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七岁的爸爸》

      我的日志 2007-11-27 14:35

在发出来之前我有这些话要说:无论别人怎么说,我只是在尊重每一种感情、尊重每一个人的感情!——两栖草履虫)

第七章  裸奔的感情

( 一 )隐情

阳台上的那些花花草草都在“挟持”着季节的“特权”,要么新叶一片叠着一片地绿着,要么花瓣一瓣艳似一瓣地开着,把枝条都沉甸甸地压着,却闹腾着春天,肆意着它们的春意。而金生的心里面,“阿玲”这个名字就像那棵疯长的金银花蔓藤一样给缠住了。

他又去打开戴维的电脑,用了戴维的生日日期去试,密码有误!他用了自己的生日日期去试,密码有误!他又用戴维的手机号码去试,网络提示还是密码有误!金生再用自己的手机号码去试,啊,神奇的事发生了,可爱的QQ登录成功了!

金生赶忙点击戴维的QQ好友,QQ好友名单里的第一个QQ名字叫“男来北网”,金生知道这应该是戴维的QQ名字,同时他也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就像是“男来被网”。金生想从QQ好友中找到“阿玲”,但QQ头像中找不出像是属于女孩子的QQ头像,几乎都是帅哥或者他们自己设计的头像。金生就决定挨个挨个地查看他们之间的对话记录。

金生点击一个叫“漂流瓶”的网友,随即出现了对话框,金生又点击对话框最底下的聊天记录,然后出现了他们之间的最近的聊天记录,金生一看,心里就紧促起来。

男来北网:我高中时的英语老师来了,令我喜出望外。

漂流瓶:为什么?你不害怕他影响你带BF回家吗?

男来北网:他来了我还有必要带他们到我家吗?他就是现成的大帅哥,所以我才惊喜嘛!

漂流瓶:(一个吃惊的QQ表情)什么?你要搞你的老师?!他也是GAY吗?

男来北网:(发怒的表情)你怎么那么庸俗!你不要玷污我的老师,他可不是GAY

漂流瓶:(裂嘴笑的表情)怎么一下子就正经了?干吗生气?那你和你的老师做了吗?

男来北网:(害羞的表情)我也不是一个真正的GAY 啊。我在试探,我不敢轻举妄动。

漂流瓶:在QQ上你就别隐瞒什么了。我们彼此又不认识。况且现在流行一句话就是“你GAY了吗?”你可以趁他睡着了就行动。

男来北网:我只是想拥抱着他!你知道吗?我们第一天见面时,他就给了我两次极富有激情的拥抱,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抱着我,就像父亲般结实的拥抱,而我抱住他,就像拥抱着情人!晚上睡觉时我也想吻他,但把他弄醒了。

漂流瓶:(流口水的表情)那他是什么反应?

男来北网:我就只有装着是在做梦。情急之中我就喊了几声“阿玲”,结果他以为我是真的在做梦。我还装作在他身上胡乱地摸。

漂流瓶:(又是裂嘴笑)那你摸到他的那个了吗?感觉如何?

男来北网:(害羞的表情)我哪敢啊!他曾经是我的老师呃,他只是把我的手轻轻挪开。

漂流瓶:(失望的表情)多好的机会啊!真可惜……

男来北网:(一朵玫瑰)当他挪开我的手的时候,我又装着在说梦话,我就说“阿玲,你不要拒绝我”,他就抱住了我,嘴里还说着什么……

金生看到这里,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看下去,或者还要看不看他以前的聊天记录。金生只觉得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他不知道该怎样给戴维谈这个问题,虽然金生自从出走那一刻起就没有再考虑过自己的婚姻的问题,在他心里,他认为或者说是决定不再涉足婚姻这个“坟墓”了,但面临戴维这鲜活的感情,这又是不得不谈的问题。金生回忆起他来这里以后戴维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他不该与他同床共枕,不该给他洗衣做饭收拾房间,甚至不该为他买花买草的,他也不应该接受戴维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买的衣服,但这一切当时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发自内心的情感啊!如果在感情上能做到只是发自情,而且又止于礼了,那他们彼此根本都没有错,并且现在我应该发乎情、止于礼!一切都还没有酿成大错,一切都还来得及!而且必须“快刀斩乱麻”!金生在感情上从来就没有这么慎重过。

金生感激戴维为他所做的一切,要不是他,现在自己还不知道流落在何处,而如今自己却过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日子,并且也在竭力地改变着自己,他要努力使自己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越快越好,虽然自己是寄人篱下。因此他决定要想好办法与戴维好好交流。首先他自己需要更加用心了解“同性恋”的事。于是他又在网上查一些关于“同性恋”的资料:什么关于“同性恋”者的先天性和后天的形成;什么怎样判断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同性恋”;什么“同性恋”与“艾滋病”;还有“同性恋”与法等等。

在午饭之前,戴维回来了。他又给金生买东西了。

“为了表示对生哥的谢意,我送生哥一点小礼物,虽说礼轻,但对你身体的重要部分很有保护作用。”戴维一回家就把话匣子打开了。

金生心事重重,但他又必须得沉住气,于是他微笑着说:“不会是别有用心吧?!不要太贵重了哈,否则我欠你的太多,那将是我难以承受之情感啊!”

“反正对你身体的重要部位起保护作用的!”

“是外用还是内用的?”

“当然是内用,但是不能口服。”戴维的话就像是在出谜语。

“什么东西外服内用?这像是医术用语。”金生摸出手机就要拨号。

“你打谁的电话?又要做什么?”戴维忙问。

“打给安扬。”金生故作一本正经地回答。

“给安扬说什么?”戴维很是不解。

“问他什么药物是外服内用。”金生还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并且继续说道,“我只知道‘穿着睡衣上大街——内服外用’,却不知道什么东东‘外服内用’。”

“别打了!你又没有病,健康着哩,我为什么要买药?我拿给你看不就行了吗?”戴维只得“投降认输”。

金生打开包裹一看。原来是两条红色的平角内裤。

“是不是‘外敷’‘内用’嘛?莫非你穿着它还敢上街吗?穿着它保护你的‘根’,难道不重要吗?”戴维又是伶牙俐齿一番。

“你怎么买了外衣又忙着买内裤?”

“我要把你里里外外都包裹起来啊。”

“那又怎么买红色的?”金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他把自己刚才在网上看到的“怎样判断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同性恋”与戴维的所作所为对应起来,金生就越相信了上面的说法。其中一条就说“如果他关心男人的身体的各个部位的话,那么他就有同性恋的倾向或者说他就是同性恋”。

“广州人是很讲运气的,这个我告诉过你了。今年是你的本命年,人们常说穿红色可以给你带来好运,我知道你不喜欢穿三角内裤,所以我就买了这两条红色的平角内裤。而且红色热情、性感,不过我认为穿三角内裤更显性感,就像女人戴性感的胸罩一样,那也需要有讲究的,不过我知道你对事物都是放宽尺度的,因为你那‘根’需要拓展,就依你的爱好买平角的。”戴维的话说起来头头是道,让人听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的。

“好啦!谢谢了!不要说得那么的细致了,我接受你的礼物不就行了吗?先吃饭,饭后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谈谈。”金生忌讳在吃饭前说些会影响食欲的话题。

“是好事还是坏事?”戴维知道可能会与他的女朋友的事有关。

“是人生大事!”戴维听了金生的话以后,他觉得自己猜对了。但他根本没有料到事情比他猜测的要严重得多。

两个人都各自怀有心事,所以这顿午饭很快就草草了事。

 

( ) 谈情

 

为了罗列好自己谈话的逻辑和内容,金生趁收拾碗筷的时候思索着。戴维在一旁帮忙,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金生打算直奔主题,给戴维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戴维在他们收拾好碗筷之后他来了一招主动出击:

“生哥,你是不是想知道‘阿玲’的事。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存在!你为什么要相信梦话呢?”

“你是说我有些‘小题大做’了?难道‘阿玲’是个男的?你就说实话吧。”金生在压抑自己。

戴维把眼光盯在金生的脸上,他意识到金生的话里有话了。

“你说呢?”

“我怎么说?那我问你,你对英语还不是全忘了吧?有些英语单词的意思你还知道吧?”金生觉得自己不应该直接说出“同性恋”这三个字,至少要让戴维有个思维过程。

“鸟儿飞过天空都会留下影子,何况是生哥教的英语,所以很多英语知识还铭记在心!怎么了生哥,你今天不会要给我上英语课吧?”戴维见气氛有些压抑,他说出来的话有些调侃的味。

“不错!今天我就要考你一个英语单词的意思。”金生也顺水推舟地说。

“请赐教。”戴维还真有调节气氛的能力。

G-A-Ygay的汉语意思是什么?”金生很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在他心里装了大半天的词。说完后,金生不知道自己的眼光该投向什么地方,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敢直面这个单词还是不敢正视戴维的表情。金生的眼光在游离着,但他最终还是把它定格在戴维的脸上。只见戴维的脸上有一丝惊慌掠过,随即他的脸又开始发红,他闭了一下双眼,很快又睁开,然后眨巴眨巴地朝金生挤了几眼,隆起脸上的肌肉,一脸的喜悦:

“‘快乐的,愉快’的意思吧?”

