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记事——从细幼杂草到参天大树

      鱼和熊掌 2008-4-5 21:45

……子啊,就这样吧,o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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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的凤眼:

凤眼是一种三白眼,但眼长有纹,眼睛明亮有神,露下三白。有凤眼主大富大贵,三点缺一不可。
眼长有纹,其人善良;
眼睛明亮有神,其人智慧超群;
露下三白其人有斗志,有极强斗志。
眼若无纹,其人会少慈悲,命运大成大败,眼睛不明亮无神,主无才智,会平平凡凡一生,眼不露下三白,主无大志,少魄力,容意被困难打倒,难成大事。
若三点全占属异相,别人是恨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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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三多和大三多真的挺像,比如浓重的眉毛,下三白,还有垂下眼睛时长长的眼尾。
    伟大的邓宝确实很伟大,一乐与现场制片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一乐的眼神要怎么形容,不是三多式的木讷,透着股沉沉的死气。他就那么缩在一旁,却不能完全无视他,有点瘆。
   
       许三多大概还沉浸在想上学不想当兵的不情愿中,班长第一次跟他说话,居然退着退着转头就走。
    百顺同志真暴力,人家拖桌子不对上脚就踹。三多倒在地上斜着眼看他,嗯,没脾气么?
     
    吃饭坐的凳子都比别人低。三多爹,这不是各凭本事各上位的社会,在家你都不给他点平等。演员演得好,所以我不喜欢百顺,一点也不。
   
    班长说“单聊”,作出“请”的手势,很帅;掂三多的衣领子,伸手帮他抹脸,很温柔。
    其实全剧里许三多的第一个自我意识和决断,恐怕是回答班长的那个“想”,急切得,让人心酸。
   
    书中有很多可有意思的东西,他乐于学习,乐于感知。作为一个外行人我估摸着,打弹弓打得准,也就是不用精确瞄准就能打中目标,那端上有瞄具的枪械,应该更准。我就是在找证据证明许三多同志是个有潜力有军事素质的好兵。XD
   
    作文能写一千多字,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着那傻孩子脸上的绝望和欲泣,班长简直要哭,然而吼了一通低下头,抬眼之前还是用力扭成个苦苦的笑容。他不愿看他们渴望的眼神,他抗拒和曾经的自己相像的那个人,可又对那个人与曾经的自己相似的处境感到亲切难过,他明知道他不合适,可又从情感上觉得必须说些什么开解他、鼓励他。不是你不够好,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只是……不想承受无望期盼,厌烦无奈又同情不忍,欲言又止却不能不说,压力好大只能转身逃开。据说被剪的片段里有班长趁着酒意蹲在地上大哭,深能理解。     

  
    第二集开头许三多的表情很有意思。与刚才的急惶判若两人,他凝望着班长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如此出神,连百顺在耳边的怒吼都无动于衷,连衣服刮过脸颊也只是动动眼睛,完全没了动不动就低头缩起来的样子。他一脸值得玩味的表情,最开始还有一点伤心,逐渐变成了平静,那种远望的姿态我甚至看出一些伤感的理解和相知,如同后来买花苗时,他望着班长的身影一口气干了那杯酒的样子。
 
 
 


    班长终于忍受不了拐回来。曾经的他是被谁带了一块儿穿那身军装不得而知。可这次,他决定自己拯救那个他,那个他对指导员说“跟我以前好象”的人。
    他说我要了你,你就得给我争口气,你玩命,班长陪着你玩命。玩命。这是他和许三多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约定。为了这个约定,史今付出了自己的手乃至今后的军旅生涯。而许三多,为了这点最初的善意,在一条是他选择也不是他选择的道理上,一骑绝尘,再不能回头。
    在他从单杠上翻下来天旋地转时,在他以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抓住袁朗时,在他泡在几近零度的海子里时,在他拖着脱臼的腿去完成任务时,没有人知道,他脑海是不是回荡着那天班长喊的话。但他的不顾一切告诉我,他,与已经离开了的史今,正遥相呼应。     

    关于班长喝的那瓶“液体”,我用家里的酒做实验,重重放下却没有气体涌上,它莫非是雪碧?
    谁说这部戏没女性,送车那段戏相貌清晰可辨的至少有7个 XD 
   
    自己爹被找麻烦,许三多毫不迟疑地转身回来。虽然之后双腿打颤的表现不太英勇,可我喜欢他的“毫不迟疑”。
  “爹,等我当兵回来,我替你打架”,“我给俺班长挡枪子”,他不懂当兵的意义,但对自己在乎的人,他可以付出一切,从一开始就是。 

    班长说做有意义的事,百顺说好好活着,于是许三多说“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多有想象力和创造力~~ 
 
  列车上,成才狠拍许三多的头,力道不友善,可下意识地关心他:“帽子,帽子”。在连长第二次怒喊“下来”时,也朝许三多轻微点头,仿佛给寻求帮助的那人以勇气。可惜媚眼做给瞎子看,人家根本没在看他 - -|||
    新兵列队,连长临走前还瞪许三多,班长的礼都没敬完就被“愤怒的公牛”抗一边儿去了。 

    夜晚偷会(- -|||)。成才掏烟时许三多始终专注警惕、瞪大眼睛探查四周情况,一看就是侦察兵的好料子啊~(PIA)
    一个排长抽不抽烟成才不在乎,他知道盯着大官,跟着连长的脚步走。而许三多说“我不愿意学”。
    不愿意。即使你们都抽,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于是从始至终。班长不抽,这是不是一个原因呢……?     

    班副、班副,作为第一个被许三多“疯魔大法”成功气疯的牺牲品,有必要郑重记录一下,此后该魔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成才竖大拇指那段,拿腔拿调的笑翻我。 
    小男孩子们都喜欢枪,最常玩的游戏是打仗。连公认最不好斗的许三多,一听摸不着枪也急了。所以你不能苛责他初到钢七连的畏缩,他不是没热血,他只是还不懂。 

    喊完“我就是喜欢这儿”,MS宝强笑场了——  

 

    晚上。许三多跟着班长出门,开始憋气酝酿,班长立刻紧张,拉衣服、捧脸,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三多”。可惜字幕上却多打个姓……
    班长下意识地帮许三多拉紧衣服,帮他擦眼泪,蹲下身来平视他的眼神。我喜欢最后这个动作,此后许多次,班长都弯下腰,平视,寻找他的眼睛,如此温柔、平等、宽厚。 

