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姐结婚了!是表姐吧!一个把我从小看到大的女人,就这样踏出了我的家门,也曾经是她的家门!一个温暖了我,但是我的阳光却无法填满她心的人!当有一个男人抱走她的时候,我哭了!也许她是幸福的,但也许这也不是她所要的结局!------题记 一篇我的文章,一个心中的人
奇 迹
我是李索,某小城某角落的平凡人.
不娇艳的面容,不高贵的地位,正常的市民家庭的孩子.在平静中渴望破碎.
小学六年,初中三年,护校一年的培训而后中止,这是我所有在学校的履历,不出色的成绩,不张扬的姿态,平凡的足够让人们遗忘,或者说根本就不曾被记起.有一年在公车上遇见初三时的班长,一个活的肆意且放纵的男生,他定定的看着我,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复而又恢复正常.让我翻译一下他的表情:"这个人我好象见过.我见过吗?哦,没有!"在公车停到下一站的时候,我跳下车,倚在站牌前,爆笑,周围的人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继续我的狂笑,有一种酸楚至心的情绪从身体里流泄出来,我抹了抹眼睛,湿湿的.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遗忘了.
我二十一岁,守在家里的五金铺里帮忙,这间店面位于老街的繁华处,狭窄阴暗潮湿,但是这是我们一家三口赖以生存的凭据.高高的柜格间放着螺丝钉,锁,铁链,杂七杂八的堆积着.有时候恍然间会有一种错觉,那些柜子会"砰"的一声砸下来,我倒在铺子的正中央,被大堆的金属零件包裹着,最不浪漫的死亡方式,想来就让人陡生恨意.
在此之间,我守了四年的铺子,也许我的青春也会随着这个铺子一点一点的消逝掉.他们催我去相亲,和菜市口卖肉的屠夫,和大街上开来开去的出租车司机以及在驻守当兵的军官.好象一个女还到了待嫁的年龄,她的七大姑八大姨就会全体的冒出来对她的婚姻大事指手画脚.我摇头拒绝,我不想嫁,尽管我知道,我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我的条件也不好,可我不想嫁.
记得曾经看过一个故事,一个心高气傲的小城女子在结婚前日于一家店看到一只瓷瓶,而后抱着瓷瓶出店子.她明天即将嫁作人妇,一个不算是太差的人物,而她却不甘愿.后有一个清秀文雅的男子紧随其后,目光灼灼让人不敢回头,那女子一路走一路在心中揣测是否有浪漫的爱情故事降落.这样一直从城的最东头走到城的最西头,直至那男子拉住她的衣角,问:"这瓷瓶可否转让给我?我女友看上了这个瓷瓶,我希望你可以成全."顿时,天崩地裂,那女子将瓷瓶砸落于地,不顾男子的目瞪口呆,绝尘而去.从此关于情爱的种种幻想悉数幻灭,自此之后再无花香,安心嫁作人妇.那青花瓷瓶的碎落岂不是她一生所期望的奇迹的碎落.
我不要嫁,在我的生命中还未曾真正的去喜欢过一个人和被一个人喜欢,我不甘心就这样嫁掉.
林子写信过来说:李索,你现在是半个社会人,半个学校人,可是你终究是要成为全部的社会人的,不论早晚.
不愧是林子,一针见血.
林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和大学生的林子联系,因为我们已经是一样的了.
说什么呢?说我固守着一间店铺的不思进取?说我每天和各式各样的人进行着商品的买卖和逐渐的变的很市侩?说我依旧抱有十五岁少女对爱情的朦胧幻想?说我的微笑日渐麻木日渐苍老?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我和林子已经是我不一样了,我和别人也是不一样的.
踏在社会的土地上,一只脚还留在家庭里,心还保持着在学校里对梦想的朦胧期待.可是我知道,我已经不存在任何梦想了.
我总期待着有什么东西能够拯救我.
象是睡在古堡里的公主等待着王子去吻醒.可我不是公主,我连公主旁边的使女都不是.
林子说,她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然后她觉得这个人是她想寻找的,再然后他们在一起.
林子说,三个星期之后她发现那个人不是她想要的.
林子说,他讨厌那个人的笑声,于是分开.
我知道林子是一个凭着感觉在行走的孩子,感觉对了就一直走下去,感觉不对就紧急刹车.她可以这样的一直走下去,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挥霍青春.
我时常会想起初三时的林子握着手上的小球朝我砸过来,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飞旋起舞.林子说:"李索,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泪流满面.
有时候人的命运是不可以选择的,初三的那个暑假我在志愿表上选择了护校,一年之后我又向护校提出了退学申请.妈妈说:"你回来吧,我身体不好,家里的人手也不够."
有时候我很想靠近一个陌生人,问他去哪里,问他可以不可以带我一起去.他望着我,用一种温柔的可以把心融化的眼神包裹着我,点头.然后我们相偕离去.干笑一声,不可能的.这样的文艺的片段只可能出现在无聊的小说里,至于现实,无外乎两种可能,那人把你带进精神病医院或者把你卖到深山老林去.
幻想,用幻想编织的美梦,用以一寸一寸的填满我的心灵.
夏天来了,天气一点一点的炎热起来,空气很干,总有一种呼吸不畅通的感觉.
林子回来,笑容灿若阳光.夏天的晚上,林子躺在我的身旁,说她在那个有高楼大厦的城市里无可归依的彷徨感.我并不能听得太懂她的倾诉,或许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而不注重倾诉的结果.
