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七岁的爸爸》

      我的日志 2007-11-27 14:33

 

第六章       用心良苦

 ( )  快乐的“二人世界”

 

接下来的好几天,戴维都早出晚归。

自从金生来了以后,他出去卖保险更有劲了,而他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金生。

金生一直都认为戴维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从这几天和他一起的生活中他了解到戴维的一些生活习惯,从整体上金生都觉得他是快乐的、健康的而且也是阳光的!所以当他们俩在一起时是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并且经常是没大没小地互相开玩笑。金生也觉得没有必要分师徒什么的,只要快乐、健康就行。

金生不喜欢吃外卖部的东西,所以他经常是自己到市场买菜买肉,并且亲自下厨。而戴维每晚回来都能吃上金生为他做好的饭菜,他满意极了。

“是戴维回来吗?”一天,正在厨房里忙着的金生听到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知道是戴维回来了。但过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金生不知戴维又要玩什么法子,便停下活到客厅里探过究竟。

“这是什么字?”金生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戴维站在门口,叉开双腿,双手抬起组成一个与地面平行的一个“一”字,显然是他摆这个POSE专门在等着他。

“好家伙,你不就是要表明你是个男的,有‘大’字下面那么一‘点’嘛,我就偏不成全你!”金生这么想,就脱口而出:

“大”!

“不对!‘大’字底下还有一‘点’哩!是‘太’字!”戴维以为考住了金生,很是自豪地说。

“你那么一小‘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金生的话只惹来戴维一阵的“哇呀呀”声在他耳边越响越高,一直把金生逼回了厨房,随即一阵爽朗的笑声不断。

饭后,金生决定要和戴维谈谈生活中的一些细节的事情。

“戴维,你蹲着撒过尿吗?”

“没有!”

“真的没有过吗?”

“那是当然。呵呵,真是怪诞的问题。你想想看,我又不是女人。我一直都是站着撒尿的。”

“哈哈!真是缺少生活常识。我问你,你大便的时候是蹲着的吧,你是先大便还是先小便,或者是二者同时发作,就如白居易所描写的‘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同时发作呢?”

“晕!”戴维用了一个时下年轻人常挂在嘴边的一个字,“怎么把这么庸俗的东西与白居易那么高雅的诗句相提并论?”但戴维仔细想想金生的问题,的确自己每次大便的时候也小便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于是他不由地点了点头。

“承认了吧!”金生并没有表示出得意的神情,因为他要和戴维说正经的事,于是他继续说,“我倒是喜欢蹲着小便,这样有很多好处哩,有时站着撒尿还嫌腰累,而蹲一下就算是放松、活动一下自己的关节;再者,站着撒尿有时冲力过猛,尿渍四溅,会溅到自己的鞋和裤脚上,极不卫生。信不信由你,有时你从厕所里出来经过我身边时,我就会闻到你身上有股‘厕所的味道’,我断定那是你鞋上或裤脚上的尿味了。所以啊,生活处处皆常识啊!有时在生活中不妨打破一些常规也不失为是一种创新或者进化……”

“还进化呢?据说最早来自云南的元谋人和来自北京的周口店人互相牵着彼此毛茸茸的小手为了一个象征爱情的吻才从此有了人类的直立行走。人类为了直立行走经历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不对,元谋人和周口人之间也相差很多年的历史。你该不会告诉我秦琼大战关公吧!你不要转移话题。”金生想及时的打住戴维的话,他也不得不与他“狡辩”起来。“我和你谈话的目的是想把你调教为一个‘新时代的居家男人,女性心目中的理想丈夫’,所以你要注意生活中的一些常识,我希望你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家,这样的家庭才是快乐的、健康的。”

“现在我的家不是好好的吗?我还没有想到过要结婚,人们不是常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吗?我才不想走进那个坟墓!”金生没有料到戴维居然有这样的爱情观。

“你没有实践过,哪里有经验之谈呢?”金生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句话把自己给套上了。