    关于许三多回到屋里和成才的一段对话,我喜欢电视的多于剧本和小说。剧本里,许三多居然懂得怀疑成才鼓动自己的目的,成才的辩解也是欲盖弥彰。电视里,成才那句话则更像不自觉的比较,就好像他为同乡想办法,也要不自觉地损他“跟猪是近亲”,而许三多满脸开花毫无芥蒂地回应:肯定能!如此亲密赤诚的两个形象立刻鲜明起来。 
 
  内定人员。钢七连要能争好斗的人,许三多不好斗,连长不要他。可能争,争到了,也要能守。最后的最后,是那个不好斗的人,守住了最后的钢七连。
    现在看来,连长评价班副的一番话,似乎预示着之后一系列的痛苦离别。后来高成想明白了,561“失败”了——虽然我不认为那是失败——249真乃智者。     

    许三多是个别人开心他就会跟着开心,别人笑他也会笑的人。老马第一次出场,瞟了许三多一眼,对指导员讨好地笑。于是许三多也笑,虽然老马没看见,虽然惊诧中还有点勉强,可确实在释出善意。
    很规矩,看别人都没坐就指导员坐着,他被老马摁坐下去又站起来;很听话,李梦喊“立正”他就立正,掏出烟立刻恢复姿势,李梦却忘了,说立正干嘛;和李梦首次见面,他就可以很真诚地说,“你肯定能”,“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说”。     

    目送大巴离去,许三多敬礼的手久久不肯放下,眼睛里,是仿佛亲人离去再无依靠的伤感,坚强的伤感,和明了的通透,一瞬间定格的脸庞,别样成熟。那个眼神,第一集末出现过,第五集与班长重逢出现过,也许其他时刻也出现过。这个人物明明有时候很钝,有时候很木,可似乎天然能与别人达成单方面的默契。他似乎能理解班长逃也似的行为,理解指导员未竟的话语,理解“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当他们不期望他回应,转身走开的时候,理解,释然,并且承受随之而来的结果。我简直不知该说许三多有意思,还是赞王宝强演技了得,赋予了人物更多层次的内涵。

 
 

      转身回营房。前一刻还恋恋不舍的许三多,下一刻就认真张望,回答老马,“觉得特别好”。当老马肯定会发枪后,完全孩子般雀跃地笑起来。彼一时大巴的天堂,此一时荒原的流放,如此反差下,恐怕再没有人能这样快恢复。许三多调试自己心理的无敌本事,初现功力。也许是他要求本不多,也许是他从不把自己看得多重。无论如何,这样的境界,我渴望拥有。


 
       “><”这个符号用来形容老马的笑最形象,许三多的眼角三条放射线,他是两条。

    真喜欢三多在茫茫草原上朝阳下独自一人踢正步的表情,没有茫然,没有惶惑,没有失措,平静、安定、坚韧,仿佛木然,却坚不可摧。很多时候想着这样的目光,便有了前进的勇气。

 
     

    许三多帮李梦叠被子,反复被推开反复上前。最开始看这一段觉得他没眼色,后来明白,因为老马说要团结,因为伍班副说要互相帮助,更因为他想要融入五班这个集体,而在示好。尽管不断遭到薛林等人的明踩暗贬,但他一往无前,固执地,天真地,以班长们说过的话为正确的行动准则,不断向其他人表达贴近的意愿。
  这段被排挤的场景,就像是初入钢七连境遇的预演,他笨拙地靠近,可始终收获冷眼。不同的是,五班给的是厌烦,七连给的是蔑视,并且做得更加明显。他真的感受不到那些负面情绪么,那为什么在被李梦揪住领子吼的时候,会露出那样勉强的微笑和不自然的无措?


  总有人说许三多运气好,却看不到他做过的努力和努力之后遭受的挫折,那么,请参照五班的这一段尴尬,乘以一百倍,去想象他在那个骄傲的、容不得沙子的七连的日子。也许他努力的方向和方式不对,他迟钝、领悟慢,而此时,对于这个刚从那样的家庭环境文化背景下出来的孩子,我不能要求更多了。
   
    雨中谈论狗跑圈的这场戏,可说是意味深长。
    对许三多来说,此时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条逆着跑的狗。在这样的认知下,第一次,他作出了部分的妥协,愿意照其他几条狗的路子顺着跑一会儿,再照自己的路子逆着跑一会儿。老马怒了,“就那几条狗有什么值得你学习的”。老马的心态也很有意思,一方面希望许三多被同化维持和谐,一方面生气于许三多可能会有的妥协和可能会失去了某些东西。于是许三多再想,第二次迅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玩牌不对——他还是决心逆着跑。
    对于屏幕外的观众来讲,新兵连等于学校,教授我们行为准则,军队等于社会,五班等于某个小团体。当你被放进一个小团体不得脱身,这里自有一套与你的理念相悖的非正确的行为方式,你,是愿意为了不被排挤活得更好而放弃你的原则,和其他人行动方向一致,久而久之被同化;还是会表面一致,把自己的想法放进心里;还是,明知道自己是异类,明知道会不受欢迎,明知道反方向的浪潮会迎头扑来,却仍然要坚持自己的行为方式,坚守自己的信念?
    对选择顺着跑的随波逐流,我无法苛责;对顺着跑一会儿逆着跑一会儿的慧智,我表示欣赏;而对明白逆流的处境和困难后,依旧能够执著于正确的勇气,我深深敬佩。    

    本集最后一分钟的画面真美。先是三双脚,坚实的路面,然后镜头上摇,出现一个勤恳的身影,镜头扩展,背后是广阔的草原。夕阳挥洒在三人的脸上,打上温暖色彩,在他们各异的表情和凝望的眼神里,一条路、两条路、三条路,慢慢成型。

 
     导演的镜头处处有深意。从坦克下摇到老乡车中的羊身上,也许就是代表许三多下意识的比较吧。
     与朋友重逢,对着一个处境不如自己且知根知底可以被信任的人,成才所表现出来的得意、炫耀、刻薄,一点点照顾和恣意的任性,既可爱又可恨。张译演技确实好,磕磕巴巴连说三个“挺”,一个比一个虚弱,底气不足。听闻许三多说工作有意义,脸上露出艰涩的笑容和些微不知所措,也许“有意义”本是班长想说来安慰眼前这个人的吧。
    那些来不及咽下撒在衣领上的酒液,隐约散发出“肝胆相照”的味道。这个词不合适,但我想不到什么更合适的。史今的怜惜疼爱,史今的无力愧疚,史今不堪重负的逃离,许三多从第一次见面就理解懂得,并且从来没有没有放在心上,始终记得他的好。如果能有一个人,在你躲掉他的狼狈转身离开后,仍能看着你的背影,毫不犹豫地大口干尽那杯为你而备的酒,那真是一种幸运。