“不错,那是它的形容词的意思。那它的名词性的意思呢?”金生知道戴维不会直接说出那三个字的。

果然,只听见戴维说:“你那时教我们的只有它的形容词的意思。你没有告诉我们它的名词的意思,那还是请赐教。”

“好吧。那应该是‘同性恋者’的意思。你现在该知道了吧。所以我说‘阿玲’应该是个男人吧?”

听见金生这么一说,戴维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没有料到金生会这么快就了解了他的内心,尽管自己还没有了解对方。他还一直以为金生会抓住“阿玲”不放的,他也是一直在用“阿玲”来为自己掩护的。可现在一切都被揭穿了,他在内心里忙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呢?”

金生见戴维一言不发,就知道戴维已经默认了。金生也在沉默着,因为他的确不知道该怎样给戴维说。他上午从网上了解到“同性恋者”在世人眼里有偏见或者说是歧视,一旦一个人被贴上“同性恋”这个“标签”,那么此人在人们眼中的形象一下子就从正常人变成了不正常的人,金生也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金生也在自己教书时遇到过“同性恋者”受到戏谑的场景:有一个男生,他喜欢给他班上的男同学写情书,表达他的爱意,结果受到同学们的嘲笑和排斥,他只得从一个学校转到另外的学校。但他还是老样子。金生也曾亲眼看见这位同学有一次在上完厕所后,在返回教室的途中碰见自己心仪的那个男同学向厕所走去,于是这位同学又返身追进厕所去看那位男同学上厕所。当他出来的时候,一群男同学就向他起哄,而他“心仪”已久的男同学则当面给了他一拳头。金生当时想去阻止,但他怕自己惹火烧身,因为有学生曾经告诉他说那位“同性恋者”也喜欢他。金生有好几次在早自习时碰见那位男生单独去上厕所,他也好几次想找他谈谈心,了解他的内心世界,帮助他走向“正常的路”,但由于世俗的偏见在作祟,他最终还是没有。

“生哥,你认为我是同性恋者了?”戴维边说边站起了身,出去了。

“戴维,你听我说……”金生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金生想追出去找他,电梯刚下十五楼,他只好作罢。因为金生还不是很熟这个环境。他估计戴维已经走出了电梯,就用手机和戴维联系。电话通了:

“戴维,你听我说,我没有别人的那种眼光和看法……”金生不知戴维在没在听。

戴维不知道金生是怎样知道这一切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秘密’的?”金生没有想到戴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偷看了你的QQ聊天记录。”金生知道自己是为了帮助戴维,那么自己就千万不能撒谎,因为金生从上次对女儿撒了谎之后他就深有体会,如果一个人撒了一个谎,那么他将会用一百个谎去圆他撒的第一个谎。所以金生必须要在戴维的关键时刻做到坦诚。

“我真是低估了你!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看我的QQ日记吧!”戴维的话让金生有些不寒而栗:是因为自己偷看了他的秘密吧,自己原来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听戴维那“低估”二字,金生就知道他对戴维所造成的伤害和震动。

“那你不要做傻事!我在家里等你回来!”金生最害怕自己再一次的伤害别人。

随即戴维挂断了手机。金生就认为自己那张伤害的网已经撒开了。

本来戴维想对金生说他不会的。想起自己在九年前父亲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想不通过,更何况刚才不是听见金生说“在家等他”吗?是啊,现在至少有人在等他啊!戴维觉得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严重,他的心情就稍有一些平静。

金生掂量了一会儿戴维的话后,他就去开电脑。他打开戴维的QQ空间,然后点击“日记”栏目,金生决定要仔细地看他最近的日记。金生是三月八日到戴维家来的,所以他就从那天的日记看起。

 

( ) 戴维的日记

 

     三月八日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是因为是“三。八”妇女节,而是因为金生老师的从天而降,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金生老师与九年前一样的年轻、英俊,只不过今天他显得有些憔悴,也许是他长久坐火车的原由吧!他说话还是那么的幽默,高兴时还像一个孩子。今天一见面就和我开玩笑。

但更让我久久体味的是他今天给我的拥抱,就如九年前我父亲去世时他把我拥抱在胸前一样,让我体会到父爱的感觉。

但有一个问题我还没有问他,那就是他为什么来广州?他要在广州呆多久?我决定明天就问他。

 

    三月九日    

 

昨晚我失眠了,是因为我耳边第一次有那么均匀的呼吸声,有那么一个有着男人体香的味道,那是我所喜欢的“六神”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你想使劲地闻一下以满足自己的嗅觉,但你又似乎闻不到,在你不经意间,但它又在你的鼻息间飘过,然后又丝丝浸入你的心田的感觉,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啊!

金生老师的睡相也很有味道,我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前,倾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脉动。我又想起他在进去冲凉之前给予我的拥抱,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男人,现在生活中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我今天还是没有问我想问的问题。我决定不问他了,从他的言行中我仿佛觉得他不会很快离开我的,因为他很平静。这是我从他的脉搏的跳动中知道的!

我有占有他的欲望。我可能在做错事。

今天我和他在一起第一次喝酒,是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聚,还有我签了一大笔保险单。看得出老师是一个对酒不在行的男人。他也是一个把健康看得很重的人。

我也带他去美容院洗面和按摩。他显得傻乎乎的可爱。经过放松和修饰了一下的他显得更英俊更有魅力,我简直把他看成“极品男人”了。虽然我叫他“生哥”,但我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给予我的是父亲般的关怀,但在我的心中,我已经把这种关怀当作是深深的爱来接受和领悟!我应该向尊敬长辈一样的爱他!

 

三月十三日

 

我真的难以控制我自己了!我渴望得到他的拥抱,就像父亲般的拥抱!

但他是不会主动拥抱我的,所以我就主动拥抱了他。但他被我弄醒了!

我就只得装着在做梦,并且急中生智地喊了两声“阿玲”把他“忽悠”了。他果真以为我在做梦说梦话,我就趁机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通。他仿佛在笑我梦得怪怪的吧——我有这种感觉,虽然我没有睁开眼睛,是因为我不敢睁开。当他把我的手轻轻从他胸上挪开的时候,我装着很可怜地说“阿玲,不要拒绝我”。不知怎的,他又把我抱在他的怀里!我被他搂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我窒息地享受着这久违的舒适与激动!他仍然是均匀的呼吸,我只感受到他轻微的鼻息在我的脸上给我一种若有若无的融融的感觉,而我,多么想喘着粗气来回应他的那种稳重而浑厚的情怀啊!

我尝到了甜头!但愿这只是幸福的开始!但我已经满足了!

 

    三月十四日

 

天堂和地狱就只隔一堵墙!

这是我对今天的经历所得出的“精辟”的结论。

从清晨到晚饭前,生哥是在天堂里过的:在我回家的时候我和他开了一个玩笑。我叉开两腿,然后把双手抬起成“一”字叫他猜。我本来要他猜的字是“太”字,可他硬是说我没有“大”字下面的那一点。于是我就冲过去胳肢他的敏感部位,结果我们都笑得瘫在厨房的地板上。

但饭后他问及我的女朋友的事,我说我没有。他就劝我应该组建家庭。我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并且问他在“坟墓”里是什么感觉,没有想到他说他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我才知道他“离婚”了!他说出了这个我认为是“天大的秘密”!他表现得很自然,但我知道他此时就像是生活在“地狱”里!而我呢?却有“因祸得福”的狂喜——他是自由之身了,他可以成为我的全部!但如果他痛苦我就不幸福,所以我要拼命地工作,要让他快乐,这是我生活的目标——我们要共同幸福!

生哥,我一定得想办法让你在从“坟墓”里爬出来以后过上另一种幸福的生活!你就听我的安排吧,我会让你觉得我们是在天堂!

 

   三月十七日    

 

这几天的业绩不是很好,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怎样让生哥完全摆脱“坟墓”里的梦魇。于是我联系了在广州工作的老同学们,邀请他们明天到“心路驿站”去聚会,就是要给生哥惊喜。

为了我的业务,我也打算邀请我的上司——祝良总经理,还有就是几天前才签下的一个大客户——尚可佳和阿青。她们的到来可以作点缀,也许气氛会好些,这样生哥也许情绪要高一些,因为这样可以刺激他的荷尔蒙。

不但要让生哥惊喜,我还要让我的老同学们惊喜。所以,我得好好地包装一下生哥:给他买一套新的纯棉休闲装和与之相配的休闲运动鞋。我要让到场的人看到他时都有一种清新、自然而又充满活力的一个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男人!我知道生哥在想把我“调教”成一个现实生活中的“居家男人”,但我也想让他也要活得现代一些,所以他很有必要多与外界接触,就看明天他的表现了。但我相信,活在现实中的人都不会拒绝让人心动的人和物,生哥已经让我心动了,他们也不会拒绝生哥的!

 

   三月十八日

 

我执导了一部“周末大片”。领衔主演:生哥。地点:心路驿站。

故事在一阵惊呼声中展开。当生哥出现在门口时,我的老同学们皆惊喜地大喊“Kingson”,这着实也让我这个“导演”也没有料到。看得出生哥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是多么的深,因为这是他们在九年后的第一次相遇!(我事先都没有告诉他们生哥的到来。)

但令我颇感意外的是我的上司祝总对我的生哥也特别有好感:他在整个“演出”期间多次重复那句“我们真是有缘之人啊”的“台词”,让我听起来喜忧参半。我喜的是生哥以后可以和“上层人士”有来往,忧的是祝总会“横刀夺爱”。

生哥今天的“表现”令人相当的满意!他几乎没有推杯,很是爽朗!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当然我也有上佳的表现:我冠以生哥“纯棉男人”的美称博得各位的赞同。我看得出生哥会很快就融入我们的生活中的。

生哥,你体会到我对你的情了吗?正如歌曲《牵手》中唱的那样: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追逐着你的追逐……也许牵了手的手,今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生哥,你知道吗?我当时很想把这支歌作为“片尾曲”唱给你听,但我没有,我也不能,我必须得让你自己能够亲自体会出来!