“那你谈谈你现在在‘坟墓’里的感受,你有发言权。”戴维将了金生一军。他早就想知道金生这次为什么来广州。

“我已经从‘坟墓’里爬出来了!”金生一口就说出了他的“秘密”。

“你离婚了!为什么?”戴维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深感惊讶,但随即又是内心的一阵狂喜。

“没有理由。”金生说得很平静,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感染了戴维。

“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戴维唱着林忆莲的《伤痕》中的歌词,他认为没有必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要知道金生是一个“自由之身”就足够也。

“但你就不同了,你还年轻,美好的生活还在等着你呢!”金生害怕自己说的话苍白无力。

“怎么的不同,你认为我知道你离婚了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吗?绝对不会,我不是对你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一生的幸福’吗?不要悲观,你应该说‘我们的生活是美好的’!”

 “怎么反倒是你来鼓励我了。我这阵子过得很好,反而是你这样拼命的干,要注意身体哟,你比几天前瘦了一点。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事,那我想了解你的真实的生活情况,尤其是……”还没等金生把话说完,戴维就一口话接过去:

“‘为伊消得人憔悴’!没事,你不是说我还年轻吗?”戴维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他知道今晚金生肯定要给他谈论一些与他有关的事。

“我来这都好几天了,在有些方面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不便,比如说你的女朋友的事。怎么不见你的女朋友?刚才你所说的‘伊’是指谁?”金生一开口就说到戴维所料到的事情。

“实话告诉你吧,我还没有女朋友。”

“一直都没有吗?”

“怎么说呢?你所说的女朋友是指达到哪种程度才算?”

“你别拐弯抹角。”金生不懂这戴维在玩什么“太极”。

“是与之交往过就算女朋友还是与之有过性接触才算?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就直接告诉你我没有。”金生对戴维说到性的话题也不感到惊讶,毕竟戴维也快二十七了!

“那我为什么曾经在你睡之后听到你在喊一个叫‘阿玲’的名字,这名字听起来是个女孩,难道你和她有过很深的感情?”金生不想与他绕圈子,直接把他在夜晚所见到的事说了出来。

“没有吧?即使有,那可能也是梦吧。”

听戴维这么一说,金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只是柳树开花——无结果。并且还有一些细节他也不便给他讲,全当那是戴维在做梦。于是他就开始叫戴维和他一起收拾餐桌。

金生只觉得他们在过“二人世界”,他认为戴维的生活中需要有女性。

 

(   ) 梦话

 

可能是最近节日较多,酒店里的生意好吧,要不然为什么阿威和阿杰都回来得比较晚?反正金生在第一天晚上见到他们在九点钟左右回来睡觉之外,金生这阵子都是在第二天起床后见到他们在忙于洗脸、漱口,然后彼此打声招呼就忙着去上班。金生来这里都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就没有见到他们带女性来过!金生纳闷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地望着电视。戴维说要打开电脑上网查点有关保险的资料。金生看电视也没有什么心情,只得推说他有些困了,就要先去睡了。戴维知道金生今晚的睡眠会不好,便叫金生一起在网上聊天,但金生已经进了卧室。平时金生也在戴维上网时坐在旁边,但他很少去触及鼠标,他怕他只要轻轻一点击鼠标,他的QQ就会登录,他就会触及伤心事。

等金生入睡之后,戴维才上床

与金生和他同睡的第一个晚上一样,戴维坐在熟睡的金生身旁,看着金生那张成熟而英俊的脸。他每一次都有一种冲动的欲望,那就是去亲吻他的脸,亲吻他的唇,然后与他相拥而卧。他尝试过,就在第一天晚上,他回味着金生在火车站见到他时他们之间的结实的拥抱。还有后来他给金生买回来衣服金生在进浴室冲凉之前金生因为感动而还予他的那个有激情的拥抱,于是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他拥抱了熟睡中的金生,当他喘着粗气把脸贴近金生的脸的时候,可能他那结实的拥抱令金生有所感应,金生差一点就要被弄醒,所以他没能得逞。所以他每晚都要自己折磨着自己,一连好几晚都这样。

