒啊。 我其实老大不愿意坐第三排,目标多大,可马文才事事向他们家小影同志汇报,祝小影在我们选修课时就是次次必到的,如今哪能错过这机会,七点就流窜到我们学校来占位子,一占还五个,我、大妈、文征明只能苦着脸在马文才的逼视之下含恨坐下,那头小影同志还在向着教室前头的国旗招贴画发誓:星期五的课非得抢到第一排的,听得我们三心惊肉跳的,只有马文才沾沾自喜,他们小影多关心他学习呀,一被爱情迷傻的疯子,回头女朋友跟周继来跑了他都不知道。 这种格局没持续多久,到第三周时,教室里的人数就回落了。应该啊,周继来每回上课不是绷着个脸,叽叽歪歪自己说个不停,也不提个问让哪个女生有机会和他对话一回。人家是来看美男的,不是来看僵尸的,上当个五六回也就该回头是岸,好好回去上原本的课了,除了小影同志只有我们班的坚持到第四周的第七堂课,黄天不负有心人,老天终于给坚持到底的好同志一个见识到一笑倾人城的机会。 那是星期五早上的课,头天晚上老妈打电话来让我今天别早走,放学后周继来送我回家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早上一看见周继来血就一个劲的往头上冲,恨不得上去和他拼命。自从寒假我妈托孤以后,周继来隔三岔五的来我们家蹭饭,举凡我回家,老妈能扔我一包榨菜已经算便宜我了,可周继来一到,我妈热情的像接待国家主席似的,买菜那叫一个勤快,鱼啊虾啊的看了就往篮里拉,好象不要钱白捡的,差别待遇啊。 我瞪,来我们家蹭白饭也不脸红。 却见周继来忽的低下头朝讲台弯了弯嘴角,笑得活像中了个体彩的舒心,看得一众人等直了眼,美人不分男女,这才叫美人一笑倾人城国啊。 祝小影的哈喇子差点没流成河,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继来发着绿光,马文才这才明白自己是引狼入室了,可不知这狼指的是祝小影还是周继来。 至此以后,人潮回流,这回不单是座无虚席了,还有站着旁听的,就算周继来再怎么摆着张后妈的嘴脸,是一个都不肯少了。 喝,要是人人都像他们这么爱学习,我们伟大的祖国不早就实现四个现代化了。 20 歌星Vs球星 如果说我们学校二月份最大的新闻是周继来“下放”当讲师,那么三月的热门话题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十大歌手评选以及四月即将开打的大学生足球联赛。 今年的足球联赛吸引了全校的眼球,原因无他,不知是上帝的旨意还是体育部长的手气太背,竟抽得和C大——偶原来的学校打揭幕战。 去年由于我的阴差阳错,我们输了,今年,上面下了军令状,只许胜,不许败。全队上下为了一血前耻,更是玩命似的训练,每天一下课就开始,直到天黑。 作为队里的一分子,我也整天狂练,一次正好体育部长前来视察被他撞见,连连拍着我的肩说 “好同志,真是好同志,这次一定要杀得隔壁的那帮崽子们哭爹喊娘。” 我也不和他多罗嗦 “你说的,赢了的话好处大大的有,要是敢黄牛,我哼哼。” 大概是被我急红了的眼吓到,体育部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讪讪的飘走。 随着比赛的临近,我也越回越晚,往往等训练结束时食堂里已经没剩什么菜了,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班里的也不叫我宝贝儿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贝”。 以前谁要在学校里喊一声“宝贝儿”,那回头率是百分之百的,大多数是男生想看看谁家的宝贝长得漂不漂亮,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美女,帅哥倒有一个。 现在你要在学校里喊一嗓子“小贝”,那效果可是毁灭性的,无数女生回过头 “哪儿呢,哪儿呢?”比我见着钱时那眼珠子瞪得还大。 然后是:“切~~~~~~~~~还敢叫小贝,真不要脸。” 合着有个贝克汉姆,全世界姓贝的就不能叫小贝了,再说,贝克汉姆还没我帅,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要不然指不定哪里会飞出一板砖。 而在此之前先要举行的是一年一度的校园歌手大赛。 每年三月,我们学校都会举行校园歌手大赛,先从各个院系选拔出20个进入最后总决赛的名单,最后再比出十大,其中的前三名除了能获得丰厚的奖品外,还有机会参加全国大赛,举办至今已经是第八届了。 在这项比赛中我们学校一直是阴盛阳衰,倒不是男生没人参加,而是获奖的往往是女生,原因很简单,女生为了比赛而比赛,男生的想法就龌鹾多了,只求出风头,吸引女生的注意,目的不纯,结果当然也好不到那里。 而这种事又怎能少了我们的马文才同志呢,这小子不知从哪个系找了一个会弹吉他的,组了一个团,在台上自弹自唱,顾做忧郁,也蒙骗了不少早上没睡醒,眼睛迷糊着的善良百姓,被他蒙进了决赛。 我们学校偏文,女生本来就多,再加上一般对自己不自信的不敢上台,所以,能进最后决赛的都是美女中的美女,精英中的精英,以至于离比赛还有三天,决赛的入场券已是一纸难求,本来嘛,女生爱看热闹,男生爱看美女。 马文才借着进入决赛的先利,弄到了四张,让我们寝室的外加他们家小影,在比赛那天给他加油。 在阿不的帮助之下,马文才经过多方打探,得到消息,就算不能进前三,不过他们这次的最佳组合希望很大,正当他做着白日梦,准备拿了奖请我们吃饭,可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啊。 第五个出场的是中文系的三个男生,一登台,就是熟悉的旋律,很强的节奏,带动了全场的气氛。 Hey juliet,这段时间电视里热播的广告歌,平时电视里放的都是片段,这回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在台上又唱又跳,大家能不疯狂吗。 情报也是有失误的时候滴,马文才看来是没希望了。 无疑前面的出色表演是给小马哥带来很大的压力,可我们万万没想到在重压之下,他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 第六个出场的马文才才上台,还没开始扮忧郁,就先卖弄风骚的一笑,我知道大事不好,果不其然 “各位对不起,我们组合临时决定换一个曲目,儿歌新唱。” 原来他是想以新取胜,大家翘首以盼。 两人在台上摆了个pose开唱了。 “饭~~~~~~卡~~~~~晶亮亮,消夜吃三两。” (原唱为:太阳光晶亮亮,雄鸡唱三唱……) 全场肃静。 “鱼~~~~~~儿~~~~~为谁蒸,排骨为谁炸。”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接着全场哄堂大笑,接下去的我就再也听不清了。 真是难为了马文才同志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还能编出这么段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只是我们大家都恨不得以后再也不认识他,被别人看见和他走一起,丢人啊~~~~~~~~~~ 出了这么个插曲,倒是把礼堂里的气氛带到了最高,俗话说的好:最好的留在最后。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英文系的刘漾,校花,上届的冠军得主,一首〈angel〉唱得如痴如醉,也不知是被人迷的还是被嗓音迷的。 全场比赛也到了最高潮。 整个比赛一切都很完美,如果没有那段最后。 当主持人意料之中的报出冠军获得者是刘漾时,她顾做意外的捂着嘴尖叫,然后上台领奖,然后就发生了。 “请问你还有什么心愿想在这里告诉大家。”主持人没话找话。 “我……我可不可以请周校长上台和我共唱一曲。”刘校花羞涩状,主持人石化中,全体呆楞ing,周继来却从主席台上站起,在众多女生心心形目光的聚焦下走上台。 他们唱了些什么我是没听见,只觉得那女的忒卑鄙,可我知道,她今天就是没被那么多姐妹的目光杀死,明天也会被大家的唾沫淹死。 21 史上最强 校园歌手大赛过去没几天,我却越来越有这么一个感受:经济法案例120个座位的大教室都不够了。 这还得怪周继来,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周继来帅的掉渣,美的没谱,行了吧,你还没事上台卖弄什么风骚,害得又一批涉世未深的小女生迷了眼的往火坑里跳,为了一个周继来,楞是每天天不亮的就从床上爬起来,争先恐后赶着去教室抢位子,烧香的都快把念经的挤得没了地方,我们这些还得考试的只能坐在些角落旮旯,久而久之连打扫的大妈都忍不住夸 “重点就是重点,同学的素质就是高啊,要是我家的闺女能有那么大的学习热情,我也就不愁了。” 笑话,你家闺女的老师能长成周继来那德行吗? 在这群热爱学习的同学中还包括校花刘漾,如果说周继来是蜜的话,那她就是那母蜜蜂,还引来了一大群公蜜蜂,这120人的教室能够用吗? 你学校就是批一大礼堂也经不起他们那么折腾啊。 这课真是没法上了! 实践证明,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我一个,到第五周的星期二,我们班男生几乎集体人间蒸发,翘了周大校长的课,只剩下几个胆子小的还留守着,就连大妈和文征明这两模范学生也终于受不了和一群喳喳呼呼的麻雀一起上课,人都到了教室,思想斗争了好久,还是决定溜号。 他们趁周继来还没进教室,拿了书包正准备走,我一把揪住了他们 “小贼哪里跑?” “宝贝儿,有福同享,哥哥们怎么会落下你,一块儿走吧。” 大妈和文征明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刚进来那会儿,他可是淳朴的不行啊,让他翘节课,就好像让他背叛生他养他的祖国,背叛疼他爱他的人民似的,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了。 [地球人都知道那是……] 马文才为了他们家小影,是决计不会走的,我倒是想,可就是有这贼心没这贼胆,大妈看我犹豫着,又怂恿道 “有这么一大片人撑着,周继来看不出来的,他贵人多事,哪能记得我们。” 可他记得我啊。 “周继来阴着呢,前五礼拜不点名,那是没人逃课,今天我们班男生都走了,他一定看得出来,到时点名那可就糟了。”我一脸为了哥们着想,劝着。 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受苦受难,我可不干。 大妈和文征明好象是被我说动了,正磨蹭着,周继来进了教室,这回,他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计划成功。 上课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成了咨询热线,不断有人发来短信问我周继来点名否,果然还是做贼心虚啊。 毕竟嘛,副校长的课。 可周继来丝毫没感觉,一如往常的上完了课,气得大妈和文征明直呼吃亏,看来,下一堂课,又要少了俩,那群小女生是彻底的要雀占鸠巢了。 星期五早晨,我还在床上做梦,就被大妈的一阵惨叫惊醒,原因为:大妈的右眼从天刚亮时就跳个不停。 大妈深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敲了五家的门,顶着扰人清梦被人丢出的危险,终于求来了一块白色的橡皮膏,认认真真的剪了一平方厘米大小的正方形,像完成某种形式似的贴在右眼皮上,取意为“白跳”,亏他想的出来。 寝室里老黄历是没有滴,可大妈还是硬说今天诸事不宜,尤其忌讳出门,赖在屋里怎么也不肯去上课,文征明一看,更是不干了。 我没法,换了衣服,直奔教室,离上课还有一分钟,可教室里除了我和马文才,还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冲着校花刘漾去的,男性同胞全部阵亡。 第一节课下课,连马文才都受不了他们家小影朝着周继来直留哈喇子的丑恶嘴脸,奔向了幸福的彼岸。 这回,我们班是真的只剩我一男性公民留守阵地了,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相安无事的上了一小时又二十五分的课,就在临下课的五分钟,周继来忽然合上书本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面我来点一下名。” 说完,从书里抽出一张点名表。 这时我要再通知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了,结果当然是惨不忍睹。 没想到才一年,周继来的阴险程度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知道你阴,没想到你这么阴,原来你是记在心里,戒除别人的心理防线,等全走净了,再点名,来个一网打尽。 他们是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个老师。 大妈,你的橡皮膏看来是白贴了,显然你的劫数还是来了。 这真是应证了一句古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还没过中午,另一句古话又在我们身上得到了应证: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马文才、大妈和文征明正担心着进校以来的第一次旷课记录,害怕周继来在期末时给他们小鞋穿,敲门声响起了。 进门的我们并不陌生,这学期,她已是第五次登门拜访了——宿管办童老师,人送外号天山童老。 只见她一脚跨进,砰的关上门,两只眼睛四面一扫,双手插腰作茶壶状 “1201的,你们可真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啊,原本宿舍卫生得三个差的就该被扫地出门了,你们这学期几个了。你们是铁了心的准备创学校记录啊。这次没什么好商量的,下礼拜全给我卷铺盖走人,转走读。” 说完,也不给我们一痛哭流涕,深刻检讨错误的机会,扭头就走,留下我们一寝室的人面面相嘘。 这回是真的糟了。 虽然说,我们宿舍处在十二楼,不上不下的,每天早晨上课赶电梯,到了我们这层准课满,晚上十一点要拉电,寝室里的盥洗室又小,可再这么滴也比天天早上挤公车来的强吧。 这下我们四个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干瞪着眼着急。 半宿,文征明才憋出一句话来:“天山童老见着周继来,不知是谁说了算。” 一个枕头、一只拖鞋和一本牛津高阶同时向文征明飞去。 “你去?” “嘿嘿,我早上才被周继来抓住旷课,你现在让我去不是送死吗。”文征明一通干笑,也认识到自己想法的幼稚。 岂料他话锋一转 “宝贝儿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和周继来比较熟,今天又是去上课的,让他去求周继来。成功的几率是大大的啊。” 六道目光同时转向我。 我头上一阵黑云罩顶。 这是我第几次去周继来的办公室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上门送死。 走到周继来办公室门口,我整整衣装,不断做着心理暗示: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敲敲门,只听里面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进来。” 听不出声音主人的情绪,我向上天祈祷,周继来此时一定要心情愉快啊,万一他一个不爽,我不正好作他的出气筒。 我扭开了门把进去,周继来坐着办公,头也没抬。 我清了清嗓子 “周校长。” 周继来终于抬起了头,看见是我,显然有些惊讶,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好整以暇的盯着我。 你以为我爱来,然,有求于人,我只得放低姿态,顾做可爱装 “继来哥哥啊~~~~~~~~~~~~~~~~~~~~。” “贝佳宝,你别来这套,说吧,你又犯什么事了。” 什么叫又犯什么事了,我来找你那是你的荣幸,哼。 “呵呵,继来哥哥,上礼拜没见你来我家吃饭啊。” “哼哼,来问我讨饭钱了,阿姨只让我上你们家吃几顿饭,还没让我割你肉,你也不用心疼成这样啊。” “嘿嘿,哪能啊,我欢迎您还来不及呢。” “贝佳宝,我看你既然没什么事,那还是先回去吧,下午你还有课呢。” 周继来脸上笑容不变,下起了逐客令。 算你狠。 “继来哥哥,其实是有那么点小事要麻烦你。” “说吧,我考虑看看。” 你摆架子吧,当心塌下来砸死你。 “事情是这个样子滴,呵呵,继来哥哥啊,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周继来盯着我,等着我罗嗦完,硬是没开口问。只得自觉转入正题 “你能不能和学校宿管办说说,别把我们赶出去。” “原因。” “卫生。” “理由。”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以前寝室卫生开学头两周不查的,而且一周一次,谁知道这学期他们从一开学就开始,而且一周两次,我们难免有所疏忽。” “本来大妈和文征明也会打扫的,可这学期他们都忙着学生会,我也要训练,马文才急着谈恋爱,又不是我们故意的。”我接着嘀咕。 “几个?” “呃?”我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得几个差了?” “呵呵,八个。”我有些心虚。 “八个~~~~~~~~~~~~~~~~~~~”饶是周继来见多识广,也拉长了声音 “开学到现在五周,也就是检查了十次,你们竟然八个,看来是早就该走人了,呆会儿我打个电话去催催。” 周继来拿起笔继续办公,不理我了。我一急,一个箭步,抓起他的西装领口 “你在我家蹭了那么多顿饭,就让你帮这么一小忙,你还不愿意,敢情我妈是喂一白眼狼了。 周继来两只眼睛往上一眺,我心里直毛,一激动,可做出傻事来了,这回是真的没了转圜的余地了。 我讪讪地退了出去,从外面把门带上。 回到寝室,对着马文才他们三充满期待的眸子,我只有残忍的摇了摇头,看见他们像焉了的黄花菜似的,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一下午的课,我们都上得毫无精神,下课后,慢慢地磨叽回寝室,却意外的看见周继来和天山童老正守在我们门口,一见我们回来,天山童老先开了口 “我和周校长决定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再一个差,就什么都别说了。” “一定不会了,一定不会了。”大妈赶紧代表全寝室表决心。 “那好,你们先把寝室打扫好了再回家,我和周校长在旁边看着。” 我忐忑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周继来,他却毫无反应,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寝室当中。 于是在四道目光的监视之下,我们开始打扫卫生。 此时,我的心中飘出了这几个字眼:周扒皮和他的长工们。 十五分钟之后,阳台拖干净了,寝室也整理完了,连盥洗室都打扫过了,只剩下床底。 大妈从床下拖出来一大捆旧报纸、杂志,刚想扔,还好我眼明手快,拦了下来 “这还能卖呢,别扔。” 文征明从床底下理出几双许久未穿的旧鞋子,刚想打包 “说不定哪天要穿的。” 马文才从床底下翻到几破盒子 “这个也别扔,也能卖钱的。” 