生哥,你知道吗?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就有了家的感觉和快乐!这让我在外跑业务受人白眼、冷落而回家因你的存在而不再悲凉,我在外受的委屈也就会随之消失。而我也把现实中的竞争和现实生活的残酷转化成动力,是因为有我对你的爱以及你对我如父亲般的关怀。我认为我们之间的爱是轻松的、和谐的。如果真的哪一天我有了女人和孩子,那我还会有现在的轻松与快乐吗?也许,我在外面的压力和家庭的压力会压倒我的,也许女人和孩子会让我更累的。所以我已经抱定了你我之间的爱是最美好的,也是不可替代的!

但愿我的巧妙安排不要被你轻描淡写,但愿我的精心设计到时候不要不堪一击。

生哥,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诺言,因为乔治.查普曼说过:最深的承诺是用最少的言语作出的。

 

( ) 裸情

 

看到这些,金生觉得这是一个错误!自己的到来是一个失误!戴维的爱是一个错位!

金生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是他梦中的“阿玲”!戴维不是在说梦话,他也不是在胡乱的摸,他是动真格的了,从戴维设置他的QQ密码就可以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手机号码是记得最清楚的了,自己的一切都在左右着戴维啊!我该怎么办?

金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再次的“出走”,他答应了戴维他会在家里等他的,所以除了等,金生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傍晚时分,戴维回来了。

金生伫立在卧室的窗前,他看着阳台上那些重重叠叠的绿。“那些都是极富生命力的绿啊,是谁都不能扼杀的!”金生这样想着。他想着那就是戴维,一个感情澎湃的年轻人。金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样的一种感情。因为他知道戴维也在自己面前把他自己的感情躲躲闪闪,那他在别人面前呢?!他肯定是痛苦难熬的。

金生听到了戴维的脚步声,近了。

金生正想转过身去面对戴维。却被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

金生是喜欢别人从后面抱着他的。但那个对象应该是女人。他就喜欢妻子从后面抱着他的感觉,尤其是两人的肌肤相贴。因为妻子那细滑的肌肤在他身上抚摩着,还有那坚挺的乳房在他的背心里蠕动着,金生就觉得这是天底下最高水平最舒服的按摩了。但而今是一位有强健的胸肌的男人从后面抱着他,而且还是站在卧室的窗前,这一切都很有可能被对面楼上的人看到的。于是金生在挣扎着想逃脱,他嘴里半软半硬地喊道:“戴维,放手吧,小心对面的人看见!”

“没关系。就让他们看吧,难道激情也会有错吗?”戴维闭着眼,思维却十分的清醒。

“不行!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激情与感觉!”金生的语气比刚才有所强硬。

戴维在后面抱得更紧了。并且他的生殖器也强硬了起来 。金生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所适从……这种场面,这种激情燃烧的场面是以前他自己在拥抱着妻子的时候才有过的呀!

戴维是真的动情了,看来他今晚要动真格的了。他的脸在金生的背上摩挲着,环住金生的双臂忽尔用力地将他抱紧,忽尔松开,用手掌在金生的前胸游离。金生趁机想过要逃脱,但戴维总是又迅速地将他抱紧,就像小猫抓住小老鼠之后在和它玩似的。

金生的汗都浸出了后背。但他能明显地感觉得到他的脖子上有另一种温度在那儿窜,那是戴维撅起的嘴唇在那里窜。还有,还有戴维的右手在控制着金生的同时,它还在继续往下滑!

“戴维,你疯了吗?赶快把手停住!”金生明显是在吆喝。并且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戴维的双臂间挣脱出来。

金生回过头面对着戴维,想看清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表情中剖析他的内心,想从他的内心里找到答案。但是,金生又怎么能找得到啊?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的、四肢健全的、多么可爱的男人啊,没有丑陋,只有情感在不适当的时间、不适当的对象身上遭到拒绝后的失落,他也只有用无奈来面对金生那一脸的严肃,用疲惫来回应金生的紧张!

其实金生也疲惫了,他就像被抛在沙滩上的鱼,一翕一盒的张着嘴,缓缓的扇动着气流。他想对戴维说点什么,但看到戴维像一尊雕塑一样地站在原地,他终于什么都没有说。金生看着沉默的戴维,也就仿佛看到了他寂寞的心,金生就决定不应该对他表现出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冷漠。金生知道人的良心是个伸缩性很大的有机体,所以他不能只图自己的情绪的无限延伸而紧缩了戴维的人生。他必须以“纯棉男人”那“博大”的胸怀来靠近他,于是他走过去抱住了戴维,双手轮流着在戴维的背上有节奏地轻轻地拍打着,仿佛是要把一颗疲惫的心安抚下来进入梦乡,又仿佛是要把一颗沉睡的心唤醒……然后一步一步地,他们俩直立地重叠着面对面地挪向床边。

金生让戴维坐在床上。他去端来了两杯水。

“喝点水吧,刚从外面回来,应该是渴了、累了。”金生想尽量的把事情说得很轻松,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忽略了似的。

戴维没有拒绝,毕竟大家都不是小孩了,没有赌气的必要。

“我还是去冲凉吧。”戴维忽然用十分轻松的口吻说着他沉重的心情。

“那行吧!”金生也一口气喝完了那杯水。戴维已经带着自己要换的内衣内裤进了浴室。

戴维拧开水龙头,冷水从喷头里喷出来,就像法海在收白娘子时那个法钵里射出的光一样将他“罩”住,他一个激灵,赶忙从喷头下跳开,等着热水器把水烧热之后再靠过去。

“我们一起冲凉行吗?”金生敲着浴室的玻璃门在外大声地问戴维,手里拿着内衣和刚从阳台上取下来的戴维中午给他买回来的那两条红色平角内裤。

“你说什么?要洗鸳鸯浴吗?”戴维探出头来问,一脸的挑衅。

“你又贫嘴了!不过你也没有说错,只不过是两只雄鸳鸯。”金生边说边往里挤。

“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戴维还是挑衅的语气。

“你听没有听说过只有魔鬼才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当他遇到天使的时候,他也会发乎情而止于礼的,所以他不会对天使下手的。”金生用目光去温存着戴维的双眼。

戴维抹了一把被淋湿的头发,然后把头发拧成一束束的。他问金生:

“你看我像不像魔鬼?”

“那么我要么拒魔鬼于门外,要么与魔鬼共舞。你说我该如何选择?”金生反问道。

“你赤裸裸的站在我面前那不就说明了一切了吗?”戴维也没有直接回答。

“我宁愿向你展示我的肉体以抹去你内心的渴求,也不愿意让你隔着弥漫着雾气的玻璃门偷看而累积你内心的秘密。你看清楚,我们的身体是一模一样的。”裸露着身子的金生,嘴里却说出很有内涵的话。

金生靠近了戴维,他拿起搓澡帕,在上面抹上沐浴露,然后左手抓住戴维的左臂,用他的右手给戴维搓背。戴维显然是没有料到金生会这样做的,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在一味地享受,享受着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给他搓背。他感觉到喷头里喷出的热水在不断的把金生在他背上搓出来的污垢都冲走了。而在他的内心,那郁积多年的情结如果也能这么轻易就冲走的话,那该多好啊!

金生把搓澡帕在喷头下冲洗了一下,又在上面抹上沐浴露。戴维以为金生还要继续给他搓其它部位。但他看见金生把搓澡帕递过来给他,并且对他说;

“该你给我搓背了。”说完就转过身去。

戴维愣了一会儿才从金生伸出的手里接过搓澡帕,若有所思地在金生的背上轻轻地搓。他看着金生的后背,皮肤真的很光滑,并且不见有长疖子而留下的疤痕。戴维认为这肯定是与金生喜欢清淡食物有关。

“在胡思乱想吧?怎么不见你在上心替我搓背呢?我背上的污垢厚着哩,几十年了,你得用点力才行啊!”金生知道让此时的戴维来接触他的身体,戴维一定会遐想的,所以他说的话就半开玩笑半当真的。

戴维用力地猛搓了几下,随即金生的背上就被搓得红红的,好像要出血似的。

“真带劲啊!比那天阿青的按摩还要舒服。我可是享福了。戴维,我们这样相互间的搓背不是也很好吗?你干嘛要想那些呢?”金生又把话题转回来了。

戴维不说话,他在继续搓着金生的背。他在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感的爆发。但是他终于没有控制住自己。

“生哥,你才是魔鬼,你在用你魔鬼的身体来折磨我!”他一侧身站到金生的前面,他面对着金生,几乎是在怒吼,“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难道真的就忽略了你这样会更加刺激了我的‘荷尔蒙’的分泌?!你以为你这样的‘献身精神’就能解除我对你渴求吗?你只看到了‘肉体’这种表面的东西,根本没有体会到‘情感’这种本质的东西!如果我只是为了要看男人的身体,那我干脆去公共澡堂得了。”金生看到了戴维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周身通红,显然他的血液在沸腾啊!金生觉得自己这一招是“弄巧成拙”,他也不知道事态会怎样地发展,结局该如何的收场。

 

( ) 息情

 

金生感到有些震慑。

只见戴维从墙上取下喷头,任凭喷头里喷出的水冲击着他的下身那个也“爆发”了的家伙。金生看得神经很紧张,内心在狂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生猛的男人有如此雄性的发作和需求啊!但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只能如此的发泄!金生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湿漉漉的装着两个字,那就是“残忍”!但他一点也不会认为是“变态”,这完全是情感的爆发啊,就如原始社会里的人的第一次直立行走一样,那是成熟、进化的需要啊!