他对金生的激情在与日俱增!尤其是今晚,当他知道金生“离婚”的事以后,他对金生更有一种情怀,那就是“受伤的男人需要男人的关怀”,这可能是一种新的“治疗”的方法。如果说离婚对金生来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伤痛的话,那么他愿意用他那热烈的唇去舔金生的伤;如果说离婚对金生是一种解脱的话,那么,他将为金生系上另一个结。

昨晚的那一幕历历在目:他又是在金生熟睡之后他拥抱了金生。他也想亲吻金生,仅仅是亲吻一下就足够了,他这样就可以满足。所以在他拥着拥着准备把脸贴近金生的时候,金生醒了,于是他就假装是睡着了在做梦,嘴里在喃喃地喊“阿玲,阿玲”,并且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一段弧之后落在了金生的胸上。金生轻轻喊了他两声,见他没有回应,金生就断定他是在做梦。于是金生把戴维的手轻轻地挪开,他又喃喃地说“阿玲,阿玲,你不要拒绝我”并且又把手放回到金生的胸上,还胡乱的摸来摸去。金生只认为戴维梦得太深、梦得太真,或者是睡糊涂了。

戴维不知道他演的戏是否被金生识破。而金生呢?他想起曾经有一次他的妻子曾玉在睡梦中与他的一段对话:

“唉,我尽是做噩梦。”金生被噩梦惊醒后推了推躺在身边的妻子说。

“什么?你紧张得很?”妻子喃喃地回问金生。

“我尽是做的噩梦”金生重复说。

“哦,你的颈子痛啊?”妻子还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我全是做的噩梦!”这时的金生完全清醒了,他换了个说法,认为妻子这一下会明白他的意思。

“哦,你全身都痛?”妻子还是没有听清金生的话,说出的话不是说金生有压力就是说金生身体不舒服,尽把金生的话往坏处想,并且把金生的身体状况说得越来越差,弄得午夜时分的金生哭笑不得。第二天金生把头一天他们的“精彩”对话再给妻子“重播”,并且责怪妻子没有安好心,说妻子就希望他身体有病。但妻子却说她担心他的身体,就连梦中也在关心着他的健康,金生也就只得这样认为了。

金生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戴维,回想起刚才戴维的梦呓,他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并且还认为是戴维因为累极而导致的,于是他就以父亲般的胸怀爱怜地把他拥在怀里,弥补戴维在梦中遭到“阿玲”的拒绝给他带来的遗憾。金生认定戴维在感情上不顺利或者是自己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不便,他决定要找时间与戴维好好谈谈。

于是,金生在晚饭后问了他的那个“阿玲”的事。没想到被戴维否定了!

那阿玲究竟是谁呢?金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必要去弄清楚呢?戴维也该成家的时候了,该不该过问他这方面的事呢?金生想到自己都才破网而出,自己对婚姻都还有些“谈婚色变”,是不是就让戴维顺其自然呢?但觉得自己作为长者,应该对他作出一些有必要的指导,或者说是一种关心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金生心里都在挂念着戴维梦中的“阿玲”究竟是谁。他想找到一些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点。他想从阿威和阿杰那里打听,但他们很少碰面,即使碰见了,几乎戴维都在身旁。他突然想到戴维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QQ上聊天。于是金生像是如获至宝似的放下手里的事去打开电脑,腾讯QQ立马就出现在桌面,但金生不知道戴维的QQ密码,他乱试了一些数字,但还是没有打开。金生很是失望。

金生只得关上电脑,等着戴维回来。他知道戴维会比往常要早些回来,因为今天是周末。

 

(三)听雨轩邂逅祝良

 

五点左右,戴维回来了,精神很好。

“生哥,我们今晚有个饭局,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戴维一脸的兴奋。

“什么饭局得叫上我?”金生本打算今晚要叫戴维告诉自己他的QQ密码,但他又只得把心事往后搁,所以他的回话就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又要给我什么惊喜吧?”金生只觉得戴维有些神秘兮兮的。