这时,一旁的天山童老又说话了 “这位同学,我终于知道你们寝室的害群之马是谁了。我还以为收集破烂只有老太太才做的,没想到~~~~~~~~~~~,怪不得你们寝室卫生一直是差。” 我火了。 “老师,环保知道不,我们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国家三番两次号召大家节约能源,作到垃圾分类,可利用的就不能扔,作为一个宿管办的老师,你连这些基本的都不明白,那怎么……那个老师,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高考时我还准备过篇作文《地球——我们的家》我给你背背。” 天山童老落荒而逃,只剩下另四个外星人似的看着我,知道了吧,我贝佳宝是多么的热爱地球,支持环保。 退室危机终于过去了,我看着周继来,有些过意不去,我刚还骂他呢,正想去谢谢他,没想到他先把我叫了出去 “我就是白眼狼,这事我不能白帮忙,这么着吧,你呆会请我吃饭,就去富豪,算是报答我。” 我收回刚才的话。临阵脱逃23上 生死之战 我踢,我踢,我狠狠地踢。 “宝贝儿啊~~~~~~~~~~~~~~~” 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敢来摸老虎胡子的队长 “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球队经费有限,一个真皮的足球是很贵的。” “原来是球啊,我还以为……”我咬牙切齿道 脚轻轻一抬,球划了一条美丽的弧线,朝不明方向飞去。 结束训练后是照例的队长训话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明天就是和隔壁的比赛,刚才我看见个别队员情绪极其高涨,不过也要储蓄体力啊。这次我们一定要一雪前耻。” 大家有志一同的转头看着我,眼里是分明的笑意,我火更大了。 回到寝室时已经是五点十分了,饭堂里的饭应该也卖得差不多了,拿着钱包刚想去外面买个盒饭,大妈拿了一个便当走了进来 “宝贝儿,哥哥们给你准备的特餐,明天可得给我们学校长脸啊。去年输了他们,害得我们一年都抬不起头来。” “呵呵”,我有些心虚,那个断送你们复仇大计的就是区区不才在下偶。 近来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文才竟也在,我大惊 “马文才,你终于和那个女人分手了?” “宝贝儿,国难当头,我岂能和敌军阵营的儿女情长。” 我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你还以为你罗密欧与茱莉叶啊,充其量也不过是没心没废的马文才和假冒伪劣的祝英台。 不过我倒是真实感受了两校间的剑拔弩张,一场普通的足球赛,偏要搞得像生死大战。 大妈和文征明见我一副无所谓,直骂我缺乏阶级意识。 笑话,有阶级意识,那我现在得在隔壁练球,我已经顶一叛徒汉奸的罪名了,我容易嘛我,那得多忍辱负重啊。 马文才在一旁嘿嘿一笑:“宝贝儿会有阶级意识,那拉登也去找布什自首了,你还不如实惠点。宝贝儿,这次要是把隔壁的拿下来,体育部的奖金可是大大滴啊。” 马文才成功引起我的两眼绿光,奖金,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晚上我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床摇得“嘎吱嘎吱”直响,可还是兴奋得睡不着,闹得一屋子的都有了意见 “宝贝儿,快睡吧,明天才有力气啊。” “宝贝儿,明天顶两黑眼圈,其他倒没什么,就是破坏我们学校校容。” “宝贝儿,怎么还不睡呢,紧张什么呢?” “我不是紧张,我是在琢磨明天赢了奖金我该藏什么地。” “嗵……” “嗵……” “嗵……” 临阵脱逃(23下) 生死之战 下 四月四 残阳如血 场上侠客刀光剑影 场下看客你死我活 球只有一颗 人却是二十有二 胜利只有一方 阵营却是两个 一片战火硝烟,杀出一骑人马 只见来人突破重围,杀到门前,抬起他那传说中的神脚,似传非传,似射非射 蓦地回眸一笑,倒下英雄无数 眼前门夫心中大骇,却听 “嗒” “滋溜” “啪” “宝贝儿……” “宝贝儿……宝贝儿……” “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 “我还没死。” 我把头埋在草地上,趴了半天不愿意起身,他们见我久久没挪一下窝,更是以为我伤得不轻,也不敢动我。 。 这回我的脸可丢大了去了,我再也无颜去见江东父老了。 就这样,以我为中心,周围蹲满了人,有同情我的,有嘲笑我的,有来看好戏,就是没人上来安慰我。 “啾~~~~~~~~~~~~~~~~~~~~`”直到裁判的哨子吹得震天响,我们才意识到比赛还没结束。 “咝~~~~~~~~~~~~~~~~~~~” 耳边响起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抽气声,怎么了,不会是裁判又罚给我一点球吧,这回,那群小子可都在我屁股后头追着我,我方圆一里之内人迹绝灭。 我好奇的把头抬起来 “咝~~~~~~~~~~~~~~~” 这也忒邪门了吧。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有了这层认知,我也顾不得害臊了,从地底下蹿了起来,刚想欢呼三声,可还没蹦嗒多高,又掉了下去,胸口痛得我直冒冷汗。 大家也被我极度扭曲的表情吓呆了,楞在一旁不知所措。 好在校医马上赶了过来,在我身上一通乱摸,成功地引起我一阵“嗷嗷”声,对所有人宣布,我可能是肋骨受伤,得送医院。 我的心中一片黑暗,这年头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给碰上了。 现在唯一能让我了以自慰的只有 “队长,这球我进的,别忘了进球的奖金,还有,我是因伤光荣退场,你们得按全勤的给我发奖金啊。” 说完,我再也没力气动弹了。 画面回放 镜头一 我调整了姿势,抬脚刚想射门,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龌鹾的一面,心中不齿,嘴角向上咧了开去,我踢。 对方想来阻挡我的后卫,看我一脸狰狞的笑,脚下一个趔趄。 我也乱了阵脚,一个没踢好,反倒踩在了球上,身子没稳住,重重地摔下,好死不死竟然胸口撞在了球上,整个人滑了出去。 众人被我如此惨烈的倒地方法吓呆,连守门员都直直的看着我,估计是踢了这么久的球没见过这么轰烈的踢法。 没想,就在大家只管注意我的当儿,球借着我身体的冲力慢慢悠悠地向前滚了出去,在经历九秒的滑行时间,终因地面阻力,停在了距球门线一厘米的位置,靠近网窝的那一边,所以,球进了。 临阵脱逃24(一个劳模的诞生) 宝贝住院 没想到四月的天气还这么冷,我身上披着周继来的西装外套,坐在x光室外面的长凳上等着结果,胸口疼得不行。 “周继来,如果我光荣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爸妈,好歹他们对你也真的不错。” 我想起自己的悲惨命运,不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临终托孤。 “宝贝儿,乱说什么呢,就这点伤,不至于吧。” “周继来,谁说我是伤势过重死的,我是被痛死的。” “你少说些话就不会那么痛了。”嘴里嘲笑着我。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x光片出来了,周继来一手扶着我,一手夹着片子,去找医生。 骨外科诊室里,一个头上边区支援中央的医生,拿着x光片,颠过来倒过去地研究了半天,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才终于开了金口 “左胸第四第五肋骨骨折,还好没错位,不过也要在医院住一个礼拜,让肋骨基本愈合。” 我还没来得及哭,那个蒙古大夫竟又开始了第二波的摧毁 “以后运动一定要注意适可而止啊,你看,原本想锻炼身体,结果弄巧成拙了吧。”说完,两只眼睛贼溜溜地瞄着我西装外套和足球服下的排骨。 我今天有恙在身,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 周继来把我先安置在诊室里,忙着去办住院手续,打电话通知我父母。 一个小时后,我胸口绑着绷带,住进一间六人病房。 医生交代说,我这一礼拜其他没什么,但一定要保持上身挺直,否则会影响我肋骨的愈合。 我遵照医嘱,躺在床上,等着老爸老妈来奔丧。 “宝贝儿啊~~~~~~~~~~~~~~~~~~~~~~~~~~~~~~~~~~” 我正睡得迷糊,就觉得有人伏在我身上捶胸顿足,表演三娘哭墓,由于上身不能动,我只有睁开眼睛,转了一转,刚想开口,没想老妈先声夺人 “啊~~~~~~~~~~~~~~~~~~~~~~~~~~~~~~~~~~~~~~~~~~~~~~~~~~” 她以为我尸变。—__—| | |。 有看过那么漂亮的尸体吗。 病房里的其他人哪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像在追看八点档的热门连续剧。 周继来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种情景,他在门口呆了足足三分钟,做了n个深呼吸,才终于没笑出来,不过没逃出我这双火眼金睛,他憋得更难受。 周继来向我妈交代了我的病情,又安慰了我妈好一会儿,才走,没多久,老爸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医生和病友们开始还以为是市长来视察医院,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好久才反映过来贝大市长是来视察他应工光荣负伤的儿子。