    而后,许三多强悍的心理调试能力再一次展现出来。走回五班的路上,他心里一定有难过,有失落,不然听见装甲车驶近的声音,他不会连头都不肯回一下,就垂首迅速站到一边去。动作不像让路,更像躲避。他自觉地自报家门,我是红三连五班的,我叫许三多,我的任务是看守驻训场,详详尽尽,与其说是说给别人听,不如说是在提醒自己牢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他说,他“想过”,都很有意义,于是,他再次坚定地,开始实现自己的意义



    喜悲参半的第六集。
    我爱老马。越看越觉得他演得好,尊像慈爱的外婆><
    班长说打退伍报告,四个人都愣住了。许三多反射性地说,班长,别写了,好像小孩子撒娇似的要求。他不明白写退伍报告的意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他不会如李梦们一样百转心思,绕几个圈子来劝阻,就只是迅速地、直白地、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情。可看他迟滞的眼神,就知道他根本不懂这事的意思。后来史今离开,才真正伤了他的筋骨。

    后来乐极生悲,几个人没把责任都推到许三多身上,以及后来对班长的维护,让我觉得有点感动。
    许三多从何宏涛开始说话就认罪似的低着头,直到别人都明白了是奖非罚,他还没反应过来,继续低头,以为大家在为班长开脱也想加入,结果导弹打靶越说越错。李梦典型的顺竿爬,随口胡掰得老马目瞪口呆。薛林的让谦虚给急得,老魏的翻白眼挤眼泪,配合默契无间。

    有人说许三多阴险,表面不争装可怜引起老马的同情心,最后功劳还归他。可本该属于你的东西,突然被拿走了,还不和你商量,就是形式上告诉你一声,你委屈不委屈。更何况此时的许三多还简单得很,他本以为一是一二是二的东西突然变了,想不明白实属正常。不过这家伙脾气也不小,闹失踪不说,“我没睡”三个字说的斩钉截铁。所以他何时高兴何时恼,听都能明白。

    老马又何尝没有挣扎。半夜拿着手电筒,在石头路上一步一步迈。他丈量的不仅是路,也是心。脚下踏实了,心也就踏实了。



    如果说《士兵》是部童话,五班部分的戏就是社会缩影。特别是换岗照相这段,众生相啊——很多时候我们自以为的正义,不过说说而已,真正行动起来,或许只是有个由头,推波助澜的从众心理。

    团部下命令了,许三多开始别扭,“我不去”说得异常执扭。战友帮他收拾行装,他抬头看看他们,再看老马,眼睛里有怨有伤。说王宝强表情单一的站出来,咱俩出去PK。

    一边说“我没想要”一边偷眼去看团长坦克模型的三多很可爱~
    说完话,继续伸长脖子出神地看。恐怕就是那种专注的眼神,让团长把他发配到七连去了。

 


 
    史今乍见许三多,露出仿佛做梦见到奇迹般表情,随即笑开了。在这部戏里,他对许三多的笑法很多,苦笑强笑忧郁的笑,都不似这一个,纯然喜悦的笑。
    此时距离他和三多百顺那个“一年”的约定,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不是没有退却过,在分兵的时候,妥协了。为此他心里始终内疚,才会说出“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才会逃也似的匆匆离去。现在这个随他走上这条路又被他置之不理的兵,凭借自己的力量又站在了他面前,仿如命中注定。被愧疚折磨许久,人格、责任感如史今,已经不可能再放弃第二次。

    很多人说许三多只是因为运气好。而我觉得,他唯一的一次好运,就是在应征时遇到史今——和他有些相似过去又心软的人。其后的一切,哪一次不是他自己做出努力而影响了别人对他的态度。
    ——老马能在关键时刻说出真相,是因为经过长久相处,他心台上那些微灰霾早已被许三多拂去。将最坦荡的心灵赋予最留恋的时光,老马之后必然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团长将许三多放进钢七连,是因为许三多对战车向往的神情和无求的态度。
    史今不必说,三班众人出手相助,不也是因为许三多刻苦努力在前?
    等等等等,莫外如是。
    因果循环,不过而已。

    和连长争执那一段,史今演得真好。

    其实说实话,一开始我不喜欢高成和伍六一。或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或生硬冷漠避之不及。如果一开始他们蔑视的是许三多的投降动作和愚钝,那么当这个人再一次凭自己的努力回来时,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想一想,是什么让他回来,是什么让团长另眼相看。
    好多人恨许三多啊。他砸了班长的手,他拖了连队的后腿。而这一切,对许三多不屑一顾的高成没有一点责任么,毫无友善的伍六一没有一点责任么。成长需要时间,笨拙之人需要更多耐心。这两样七连都不给,是谁让自卑的人更加怯懦?除了史今,许三多释出的善意和做出的努力,统统被无视;他真心以待的人们,让他滚。不抛弃不放弃说得好听喊得响亮,对许三多真正做到的差不多也只有史今。这样的七连对他如地狱,他的幸运何在?

    入连仪式上,高成嫌许三多没有热血,可我分明听到他一声比一声大地回答“是”,我分明看到他退去了一开始的迷茫和无错,越来越坚定的表情。 
 
前后很明显表情不同 

    插班生还需要时间追不同的教学进度。许三多从有枪没子弹的五班到七连就要马上投入战斗。他冲下战车去吐,战友鱼贯从他身边经过、远去,漠漠然。他靠在车边久久远望的样子令我心酸。 
 
 

    绝情坑底不顾老白制止一次次攀上去的急切,靠在墙壁上仰头穷目的渴望,这绝不是一个无血性无追求怯懦之人的表现。 
 
 



无解的“鸡蛋事件”。
不论是小说、剧本还是电视,都没有对这时许三多的心理有说明。演出来我的感觉是许三多始终没明白怎么回事,只从周遭人的反映知道自己又错了。但高成和史今的对话就算不足以让他明白热源是什么,难道还不能让他了解是自己的鸡蛋坏事了么。所以当高成质问三班时,他的不作为,要么真的太笨还在蒙,要么就是没担当。然他刚到七连几天就能体会高成眼神的意义甚至还赋予感性的比喻,说明他不是那么迟钝。果真没担当,又何必在高成放弃追究的时候“变相承认”。
我觉得这里的情节设置上有问题,它的作用就是把许三多抛进人生最低谷,和后面的抡捶一起组成承前启后的转捩点,而不是为了表现许三多是个如何的人。