“只是一次朋友的聚会。但你得换上这一身新的衣服。”这时金生才注意到戴维回家时带回来两包东西。

“既然只是一次朋友的聚会,那为什么我要特别穿上这一身呢?并且你为什么要这么的上心呢?”金生越来越闹不明白了。只得打开装衣服的包。又是一套纯棉的衣服和裤子。

“我上午就去选好了的。我知道你有把新买来的衣物用清水浸泡的习惯,所以我在选好之后就交代了售货员把这一切都做好了,现在你就可以穿了。”戴维看着金生拿着衣物在闻它们的气味时,他看出了金生的疑问,便开门见山地讲出来了。

“一切在你的监控之中,我只有身不由己了。”金生拿着衣服要进卧室换。

“有这种必要吗?都是男人,当着我换不就行了?你还有什么我没有见过的吗?如果有,那我可发财了!”

“发什么财?”金生十分不解地问。

“我是说如果你身上有我没有见过的,那么我可以把他割下来存放到大英博物馆,那我不就发财了吗?”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的透明吗?”金生一本正经地问。

“不是透明,而是赤裸裸的!”

“赤裸裸又怎么样?幸好我现在还穿有内裤。”说着说着,金生当着戴维的面就开始换衣服裤子。

“我还是会欣赏,你看,这衣服的颜色很衬你的皮肤。衣服的大小也合身。还有裤子也刚刚好,尤其是臀部被裹得很性感,真的不错!”戴维围着换好衣服的金生转,像只欢快的蜜蜂,嘴里一直说过不停。

“你就像《皇帝的新装》里面的那两个骗子中的其中一个。你干脆说我不穿衣服还要好看点,是不是?”

“你是说裸体?不!我可没有那么大方把你献给别人欣赏!”戴维越说越来劲。

“戴维,”金生提高嗓门,“本来刚才我还很感动你对我这么好,但现在我觉得我感动得早了点,你都把我当作一件什么物来看了。”

“很简单,尤物!不过你别感动,再把鞋换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戴维简直就是让金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金生从另一个包里拿出一双鞋来,是一双乳白色的耐克运动鞋。

“你可别夸我会搭配穿着,这都是你平时教我的。不过我还是希望老师夸奖我的接受能力还强,是不是?!”

“不但领悟强,而且还油腔滑调,伶牙俐齿。”

“有其师,必有其徒!我有此造诣,全是随了老师的习惯啊!”戴维的话一半像是在恭维,一半是在自褒。

“那我决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金生也像是一半在默认,一半是在自责。

“好了,我们出发吧!”金生也觉得刚才的确有些耗时,便走向门口。

“等等,我的居家男人形象也得保持吧!要不然我怎么配得上我的生哥呢?!”戴维边说边跑回卧室,当他出来以后,金生发现他的头式变了,也能闻到一股香味,显然他是喷了着哩水的!

走出电梯,戴维把摩托车从车库里牵出来,随着戴维的一句“走咯,两个风一样的男人!”,天蓝色的摩托车就把一阵青烟弥散在空中,然后慢慢的消失。而在金生心里却泛起种种的猜测,他不知道今晚的戴维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来到一座不是很高的大楼前戴维停了下来,一个侍应生走过来接待,领着戴维把车停在停车处。然后戴维就领着金生上了三楼,在经过二楼的时候,金生发现二楼是一个很大的客厅,里面摆放着几十张大圆桌,乍一看去,都坐满了人。到了三楼,金生就发现都是些雅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金生想上厕所,由于初来乍到,不熟悉,他只有问戴维厕所在哪里。戴维把他带到一间门口挂有“听雨轩”的牌子的门前。

“听雨轩”——真是与白居易的“大珠小珠落玉盘”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只不过一个指的是人在排泄时发出的声音,而另一个是歌女轻拢慢捻抹出来的高雅的琵琶声。但无论如何,金生觉得能把厕所的名字取的这么有诗情画意的,想必这家饭馆的经营者也是一个有品味的人,那么这儿的美食恐怕也不少吧。