金生只有等待一切的平息。他觉得此时他所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消失,以免自己再一次的成为导火线。但他又放心不下情绪如此暴烈的戴维。他本来以为他们互相见识了“庐山真面目”以后能消除戴维对自己错误的痴迷,然后两人都穿上戴维才买回来的代表幸运的红色内裤,这样他们什么都是一样的,就这样睡在一起,什么都会解决了。

两人处在一个沉默的世界,这个世界里一个男人在爱着另一个男人。

水在哗哗地流着,就像戴维呜咽的心!

渐渐地,戴维的皮肤回到了原来的颜色。他关了水龙头。金生想过去用浴巾把他身上的水拭干,但他没有。他看着戴维趿拉着拖鞋走出浴室,一丝不挂地走向卧室。把金生看得目瞪口呆。该不会刺激到他的神经吧,金生最怕这一点了!

金生打开水龙头,他用热水冲洗自己已经有点发冷的身子。然后收拾好走回卧室。

戴维躺在床上,还是赤裸裸的,紧闭双眼,四肢叉开,好像在对金生示威。

单纯的金生觉得他碰到了一个内心复杂的男人!但戴维认为金生不是傻瓜,而被别人当着傻瓜的人是他自己。你想想看,金生他不是他的同路人,他不但不像其他人那样蔑视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还礼貌地接近自己,更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居然与自己一起洗澡,这明明是一种礼貌的引诱。就像在我的脸上扇了一耳光后我还要感激地吻他的手!

戴维同时也觉得他不应该这样“恶毒”地看自己所爱的人。

金生想通过说笑话的方式来转移戴维的情绪,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自己会再一次的“弄巧成拙”。金生转过身背对着戴维,他悄悄他摸出手机拨通了戴维的手机。

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戴维的手机响过不停,在客厅里。

戴维动也不动地保持着他那个“床有多大我就有多大”的造型。

金生多么希望戴维要么起身去接听,要么他开口叫他帮忙去拿,但戴维就是不随他愿。

金生只得挂了手机。他改为给戴维发短信。

戴维的手机又响了,是有短信来了的铃声。

金生乘机到客厅里把手机拿过来递给戴维,并且用英语对他说有他的短信。

戴维勉强接过手机读短信:

“多亏气温的升高和热胀冷缩的原理,我今天终于看清楚床上是一个大大的‘太’字!”戴维不用往后按键,他就知道发信人是金生。

戴维知道金生在哄他开心。难道“爱就是一颗心不断地给予、奉献,直至成伤”吗?他突然想起德兰修女说过的一句话。他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的让金生受到神经上的紧张甚至伤害,因为戴维开始站在金生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如果他还是这样一味地把自己的爱强加给金生的话,那才应验了德兰修女的那句话!

戴维回想起自己在这几个小时所做的事真的是来得太陡了,近乎是“ 垂直而下”,根本没有给金生任何思想上的准备和适应。尽管他自己对金生爱慕已久,但那纯粹是一厢情愿。所以他决定要改变“进攻策略”,要用“潜移默化”的方法或者是“润物细无声”的策略让金生成为他的“同路人”。于是他就应该为今晚自己的“真情告白”表示歉意。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向金生道歉,如果仅仅因为收到金生的一条短信就被“哄”好了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一个“喜乐无常”的“精神病患者”?所以他也采用短信的方式回信:

“今晚你还是没有看清楚那一‘点’的位置,‘太’字不成反成‘犬’,纯粹是条发疯的‘犬’!”

“那我今晚就得‘与犬共枕’了!”金生直接对戴维说,“为了让‘犬’好运和……,我把祝福给它罩上。”金生一边说一边拿起那条红色短裤给戴维穿上了。金生差一点就把“性感”二字说出来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出具有挑逗性或敏感的话。

“为什么要给我穿你的内裤?”戴维听金生这么一说,他连忙坐起来问。

“那才叫‘好运连连’啊!”金生笑着说。他又把戴维的内衣递给他穿上。

“好吧。我们就准备睡了吧。”金生睡在戴维的右边,他用左手的手掌心重叠在戴维的右手掌心上,然后五个手指和戴维的五个手指交错着握在一起。

“这又是为什么?”戴维不解地问。

“这样才叫‘手牵手,心连心’,保准明天好运。”其实金生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戴维会有小动作,另一方面也可以使戴维有贴肤之感。

戴维握住金生的手,他也觉得他与金生有了心灵的沟通,他也就很释然地等着进入梦乡……

 

 ( 六 ) 男同志、女同志

 

第二天回家时,戴维在一家影碟出租店里租了一张叫《同志》的碟子。这是他要让金生“潜移默化”的第一步。

金生看到戴维把碟子有意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避讳地拿起来看。上面居然写着:中国版《断背山》。金生在报社时看过关于《断背山》的剧情介绍,知道与“同性恋”有关。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国版的《断背山》,于是他就陪着戴维一起看。看了之后,结果让戴维很失望,因为片中那个主人公兼导演的男士就是一个同志,他把自己的同志生活拍成了这部纪录片。

“里面既没有催人泪下的情感镜头,也没有帅哥美女,纯粹的一群生活中被遗忘的分子。特别是他们组织的什么演唱会、什么时装秀,愣是要把自己打扮的妖里狐气的,还要涂上廉价的胭脂,洒点劣质的香水,真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不过他们最后在主人公回到老家去善意地欺骗他母亲说他不久就要结婚了,他的‘同志们’到他的房前屋后去散步摘树上的果子来吃,那些场面还有一点人情味,还是过着比较正常的生活。”戴维的观后感使得金生对他的看法又有了新的认识:戴维他不像人们所谈论的那些“同志”那样的不可理喻。并且金生也认为戴维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尤其是有人情味,追求有家的感觉。金生细细地思考戴维有这种“情结”是与他过早地失去母爱和父爱是断然分不开的!金生也觉得戴维是可以被“矫正”过来的。金生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戴维有所偏见,就像不能歧视艾滋病患者一样。

金生对刚才戴维说的话中有一个词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帅哥美女”。难道还有女同性恋者吗?于是金生忍不住好奇心问他:

“刚才你说里面既没有催人泪下的情感镜头,也没有帅哥美女,难道女的也有同性恋吗?”

“有啊。尚姐和阿青他们两个就是啊!”不知道戴维是有意要证明什么还是脱口而出,但金生看见他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就知道戴维是脱口而出的。

“什么?是女同志?”金生也是脱口而出,几乎是在吼着问的。

“这又有什么?她们叫‘玻璃’或者‘拉拉’!”听戴维的口气,这样的事情是非常自然的,就像每个人都需要空气和睡眠一样的自然!而且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名字叫“玻璃”。

“为什么?”金生觉得不管有多么自然的事情都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啊。他也想不到那两个温柔可人的女人居然是“玻璃”。

“是情和爱!一个受伤的女人得到另一个女人的关怀时就产生了爱,就这么简单。”

“你说得太简单了,简单得我都只觉得一片空白!你能不能有个前因后果啊!”金生真的想弄明白那两个女人之间的事。他却不知道别人也在想弄清楚他为什么要离婚,就连金生老家的人在他突然之间的“出走”之后也在作出种种的猜测哩。

戴维把尚可佳“借腹生子”的事讲给了金生听。

“哦,那天我们去美容院时我也听阿青说尚可佳有个快五岁了的孩子,就是那个女孩吧。但这与她们俩是‘玻璃’有什么联系?”金生第一次让戴维见识了他的急性子的那一面。

“尚姐受到那么大的打击,还被赶出美容院,她一气之下就带着孩子从深圳来到广州自己开了一家理发店。她在走的时候就问阿青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得罪女人是危险的,得罪一群女人则是致命的!尚姐的遭遇引起了美容院里其他女孩的不满,于是她们有的跟随她,有的也不在那个老板那里做了。结果那个老板的生意就每况愈下,使得他们夫妇俩都相信尚姐真的是他们的‘吉星’。阿青随尚姐来到广州以后,她就帮助尚姐一起带孩子,渐渐地,她们就产生了感情。尚姐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那就是她希望在她老家那个说过等着她回去结婚的那个男人能接受她们,但她在被骂成‘鸡’之后就完全死了心。阿青从尚姐的经历中对男人也失去了好感,她和尚姐对男人都有戒备心,从不轻易对男人动心,久而久之她们就习惯了。不过,她们一家人还很幸福的。那个小女孩还真可爱,长得跟尚姐一模一样,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万一她像那个老板,尚姐岂不是一辈子都生活在他的影子当中受折磨吗?”