倒是剧本的描述文字具有一定启发。当所有人都沉浸于被发现的沮丧时,许三多还能惦记着回去给他爹写信,说明他根本不把眼前的事当一回事儿。那么随后纵然他听懂了,依然不把“演习失败”放在心上——他关心的从来就是“班长没吃早饭”这件事——便也无所谓承担责任,才会执着地要回鸡蛋。
……好吧,如此倾心专注又冷漠到可憎的许三多,我被自己的揣测寒到了。
……但是,愿意分一个鸡蛋给烦他的高成,挺善良么。哈哈……^^b

在个人的感觉里,就算是剧本中的许三多,和荧幕上出现的都不是一个人。对于纸面上的相对复杂心思更为深沉、剧本里在聚餐晚上追问“意义”、小说中觉得自己比成才优秀的许三多,我无法感到亲切。我更爱剧中那个有点木有点钝简单质朴大道无形不自知的孩子。所以要感谢可爱的康师傅做了那么些可爱的改动,也要感谢宝强赋予人物活的血肉。

犯了那么可恨的大错,班长犹豫再犹豫还肯伸手安慰某人。班长是好人。

有时候他没有表情的表情反而最打动我。这样木然的面容背后,他该是多难过
 

流动红旗流动挂,居士演得好生动,笑死~~

史今问许三多为什么不和别人一起玩,他避而不答;伍六一说“你就不招人待见”,他笑容僵了一下,然后问什么是待见,可见他不是真的不懂。把工具全抱在手里,不就是为有人回头拿的时候看自己一眼么。
 
 
 

同样无解的“抡捶事件”。
伍六一抡捶,伍六一轻蔑地说“你干不来有意义的事”,伍六一在许三多最不想被其轻看视为依靠的史今面前这样说。
许三多到底不是一团面,到底有心气有自尊,即使那些那时已经低到尘土里去了。他要选了掌钎不选抡捶,那才是活见鬼。
自伍六一说出那句话开始,一切恐怕就注定好了。
所以……想恨许三多的人,用力恨吧。

班长,君子重诺,如是而已。

许三多一锤子砸下去,怕是先把自己的心砸了稀碎,才有如此震惊哀恸的眼神
 
 



客观地说,班长一声吼一伸手,宝强的两次哆嗦躲闪把个恐惧临近崩溃的人演得惟妙惟肖。
主观地说,看了这么多遍,三多抡锤砸下去的那一刹那,我依然觉得屏幕前自己的椅子都在震动。

次日洗漱间旁谈话。许三多心境变化了,见到伍六一就说起家乡话。宝强很细心。

十一、十二
11、12集集中讲咸鱼大翻身,看得较为轻松。许三多一点自觉都没有,老实把“死记硬背”当缺点报告,让人家觉得那是过分谦虚般的骄傲要他别吹掉底。

记得很多人诟病这段戏,说许三多运气好啊,不见怎么努力,轻松踩着那么多人的肩膀就上去了。而这两集在我看来,是一块人性试金石。很多时候,没看见不等于不存在,不表现不等于没发生。有心人想象到的艰辛,无心人只会艳羡那之后的荣耀。那些酸溜溜说着运气如何如何的人,永远只能仰望他人的成功而已。

君不见,终于成功钻过了木棍架成的“车门”,这孩子都快哭了。= =
 

在预知了后续的前提下,某些片段越看反而越沉郁。比如班长以检查军姿为名偷偷跑开,比如他演习中弹之后死寂的表情。张译演技确实了得,每次听他以绝望到麻木的口气说“冲啊”,我都有窒息之感。

和袁朗在战车里的对话暴露出三多同学真是一点心眼也没有。那是个中校诶,还是步兵都想去的老A的中校。好吧他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是老A,可总能感觉出别人态度不一样。就是这样,他依然要先告诉袁朗他朋友的名字,带点广而告之的推荐意味。通过成才的嘴,他到知道什么叫机会了,他知道什么是他朋友成才的机会,却不知道什么是他许三多的机会。
我不愿把他想象得多么高尚伟大。他只是心里根本没有机会或者前途等字眼,当兵是为了他爹,努力是为他班长,抓俘虏是为他朋友,那个没有他需要为之玩命的人的老A,根本不在思维范围内。


十三
成才。
如同坚持许三多唯一的好运是征兵时遇上史今,我坚持认为成才的倒霉都是他自找的。
精明如成才,懂得在所有人面前将高成一军,让他做不出留下他的事。
可恶如成才,在七连刚刚扒开的伤口上撒盐。人往高处走,跳槽本无过错,只是他如此急切摆脱这个狼狈失利的地方,选择在最恰当也是最不恰当的时机告诉所有人:我不要七连了。
曾经觉得,敢当着大家面坦白:“我背着您干的”,断掉自己的后路,也算有种。可仔细一想,正因为没有情分,所以可以肆意伤害;正因为毫不在乎,所以你们怎样看我,都无所谓。
未免凉薄。
那天下着大雨,除了许三多没有一个人肯出来送送。成才难过得坐在路边哭,委屈自己人缘不好。老天不是没给他机会,这是第一次。他明明感受到自己的方式不对,也明明遥望着马小帅的入连仪式依依不舍,却终是不肯醒悟,不撞南墙不回头。

能去团部做示范很光荣吧,许三多却不高兴不得意,反而着急于把自己教出来的史今为什么不去。不贪功,知感恩。

于是又被轻松糊弄过去了,可过程看得我的心稀碎。把分离说得轻描淡写,以温柔表情安抚着许三多的班长,对于自己即将到来的分离,又是怎样的心情?此时此刻让这个人来说这样一番话,何其残忍。
他还要站在雨地里送他,带着撑出来的兴高采烈的笑容,送上他以为的最后一程。然后转过身去,摇晃着,踟蹰着,仿佛不胜寒意般萧瑟。
班长,班长!
伏地大哭……

洪兴国做作的喋喋不休,对于企图专心致志扔飞镖的高城,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某段无法诉诸笔端的情节,跳过。

珍惜这样天真无忧的笑脸吧,它以后出现的频率将大大减少了。
 
 


十四
……从十三集开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许三多生命中走出。不仅仅是史今,他所珍视的一切,都要逐渐离开已经懂得离别意味的他。从五班,到七连;从演习,到解散,他单纯快乐的天堂总是无法长久。史今有一句话没说对,许三多想死守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守成过。守不住班长,那么就守住班长的七连,守住七连的兵,所以哪怕放水是一种侮辱。并非愧疚,只是想代替班长守住他心上的那些人。然而大势所趋,即使经历过最撕心裂肺的分别,那一个个远去的背影还是要在他心上刻下一道道苍凉久远的痛楚。从七连,到老A;从史今,到伍六一,他眼睁睁看着,无力回天,他拼命攥紧拳头,仍扳不赢命运的腕力。他注定要不断得到、失去,复得到,而后来的得到,又怎能弥补那最初的美好……