金生如有收获似的进了“听雨轩”,里面设置了三个方便的位置。已经有了一个人在里面了,他见金生进来后,朝金生望了一眼,随即微笑了一下,金生不认识他,出于礼貌,金生也朝他一点头,然后给予了对方一个他招牌式的微笑——两角的唇微微上翘,整齐洁白的牙齿。然后金生就开始准备“听雨”,但就在他“聚精会神”地准备时,却在自己面对的墙上发现还有幽默笑话,金生在看完自己对面的笑话之后,扭头向右看去,发现还有名言警句,同时也发现刚才那个人还在看着他,金生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暴露自己的好奇心了。金生只觉得这好像不是在上厕所,倒似在浏览一本书。金生在“听”了自己的“人工降雨”所发出的声音之后,随着那个人出去,来到洗手池旁,他只得等那个人先洗,自己站在一旁回味刚才在厕所里看到的笑话。一会儿,那个人洗完毕,金生移过去,面对水龙头扭、按、提,可就是不见水流出来。金生可能是还沉浸在那个笑话中,就忘了这个水龙头是感应式水龙头。这时,正准备往外走的那个人从壁镜中看到金生的迷惑,便转过身,搓搓自己的手,假装没有洗干净的样子,然后把身子移过来将双手往水龙头下一放,一会儿水就哗哗地出来了。金生这才想起自己去北京时也用过这样的水龙头。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要感谢他,于是金生又报之以他那招牌式的微笑。

等那个人走了之后,金生站在壁镜前照照,自己短短的头发没有必要去修饰,他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了整衣服,然后去找戴维。

 

( 四 )久别重逢

 

“怎么去‘听’了这么久?”金生出厕所刚走几步就碰见戴维。

“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金生感叹道。

“他们都到齐了,就差你这个主角了。”

戴维的话让金生不觉“警觉”起来:“怎么?我是主角?你在演哪门子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今天要给五个人惊喜!”

来到一扇名曰“心路驿站”的门前戴维停住了,他扭转着门锁后,轻轻把门往里一推,然后自己往后一腿,金生就像刚刚启开帷幕后出现在幕前的主角一样。

Kingson!”几乎是惊呼声连续响了几遍。随即站起来四个年轻的小伙子。

九年了,金生已经有九年没有听到有这么多的人在同一个场合几乎是同时叫他的英文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不熟悉。而现在眼前是晃动的身影和伸出的双手,有的是想握手,有的是想拥抱,一时间让金生应接不过来。

“是安扬!是凯胜!!是喻乐!!!是李海生!!!!”金生一一说出了他们的名字,兴奋地几乎都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分贝由低到高然后再低下来,像是哽咽……

“老师真是好记性啊!”又几乎是异口同声。

“惊喜吗?我刚才就告诉了老师我今天要给你们五个人惊喜。”戴维在一旁及时地说,仿佛在提醒各位不要忽略了他这位“总导演”。

“加上我,我也感到惊喜!”

“祝总此话怎讲?”金生转移了视线,才发现在座的除了他的学生们,还有尚可佳、阿青,还有就是刚才在厕所里见到的那个人。

“刚才我们见过面了。”他说着就站起身,朝金生伸出手来,“我叫祝良,欢迎到广州来。”

金生也伸出了右手,两只在同一个感应水龙头下洗过的手在此时握在了一起,金生明显地感受到祝良握住他的手的力度。

“这是我公司的老总!祝总,他是我的老师,叫金生。”戴维赶忙给二位介绍。

“真是有缘啊!刚才我们在‘听雨轩’就见了面,当时我就觉得我们是有缘之人!”祝总边说边松开了手。

戴维再把尚可佳她们介绍了一番。

“我们都是她们的常客,在业务上都互有往来。”祝总很随和地说。

金生认为今天必醉无疑!他认为接下来,戴维这个“总导演”就会进行他的第一出戏的“拍摄”。因为按照金生老家的习惯,第一次见面都首先要碰上两、三杯之后再一一碰酒。但金生就没有看到桌子上有酒瓶子。按照家乡人所说的“无酒不成席”,我看你戴维今天如何“开拍”呢?