“那她们想过没有,她们以后怎么给孩子交代她有两个妈妈?”戴维觉得金生的问题还真多。

“有什么不好说的?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干妈。”戴维说得很是轻巧。

“哦……”金生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想见见那个小女孩。”

“你是说你想去见纯纯?我保证你一见就会喜欢她的,真是一个招人喜爱的女孩。”戴维在谈起那个小女孩时脸上洋溢着的全是一种怜爱的表情。

“叫纯纯?多好听的名字!是不是随她妈姓,就叫尚纯?”金生又开始猜了。

“我看你是取名字的专家了。那你说说看‘尚纯’这个名字的含义?”戴维其实也不知道“尚纯”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不过想听听金生说名解字。

金生想了一会儿后慢慢地说:“据我初步的猜测这个名字包含三个意思。其一,纯纯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希望孩子纯真可爱、冰清玉洁;其二,取‘尚存’的谐音,表明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是不容易的,那条命‘尚岂还能存活下来’的意思;其三,也是取‘长存’的谐音,希望孩子能健康、长寿或者暗指尚姐和某人之间的情感‘长存’。我的分析完了,你的呢?”

“生哥都说得那么的透彻了,哪还用得着我班门弄斧呢?如果生哥想见她,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戴维决定又要进行一次聚会了。

 

(七)断背山

 

第二天,戴维回家时又租了《断背山》的碟子回来。其实戴维早就听过网友们说过这部电影,只不过他觉得一个人看没有情调。而他现在租来看可正是时候啊!

“你怎么爱租碟子来看了?”金生看见戴维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往DVD影碟机里放碟子就问他。

“我总得有个爱好啊!或者说我总得有个情感的寄托啊!生哥,你说是不是?”戴维回过头来对金生说,话里有话。

“要感情寄托可以找女朋友嘛,干嘛看碟子?”金生却把话说得很了然。

“生哥,等你看了这个片子之后也许你会改变你的看法的。”戴维把话说得很肯定。

“什么片子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居然会改变一个人的意识?”金生走过去拿起影碟的盒子看。

“《断背山》!昨天那盘是歪货,今天这盘才是正宗版。”戴维好像对他昨天没能租到正宗的《断背山》而感到遗憾呢!戴维接着说,“你知道吗?生哥,现在要租这盘碟子还要排很长的队哩!自从本片去年12月份在美国首映到引进国内以来,人们都争着租这盘碟子。我跑了好几家影像店才正好碰到一个人来还碟子,然后我就及时的租了。这部片子的导演李安还获得奥斯卡的最佳导演奖!”

“是吗?那假如我不看呢?”金生在试探戴维,其实他早就想看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说明你在躲避或者说你心里对此有芥蒂!”金生想不到戴维能说出这么一针见血的话让他躲闪不及。

金生知道《断背山》是讲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的事,他想从影片里那两个男人的故事中寻找能帮助他解决戴维所存在的问题的答案。金生也不是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在他当“编外记者” 时,他就曾经接手过这方面的素材,那是一个关于民工们的性生活的话题。本来民工们的生活条件就差,再加上他们远离妻子,所以他们在精神生活上更贫乏,所以出现了民工之间互相满足“性”的要求而出现了纠纷,这是当时当地出现的第一例“同性恋”民事纠纷案,但人们对此都是抱着一种歧视的眼光来看待。所以为了不引起更大的社会“不良”影响,这个案件最后就不了了之!而金生认为,从那个案件中所反映出来的问题与“拖欠民工的工资”是一样应该引起社会的关注,尤其是在国人都在创建和谐社会的今日!

但是金生认为如果自己今晚陪着戴维看《断背山》的话,他又担心戴维会误解他接受了他的意识。如果戴维真的就那么的认为的话,那金生不就是助长他的那种“同性情结”吗?如果是戴维所说的金生果真心有芥蒂的话,那就在于此。

 “看就看!我有什么必要掩饰我的内心世界呢?你不是说我是透明的吗?怎么又让你看见我长了‘芥蒂’?”金生干脆来个“顺水推舟”,却也正中戴维的下怀。

戴维把一切都准备好后,很虔诚地坐回到沙发上等着电视屏幕上出现他盼望已久的画面。

金生打开冰箱拿了一瓶薄荷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他故意要与戴维保持一定的距离。金生怕有赤裸裸的同性做爱的画面出现会令他感到难堪。他更怕戴维会触景生情,到那时会更难堪。所以他提防着,这样他觉得要安全些。

令金生感到意外的是,他和戴维都安安静静的看完了影片。尤其是戴维,他特别的专注。而让金生所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因为《断背山》里赤裸裸的画面很少,仅有的几个性爱镜头也是在隐约的夜色中,并且也相当的隐晦和有分寸,所以在视觉上没有给金生很难堪的冲击,也没有挑逗起戴维的情绪。

但金生错了。

戴维哭了!

他在为剧中的主人公杰克哭,他觉得在他自己和金生之间,他就充当了杰克的角色。而金生呢,哪怕他能像恩尼斯那样被动地接受他也好啊!但金生就是连他去拥抱一下他都会像躲避瘟疫一样。于是从内心里他希望金生在看完之后就变成恩尼斯。

金生又开始犯难了:戴维的哭纯粹是他发自内心的!整个片子着重刻画了两个男人从19岁就开始他们20多年的感情的咀嚼,他们的感情,寄托在断背山,寄托在绵长的相思里和一年一度的相会上,或钓鱼、或从悬崖上跳进水里游泳。他们的情感在他们牛仔的粗犷外表下细腻地流露,直至杰克在当时“同性恋”受到牛仔们的排斥中意外身亡。金生不知道戴维在这九年里交没交过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戴维就对某个男性产生了感情,那又有没有过性体验?他追求的是男人之间的性体验呢还是其它?而在这九年里他一直在对这段感情咀嚼,那分憋屈就难以言说了!而金生更害怕那个让戴维咀嚼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金生认为戴维的哭是因为他的由衷的感动,他对影片的最后结局而感动:恩尼斯最后到杰克的父母的农场上去,他在杰克的寝室里发现了他和杰克第一次见面时彼此所穿的衬衣被杰克珍藏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那件衬衣在洗衣店里弄丢了。没想到在杰克的房间里看到令他情感交织的一幕:两件衬衣被重叠着挂在一起,就像两张皮肤融为一体了,那上面有汗渍的袖口、歪斜的衣袋、脱落的纽扣都历历在目。恩尼斯终于明白了杰克一生都在爱着他,于是他决定带着杰克的骨灰到留下他们曾经的美好回忆的断背山去!

如果说金生能体会到戴维在由衷的感动的话,那么他或多或少也被影片中两个男人的故事产生了戚戚之感。但他就是不能对戴维说出“于我心有戚戚焉!”

金生也在反思:恩尼斯在妻子和杰克之间,他对杰克的关系是低调的。而杰克就不同。他不满足与恩尼斯之间一年只有一次的相见,于是他提出要恩尼斯和他一起到断背山厮守终身。如果恩尼斯像他女儿所说的那样及时行动与杰克双宿双飞的话,说不定杰克就不会死,他们也许也会很幸福,杰克的父亲也流着泪如是说。金生也想啊,如果戴维把他看成是恩尼斯的话,他也就对戴维带去了伤害。这是金生不希望的,所以他希望戴维能和他交流。但戴维只是在幽幽的流泪。金生也知道爱流泪的男人的情感是丰富而且细腻的。但金生也知道戴维是挺有男人气概的,有时在他面前还要说脏话,人缘还特好。

金生等戴维情绪稳定,思想沉淀以后开始想和他交流。

“戴维,我知道你一半是在为影片感动而哭,一半是在为你自己而哭,尤其是你自己的经历。你能在今天就和我推心置腹地交谈吗?”金生想让戴维说话。

“我还是不说的好。那你能说说你看了之后的感觉吗?”戴维反问道。

“美丽的画面、细致的剧情和优美的旋律,加上演员的出色表演,我觉得这是一部不错的影片。”金生就影片的本身而言作出自己的评价,他故意避开影片所要揭示有关“人性”的本质性的东西、尤其是基于“同性之间的非理性欲念”不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在避重就轻。那我们明天再来深入讨论,今晚就准备休息吧。”金生没有想到戴维居然会有如此的理智,理智得让金生有些哑然了。

不谈也罢。

金生其实在为影片中的另外两个人怀有可怜之情,那就是两个男人的妻子。因为爱情都是自私的。但杰克和恩尼斯却要一年一次到断背山去“互相占有”,这对于本该彼此的妻子“享有的权利”却被“非理性地侵略”了!这是对她们的不公平!

“不公平?”这三个字一下子刺激了金生的神经——他想到自己的妻子了——妻子在离婚协议书上写明向他要40万元。金生觉得这真的不公平!

金生自己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不可怜自己的妻子而去同情影片中也许是虚构的两个女人?难道自己的妻子就不值得可怜吗?仅仅是因为她在自己回家时而她不在家就恨得如此的狠吗?仅仅是因为她在离婚协议书上写的近乎“抢劫性”的40万元吗?自己还没有坐下来好好协商就草率出走却还怪罪别人?这也许是金生看了《断背山》之后对自己内心的一个侧面的冲击。这也是戴维没有想到的。

而戴维还在计划着他的计划……

 

( 八 ) 饮鸩止渴

 

第二天,戴维回家时又租回来一张影碟。

“生哥,又看影碟了。这是被称作韩国版的《霸王别姬》,叫《王的男人》,也是目前炙手可热的一部韩国影片。你不是要和我推心置腹地交流吗?等我们一起看完它后再来交流。你不会拒绝吧!”戴维主动说出今晚要和金生一起交流,所以他同意了。

金生在大学时看过《霸王别姬》,但当时他并不知道那是一部描写“同性恋”的电影,并且他也没有听说过同性也可以恋爱。他当时是冲着他所喜欢的巩俐、张国荣、张丰毅他们几个影星而进电影院的。到今天金生才开始把它同“同性恋”联系起来。金生也记不太清楚电影里的具体细节了。所以他今晚就要好好地把《王的男人》看过透彻!