一直在想,到底是从哪时开始,认真地喜欢这个孩子了。也许是他在五班沉默坚定铺路的身影,也是就是一句“躺到我们站起来,让别人觉得,我们没有少三分之一”。高城说,就算许三多专成来福线,也只当他半个兵,而我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许三多,他平静表象下的倔强、决然、隐痛与骄傲,和高城所看重的东西,不谋而合。
 
 


十五、十六
又到许三多被人恨的地方了,忘恩负义啊,怎么能忘了班长。
问第一个“谁呀”时,他可能真的不知道在说谁。而当伍六一说完“他让我们到了那个时候想想这句话”,许三多的右眉抽动了一下,接着抬眉问第二个“谁呀”,语气虚软表情虚弱。他当然知道是谁,他只不过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他在等着借由别人之口,对他作出的宣判。我甚至觉得他扬眉的动作里,带着明知故问的闪躲,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期待下一刻的心碎。伍六一从水桶抬起头后,许三多的眼睛里已经闪亮着隐约有了泪光。

这是第一次问
 
这是第二次问。前后表情绝对不一样。
 

全体先进个人,三多式的特别温情。

当连长一个个拍着列队士兵的胸口,喃喃“七连”的时候,我从十三集一直忍着的泪,终于滑落。
张国强眼神表现力非常强,赞。

所以说249是个妙人,总有办法扎观众一刀之后再搔他们的痒痒肉。史今走后有“锻炼写作能力”,七连散了还有“地狱”。

高城说许三多迟钝,其实迟钝的人是他。在许三多报告七连还没有解散的时候,在许三多拾起烟头背诵手册的时候,他就该明白这个人的坚守,就该明白七连从不应该只代表一个实质的连队。七连是一种精神,是一份信念,无论离开的,或是留下的,都将牢牢记住它,以此为戒,身体力行,并传承下去,生生不息。

不少人抱怨,凭什么他许三多能集三千关爱于一身。我说,就凭这个。
凭的不是以一己之力独守一方土地,凭的是从炙手可热尖子生到无人问津留守人的巨大落差;
凭的不是短短半年时光,凭的是半年来得不到一个解释一个理由没有目标的惶惑不安。
与世隔绝,固守的寂寞并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近在咫尺的喧腾热闹生机勃勃与己无关,身后一室冷寂前路茫茫才是最终归宿。
空荡荡的宿舍,安静静的楼道。
越空旷,一个人的身影越清晰,越黯淡;
越静寂,一个人的脚步越嘹亮,越寥落……
处境,总是在对比过后才愈显尴尬难耐,孤独,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愈加噬心腐骨。
夜阑谁与共?
不是没有疑虑过、动摇过,但许三多在产生种种情绪的同时,依然记得,不抛弃,不放弃。不抛弃七连的信念,不放弃对自身的自律。
他或许不懂做兵的尊严,却在每天就餐前独自大声唱连歌时,把这份尊严牢牢捍卫了下去;
他或许不懂七连的荣誉,却以一封一封满到装不下的表扬信,把这份荣誉高高擎过了头顶。
凭什么?就凭那个卫生标兵!

这段戏的镜头总是从下方拍摄许三多,于是我们看到,沉默着任由高城吼叫的许三多,微微昂起下颌,如此骄矜、高贵,单薄的,却充满柔韧和刚强。
 
 
 

伍六一留下的名信片上的称呼居然是“三多”,我简直感动得要哭了。

许三多平静地、井井有条地一力担起收尾事务,兼之照顾自己连长,已经隐约有了后来“家难”时的担当模样。
为连长遮掩打马虎眼,煞有介事的表情很帅很可爱。
 

高城连秘密都说了,许三多仍旧丝毫不为所动。我倒不觉得是因为他不喜欢高城,所以表现得不咸不淡。其实他大概是一直仰慕高城的,甚至有时候会用个有点暧昧的“他”来代指对方。
他此时的波澜不兴,更像是他自己特有的安抚方式,好像他重复班长的话:你有见识,有学历……出身只不过是写入履历好看,你的思想抱负才华,才是你,这不值得说,也毋庸置疑。


十七
比起剧本里的“面无表情”,屏幕中许三多似乎满足快乐的笑容,更让我痛不可当。
 
 

天地之间,只有自己。
 

“那你懂七连吗?我懂。七连有一千七百零四名烈士。我还活着。”

“那你懂七连吗?我懂。七连有一千七百零四名烈士。我还活着。仍然活着的七连人,必须扛起七连的旗帜。”
“那你懂七连吗?我懂。七连有一千七百零四名烈士。我还活着。虽然好像已经被人忘了,可是,我还活着。”
——以上为YY扩句。
当初第一遍看,我对许三多的感情,是呈跃进式的。第一个跃进点是五班那条路,第二个点是老白复员时他躺在床上说的那句话。而第三个点就在这里,在这四个字上——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许三多机械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既不雄壮也不豪迈,我却觉得惊心动魄。那机械内里也许潜藏着稳如磐石的坚决,那平静背后也许掩埋着波涛汹涌的失落。我不知道他以是何种心情说了这句话,更不知道他在提示自己什么。我只是,为时时刻刻念念不忘恪尽职守的他,为在孤寂角落拼命挣扎自强自律的他,
而酸楚,
而感动,
而骄傲。
仿佛一箭穿心,就此沉溺。

我对百顺大伯有生理上的排斥,所以接下来那段看得并不仔细,但“有谁,能为了坚持自已的方向,而对自已,拍出那一砖?”,应该就是对此的终极解读了。

至于伍六一,——在这一集里笑得次数比全剧还多,没什么可表示的,就权请接收我的敬礼吧。

王团狡猾,说“到时候我会让你看到他们”,却没说看到他们干什么,扫地倒水,出现就行。于是某人只好当执勤兵——要找个人和他比不是什么难事吧。

非常喜欢许三多转述伍六一的话:“呸,我不要你管。”——此时的双方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种生涩、别扭,孩子气的亲密感。

十八、十九
        对我个人而言,《士兵突击》并不是一部,因为看多几遍就能增加对泪水免疫力的电视剧。相反,在得知接下来剧情的情况下,伤感的时间反而成倍延长。史今离开,我从11集就觉得黯然;而接下去的伍六一,我从这一集开始揪心。