“小兄弟,上茶来。”戴维招呼了一下站在门口的侍应生。

侍应生端上来九杯茶,每杯装的茶水刚到茶杯的三分之二的位置。而且每个杯子里的茶叶在杯子的下部分,一根根直立着像活生生的长在清澈的茶水里。金生猜可能这就是他听说过的“毛尖”名茶了。

“来!大家都端起茶来,以茶代酒,欢迎我们的老师的到来,庆祝我们今天的相聚!”在戴维的提议之下,一阵的杯响之后,各人都品了一口茶。

“小兄弟,去给我们拿一瓶你们这儿的特色酒——桑葚果酒来。”戴维要进行他的第二出戏的“拍摄”。

“桑葚果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金生只知道他小时侯嘴谗的时候在春夏之交在乡间野地里从桑树上去觅食过,他想起他吃过的那些还没有熟透的还有酸味的桑葚,他的嘴里就有抑制不住的唾液在冒。

“趁果酒还没有到来之前,大家就自由发挥哈,大家都不是地地道道的广东人,都是川、湘人,大家的口味都差不多,只不过今天是我把老师介绍给大家,是我们之间的聚会,本应该点我们家乡的麻辣味,但我就随老师的口味点的菜,都是以清淡为主。今天我也特意的选了这个雅间,美其名曰‘心路驿站’,就是我们是来聚会和交心的!都不用客气,都应该畅所欲言!”

看着一桌子的菜,听着戴维的一席话,金生真真的体会到戴维的用心。是啊,在他知道自己经受了离婚的痛苦之后,他居然把安扬、凯胜他们一伙同学都叫来聚会,其目的就是要让金生快乐,要他快点适应这里的生活,要让他尽快的融入到他们当中。

于是,当侍应生把果酒拿上来在每个人的高脚杯里斟好之后,他端起杯子和他们一一碰杯表示感谢和祝福,他不能让戴维失望,他不能破坏这么好的气氛,并且这果酒的味也特别的好,酒精度也不高,就如喝果汁,很适合他的口味,所以他也就没有推让,没有拘束,有时还助兴讲了一些让大家发笑的话。但他主要还是和刚见面的安扬他们叙旧。

谈笑间,金生知道了安扬从医科大毕业后就来到广州一家医院,是一位妇外科医生;凯胜体校毕业后在一所学校教了一年的书以后辞职到了广州自己开了一家健身房,是一位健身教练;喻乐一直喜欢音乐,高中毕业时没有考上大学,后来来广州与一个广州人合伙开了一家娱乐厅;而李海生在一家银行里,在工作了五个年头以后现在已经是一个支行的行长了!

“安扬、凯胜、喻乐、海生和我,我们五个人一起敬生哥一杯,以后我们就以生哥为主心骨,经常来‘心路驿站’聚会,也欢迎祝总,尚姐和阿青的参加。”戴维继续着他“导演”的工作。

“什么?生哥?你说的是我吗?要以我为主心又何必到这里来聚会呢?在喻乐的娱乐厅不更好吗?”李海生以为戴维所指的生哥是他。

“你误会了!我们当中你也不是老大,有谁叫你生哥吗?你是阿生!我说的生哥是指金生老师。”戴维像是在给演员改台词一样对李海生说。

“什么?你居然把老师叫生哥?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哪条?该罚酒。”其余的四个对刚才所听到的既感到吃惊又在共同讨伐戴维。

“喝就是了。我还怕吗?果酒是美容的,是不是,尚姐?”他一边为自己找台阶下,一边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