故事发生在朝鲜第十代燕山王君时期。假面舞剧艺人张生不堪周围人的愚弄,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孔吉一同去汉阳谋生。由于才智过人,他们表演的带有讽刺燕山王君和宠妾的舞剧很受老百姓的欢迎,演出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但他们因为戏耍了燕山君被带到义禁府。而决定他们命运的就只在于他们在燕山君面前的一次演出,条件是“如果王看了演出能开怀一笑就可以免去死罪”。但对燕山君许下豪言壮语的张生在表演时紧张情绪影响了他的发挥,始终没能让燕山君露出笑容。就在这时斯文小生孔吉急中生智,施展了他特有的搞笑绝技,使得燕山君笑了出来。随即,满意的燕山君就决定把他们留在宫内假面舞剧艺人们的住所“喜乐园”。于是宫内从此不得安宁:张生和孔吉演出了一些讽刺贪官污吏和后宫女人因为嫉妒而互相残杀的戏,使得燕山君想起了朝廷的事以及他母亲因为遭人嫉妒而被先王赐死的事。于是燕山君对朝廷里的一些官员进行了刑罚,也曾当场杀死了两个先王的女人。每一次的表演都让现场变成了血海。而燕山君对孔吉的宠爱有加,致使一些叛臣和因嫉妒孔吉和张生的宠妾开始了他们的阴谋。他们要么赶走假面艺人,要么追杀他们。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孔吉没有答应张生要求他们一起逃离王宫去过他们的田园生活而执意留了下来。而故事在叛军已经将他们和燕山君围困时,他们还在继续他们的演出中结束……

说实话,该片不及《断背山》给金生和戴维所带来的冲击。但片中也体现出了男人之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纠葛:燕山君对孔吉的宠爱很直接也很粗鲁,这很符合他做王很霸道的一面;而张生对孔吉的爱是很有内涵且很细腻,并且他至始至终都在保护着孔吉,为他而活。

金生想弄清楚戴维对同性之间的爱是什么样的“性取向”,所以他看完片子之后主动问戴维:

“你是喜欢燕山君对孔吉那种直接的性爱还是看重张生对孔吉的那种细腻的关爱?”

“就如我对生哥的那种爱,当然是后者!”戴维说得很直接,就像燕山君那样想占有就占有那样来得直接。但他有时的确又像张生那样的细腻,在这短时间和戴维相处的日子里金生也体会到了的。

“这句话是不是你昨晚就想说但非得留到今晚我们看了《王的男人》你才好借题发挥?!”金生明白了昨晚为什么戴维在看了《断背山》之后不急着与他交流的原由了。

“还算你聪明!”

“你是在礼貌地贬我吧!”

“我只不过感觉到你的意识在变。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爱’也换得了你的理解和同情吗?!这就是这两部影片颇为耐人寻味的地方。”

“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看这些碟子,故意给我熏陶?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金生说得十分直接。

“我的代言就在剧中,影片就是我的代言!你为什么明白了还要明知故问?”这明明是戴维的“宣言”啊!

“那你要我怎么做?”金生也像是在对戴维宣战。

是啊,我要让曾经是我的老师,现在是我的室友兼益友的他做什么呢?让他充当什么角色呢?仅仅是因为他现在“寄人篱下”我就趁人之危吗?戴维的确被金生给问住了。他蓦然抬起头,只有默然地望着金生,眼里一片漠然。

金生从戴维的表情里读到了他内心的复杂。但金生还是像他以前那样单纯的认为是不是自己让戴维满足了某种体验就可以让彼此都心安理得。金生在自己第一次碰到学生谈恋爱时他就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有某种方法可以既让孩子们体验他们认为神秘的东西而又会使得男、女双方都没有得到损伤。如果有,金生愿意,哪怕是一种牺牲!但这样的难题在没有得到解决的时候自己又遇到了。

“生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无赖,你心里就感到无奈而一直在忍耐!你来广州已经两个周了,这两个周里,我们过得是多么的快乐,就像是杰克和恩尼斯他们在断背山上度过的美好时光那样。你以前有过这样的欢乐吗?我对你的感情只不过像杰克对恩尼斯、张生对孔吉那样,我愿意为你付出,只求与你相拥而卧,相伴相生。他们之间有金钱的交易吗?没有!他们之间是纯粹的感情。你听我的分析,其实男人更多情:男人更重视女人的貌、德、情,而女人更在乎男人的名、利、财。也就是说,前者看重对方的本身,后者青睐对方的身外物。男人愿意为爱而花钱,女人则能为花钱而爱。尚可佳当时为了钱却没有爱,你现在没有财而让我愿意为你而活,那是你有德有情,当然也有貌。你听说过汉哀帝和董贤的‘割袖之欢’吗?我只求那样!”

金生不是不知道“割袖”的典故,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亲身要经历啊!是啊,汉哀帝在午休时为了不惊醒熟睡在他的衣袖上的董贤,他宁愿抽出宝剑割断自己的龙袍袖而让他所喜欢的人继续睡觉,戴维在这段时间里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何尝又不是如此呢?!但金生又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像戴维这样的人现在是越来越多,他们一边忍受着沉闷的生活,同时又在某种不伦之恋中游离,常常在隐蔽的夹缝生存。就像杰克和恩尼斯他们忍受了20多年,戴维呢?至少也有好几年了吧!他而今遇到了自己,他简直都快要像杰克那样爆发了!

“戴维,你不是无赖,我也没有感到无奈,更没有忍耐。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我也一直在思考着一句话,那就是‘一个人最理想的活法就是在他的生命里既能得到应该得到的又能放弃他并不需要的’,但人在很多时候都恰好相反!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什么是一个人该得到的?什么又是一个人该放弃的?以什么来作为衡量的标准呢?”戴维似乎故意要搅乱金生的思维。

“戴维,那你就是想我拥抱着你进入梦乡,就像汉哀帝和董贤那样吗?”金生的单纯在促使他妥协。

“生哥,我没有强求你!”

尽管金生认为他这样做很有可能是饮鸩止渴,但他还是决定在今晚满足戴维,给他一夜的结实的拥抱,也许有了这次体验,戴维就会知道什么是该自己得到的然后明白什么是该自己放弃的。但愿吧!金生在心里祈祷。

 

(九)初见纯纯

 

第二天一早醒来,金生看到躺在自己腋窝里还在熟睡的戴维,他的心里就像装满了阳光,既温暖又轻松明亮。金生觉得戴维的心灵的枷锁仿佛已经被一夜的拥抱打开了。他的情感流露不是他人格的自卑和性格的残忍,也不是躯体的无能和心灵的残缺。金生是这样认为的。

金生准备起床去准备早餐。但被戴维一把抱住了,嘴里在说:

“生哥,你怎么没有‘割袖’呢?把我弄醒了!”其实戴维早就醒了,但是他就是舍不得起床。他巴不得能这样永远躺在金生的怀里,最后演化为化石!

“你不是不要我穿着衣服睡吗?哪来的袖啊?你就忘了昨晚的事了吗?”金生的语气很轻快。

“怎么忘得了啊?!不能‘割袖’那你就‘断臂’呀!”戴维说的怎么都是些“行话”呢?

“那如果你的腿压在我的腿上,我是不是就要‘砍腿’啊?”金生把戴维抱住他的双手解开后起床。

戴维提议到餐馆吃面条。金生也早就听说那家餐馆的面条味道不错。

二人心情不错地来到面馆。他们选了一张挨着窗户的桌子坐下。金生才发现戴维和他穿的是一样颜色的服装。他们俩看上去既像兄弟,又像是情人。招来对面几位女人好奇的目光。而她们居然移到靠近金生他们坐的那张桌子,然后朝着他们俩望。这样“轰动”的举动惊动了金生和戴维。

“生哥,她们是冲着你来的。”戴维边吃着面条边对金生低语。

金生抬起头望了一眼,那几个女人忙掩饰着说:“那边的那些货还真不错……”。

金生笑了笑。然后埋头继续吃面条。

“我们尽量使自己吃面条的举止文雅些,儒雅得胜过韩剧里的那些帅哥,一定要勾得她们神魂颠倒的!”戴维就是戴维,专爱去拨弄别人的神经。金生对此是深有体会的。

“戴维,我跟你说正经的,我觉得阿青那女孩还很不错,你怎么不对她下点心思呢?”金生看到戴维并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于是他趁机向他提女人的事。

“她是‘玻璃’啊!”

“你也是‘同志’啊!”金生把话说出之后就有些后悔了,“我把话收回。”

“没有必要了!我和你已经‘志同道合’了。你把‘志同道合’倒着念吧。”

“你是在搞‘开心词典’还是‘幸运52’?想检测我的智商啊!倒着念就倒着念嘛,”金生顿了一下就倒说如流地说:“合道同志”。

只见戴维的眼睛在飞快地眨巴眨巴着,好像在提醒金生回过神来没有,嘴里却学着主持人的腔调说着:

“恭喜你!答对了!”