    其实很喜欢单杠下揉腰这一节。这两个人似乎还是第一次这样平和地相处,没有被气疯(- -|||),没有被瞧不上,没有刺伤与被刺伤,对话之间涌动着脉脉温情和直白的关怀。
    许三多有时候钝得真离谱,在人家背后摇头。而伍六一居然耐着心又问一遍。其实仔细回想,虽然态度不亲切,但其实他对许三多一直都算有耐心。不论是新兵连烈日下的单操,还是练腹部绕杠时一次次的托举,七连解散在即,为安慰被留下的许三多,转达史今的话,他再一次扒开自己的伤口……更不用说他以打架做为安抚方式,以及在许三多复员问题上,他两次离开,最终出手相帮。
    他“笑话”完许三多,努力转头看许三多的表情,说“老兵”。是的,不容易,许三多从他这里拿到这两个字多么不易。伍六一终于认可了许三多,在许三多仰望他许久,在他为许三多扛起一座山之后,与之和解。他们也许早就在心底最重要的地方给对方留下一个位置,因而此刻才能笑语晏晏,融洽如相知甚深的老友。
    他说完“老家伙”,举步又止,回身,看着许三多沉默担忧的脸,凑上去有点赖皮地笑说“我逗你的”,许三多这次没被糊弄过去,而我瞬间忍不住要哭。前有史今,后有伍六一,此时和此后的医院病床前,在自己最伤痛的时刻,依然不忘照顾许三多的情绪。诚然,责任感如史今者要顾着自己的兵,刚强如伍六一者不愿流泪给外人看,但是,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对任何人来说,他们无疑都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我真正喜欢上伍六一,大概就是从一连长说“你要是没被选上的话,怎么回来”,他微笑回以“那我就这么回来呗。以前干啥,以后还干啥。”
    拿得起放得下,能伸能屈大丈夫。
    许三多的生存哲学值得思考,而伍六一的生活态度值得尊敬。

    家访被八烂了,略过。

    很奇妙,选拔这段,以前看都很理解,但这一次,看着袁郎故作轻松的态度和与之相对毫不留情的围追堵截,不知为何,我居然愤了 = =
    也许是因为,当更加理解一个极端的时候,注定离另一个极端越来越远,即使它们在本质上殊途同归。

伟大的老A跳车时没站稳。XD


        关于脱水昏迷的士兵。
    许三多的不抛弃不放弃可能会害一条命?我想,他说得很清楚,不是一定要那个人走,但是他们“不能替他做决定”, 哪怕他进补一点,清醒地自己拿主意,也好过他醒来之后发现孤身一人,觉得自己被抛弃被放弃了。
    许三多打算坚持的,不是行动上的不抛弃不放弃,而是态度上的——他对小宁被淘汰反应激烈,也是源于此,所以才会问“他还是很想和我们一起冲到最后,是不是”;他打算用口粮换取的,只不过是把这份信念在另一个人身上延续下去的可能性,而不是心灰意冷不再相信那六个字。

    又回到草原五班。同样都是待半年,许三多认得路,成才却不。249时刻在比较这两个角色,就算是一句话。想想成才也有点冤。

    如果假设敌情是没有人烟荒野之上,那么他们进五班驻地睡一个安稳觉而不是高度警惕休息不好,也是作弊吧,挠头。
    饥饿的肠胃刚得到一点慰藉,又要吐出去,比一开始就不吃要困难得多。就好像沙漠里看见水源走近却发现是海市蜃楼。编剧大人处处虐待成才同学,我简直要同情他了。


二十
        闪光弹就算了,把喷火器都用上,敢情打算用这玩意儿做烤野兔,或者烤全人?……OTZ死老A。

    三人汇合,成才第一句话先问地图。他一身军绿,和另外两个浑身黄土的泥人相比完全不像同一处来的。这或许就暗示了他后面的弃之不顾。
    自树丛转出来,成才第一,许三多居中,伍六一拖在最后。成才快走出镜头的时候,竖起拇指向身后打手势,于是许三多回身搀扶伍六一,他站在前方说,快。
    当队伍里还有七个人的时候,他可以扶一把甘小宁;当目的地近在眼前的时候,他与其他人总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虽然我并不打算因此责备他……


        随后十分钟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永远刻在许三多身体最疼痛的角落一样,它在我心中,将留下一道很长时间也难以愈合的伤痕,不需碰触,就时时隐痛。
    现在回想史今复员,虽然感伤却已经可以沉默微笑;而这一段戏,始终会让人在发呆时哽咽落泪,并且将这种心情至前至后延展到看着伍六一的每个时刻。
    放弃、执著、相互逼迫、相互成全。
    是谁在一无所有时,将最美好的祝愿与理想楔进谁的未来;
    是谁在万念俱灰处,仍要追寻那黯了光芒的希望与谁共享。
    ——就看着它吧,我无法再用更多言语来描述这壮丽悲歌。


二十一~二十三
         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态,以前看不觉怎样的几集,现在感觉很愤懑。
    不能明白,并且不能自控。
    这是为虾米、为虾米,我也很郁闷啊~~~!
        无力…… - -

    什么最绝望下依然怀有理想勇气热情执著,其实就是SM完了再给个糖豆哄哄鬼畜S常用的恶质把戏,切
    ——好吧,不怪A大队,只怪249用了最老套的招数……请54神经错乱的我,让我尽情吐槽吧 TOT

        射击场上,成才的无动于衷就好像学生时代说“我也不会”拒绝为别人讲题的好学生一样很普通,虽然他冷漠的眼神我不喜欢。
    只是许三多叫成才拉住拓永刚也成了许三多的错?
    ??
    好吧。
    第一,队列中不经报告不可任意走动,许三多只怕还没走道拓永刚跟前就会被喝止。而伸一下手使一个眼神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第二,队列中不经报告同样不可随意说话。成才听到许三多喊他,近成才一个身位的袁郎必然也听得到。那么事后,成才如果因为拉扯被扣分,许三多也必然因为讲话被扣分。
    第三,这一时刻,为了一个对他们并不友善的同寝,许三多已经做出被扣分的事,成才没有。
    所以我想不明白,无所为的成才还没被谴责呢,有所为的许三多反而被苛责心眼多?
    什么世道。

    关于大A小a的短暂交锋,是我更进一步喜欢许三多的第四个跃进点。当看重之人事遭遇非难,他总是可以毫不犹豫,抛掉一贯的温和顺从,锋芒毕现,比如成才被击毙后的舍命追逐,比如拓永刚狠敲成才头时的瞪视,比如此时与齐桓强硬坚持的长久对望。
    仿佛绝世好刃,平日被古拙外鞘所收藏,在护卫之时,扬剑出鞘,刹那间便横贯天际挥出夺目光芒,虽转瞬即逝,却让人经久难忘。