林子拉我去溜冰.她笑着拉着我的手对我的妈妈说:"阿姨,已经给李索放假好吗?"然后也不等我妈妈点头就拉着我跑了.林子是属于那种很阳光很招人爱的女孩子,我妈疼她若另一个女儿.
冰场里有很多人,挨挨挤挤的.很多张青春洋溢的脸,看不出来忧愁的年轻的脸.一下子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老了.林子的溜冰技术很好,倒滑,旋转,花样繁多件件翻新.我微笑的立在那里看着林子,象是在看一个贪玩的孩子.
我的视线在人群中跳跃,落在方允的身上.那个在公车上没有认出我的初三的班长,我看着他微笑着和林子打招呼.有一种爆笑的欲望,我不知道他等下开会我是有怎样的表情,很期待.
"方允,你有几年没有看见李索了吧?"林子热情的拉着我.
很荣幸的看到方允错愕的表情.显然他没有想到我是李索,李索是谁.
"好长时间没有见了.呵,变得你们都不认识了吧!"我假笑,表现的很平静的样子.
出了冰场,方允说请我们喝奶茶.
林子歪着头看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点头.
那家店的环境很不错,简单流畅的设计风格.坐在木制的椅子上,我轻咬着吸管,听着林子和方允的热烈交谈.方允去了一所很出名的大学,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们交谈着彼此学校的食堂里的饭菜难以下咽,损自己的学校里有很多青蛙和恐龙.我是一个局外的人.握着冰冷的杯沿,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珍珠果没有煮好,有一点的苦.
林子问方允还记得那年的校运动会的情景吗?
那年的运动会,方允赢得了
林子说:"方允,那天你很勇敢!"
方允说:"呵呵,谢谢你那天的手帕!"
林子笑:"你应该谢的是李索,手帕是李索的,我问她借的,好不容易才绑住止了血."
方允惊讶的表情.他说:"李索,谢谢你."
我笑,很淡很淡的微笑.
出了奶茶店,林子提议去母校去看看.那是一所不太出名的初中,有林子和方允的辉煌和我蜗牛一样沉重的壳.
我拒绝.我觉得我象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说:"我不去了,要回去,看店."
我觉得这是天底下最蹩脚的理由.
没有等他们回答,我转身离开.我知道我这样很象一个傻子,很傻很傻的傻瓜.和我最好的朋友和一个并不认识我的人去缅怀我的青春记忆,多么尴尬可笑的局面.
城东的菜市场.我拎着一捆还沾着泥的芹菜和一斤还带着血丝的排骨和方允相遇.我冲着他微笑.他说李索你好,好久不见了.寒暄,再离开.又一个足够搞笑的场面.
这是我设想的和方允见面的场面,和无数故人相逢的最平常的情节.
但事实上,我再次遇见方允是因为林子.
方允打电话约我在奶茶店见面.
他说:"你是林子最好的朋友,李索,我希望你能帮我.我想追林子,然后^^^^^"
我接过他的话头说:"然后你想知道关于林子的事情,你想让我帮你制造机会,你想让我帮你追她是不是?"
方允点头,眼中充满了所谓的期待.
我沉默.
然后摇头,在然后沉默的离开.
夏天的阳光热辣辣的,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日子以一种平静的无言诉说的方式依旧在行走着.但是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抽出来一样,瘫软无力.
我捡到一本蓝色的日记本,残破的页,细密的字.
某年某月某日 晴
白色的手帕上沾满了血迹.
我拼命的洗.水龙头里的水猛烈的冲击着丝制的缎子.
我看见很多血在不停的涌出,我好心疼.
我想让它停止用处,求求你停止吧.
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只能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目瞪口呆.
很痛吗?那他会哭出声音吗?
不会的,他很坚强.他一直都是很坚强很坚强的.
某年某月某日 晴
真的是两两相忘了吗?
我们都不能在别人的生命里停留更多的时间.
我们都是张着翅膀的天使,会微笑,还会离开.
有一种痛从心灵的深处一直蔓延到身体的各个地方.
看来,原来他真的从来就没有把我记起,原来只是这样.
我微笑了之后再继续微笑.早就该忘记了?不是吗?
相忘于江湖,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某年某月某日 阴
^^^^^^^^^^^^^^^^^^^^^^
纸张滑腻柔润,记载着青春的记忆,是谁的日记?又是谁的青春?那个人真是傻透了,不是吗?
蓝色的纸张的火焰在半空中飞扬.青花瓷瓶落地的时候会有疼痛吗?
我是李索,今年二十五岁.
明天我要嫁人了,在一个飘着雪的季节里,洁白的雪花一如初三时的那年干净无暇.
嫁给谁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嫁掉了,在一个可以嫁掉的年纪里.
那个要娶我的人,有很憨厚的笑容,出租车司机,不高也不帅.
相亲,见面,吃饭,结婚.嫁掉,原来是一件如此容易的事情.
一层一层的粉往我的脸上铺啊铺啊,镜子里的李索有一张惨白的脸,有点象一只午夜的女鬼.
我冲着镜子里的女鬼微笑.林子说我的笑容里略带着些苍凉.
林子说方允托我带来结婚贺礼,一对很精致的陶瓷娃娃.我让林子转告我的谢意.
清晨起床,披上嫁衣,迈出门看见那个要娶我的人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有一颗新冒出来的粉刺.
终于要嫁掉了,然后的然后就是平常庸俗的故事了.
午夜的时候打电话给林子,问:"奇迹是什么?"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