还好我呆的是骨科病房,要是心胸科的,那病人又得延缓一礼拜出院了。 老爸表达悲伤感情的方法比老妈含蓄多了,只是摸着我的额头,两眼直直的看着,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我真怕他下一秒眼泪就会喷涌而出,毁了他市长的高大坚强形象,还好老妈及时拉住了老爸。 吃过晚饭,老爸老妈回去了,给我收拾衣服第二天再送来医院。 八点一过,病房里就熄灯了,我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还不能动,间或传来别人不忍病痛折磨的呻吟声,阴森恐怖。这七天一过,我看我还是出不了医院大门,不过,这回得转精神科。 人在无聊的时候,通常会做的一件事是思考,而思考的内容,通常又是无聊的,所以俗称为发呆,但我不同,我是谁,我是聪明无敌,玉树临风的贝佳宝,所以,我思考的东西就是有内涵,那就是一个层次。 如果才尽的不姓江而姓章,那该就什么? 如果我不叫贝佳宝,而叫点别的什么,比如贝子,那还会有人管我叫宝贝儿吗? 如果…… 当我刚开始思索是先有鸡啊还是先有蛋这个世界性不解之谜时,终于有人来看我了。 “宝贝儿,听说你肋骨断了好几根啊。” 人未到,声先到,非但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是十足的嘲笑。 “阿不,你们昨天输了吧,话里尽透着酸。” “哈哈哈哈……” 阿不看我挺尸似的直在床上,也不急着反驳了,笑得那个猖狂,刺眼。 我知道我现在这样,浑身上下的零件,不是180度,就是0度,两眼也只能盯着天花板,知道的这是病房,不清楚的还以为是进了太平间,矬是矬了点,可尊重病人你懂不懂,我不理他。 “好了好了,宝贝儿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嘲笑他了。”伟哥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拿了把椅子坐下,萝卜丝也拿了把椅子,阿不晚了一步,只能坐在床上,我看着极其碍眼,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作罢,白白便宜了这小子。 “你们今天没课吗?” “什么课有我们家宝贝儿重要?”阿不没个正经。 “得了吧,是终于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上课了吧?” “这也被你知道了,那就没办法了。”阿不顾作夸张,惹得我只能蒙笑,怕幅度大了又震坏我剩下的几根脆弱的肋骨。 阿不他们呆不了多久又得回学校,我只能继续无聊。 临午饭前,老妈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 “宝贝儿,妈给你熬的黄豆骨头汤,先喝点吧。” 自我有记忆以来,老妈从没这么轻声细语和我说过话,我感动得眼泪差点没下来,赶忙喝汤。 吃完饭,老妈收拾收拾也走了。 我是寂寞的宝贝儿~~~~~~~~~~~~~~~~~~~~~~~~~~~~ 我是没人疼的宝贝儿~~~~~~~~~~~~~~~~~~~~~~~~~~~~~~~ 下午,马文才、文征明、大妈和队里的战友来看我,病房里才终于热闹了起来。 我们校队因为我那粒金子般的入球赢了,我也得到了英雄般的对待,我一天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心宽了也自然笑了,马文才看我笑得倾国倾城,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你们说宝贝儿笑得那么贼,在想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奖金了,宝贝儿,你可得请客。”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在你们的心目中难道是一心向钱看的吗。 “错,大错特错。” 大家先是一楞,一脸不信,然后都来探我额头。 “没烧啊,难道是摔下来时把脑袋磕坏了,宝贝儿,反正在医院,方便,再去照个CT吧。” “我是在想,这医药费应该给我全报销吧。” “……” 他们留了好一会,直到市领导前来视察,一个个受不了压力,遁走。 老爸少不了又是搂着我培养琼瑶剧的气氛,原来我的泪腺发达是有史可溯的。 吃完晚饭,老爸也回去了,我第一天的住院生活还算热闹。 心肝儿在我住院的第三天才得带消息,赶了过来。但让我兴奋的不是心肝儿本人,而是他的附属品:薯片、瓜子、果冻、巧克力……都够开一小超市了,也不是说阿不、马文才他们就小气,可他们也太缺乏创造力了,带的不是鲜花就是水果,老妈带的更是只有骨头汤、猪脚,说什么以形补形,那要是把我补成一猪脚样,他们还能答应吗。 心肝儿一到,也不先慰问我几句,只是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眼泪在里面只打转,这琼瑶女主角的工夫比老爸还入木三分,看得我也不由悲从中来,刚想流几滴眼泪老应应景,心肝儿却领先了一步 “宝贝儿,我来晚了(liao),我来晚了。” 我憋着难受,要不是怕对胸腔有震动,我真恨不得大笑三声,你以为是红楼梦里的宝玉哭灵啊,我还没死呢,虽然这样是挺像。 “我就是那受苦受难的命,我就是那多愁善感的心。”好歹红楼梦我家也有啊。 “呕……” “心肝儿,人家整天想着你,你却对人家不闻不问,你心里还有人家不?”哼,谁让你这么晚才来看我,我接着恶心你。 “我不是刚得到消息就赶来了吗,把今天的课也翘了。”心肝儿赶紧表明心迹。 “昨天你还叫人家小甜甜,陪人家看小星星,今天就不管人家死活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越说越带劲。 身后响起呕吐声一片,当事人却红着脸底着头,不会吧。 身后又是呕吐声无数。 “心肝儿,你走了,谁给我买零食。”我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 “……” “心肝儿,你走了,谁陪我玩。” “……” “心肝儿,你走了,谁来替我背黑锅。” “……” “心肝儿,你走了,我不爽谁来给我出气。” “……” “心肝儿,你走……啊……喔……呃……伊……” 现在我又悟出了一个道理,除了小人与女子外,心肝儿难养,我都三级残废了,他还真下得了这个毒手。 但,心肝儿还是最贴心的,知道我一动不动在床上躺了三天,帮我捏了捏腿、捏了捏手臂和脖子,又陪我讲了一天的话,直到天黑了护士来赶人才走。 还是心肝儿对我最好。 下午三点,病房里还很安静,房里的其他几个午睡刚醒,我压根没睡,周继来等我吃了午饭,就坐在一边看文件,也不问问我有什么需要,也不回学校上班,真是一点看望病人的自觉都没有,我也憋了一天没说话,好几次自己把持不住,差点就先开了口,不能说话的日子可真比死还难受啊。 住我对床的大张刚做完手术,上厕所不方便,正插着尿管,没想他不习惯,都快一天了,还出不来,他老婆也聪明,拿了个盆盛满水,用个杯子舀起、倒下,舀起、倒下,制造人工瀑布的景象来引导他,睡我隔壁的大刘,腿粉碎性骨折,可人家轻伤不下火线,还在研究着福彩的号,他旁边的大李受他熏陶,也拿着笔在琢磨着。孙大爷靠在床背上看报纸。我们房里就数董大叔最能睡,一天睡个二十小时没问题,他现在当然还是在睡。 就这样,房里除了沙沙的写字声,轻轻的鼾声和哗哗的流水声,什么的都没有,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就我,伤了肋骨,不能动,还没人理我。 我是可怜的宝贝儿~~~~~~~~~~~~~~~~~~~ 我是寂寞的宝贝儿~~~~~~~~~~~~~~~~~~~ 突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喊周继来,又拉不下这个脸。我偷瞄了他几眼,可周继来浑然不觉,继续看自己的文件,我那个气啊,小样,我忍。 五分钟后,更难受了,我轻轻向周继来挪了0.01厘米,可他丝毫没感觉,我气得快不行了,可面子重要,我再忍。 又过了五分钟,我实在是不行了,面子和身体哪个重要呢? 我沉思了三分钟,有了答案。 “周………………………………………………………继来。” 周继来终于施舍了我一眼,可来不及了,我刚说了一个字,就破了功。 周继来看我没什么大碍,可细一打量,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忙打铃叫来了医生和护工。 护工七手八脚地帮我擦了身,换了病号服和床单,我的脸早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医生也对我哭笑不得:“我只是让你上身保持直立,又没说你手不能动,脚不能动,头不能动,嘴巴不能动。年纪轻轻的全身协调能力那么差,脑子也不好使。你真是白读这个大学了。” 我那个气啊,你早不说,我都僵尸了六天,你才说,你让我丢多大的脸,还有周继来,我和你没完,我扭了下都快石化的脖子,无比哀怨的瞪了周继来一眼。 大张最终还是没尿出来,可他媳妇的那盆子水也算没白折腾。