金生明白了,金生知道从昨晚他答应了戴维到刚才的“合道同志”,他都在往戴维设置的圈里钻,终于让戴维认为他们已经是“同路人”了。

金生和戴维有说有笑地吃过早餐。在金生站起身去买单的时候又招来那几个女人的眼光。

戴维带着金生去逛商场。他又给金生和他自己买了一套衣服。金生觉得有些贵,想到打折区去看,但戴维叫住了他。金生意识到自己举动还证明自己还生活在老家的那种消费观念当中,脸一下子红了,不好争执。

金生为什么会脸红呢?他想到了他自己以前的教师身份。人们有此观点,就是教师逛商场有两大特征:第一,爱砍价。所以反过来售货员一碰到砍价的她们就认定这个人一定是教师职业的了。这很伤教师的自尊。第二,教师爱在商品打折的时候去购物,这样价廉物美。这和有钱人专买名牌或者流行的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有一件事,就是金生在调动工作的时候他的一个同事就这样跟他分析过:你到大城市去,工作不稳定,收入没有保障,这样一来,从你的消费上就很能看出问题。比如你不调走,在原单位工作比你调动后的收入高,你用你的高收入一样可以到城里高消费,但你到了城里,虽然天天都方便逛商城,但你只能低消费,说得不好听就是只有买打折商品。处理的商品和名牌怕是有区别的哟。果然,到了新的单位,金生真的被他的同事说中了。他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自己是在广州,又是戴维买单,因此就由着他吧。

戴维也买了几件儿童玩具。

“你怎么买些小猫小熊的?你想过‘儿童节’了吗?”金生玩笑着问。

“为纯纯买的,你不是想见纯纯吗?我们现在就去看他。”戴维的回答使金生想起了两天前他们谈到的尚可佳的女儿尚纯。

“今天又不是周末,我们去美容院还是见不到她。”

“我自有办法。提好包,上车。”显然戴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戴维最后把金生带到一所看上去很像学校的地方。是一所幼儿园。他们到的时候才十一点半。

戴维摸出手机给尚可佳通话,告诉她今天他帮她接纯纯。

约莫等了几分钟,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伍出来了。戴维走上前去与老师打招呼。说明他的来意。看得出戴维曾经来接过纯纯,要不然人家怎么会相信他呢?

金生站在一边等他们过来。

戴维等了一会儿,金生就看见他抱起一个小女孩。可能是戴维向她索吻了的,金生看见小女孩在戴维的脸上亲了一下。金生也明白戴维与她肯定是很熟悉的了。

“纯纯,快叫伯伯好!”戴维抱着纯纯到了金生的身旁。

“伯伯好!”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像一股神奇的力量,它牵引着金生在穿越时光隧道,金生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心心。

就像自己每次出差回家时一样,金生饱含父爱般地打开包裹,把刚才戴维买的玩具拿出来给纯纯。

纯纯一看到可爱的玩具就高兴得不得了。她一手就接过了那些玩具。

“纯纯,伯伯送给你礼物,你该怎么对伯伯说?”戴维像家长似的对纯纯说。

“谢谢伯伯!”又是奶声奶气的童音。

“不用谢!纯纯能让伯伯抱抱吗?”金生已经把手伸了出去。不由分说地从戴维怀中抱过纯纯。

“纯纯,香一下伯伯。”纯纯刚投入金生的怀抱戴维就说道。

纯纯乖巧地把脸贴在金生的脸上,让金生感到有些感动。

 

)自投尚家

 

戴维叫了一辆出租车让金生和纯纯坐进去。而他开着自己的摩托跟在后面。到了美容院,金生抱着纯纯从出租车里出来。纯纯抱了满怀的玩具。纯纯一点儿也不怕生,她在车上还和金生一起聊天。她告诉金生她的幼儿园的名字,也告诉金生她最要好的朋友。

尚可佳和阿青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当金生抱着抱有玩具的纯纯从出租车里出来,戴维提着包裹又追上来走在后面的场景,两个女人都有几分的吃惊,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惊喜!

“妈妈、干妈,伯伯给我买了好多好好玩的玩具啊!”纯纯一见到尚可佳和阿青就迫不及待地给她们报告。

“那你怎么对伯伯说的?”尚可佳问纯纯。

“当然是说谢谢啊!”又是一阵让金生深受感染的奶声奶气。

“喔哟,还会说‘当然’了。你看我们的纯纯多懂事啊!”阿青在一旁微笑着说。

“纯纯到家了,你该下来了,让伯伯休息一下,好不好?”尚可佳觉得老是让金生一来就抱着自己的孩子,她有些过意不去。

“我就是要让伯伯抱。伯伯抱着好舒服哟!”纯纯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那戴维叔叔抱着你就不舒服吗?”戴维像是吃醋似的问纯纯。

“还是舒服。但伯伯抱着更舒服,比妈妈抱着要舒服,也比干妈抱着要舒服。”纯纯的一席话说得金生的脸都红了。

人们常说哪里有孩子哪里就有欢乐。面对此情此景,金生也完全融入其中了。他抱着纯纯跟随阿青他们绕过美容院到了一座高楼前,然后他们上了三楼进了屋。金生猜肯定是尚可佳的家了,因为他看见阳台上晾有上次与尚可佳见面时她穿过的衣服。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里的装饰简洁、大方。但金生觉得唯一不足的是他没有看到花草。可能是她们都忙着经营美容院而无暇顾及吧。

纯纯到了家就跑进她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抱了一大抱的玩具出来,说是要送给金生,惹得大家大笑,尤其是戴维,他对纯纯说:

“纯纯,你是不是觉得伯伯像小孩,还需要玩玩具啊?”

“不是,不是!我们班有个叫亚亚的男同学,大家都喜欢把玩具给他玩,因为他们都说他是我们班的小帅哥。伯伯也是帅哥,我也要给他玩具玩。”纯纯的话弄得金生更不好意思了。他连忙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那我就先谢谢纯纯了。”

“不谢不谢!”纯纯摆着肉乎乎的小手说。

阿青在厨房里忙着做饭菜。金生向戴维使眼色,要他过去帮忙,但戴维摇摇头,假装不懂的样子,于是金生就起身过去帮着摆放桌椅、碗筷。金生的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两位女主人的一阵客套。金生只是朝她们笑笑,又是那招牌式的笑。

说实在的,金生的出现给戴维身边的人带来的是接二连三的好奇:先是人们认为他是戴维的同班同学,但当他们从戴维的口中知道他是戴维以前的高中老师时,他们重新用惊讶的眼光来审视他,他们觉得怎么一个比他的学生大将近10岁的人看上去与他的学生一样的年轻?说明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后来他们当中与戴维关系密切的人又从戴维口中得知他现在是一个“自由人”,就是说是与家人脱离关系的人、一个没有家庭牵绊的人的时候,他们就认为金生现在是一个让女人,尤其是仰慕他的女人有了遐想的机会了!

就凭着阿青和尚可佳那两双灵巧的手,一会儿的工夫桌子上就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了。五个人其乐融融地围着桌子共同分享着佳肴和欢乐。坐在金生旁边的纯纯吃得特别的乖,博得金生满口的赞誉。这一切都被两个女人看在眼里。他们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们平时的生活中是否缺少了什么?尽管她们自认为一家三口在这五年当中都过得很好,但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她们的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而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就完全变了?!尤其是纯纯,自从她从出租车里被金生抱出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离开金生半步,这是否又意味着什么?

至于戴维呢?他也有些后悔了。他后悔不该把金生带到尚可佳的家里来。说不定他就会“引狼入室”或者将金生“拱手相让”,这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

而就只有金生,他一直都是微笑着的。他也许是受到纯纯的可爱的感染,也或许是他本身就简单,所以他没有觉察到另外三个成人在忙着他们的大脑,在忙着让他们的大脑思维。也正因为这一点,他身边的人才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

饭后尚可佳要求纯纯午休,然后去上学。但纯纯说什么也要陪伯伯。她们拗不过她,就依着她,毕竟她们很久没有看到纯纯这么快乐过了,也从来没有这么粘着一个人了。而让她们想不通的事就是为什么纯纯会这么的粘金生呢?但对金生而言,他倒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很有小孩缘的。金生记得有一次他闲得无聊,他就到楼下去转悠。他看到对面有棵大树,树下有一群小孩在玩扑克,金生走过去凑热闹。其中有一个叫阿鸣的小孩是金生见过面的。因为有五个小孩,每一次都有一个等着换上一轮输了的那个。金生过去的时候正好是阿鸣在轮空,他看见金生过去了便礼貌的叫金生“叔叔”,然后就吊着金生的肩膀要求金生背他。金生觉得阿鸣可爱就答应了他。没想到每一轮被换下来的那个小孩都要求金生背他,金生都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金生当时猜测这些小孩要么是出于好玩要求金生背他们,要么他们要向其他小孩证明自己还是受人喜欢的,要么他们中有的真的需要久违的父爱了,或许是自己不难看的外表、和善的面容吸引了他们。总之,金生心里乐滋滋的,有一种身为父亲的感觉。今天和纯纯在一起,金生仍然有这种感觉!