    成才把许三多搏命的三三三个腹部绕杠看成机会,功利的世界和纯粹的天地持续对比着。许三多反复说“不是”,他永远可以轻易看透事物本质,却永远嘴拙不知如何解说。

    最终考核。
    这大概是许三多所有优缺点表现最直接具体、最淋漓尽致的一次了吧。他的懦弱胆怯,他的顽强忘我,相互碰撞融合,在这一刻矛盾统一。
    他惶然无措,他坚决果敢,他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又迅速否定自己,他直面危险,他破釜沉舟。
    这应该不是A大队的功劳。最绝望无助的时刻他早已经历过,体悟过,并且默默走到了现在。牺牲、献身,他也许从未想象过这些高尚的字眼,只是凭着本能,服从、关怀、前进,不管前方有什么,做能做的事情,一步一步走下去。
    而这些,也正因为天生根植在其骨血中,犹现弥足珍贵。
    我无比喜欢他说“反正都已经进来了”,把耳麦塞进衣领的发出的一声“切”,在这样紧张危急的气氛中,一点点小脾气显得如此平凡可爱又耀眼。
    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吧,在脱掉防护服之后,在开着燃烧的炸药车狂奔之时,还有其他被考核对象。所以当袁朗玩着游戏机,轻描淡写地迎接,怀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蒙蔽的愤愤的他们时,我有踢他一脚的冲动。= =


二十五
        终于快至尾声。
    一直以来,我一面写一面回顾,一面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把许三多想象得过于美好,而到了实战这一处我终于可以说,没有。
    许三多在某些时候非常自我,认定了的或沉溺于自己的世界时,是完全不理会旁人的。送老马时他自己都说想得少,没顾及老马的心情。那么围剿毒犯的这刻,他不开枪,是因为想得太多。
    彷徨、无措、犹豫、抵触、退缩、善念、不忍心,我们能找出一堆理由来,甚至可以说,他的沉默是源于对队友的绝对信任——对自己人的技术战术有信心。但当敌方肩抗火箭筒,千钧一发被吴哲击毙的时刻,我不想找任何借口为他开脱。
    自私,是的。
    然而那又怎么样。
    我依然记得考核中“临死”之际他提醒他人小心,去救自己的队友;依然记得选拔时他分给众人的鱼腥草和一次次打算贡献的野战口粮。我简直要为这个结论松一口气——我如此喜欢的,是个也会为自己考虑打算的平常人,
    这真好。

    于是二十三岁许三多终于还是失去了什么。对于他其后的诸般表现,我不认为有任何值得责难之处。回忆一下考核前晚,他在会议室看着不相干的骚乱视频,都能露出那么不忍的表情,近距离格杀一名女性,对他来说确实残忍。
    只不过不卖区间票的火车站注定他要留下来对比其他人,所以接下来的评说皆从这个目的出发,出现任何苛责三多的词汇,请不要打脸~~XD


老段在“三多”说完“复员”之后的无声表现稍嫌做作,这个眼神才真的入了戏。


看着他一个人的游戏。突然大恸……

二十六
        走出军营,在人潮涌动的街头以军姿行进,我觉得这只不过是许三多的惯性所致。袁郎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却选错了理由,多数人都终将褪去军绿,回归平静没有硝烟的生活。枪留不住许三多的神魂,只有人可以。他的踏实谦卑使他完全有能力从老A做回平常人。我想,在见到三连长前一刻,他都是决定要复员的。
   
    如果说无法融入人群许三多只是迷茫,那么第一个让他真正动摇的人是谁?

    是让许三多慌张地站起来、一脸惊喜,发现认错人满目失望,坐下了仍忍不住探看的人;
    是同许三多相互扶持,一起经历几多风雨磨难,春雷初绽化雨落地,最终润物无声的人;
    是和史今一样,或有意或无意间,成为许三多生命最重要组成部分的人;
    是打不到压不垮,令所有人汗颜,即使离开了也依旧影响着许三多的人。
    他是让许三多进老A的理由之一,
    他是让许三多留下来的理由之一,
    他是许三多的班副老乡,
    他是伍六一。

    请原谅我使用这样激动煽情的语言,这个人值得更多赞美,他们的羁绊值得更多笔墨。何宏涛问“是不是七连散了,你们一向的依靠就没有了?” 失去一贯的心理依赖,和吴哲所说,人生没有穷尽,何其相似。从不愿离开的五班之“家”,到在A大队安不下的“家”, 许三多始终在寻找归宿。吴哲曾经探触到他内心深处的惶恐不安,而再回故地,伸手推开得来“太容易”的“依靠”,“活得一样认真”的伍六一给了他当头棒喝。
    许三多的泪终于畅快流下来,同时一些本就在他心里的东西又隐约鲜亮起来了吧,比如责任,独立,挑战;比如活得认真,不屈不挠,永不妥协。
    是的,永不妥协。就算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注定无法在最渴望的路上走得更远,却也决不就此屈服顺从。“此路不通”的伍六一能用一条半腿开始另一段更为艰难遥远的旅程,十分在意他的许三多又怎么能不顾来时路。
    在指导员家中地板上,许三多披盖着月光夜不能寐,想的梦的都是伍六一。如同重返五班,窝缩在高城车里恍惚间又回到那段土路,然后被一个声嘶力竭的“跑”字炸醒。
    从此以后,这个单方面逼催的“跑”,大概将和许三多与史今的最初约定一样,成为鞭策他的动力。为什么他在指导员家盘桓踟蹰一周有余;为什么最初想要见到故人以求心安的急切,后来演变成“竭力想避开”的心虚,恐怕就是在思考在羞怯在动摇。为什么不趁着机会去探望史今六一?理同躲着成才不敢相见,因为他没做到与朋友的约定,因为他还不足够“争气”。


二十七、二十八
        某位大人曾经说,早期高城只有兵的表没有兵的理,由此引发贴吧一场大战。其实这个论点,我是有几分赞同的。直到再次相遇,那个人背对阳光,潜在一隅,默默嚼着干冷馒头,半晌回头,淡淡一句,来了。不要说许三多,连我都霎时间心神陡松鼻头发酸。
    他举重若轻地解释伤痕何来,他说,得失我命,你来罗嗦。这个人终于不再只有兵的刚强锐利,虽然还是别扭依旧,却开始显现兵的沉静坚忍。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自己选定的路,其中苦乐,只能自己承担。我看着许三多长久静默的脸,不知道他有没有一点触动。而如果我是许三多,高城的八个字,是动摇我的第二个理由。