“是可以美容,但是只喝那么一点是不顶事的,至少应该喝一满杯。”尚可佳在一起“讨伐”戴维。

“行倒行得通,不过有美酒品,但还得有佳丽陪着喝!”戴维开始了他的即兴表演了。

“对,好事要成双,尚老板就陪戴维喝一杯吧!”祝总也在一旁附和。

“那不能冷落了阿青咯,她也应该陪着喝。”戴维在扩大他的“演员阵容”。

“好吧,我就陪尚姐一起敬金生老师一杯。”阿青落落大方地提议。

“怎么把我也扯进去了?”金生还在为戴维被大家“讨伐”而乐开怀时,却冷不防自己还被别人敬酒。

“好吧,我们就依阿青说的,我敬金生老师,也对上次没能亲自为你服务表示歉意!”尚可佳已经站起了身,举起了酒杯。

“好吧,真是盛情难却!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就先干为敬!”话音刚落,就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金生一口气就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真是爽朗之人!来,我也要和金生老弟碰一杯。”祝总已经拿起瓶子往金生的杯子里斟满了酒。

“我行吗?虽说是可以美容,但也得适量,是不是,我们的美容师?”金生已经完全无拘无束了,他微笑着对尚可佳说。

“还行,三杯之内都算适量。”尚可佳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一个专家。

“那就行!”金生就不再犹豫了,他端起杯子和祝总碰了一声脆响,又一饮而尽。

安扬他们几个还想跟金生碰杯,但被金生挡回去了:

“刚才我们的美容师说了,即使是果酒,为了健康,为了美容,我得适可而止。”

“不要紧吧,老师健康着、也帅着哩!”凯胜说,“别忘了我是健身教练,对健康的标准我还是拿捏得很稳的。”

“好吧,我就陪你们几个帅帅喝一杯吧。来吧,为了我们的健康干杯!”金生已经被他们的热情所怂恿着又喝了一满杯。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撑得有些痛了。

“看生哥的体型,想必是个体育爱好者,身材还保持得那样好,还一点都没有发福的迹象。”凯胜的话总是与他的职业挂钩。

祝总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真的是缺少锻炼,都发福了。

 

( 五 ) 棉质男人

 

“怎么都叫生哥了?我就是喜欢打乒乓球,骑单车旅行或登山。”金生其实是喜欢听他们称他为哥哥的,他不想还是以一个老师的身份来与他们交往,并且自己在九年前教他们英语的时候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他们都叫他‘Mr.金’,或者‘金Sir,而最多的则叫他‘Kingson,所以他觉得现在他们叫他‘生哥’倒还顺耳,尤其没有了明显的地位和年龄上的差距。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生哥是都还以为他真的是戴维的哥哥,并且认为他还不到三十岁哩。”尚可佳再一次提谈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

“可能是我的言行具有欺骗性才让你们有这种印象。”金生微红着脸说。

“也难怪生哥的思维还是那么的敏捷,这与他爱打乒乓球有关,因为打乒乓球可以锻炼人的思维。”凯胜的话金生也赞同。

一旁的祝总在频频点头,看来他今天过后要改变他的意识了,他也决定要交金生这个男人做朋友。但他还不知道金生究竟要在广州呆多久,于是他就问:

“金生老弟要在广州住下来吗?”

戴维望了一眼金生,金生也注意到了。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金生的确是实话实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和目标在哪里,“也许是一段时间吧。”

“难道我们祝总有什么打算吗?”戴维听出他的老总的问话里有弦外音。

“还是你洞悉我的个性。你们生哥从我第一眼见到时我就觉得他有亲和力。和我打过交道的人不少,但像他给我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个。”祝总的话让金生听起来有些“受宠若惊”之感。他忙着回话:

“其实祝总才是有涵养之士啊,就拿刚才在洗手池旁的事吧,你不露痕迹地就帮助了我,给予我一种善良的感动!”