尚可佳和阿青要去美容院了,戴维也说他要去听一个讲座,这是他一月一次的。她们就把纯纯交给金生。金生和纯纯在家里玩了一会儿就带着她打的去幼儿园。

离开纯纯的幼儿园回到戴维的家,金生有一种莫名的惆怅。这可是他来到广州两个周以来第一次有这么一种情绪。金生知道这是因为纯纯使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心啊!也是还有两个周就是心心的七周岁的生日!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到自己的现状,再想到那协议书上的那笔钱,金生就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这都是曾玉逼的!面对自己得出的结论,金生就陷入思维的死胡同!其实金生该反省一下自己!

 

十一 )绽放的勾引

 

为了不庸人自扰,不再让死胡同里的思维纠缠自己,金生决定去逛商场。

金生先去花店看看。金生觉得逛花卉市场是最有意思的了,因为他奉行 “不买看看也行”这句话。是啊,花卉市场里真是花枝招展,令人赏心悦目,是一个散心的好去处。金生本打算买些花草回去热闹家里的阳台,但他所带来的钱已经不多了。在自己没有确定自己该何去何从之前得计划着花钱。在花卉市场平静了自己的心境之后,金生又转悠到了蔬菜市场。在不经意间,金生看到一个老妇人卖的西红柿令他眼睛一亮。要知道,金生对西红柿有着特殊的感情的。尽管有的人揶揄西红柿:别以为自己是水果,其实你是蔬菜。但对于金生而言,不管西红柿是水果还是蔬菜,他对它的感情是浓郁而恒远的。

小时侯,有一次金生去他姐姐家,姐姐给他一盘用白糖拌的西红柿。常常被饥饿缠绕的金生当时就觉得自己是受到了高级待遇。因此,那盘西红柿简直成了他一生中美味佳肴的代名词。从此,金生无论是做还是吃凉拌西红柿这道菜,他都特别的上心地去做、去品。

金生蹲下身去,他看得很仔细。西红柿色彩正常,不属于那种用“催红素”催化而成的颜色,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而且个个大小匀称,与鸽子蛋般大小。令金生更满意的是,那位老农妇告诉他是她自己在土里种出来的,不是大棚蔬菜那种类型的,所以每次只能摘下几斤。

金生买下了那仅有的几斤西红柿带回家。他先把西红柿放进清水浸泡半小时以上,这样可以消毒。然后金生又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地剥皮,再轻轻地放到精致的盘子里。褪了皮的西红柿一个个都暴露出粉红色的肉质,被密密匝匝地挤放成一个个同心圆,鲜活地躺在盘子里。最后他再撒上足量的白糖。金生做完这一切,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用心制作的一道菜,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心里不由自主地漾起一种幸福的味道。

金生再做了两个平常的菜,蒸好了饭等着戴维回家。

戴维回来后,金生首先让他品尝他做的凉拌西红柿。

于是,金生看着戴维用筷子一个一个的夹起来,又一个一个地放进嘴里,又一口一口的咀嚼着,又一丝一丝地体味着。

“生哥,我体味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被爱的感觉!咀嚼在嘴里,却蔓延在我的全身!”

“是不是因为我放的白糖多了的缘故,你今天说话的嘴都变得甜了。”金生嘴里虽这么说,但他的内心是喜悦的。金生做事真的是以情字当头。所以他不在乎吃得是多么的好,即使是山珍海味,如果是以某种代价为前提的话,那倒如吃到苍蝇一样心里不舒服。

戴维这才注意到金生没有动筷子,一直在看着他吃。他才真的体会到金生的心。也更加坚定了戴维的信念:如果我是女人,生哥真的是一个难得的人生伴侣啊!在戴维的意识中,这也许是他第一次把男人和女人对上号。他也意识到该为金生做点什么了。

其实戴维有事可让金生做,只不过他还在犹豫。就在今天下午他去听讲座时祝总就专门找他谈话。谈话的内容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老总想请金生当他的儿子的家教老师;他忧的是他怕由此金生会淡出他的生活。所以戴维十分的矛盾:他一方面想让金生走出“离婚”后的阴影,活出自己的精彩来;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金生独立地生活。所以尽管他答应他的老总他会尽快地告诉金生,并且许诺一定搞定的,但真的在面对着金生,体味着刚起步的“二人世界”的幸福生活,尤其是眼前的这一片家的温馨,他就犹豫了,甚至是自私了。

金生没有看出戴维有心事。他只是认为戴维在感动着那些西红柿。因此他就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价值的,哪怕只有一丁点,但只要包含有意义,那就够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戴维说为了回报晚饭时的那一盘充满爱心的西红柿,于是他对金生说:

“生哥,让我给你按摩吧。”

金生听后笑着问道:

“不会是乱摸吧?”

“那你要求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反正我就是要让你满足!”戴维巴不得多为金生做事,尤其是床上的,那样可以和金生有更多的身体接触的机会。

“那就随便你了。今晚我就享用了。”说完,金生就扑在床上等着戴维给他按摩。

“那我就上了!”戴维骑在金生的身上用他的双手在金生的背上推、提、顶、按、拍,还真像按摩师似的。然后他抬起自己的身体往后移,他的双手也熟练地从金生肩部往下移,一直到金生的腰部,然后双手猛一使劲按,问金生痛不痛,并且告诉金生,如果痛的话,可能是肾虚。

“会吗?我就是觉得腰有些痛!”金生动了一下,似乎想转过头来认真与戴维交谈。

“那也不一定。不过,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检验是不是肾虚。”戴维告诉说。

“是什么?怎么检验?”金生对健康知识是很感兴趣的。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让我检验的。”戴维在“诱敌深入”。

“别卖关子了。我刚才不是说今晚就随便你了吗?”金生毫无设防的说。

“那好吧!你翻转身来仰面躺着。我要摸你那个东东,如果按照我的方法你的那个东东会勃起,那说明你没有肾虚。”戴维还没等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在自己翻转过来的身子上下手了。

“有这种检验方法吗?还是你别有用心?”金生开始觉得不大对劲。

“这只是第一步。”戴维说着,他的头已经贴在了金生的阳部。

“不行!戴维,你是庸医误人!”金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把戴维推开,但戴维的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根”不放。并且他试图用嘴去衔住金生的“根”。

“生哥,别动啊,小心我会连‘根’拔起!”戴维的话一半是威胁,一半是警告。

“如果连自己的名誉都保不住,我还要什么‘根’?!”金生是认真的。

“如果我不能治住你的‘根’,那我怎么能制住你整个人?”戴维说得更坚决。

“你是不是流氓?!戴维,我都要以死抗争了,你快松手,你更不能用你的嘴。快!否则我明天就走!”金生是在咆哮,并且快要坐起来了。

戴维停住了。是因为他听到最后的那个“走”字。他最害怕金生离开他了。就连他的上司想让金生去当他孩子的家庭教师他都舍不得,而今他听到的是要走。戴维完全被唬住了,就因为一个“走”字!

“不!”我一定得想办法留住他!这是戴维首当其冲要做的事,不管采取什么手段!

金生穿好衣服,他要到客厅里睡沙发。他不知道戴维下一步会对他做些什么。所以他觉得最好应该与戴维保持一段距离。

戴维认为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但他决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他也来到客厅。他请求金生回屋里睡。当他的手要碰到金生的时候,金生往后退,根本不让戴维触碰。戴维无奈,只得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陪着。二人都默不作声。一直到阿威和阿杰下班回来。

“啊,生哥和阿维都还没有睡啊?”两人一开门就看见呆坐在沙发上的金生和戴维。

“马上就要进屋睡觉了,刚刚才把电视关了。”戴维撒谎,“今晚还有点冷,所以看电视时抱着被子就觉得暖和。”戴维害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金生见戴维在极力地掩饰自己的窘迫,他的心就软下来了。他知道戴维怕阿威他们知道他的内心世界,如果暴露了戴维的“同性倾向”的话,会加重原本就处于弱势心理的戴维的心理负担和内心矛盾,会更加严重地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和心理健康。金生也知道有些有“同性性倾向”的人因为受歧视,他们中有的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也有的有过自杀行为,他们感到“非常的孤独,相当的压抑”,因此金生还是觉得应该给予戴维的正面引导。于是他换了一副表情,微笑着与阿威他们道“晚安”,然后和戴维一起进了房间。

金生躺在床上,与戴维保持一定的距离。戴维向他身旁移动。

“生哥,你来我这里都半个月了,你难道就不需要性的发泄吗?”戴维主动说话了。

金生没有作任何的回答。但他挪动了他的身子,几乎都要到床边了。

“我们难道就不能两情相悦?就像杰克和恩尼斯那样吗?”戴维继续说。

“那他们之间的结局是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到吗?”金生终于说话。他认为戴维会哑然的。

“他们那时能和我们此时相提并论吗?你我都没有家室,并且现在同性组建家庭的多着哩!”金生知道戴维所指的是尚可佳和阿青的事。

“没有孩子那叫什么家庭?”

D—I—N—K,(double income,no kids)丁克之家!”戴维迅速地回答。

“你目前有收入,那我呢?你不要往那方面胡思乱想了,还是找个好女孩结婚吧!”金生没有想到他说出的是为了劝戴维的话却被戴维当作是有希望的话了。戴维认为他们之间能有个孩子,金生能有个工作,那么金生就能接受他所做的一切。于是戴维又开始想他的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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