25 重获自由 出院了,出院了,偶终于出院了。 我至此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自由的可贵,城市里污浊的空气也难得的清新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在医院门口手舞足蹈,走过路过的无不朝我多看几眼。 唉,人长得帅,烦恼就是多,随便在马路上一站,就有那么多人朝你看,困扰啊。 “呵呵,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带他来看精神科的。”周继来提着东西在我后面向那些盯着我看的阿叔阿伯打招呼。 我停下了身子,回过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中规中矩地和他去停车场拿车。 我都不和他计较了,没想他越说越上瘾 “宝贝儿,以后再这样,别说我认识你,刚才那样多丢脸,好象外来妹刚进大城市似的,这么说你,都是侮辱了外来妹呢。” “周继来,关于昨天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说。”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 “昨天什么事啊?”周继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我就知道他没按好心。 “我知道继来哥哥是个爱民如子的好校长,一定不会做些背后黑人的龌鹾事。”我笑得连糖都能化成蜜,自己看了都恶心。 “呵呵,宝贝儿,你不说我还忘了,刘叔叔给你的礼物可得藏好,别掉了。” “我……我……我。” 他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说起这事就气人。 我今天早上出院,老爸老妈都没空,就让周继来接我,病房里的其他人都送了些水果、钙片的祝贺我早日脱离苦海,大刘不送我本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可他随手拿了张作废的彩票,在背面给我提了两句诗,说什么礼轻情意重: 出师未捷骨先创,常使宝贝尿满床。 你古文功底不好就别拿出来现,你瞧瞧,结果不是笑掉了别人的大牙,也丢了自己的脸。 真是损人不利己,缺德。 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我原本以为回到学校怎么着也该有个杨利伟级别的欢迎仪式,哪知道一回寝室,他们一个个都拿冷脸对着我,我怎么就成汉奸土匪了。 “小马哥。” “……”他不理我。 “大妈。” “……”他不理我。 “文征明。” “……”他也不理我。 “呜呜~~~~~~~~~~~~~~~~~~~~~~~~你们都歧视伤残人士。”我心里哪个委屈啊。 他们一看我哭了,才急,一个个赶紧的给我倒水递纸巾,服务比五星级宾馆还热情。 “你们刚才为啥米75我?”我拧着鼻涕,口齿有些不清。 这项武器近来我疏于练习,竟然会犯眼泪附送鼻涕这种低级错误,该死,该死。 “嘿嘿,没想到我们宝贝儿竟然是市长公子,和你同居快一年了,连此等消息我们竟也不知,真是失职啊。”黑着脸的三人组朝我步步逼近。 “有话好说,各位大侠有话好说啊。”我眼看着这几人恼羞成怒,准备痛扁伤残人士,为了他们的阴德着想,我只有自我奉献 “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为了表达我对错误认识的深刻,我决定请各位吃饭,还请各位英雄好汉赏光。” “呵呵,宝贝儿,知道错了就好,又何必破费呢。”三人组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 “不破费,不破费,三个月后,学校食堂,无限量供应,和偶生日两顿并一顿,一起请了,不用太不好意思。” “……” 一分钟后 “啊~~~~~~~~~~~~~~~~~~~~” 我是不是还该回医院. 26 考场如战场 活了二十年,我突然发现自己有自虐的倾向。原先好胳膊好腿的时候(当然现在我也没断胳膊断腿,只是断了几根肋骨罢了),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下雨。为什么盼着下雨?因为雨水滋润大地,帮助万物生长,还可以顺便让我逃过训练。可我现在就盼着可以去足球场上活络活络筋骨,哪怕是跑圈。 自从医院回来后,我的人身自由就受到了限制。别说是去外面逛逛,就是在寝室里走圈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人人都把我当成老弱病残孕似的供着,连上个茅房都叮嘱个老半天,生怕我一不小心掉了下去或又断了几根肋骨,体育馆足球场方圆一里之内那都是高危地带,图书馆也不安全,总之,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教室的座位和寝室的床位,虽然我知道他们是关心我,怕我万一有个闪失,可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他们是法西斯集中营的牢头当上了瘾。 在家里那更惨,一到双修日回家,老妈恨不得整天把我绑在床上灌黄豆骨头汤,老爸的水龙头功力大有青出于蓝之势。 才两个礼拜,我猪似的生活非但没让我多长些肉,还瘦了2公斤。我只吃只睡可衣服却日见宽松,羡慕死一批我们班的女生。实验证明,要想减肥,比起运动法和节食法,还是精神摧残法最有效。 人在被逼急的情况下往往会做出一些头脑不清的决定,这一点也在我身上应征了。在某个穷极无聊的下午,我随手拿了本书,一看是考四级那会儿买的词汇手册,我一时心血来潮,当下决定要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充分利用这难得的空闲,向六级进军。 马文才、大妈和文征明听后笑我是得了病后忧郁症。只听说过产后忧郁症,没听说过这个的,我不理他们。 老妈知道后笑我是青年危机,只听见过中年危机,没听说过这个的,我也不理她。 为了向众人表明我的决心,第二天,我就做了一份详尽的计划书,内容如下: 1 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读半个小时英语 基本上这一条在没有实行过一次的情况下就夭折了(宝贝儿,你不是基本,是完全)。可那也不能怪我啊,让你每天六点半起床你试试。一个高质量的睡眠才能保证一天高效率的工作学习嘛。 2 每天背150个英文单词 其实对于这一点,我是很严格的去执行的(那只是刚开始)。你看,我把A打头的生词和Z、Y、X打头的全背出来了,虽然还有一部分(是很大一部分)没背,可我毕竟是背了啊。 (宝贝儿,这些个你高考、四级的时候就背过了) (而且只背过这些) 3 通过六级的不二法宝:做题、做题、做题 我做了,我做了,这条我做了。 (J:宝贝儿,两个月你只做了几套试卷,你还有脸说? 宝贝儿:呵呵,那个………呃………一套。) 我整天喊着日子的难捱,可一晃眼,也不知不觉到了六月下旬,身上的伤早好了,可比我更早完的是我们球队的比赛,在第一轮小组赛里,四战一胜一平二负,被淘汰出局,可至少这次是赢了隔壁的理工,也算是不妄此赛了。接下来又到了考试期,足球队暂时没什么比赛任务,也就先解散,等下学期再集合了。 至于我的六级,痛苦的回忆啊,58,只能下学期再重考了。 六级刚考好,就是期末的考试周了,一星期四门,考完了就是暑假。 各科老师都有自己的考试风格。几乎每个老师都会在考试前两周划出重点,到时我们只要背背,考个高分是有些难度,但想要pass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几乎不是全部,也有例外,那就是周继来。 经济法是最后一门。星期三考完法理,我们就捧着厚得砸得死人的书去图书馆整理重点去了。 一个下午坐在书桌前,非但没什么收获,反而把自己越弄越糊涂。周继来平时上课天马行空,从不按书本的来教,也没什么笔记,女生大多只注意看他的脸,其他的什么也记不得,男生大多都忙着咒他妖媚祸众,没空听他上课。 最后一节课,周继来只说了考试的时间和教室,关于考试内容一字没提。马文才倒是想去问问周继来考试范围,可还没走到讲台前,看着周继来一张冰块脸,就哆哆嗦嗦回来了。 到了晚上,我仍然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其他几个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马文才终于没能忍住,狗急跳墙了 “不如我们打电话给周继来问问考试重点吧?” “恩…………………………………………………………”众人点头。 “那谁去打电话给周继来呢?” “……………………………………………………………”众人摇头。 “宝贝儿,就你吧,好象你和周继来还算比较熟。” “恩…………………………………………………………”众人又点头。 “我………………”谁说我和他熟。可看见众人笑里藏刀的眼神,我只能把后半句吞下,按下免提键,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眼泪汪汪的给周继来挂电话。 “喂?”电话铃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周继来你没事接那么快干吗,又不是没事整天守在电话旁,我心里骂着,嘴上必恭必敬 “是周校长吗,我是贝佳宝。” “有什么事?”周继来平淡有礼的问,却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想问问这次考试的范围是什么?”我问出了关键的问题,众人在马文才的带领下双手和十,放在胸前开始祈祷,可显然上帝没有听到人民的呼声 “整本书。” “……”众人差点跌倒,我忍。 再接再厉 “那重点是什么呢?” “上课讲的。” “……”众人撅倒。 “谢谢周校长。”我再忍,他是校长,我是学生,礼不可废。 “不客气。” “……”周继来竟然回答得没有一丝的不按心虚,你平时废话不是挺多,怎么关键时刻惜字如金了起来,人家王菲回答记者问题还比你多几字呢。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啪的挂了电话。 “呵呵,宝贝儿,你惨了,这样挂周继来电话,星期五你也不用去考试了,死当。”众人幸灾乐祸。 “呵呵呵呵,不客气,你们就是去考,也一样没希望。” 