“如果说我让你感动的话,那么你让我有种耳目清新的感觉。”祝总的话听起来他是一个很会谈吐的人。想来也是,若不健谈,他怎么做保险这项工作,更不要说当老总了。

尚可佳和阿青也颔首赞同,并且都把眼光投向金生。

“你是说生哥的穿着得体吧!我告诉你们生哥的一个小秘密,他可是一个十足的‘纯棉男人’,他最喜欢穿纯棉的服装,尤其是休闲的。”戴维在一旁忙插话。

“‘纯棉男人’,你真是新新人类,还爱制造新名词,看你今天怎么自圆其说。”金生以为他能难住戴维。

“好!大家都听着,看我是不是在胡说。第一,生哥从他教我们时我就觉得他内敛不事张扬,就像纯棉布;第二,他结结实实,给人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就像结实的纯棉布;第三,无情未必真豪杰,生哥有一腔柔情,是发自内心的真性情,一种让人会感动的情怀,就像柔软的纯棉布;第四,生哥尤其喜好棉布的休闲装,配上运动鞋,给人以轻松、亲切之感,而且还青春、运动,虽然不能再用阳光来描述他,但他能给人以温暖的感觉,就像质朴无华的纯棉布;还有,生哥不喜欢蓄长发,脸上也修饰得干净,喜欢清淡的食物和气味,这种原生态的气质就像纯棉布。你们对照一下,看我说得对不对?”整个一个“心路驿站”雅间里的人都在聚精会神听戴维说,让戴维很是自豪,要是他在推销保险的时候别人都这么这么认真的话,那么他的业绩不知道该有多么的显赫。从一屋子里人的表情上看得出他们都赞成他的话。

“真是一张搞推销的嘴!不管你怎么说,就像你推销保险一样,如果别人不信或者对保险不了解,任你说破嘴皮子,有谁又相信你呢?”金生的话明显是褒大于贬。有谁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呢,尤其是在第一次与陌生人的聚会中。金生的内心是高兴的,但刚才戴维说他具有“纯棉男人”的质朴,所以他才内敛而没有张扬出来。

金生知道自己的确喜欢纯棉,但不能叫“纯棉男人”,因为纯棉布有一种阳光和土地的气息,这是一种博大与无私,是一种能够包容万物的气度,也许在朋友、同事眼里金生有这种气度,但在家人眼里,尤其在妻子眼里他就没有。这是金生一想起来就感到心痛,使得他从一个城市痛到了另一个城市,所以他最好是忘掉“纯棉男人”的称呼,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或者说他觉得不踏实。

“还有,你听说过吗?乞丐穿有补丁的衣服是因为没有穿的才穿成那样,但大富豪穿打有补丁的衣服是为了追求一种境界。我喜欢穿纯棉布的服装是因为它便宜,符合我的消费水平。所以你就不要再虚吹了,幸好没有外人,要不然他们会认为你在推销我呢。你再看这两位佳丽,人家才叫温柔可人哩!”金生想把话题引开,同时,他的话也更让在坐的各位觉得他的实在与坦诚。

于是他们又开始谈女人,谈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

在他们要散席之前,戴维说他还有“压轴戏”呢——那就是他把在场的九个人的手机号码印在了一张精美的名片上,说便于以后常联系。这一招果然让每一个都满意,都说他办事周到,尤其是祝总,在他见到金生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怎么才好开口要金生的号码。现在戴维都为他办好了。可以这样说,祝总认为金生是戴维送给他的礼物,他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他认为金生会在他的一生中对他有某种特别的意义。

戴维也看得出老总对他办事的满意。他也相信别人也会明白金生在他心中的地位:在名片上有九个人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但首当其冲的是金生!

金生和他们一一道别。安扬说他的医院与戴维的住处最近,所以他就和金生他们一起回到戴维的宿舍。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安扬接到一个电话,是医院有事。在他离开之前,他对金生说如果金生要做身体检查的话,请一定要先给他联系。

从去“心路驿站”到晚上睡之前,微笑一直都是挂在金生的脸上,这也满足了戴维。戴维也高兴着自己能帮助自己的老师,能够为他排忧解难,他就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金生把两种心情在“心路驿站”通过“置换反应”被“置换”过来了!但戴维的“心路”在“驿站”里还是没有得到释怀,尽管戴维一次又一次的想吻金生都失败,可每一次的失败都又增加了他下一次的热情与渴望。所以他要更“明目张胆”地表达自己的情怀,而这种情怀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因为在情感上,文字和感觉永远都有隔阂!而这种感觉的直接表达就是用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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