    接近936,认出来的许三多放下车帘创然躲闪,过往单纯快乐的天堂此时像个讽刺,见证他的懦弱不堪。初回702还报上成才做为借领人,此刻却已避之不及。一切似乎都说明他在动摇。


        梦。强大充满寓意的梦。“傻子”、“想明白个P”,自己的路,大家的路,“不争气”,以及,“跑”,朦胧中所有影像其实都是许三多内心所思的映像。反复拉开车帘向外看又反复放下,一半暴露在光亮下一半隐匿于黑暗中的脸庞,象征着他的挣扎困顿。


        这次,无需再欺骗自己玩一个人的游戏。回到最初的天堂里,与过往的自己,面面相对,心心映照,审视、挣揣、决断。现在,只欠最后一把推助力——

    第三个理由,成才。不再赘言。
    之前沉冗的叙述只想说明,在发生那样可怕的失去后,许三多绝不可能仅凭一个晚上就恍然大悟回心转意。长长的时间里他惶惶不安,苦苦思索,与自己角力,艰难抗争,将生命烙上更多人的印记,经历脱胎换骨般的痛楚,才终于成长。

    ——多么令人心疼的过程。

    应该说,他整整27集的蜕变历程,都那么令我心疼。

    许三多无疑是有潜力的,同时他也有惰性,习惯了一种模式就很难改换另一种。纵观全剧,他总是被逼迫才会进步,毁掉所有依靠才能成长。从孬兵起步,是为了留住史今;当上老A,是承担着伍六一的愿望。离开班长,他懂得照顾和责任;没了七连,他在时光里沉淀;失去天真,他学会承担和忍受……
    虽说人间之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每个人都要品味,然而寻常人可能要花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生去感受的东西,他在过早的年纪上,在浓缩的四年里,几乎尝了个遍。那些苦闷的寂寞的悲伤的不安的沉晦的绝望的痛彻入骨的,究竟要有多艰难才能跨越,究竟要有多坚强才能消解?他一直以来所承受的,很多时候我们只能理解,终究难以完全体会。
    我喜欢他现在的沉着厚重,可也怀念他没有一丝阴霾的纯真笑靥。于是突然明白袁郎为何说觉得欠他很多,因为道路是他选择的,拔高方式却不由他做主。

    ……如果成长是如此痛楚,可不可以不要长大,一开始就拒绝,或者从头来过。我不禁这样问假想中的许三多,却又立刻否定自己。27集末,他已经给出答案——
    那些重要之人,他始终在乎;
    那些人赋予的沉重,他甘之如饴;
    他或许温软顺和,不够刚强勇猛,
    却终于,
    一往无前。


二十九、三十
        许三多说他始终不能明白战斗的荣誉。其实军人的荣誉不在战斗,而在承担。
    承担生与死的纠结、善与恶的矛盾、离别与相守的艰辛、过往与未来的沧桑。

    而剧中闯过最后一关的的许三多,或许还无法真正理解,却已经能够坚定明白地承担这些,再不像以前一样,在些许迷茫中依靠与生俱来的品质。
    所以“家难”在我看来,不是又一次考验,而是证明,证明他的成长度,证明他可以把其他人牢牢背负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背上,决不松手。

    他还是会蹲下身子埋低头无声哭泣,但擦干眼泪,他开始有条不紊收拾破败的家。
    我分外中意他一手揽着二和,一手甩在身后倒酒的动作,如此坚决强势;
    也分外中意他为失意熟睡的二和,搭建起临时帐篷,如此熨贴细腻;
    更分外中意他主动拉过百顺的手,缓慢却不容退缩地按在自己脸颊上,如此温柔体贴。
    还有微笑着平静说出“两百零八个月,十七年又四个月”,滚地~~如果说之前我一直把许三多看作孩子一样爱怜,那么这一刻他值得被当成男人一般欣赏。

  重归故里,褪去青涩怯懦懵懂,在初始之地,展现最终形态(怪兽进化?= =|||)。

    这一段戏,充分预示了许三多今后的模样——平静、坚强、沉着、干练、细致、体贴、温柔、果断、理智、稳健,以及——看看他第二次探监说服百顺吧——能言善辩。
    回到大队,他甚至面不改色地A了齐桓吴哲。他已经迅速成长到,让我对于未来的许三多,简直无法想象,并且莫可名状地激动和期待。
但是,不管长成什么样,他骨子里还是以前那个好孩子吧。不再自卑,却依旧谦逊踏实;不再软弱,却依旧执著诚恳;独立思考坚持己见,却依旧会记住别人的话,说“你也说过,应该认真听人说话”,并且,还是不太会看人脸色~~他失去了一些天真,却依旧保留着另一些天真,能够坦然说出“我信”。
    他经历过生离,30集里从高空跌落,也会因此会对死亡有一些觉悟吧。未来的道路上或许还有诸多问题和困难等着他,但如斯强大的灵魂必然不会再被轻易击倒。如今他想必更能领会老A深藏的善与信,他终于可以在这里安家——是的,人生没有归宿,但人之可爱正应为他们努力求活,在冷冷现实中不放弃寻找一个温暖休憩之地的勃勃生机。许三多不必,也不会抛弃他的过往、情义与执念,他因之可贵因之坎坷,却也将因之乘风万里。

    至此,破土幼苗历经风雨,终于枝繁叶茂参天屹立。

好帅好帅的倒酒动作

好温暖好温暖的笑容

其实许三多还有一处经典台词——“必须应该”或“应该必须”
他咋奏这么爱这两个词涅……


最后

        ……
    我很想说“终于写完了如释重负许三多虽然我从你身上获益良多但除了毕业论文从没一次性写过这么多字也算对得起你了哈哈哈”。
    我还很想说“其实我骨子里即阴暗又悲观一点也不看好许三多之前程以其尖兵的位置和认死理的特质很有可能青山埋衷骨呜呜呜”。
    我也很想说“怎么会做出喜欢上一个角色这么没前途的事情呢如今陷进去出不来第二遍看完心里没着落精神很空虚怎么办啊啊啊”。

    但最想表达的心情还是,感谢。
    更感谢《士兵突击》这部剧,它温暖了我的2007,也还将继续温暖我以后的每个日子。
    感谢剧组的每一个人,不论戏里戏外我都从他们身上得到许多东西。

    最后的最后,执著地再次赞宝强演技。如果是在同一个地方,那第1集征兵和28集家难应该是前后拍摄的吧。截然不同的气质,不是仅仅本色演出可以做到的。

    以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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