众苦瓜脸:“……” 吃过晚饭,我们去学校的教育超市,大肆采购一番,找了间自修教室,准备长期作战大干通宵。 凳子还没捂热,我就坐不住了,看看书,再看看刚买的干粮,再看看书,再看看干粮,决定民以食为先,吃饱了好上路,我才刚拆开了包薯片,手机响了。 我一边忙着塞一片进嘴里,一边接话。 “喂……噶蹦……噶蹦……随(谁)啊……噶蹦……” “宝贝儿,带上书,来我办公室。嘟……嘟……嘟……嘟……” 我楞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放下手中的吃食,理了理桌上的东西,和大妈说了声,就屁颠屁颠的向周继来的办公室进发。 一路上,月光明媚鸟语花香,心情爽到不行,这回及格是有着落了。 到了周继来的办公室,我象征性地敲敲门,走了进去。 周继来正拿着教科书,看我进来,也没说什么,把书丢给了我。我一翻,书上OOXX了不少,当下大喜,再翻了翻,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么多,背不完的,不如再缩小些范围吧。”顾作可怜ing 周继来瞪了我一眼,我心虚地低下头,坐在周继来的对面,照着在书上划,周继来也不说话,坐在办公桌前拿了份杂志在看 三分钟后 “呵呵,周校长,你这本书有点旧了,要不我和你换一本吧,全新的。” 周继来这回连瞪我也省了,直接站起身抽走书,我一边赔笑,一边誓死保卫 “继来哥哥,我知道我不识好歹,我得寸进尺,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两眼水汪汪的盯着他,哀怨之情溢于言表。 周继来把书丢还给我,我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怕祸从口出,一不小心说错话,惹得周扒皮不高兴,我的及格就没了保障。 整整三刻钟,才终于功德圆满,周继来还在看那本杂志。我轻轻用笔敲了敲桌子,周继来没搭理我,我再敲,他还是没抬头,我用力的咳嗽了声,他才终于把拿正眼瞧了瞧我,用一张便秘的脸对着我 “你又要干什么?” “好了。”我讨好的笑了笑,出考卷的是大爷,我得小心伺候着点。 六月的天气就是到了晚上也热得不行,虽然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可也让人有些透不过气,这几天又忙着考试,不到凌晨头沾不了枕头,周继来的声音虽然听多了有时让人生厌,可也还算有磁性,所以我,很没面子的, 睡着了 ????????????????????? 周继来办公室的椅子曲线构造完全符合人的身体曲线,我斜躺在上面,睡得舒服,嘴微微地张着,头脑已经一片混沌,可还是条件反射地直“恩恩“应付着周继来, “这道题是……………………………………………………………………” “恩。” “那道题是……………………………………………………………………” “恩。” 直到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了桌上,才原形毕露。 周继来这回看来是真的气急了,一把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连着书就给扔到了门外,不管我怎么敲门,就是不回应,我没办法,想想考试内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就拿着书回了教室。 “哦…………活……活……活……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啊~~~~~~~~~~~~~~~~~~~你们谁吃了我的薯片,还回来,我才吃了三片。老子不够儿子还,老公不够老婆还……” 大妈、马文才、文征明抬头瞄了我一眼:“考试没方向都急疯了,可怜啊可怜,又一个应试教育下的牺牲品。”说完又低下头K书,一点吃人东西的罪恶感都没有。 我扬了扬手里的书,他们半信半疑地接了过去 “嘶……………………”耳边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马杀鸡的马杀鸡,抽椅子让座的让座,开饮料的开饮料,直到把老子伺候舒坦了,我才开恩 “小的们,拿去吧。” “喔……………………候……………………”一阵欢呼过后,他们忙着去整理笔记了,到了十点,全部收工,回寝室睡觉去了,今天不用通宵了。 回到寝室,我刚躺上床,眼皮却开始跳个不停,有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我想来想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周继来你好狠毒啊,故意乱划一些所谓的重点来蒙骗我,好让我考试被当,多亏我聪明伶俐,及时识破你的歹毒计划啊。 星期四复习时我多长了个心眼,着重背了周继来没划的,第二天信心百倍的去考试了。 一拿到考卷,我傻了眼,熟悉的题目,不熟悉的答案。都是些周继来给我的重点,可惜那些不是他说时我睡着错过了,就是我根本看了一眼没背。 我凭着印象再胡诌了些,终于填满了考卷。 交了卷走出考场,我已经像蔫了的黄花菜,没了力气,浑身虚脱。 周继来,我终于认清了你的真面目,竟然和我玩起了心理战术,算你恨。 (明明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回到寝室收拾收拾,我就回家了,注定这个暑假过得不安稳啊。 到家时,屋里没人,我去厨房想找些吃的,却看见一堆的刀刀叉叉,惊出一身的冷汗,连忙出去。 我一个人在家,越想越不对劲。周继来应该没那么快已经批了试卷把分数上报学办吧,我决定去周继来家,求情。 爱情诚可贵, 自尊价更高。 若为及格顾, 我什么皆可抛。

27 我到时周继来还没回来,我连公寓的大堂也进不了,只能站在门口干等。 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回来。我去外面转了一圈,又买了听可乐消暑,回去时周继来还不在。我憋着一肚子的火,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好你个周继来,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让我在这儿傻等,我站得脚也麻了,只得坐在电梯口,把头埋进了膝盖。 七月天,晒得我都快不行了。 间或走过几个住户 A:小区保安怎么那么不负责,连个乞丐也放进来了。 B:算了,那么大热天,也不容易。 然后是“当~~~~~~~~~~~当”。 我抬头一看,易拉罐上多出了两个一元硬币。 我第一次觉得money也不是那么可爱,周继来,我和你势不两立。 我正在心里给周继来上满清十大酷刑,一阵调侃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市长公子屈尊在这里当门童,岂敢岂敢。” 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我面无表情,跟他进了门,一路上冷冷地瞪着他在心里泄愤。 就在满清十大酷刑进行到第九重时,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呵呵,我是有求于人的,应该放低姿态才是吧,我一脸的讨债样,他肯愿意帮我才有鬼,当即 “继来哥哥,你回来啦~~~~~~~~~~~~~~~~~~~”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张脸笑得都能滴出蜜来。 周继来显然是不适应我的最新表情,浑身一颤,然后是甩落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后才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哼哼,考试考得不太好吧。”不是疑问句,而是语带讽刺的肯定句。 “继来哥哥不愧是校长,真是睿智啊,不过不是不太好,是十分不好,呵呵。” “我记得我对你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都放水到这份上,你竟然还考得十分不好。”周继来的音准开始拔高,看来我要有长期抗战的准备,今天我不达目的,誓死不回。 “继来哥哥,小的愚钝,虚不受补,还请您法外施恩啊。”我就差没三叩九拜了。 “老实说吧,为什么没考好?”看来我的聪明才智是声明远播了,周继来竟不信我说的。 “呵呵,这个~~~~~~~~~~~那个~~~~~~~~~~~~~~~” “说!坦白从宽!” 周继来突然一声暴喝,我心一虚,就全招了 “小的心胸狭窄,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继来哥哥大人有大量,好人做到底,送人送上西,放我过吧。” “你~~~~~~~~~~~”周继来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正以为他会心软,却看见他眼里精光一闪而过,一股寒意从我脚底往头顶冒,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每当老爸要破财时,我的眼里就是这种算计的光芒。 “继来哥哥,你房子也有了,车子也有了,你不会看上我手里的那些小钱的哦?” “哼哼”周继来一阵冷笑,“人是永远不会嫌钱太多滴。” 我开始天人交战,及格还是钞票?这是一个问题。 “你当真不帮?” “不帮。” “果真不帮?”我目露凶光。 “不帮。”周继来不为所动。 “继来哥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别看我老爸平时一副孝子的样子,要是他知道我不及格,会闹家庭革命的。牺牲我一人不打紧,但是我老爸被关进去,那对我们市,我们国家,我们全体人民有多大的影响啊。市长杀子,那影响可是国际性的。” “不会的,我相信贝叔叔会很冷静的,你顶多是被贝阿姨打一顿,削个一年半载的零用钱,不会死的。” “……” 我心一横,两眼一闭,慷慨赴死 周继来又扔出了另一个炸弹。“宝贝儿,我今天把试卷都改完了。”“啊?”“你真的只要60吗?”“恩。”我点头如捣蒜,我是知足长乐的宝贝儿。“那就有点难办了。”“恩?”“你考得不错。”“……”“76。”刀呢,刀在哪儿呢。
29a 自从那次之后,我和周继来保持着良好纯洁的革命关系,。 我每天除了上网,就是看电视,周围都是住宅区,又没什么可逛的,这日子还不如在家,至少一天三顿还有着落,在他这儿,每天就是面包西瓜,天热得连方便面都吃不下,加上人又晒黑了点,一次天黑我乘有点风去便利店买东西,门口的警卫都以为我是外国友人。 什么国籍? 依索比亚卢旺达。 就这么一礼拜,这天我照常都快十二点了才起来,刷了牙洗了脸刚上网,底下MSN和QQ窗口的小黄灯闪个不停,我一看,喝,我们学校的哥们几乎都上面挂着,今儿个什么日子,我一翻日历,还真是个大日子,二十年前的明天就是一个伟人——俺,出生的日子。这些天光顾着愁周继来了,把这么重要的大事给忘了。 我翘着腿等他们来表示表示,可半晌都只是来问我考试分数的,没人提我生日,把我气得。 后来在大妈的提醒下我才记起,今天是学校公布分数的日子。 我们学校每学期都会在放假一周后在校园网上公布考试分数和补考日期,今天正好放假整一周。 我赶忙上校园网,还好还好,万幸万幸,全都是有惊无险。 一下来我再上qq群,那里已经炸开了锅。原因无它,周继来也够心狠手辣的,我们一专业两个班共78位革命同志,阵亡了32个,消息闭塞考前没得风声的,平时上课都放羊的,就是考前净得我真传的,也有几个没过,马文才同志不幸就是其中一个。 一时之间校园网上红旗飘扬,QQ群上民粪阵阵。 学校的四大名捕,黑风双刹那都被前辈占了位了,虽说他周继来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在学校的官衔也比较大,但学校到底是书香门第,尊老爱幼,先来后到还是要讲的,所以,经过一致同意,周继来另封外号当铺掌柜,名声没四大名捕来的响亮,但人家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后来他们又嫌这名头叫得不顺口,另起学名周老板,艺名周扒皮,曾用名周继来。 我去的比较晚,到的时候他们把周继来在江湖上的地位都已经铁板定钉了,我刚赶上他们对周继来的批斗大会。 不管是过了的还是没过的,长久以来埋没在周继来光辉之下的广大男性同志,特别是经过此役对周继来丑恶嘴脸彻底认清的女同胞们都一个个情绪激昂,周继来这回真的是犯了众怒,在劫难逃了。 从下午一点直到五点我下时,得出讨周大计若干如下: 做案动机:报仇泄愤。 做案时间:风高杀人夜,月黑放火天。 做案工具:麻袋一只,木棍若干(以长度五十厘米,直径八十毫米为佳) 做案过程:把麻袋套他头上一顿暴打。 可行性:由于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所以经一致裁决,决定留周继来一条狗命让他继续危害社会,危害人民。可他们那时候不知道,经过这次教学,周继来第一次对自己的教学方法也持了怀疑态度,所以决定以后还是好好的管他的行政,不再误人子弟了。 不过这也让我领略了我们国家目前的普法状况:犯不犯法和懂不懂法没关系,不过犯案的手法和你对司法了解的程度大有关联。 法律系的人和普通大众就是不一样,还知道拿个麻袋,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29b 有了心事,一夜睡得不安稳,破天荒地我才十点就起了。 我窝着火,收拾妥当,正猫着腰在冰箱里找吃的,门口一阵响声。 “你今天不上班啊?”我转移战场,去吊橱里找。 “恩,休息两星期就准备招生工作了。” 吊橱里别说是饼干了,就是饼干渣都没有,我不死心,继续。 “宝贝儿,我刚去超市买了点面条,晚上你妈让我们去你家吃饭,今天你生日。” 我手一顿,从厨房里冲了出去。 “原来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礼物呢?”我向周继来伸手。 周继来右手正捧着束 ???????????????? 塞到了我怀里。 我像拔毛的公鸡一下蹿得老高:“周继来,你就是不愿意给我买礼物,说一声也得了,不用拿束葱来打发我。” 我的脸乍红乍青,霓虹灯似的变着色。 周继来欣赏够了才开口解释。 “宝贝儿,我本来是想买束花的。可回头想想,一来,你也不懂欣赏,买了也白买,二来,照你那铁公鸡的性子,肯定心疼得不行,情愿我折了现把那花钱给你。可不买吧我也过意不去,索性买把葱,和花也没什么大区别,你再去小区的花坛里挖点泥,拿脸盆种上,暑假里也有些事做。既能美化环境陶冶情操,以后做菜也不用再买葱,经济实惠。多符合你的作风。” 周继来,你还不如不解释。 谁说周继来威严不阿,谁说周继来严肃正经,就没见过他这么寒掺人的。 面条倒是十足的面条,还是香菇炖鸡的。 不过,不是什么长寿面,香菇炖鸡也不是面浇头,而是康师傅的香菇炖鸡方便面,你好歹也来个农心辛拉面呢。 吃了面,两人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语,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周继来却没事人似的,我遁去了书房上网打游戏。 直到四点,周继来催我,我换了衣服回革命根据地吃饭。 回到家是老爸还没到,一进门,老妈直拉着周继来问长问短,老一会也没拿正眼瞧过我,周继来比亲儿子还亲,我倒像是她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把我气得。 半晌才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宝贝儿,你也来了,等你爸回来了我们就开饭。”一回头又拉着周继来说今天的菜式了,全是周继来爱吃的,好象今天周继来才是正角,我倒是附带来蹭饭的。 直到老爸回来我才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老爸一到家看见我,就拉着我的手不放 “宝贝儿,怎么又瘦了,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 我还没开口,老妈就横插一杠:“回来也没空照顾他,还不如让他住继来那儿,在学习上也能帮帮宝贝儿,瘦点好啊,我这几天正愁着减肥减不下去呢。” 我哪是要减肥,我是三餐不济饿的好不好,我刚想反驳,周继来接嘴了 “阿姨,您这样正好,前几天我妈和我通电话时还让我问问您保持身材的办法呢。” 我一激灵,甩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恶心归恶心,我也不能落后啊,周继来就是因为能够拍马不带眨眼的才深得我妈之心。 “对啊,妈,”我笑得谄媚:“你要再减,以后陪我爸接待外宾,人家一看不得纳闷,这到底是来投资的还是来扶贫的。” 老妈一筷子敲我头上,我嘴一扁,不敢再发表任何言论了,这年头,大实话招人掐,溜须拍马的倒小人得志。 29c 第二天天一蒙亮我就醒了, 啊!空气是多么的清新,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周继来知道他对不起我,所以下午就带我来了大卖场买民生用品,顺便补偿补偿我。 “贝佳宝,你一个人对着酱油傻笑个什么呢,你要买酱油?你也会做菜?” 周继来绷着脸,一言不发的穿过酱油阵,两个女生双手挡胸自动消音,怕周继来杀人灭口,接着就张大着嘴做花痴状,看来是看清了周继来的祸水脸。我低着头憋着笑跟了上去跟了上去。 “做贼心虚。”周继来朝着我冷冷地蹦出这四个字。 我终于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走过一排排货架,推车里的东西却不见多,快到收银台时周继来停了下来,我正纳闷,他开口问我了 “今天怎么那么安分,上次你不是挺能买的。” 我“嘿嘿”一笑,躲开两步才敢回答 “那不一样,上次我那是斩怨大头呢。” 把周继来气得差点没七窍流血。 环球嘉年华是一个国际性流动大型游乐会,为期两月,开幕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我垂涎已久,本来想约心肝儿一起去的,万一他外强中干,玩一半在那歇菜了多丢我的脸,。哼,我看找我一起去是假,把我当便携式ATM机是真吧。”周继来真是一针见血,不过周继来究竟是答应了。 第二天才过十点,周继来就把我从床上挖了起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我坐在他的车上,朝目的地进军。 果然早起不符合我的风格,没多久我就去见了周继来的祖先——周公,等我再张开眼,已经到了……………… “周继来,这里是哪里啊~~~~~~~~~~~~~” “读大学了你还文盲啊你,有招牌不会自己看。” “我当然知道,我说去的是嘉年华,不是这里。” “反正都是我出钱,地点当然是听我的,你爱来不来。” 我扁扁嘴,只有跟着周继来进去。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一见招牌就小腿肚打颤,室内滑雪场,我连想都没想过的高消费场所,那哪是玩的,是烧人钱的。 换了衣服进了人造雪场,喝,这年头钱多了烧得慌的还真不少。看了看也有些坡度的滑道,我脚一软,我连溜冰都不太利索还赶来滑雪,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可是大不孝啊,我贝佳宝怎么能做这等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勾当。 “周继来,这里人多,我们别去扎堆了,就这里吧。”我踩踩脚下相对平缓的雪面。 我提提右脚,放下,又提提左脚,放下,原地呆了老半天就是迈不开步。 可怜我一时不查,脚下又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生疼生疼。 “周继来,你干吗暗算我,我招你惹你了。”我也不愿意了。 周继来把他一只有些发红的猪蹄伸到我的面前,我刚想拉住站起来,他又缩了回去,我的臀部再次受到重创。 “周继来~~~~~~~~~~~~~~~~~~” 一只猪蹄再次映入我的眼帘,还一抽一抽的好象发着羊癫风。 “呵呵,”我干笑着,“周继来,你的手都肿了,你冷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冷。” “你捏的。”冷冷的三个字,比这里的温度更碜人。 见周继来无意拉兄弟一把,我只能自力更生,可惜脚下的滑板不配合,我努力再努力,尝试再尝试,换来的只有对小屁屁的n次伤害,我一抬头刚要开口,蓦然发现周继来已经在一米开外,我暴怒。 “前面那个穿灰T恤的,身高1米8的,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正往前面走的,别装不知道,就你,给我过来。” 按心肝儿的说法就是:猪都活得没我滋润。 于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正式开打。 我换了衣服,到了客厅,周继来正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来他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关系,呆会儿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家里真正的主。 我正想坐下,可屁股还没挨上沙发垫子,周继来就在我耳朵根吼上了。 “贝佳宝,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怎么又得罪大爷你了。”哼,从小到大,这阵势我见多了,想吓唬我,你还以为你现在是校长,我得听你的。 “贝佳宝,从明天起,没天早上八点我出门前你必须给我起床。” “哼。” “自己吃完了自己收拾。” “哼。” “自己衣服自己洗。不许积一礼拜等阿姨来了洗。” “哼。” “每天呆电视电脑前不许超过四小时。” “哼。” “每礼拜至少三次给我去外面锻炼锻炼。” “哼。”我甩也不甩他,你以为你谁啊。 “如有违反,一经发现,我扣你零花钱。” “哼~~~~~啊~~~~~~~~周继来,你不讲人权,你干涉我私生活,你这是典型的封建主义家长制作风,我强烈抗议。”好你个周继来,竟知道打蛇打七寸,直扣我命门。 “再敢叫唤一声,处罚标准按南京路吐口痰的价码。” “你非法暴利,你干吗不直接按新加坡的标准算得了。” “宝贝儿,记住了,违反一次,我扣你五十。”说完周继来起身进厨房吃早餐了,留我一个人呆客厅,我从背后拿了个垫子就往上面招呼,周继来,算你恨,我要和你愤战到底,我要用我的行动对你这种违背人权的封建主义家长制作风提出控诉。 我一人呆客厅里哀悼,直到中午周继来把一盒饭丢我面前才打破了我的冥思。 为了表决心,我又把盒饭丢了回去:“宁死不食嗟来之食。”一句话掷地有声,连我自己都从来没像这一刻觉得自己那么光辉过。 周继来灰头土脸地捡回盒饭,把两份的盖子都打开,把另一份的菜夹自己的饭盒里,又把盒里的白饭拨过去点。 他…………………………他…………………………他竟然………………………… 吃双份,把我的才也吃了。 我的番茄炒蛋~~~~~~~~~~~~~我的糖醋小排~~~~~~~~~~~~~~~~~~我的椒盐排条~~~~~~~~~~~~~~ 更可恨的是至此以后,周继来就开始吃两人份的饭了,还竟当着我的面前,可也不见他多买一份回来。 再说的白点,就是他断我粮了。 但是这回我铁了心的不向恶势力低头。 四天后,终于粮尽弹绝,我英雄末路,狗急了都会跳墙,我决定主动出击。 我达到预期目的,回自己房间,一进房门,我压低声音赶紧交代今天最主要的任务:“你明天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点米啊鸡蛋啊什么的,我都好几天没像像样样的吃过饭了,你来给我做扬州炒饭啊。”我们家心肝儿谁啊,能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嘿嘿,宝贝儿,我说你今天怎么净给我灌迷汤啊,原来可着心的诓骗我来给你喂食。” 心肝儿的嘴虽然是越来越毒了,可对我的心却是依然如昔,第二天一早就大包小包的来给我喂食,不,是做饭来了,看着摆设用的厨房终于光荣上岗,当一碗香喷喷的扬州炒饭终于摆在我的面前,我感动得差点没热泪盈眶。 “宝贝儿,有吃的了你才想到我了,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我的心好痛。” 玄关处一响,我一抬头,对上周继来阴沉的双眼,心肝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跑了。 没义气~~~~~~~~~~~没人性~~~~~~~~~~~~~~~~ 完
食堂篇 某日,宝贝儿和马文才,大妈,文征明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马文才先打的饭,一份小排,一份青菜,一份炒素,一共五块五。 大妈、文征明也是一份小排,一份青菜,一份炒素,一样五块五。 轮到宝贝儿,同样的菜,师傅只打了五块一。 宝贝儿拣了这么大个便宜,不禁得意洋洋 “人长得帅,待遇就是不一样啊。连买个饭都能便宜四毛钱。” 马文才忍不住想上来拧宝贝儿耳朵,没想到师傅领先一步,把头伸出了窗口 “原来是个男生啊,我还以为是个姑娘,按女生的二两饭标准打的钱。” 宝贝儿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去那个窗口买过饭。 这天宝贝儿去食堂吃饭,问师傅要了份拉面。 师傅刚打完钱,旁边的两个女生叫了起来 “还说二两起卖。为什么不让我们买一两半,就让他买。” 师傅不甘示弱:“人家长得柔柔弱弱的,一看就知道二两吃不完,买多了浪费。” 宝贝儿没等拉面做好,落荒而逃。 第一次有人能让宝贝儿赔钱的,真不是普通的伟大啊。 不知道那师傅后来把宝贝儿的性别弄清楚没。 学校食堂里吃饭,一般是吃完之后自己把盘子放回收集处的,不过总有些人吃完抹抹嘴就走。 宝贝儿学校的食堂工作人员服务态度也不到位,等清场了才收拾一下。所以晚到的去吃饭桌子上总是一堆的盆。 最夸张的一次,宝贝儿好不容易找着了个位子,桌上的碗啊盆啊的堆得比宝贝儿还高。 某次宝贝儿去吃饭,坐定之后才想起没拿筷子,等宝贝儿拿好筷子回来之后,饭已经不见踪影。 宝贝儿以为自己未老先衰,老年痴呆,忘了座位,可找了好久也没找着。 一个原本和宝贝儿同桌的同学告诉宝贝儿,他才刚走,工作人员就把盘子收走了。 宝贝儿心疼啊,郁闷啊,从没看你们工作那么卖力,怎么今天就这么模范呢。 后来宝贝儿才想起,那天3月5号,全国人民得向雷锋同志学习。 如今什么都讲名人效应,连学校食堂新开的珍珠奶茶窗口也来赶时髦。 奶茶窗口还没开张,一幅F4喝奶茶的海报就已经挂出来了。 经宝贝儿多方了解,原来是老板雇个计算机系的同学电脑合成的。宝贝儿别提心里多后悔了,要是当初自己进的是计算机系,那怎么也不能放过这个赚外快的机会。 还是马文才了解宝贝儿,安慰他:“要是F4告老板侵犯肖像权,老板找的还不是我们。计算机系赚的是葱的钱,我们转赚的可是三文鱼的价。” (此段有点恶,还没吃的或刚吃完的大人慎入) 一日,宝贝儿和马文才、大妈、文征明一起吃饭。 宝贝儿对着马文才盘里的红烧凤爪说:“我们高二学农的时候去过养鸡场,那里的鸡真是没鸡权啊,每天的活动范围小得,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脚下踩的都是鸡粪。” 马文才扔下还没过的鸡爪,起身就跑。 宝贝儿接着对大妈盘子里的番茄炒蛋说:“其实鸡蛋还不如鸡爪。鸡爪还是鸡身上的零件,鸡蛋可是鸡拉下来的东西。” 大妈捂着嘴也跑了。 宝贝儿看向文征明刚想开口,文征明撒腿就跑。 宝贝儿想不通,我就想告诉他,还是辣子鸡丁最好吃,他跑什么啊。 不过宝贝儿这顿饭确实吃得很撑,四荤八素,能不撑吗。 某日,宝贝儿荣归故里,和阿不、萝卜丝还有伟哥在学校食堂吃饭。 阿不说:“现在的学校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一块炸猪排,还没一张A4的纸厚。” 宝贝儿听了,说:“我们学校的炸猪排,有那么厚。”说着,用手指比了本《大学英语》的厚度,羡慕得那三个直流哈喇子。 “宝贝儿,以后我们就在你学校搭伙吧,好不好。” “好什么呀,要不是我后来又吃了回,还以为师傅把面饼错当成炸猪排给了我呢。” 重点就是重点,连吃个饭都能搞个什么食堂文化节的。 文征明这样的才子当然不能错过,对着卖包子的窗口就来了首抒情的: 我遇到猫在潜水,却没遇到你。 我遇到狗在攀岩,却没遇到你。 我遇到夏天飘雪,却没遇到你。 我遇到的猪都在结网了,却还是没有遇到你。 我遇到了所有的不平凡,却一直遇不到平凡的你。 原来重点的食堂师傅都能张口就来,应着文征明的现代诗来了首唐诗: 此包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文征明解释道:“我没夸你那包子呢,我在找那包子馅。” 师傅绝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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