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的西边是果园,东边是一大片树林和灌木,南边是清晰可见的高山,仿佛就在眼前。军龙兴奋得四处看着,眼前的景色让他沉醉,他感慨地说,这么美的风景,今天真应该把照相机拿来了,好好的拍些照片,可惜呀。
小青说,有什么可惜的,你还可以再来呀,风景又不会变。
军龙说,对,下次再说吧。现在,我要到小溪中间去,坐在石头上。
小青说,你要去就把鞋脱了,石头又圆又滑,一不小心掉到水里,你的鞋就湿了。
军龙说,我当然要脱鞋,不脱鞋我下去干啥?说着,他脱了鞋和袜子,向小溪走去,刚踩到水里,脚上就感到冰凉的寒意,他不禁大声说,哎呀,好凉啊!
小青笑着说,水很凉吧,我没说错吧,你不能在水里呆太长时间,过一会儿就要把脚拿出来晒晒。
军龙站在小溪里,说,你来吗?
小青点点头,稍稍提起裙子,下到小溪里。她穿的是凉鞋,在小溪里慢慢走着,走到军龙旁边。他们在小溪里呆了一会儿就上来了,在小溪里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军龙问小青,你多大了?小青说,你问的是虚岁还是实岁?军龙说,当然是实岁,我们问年龄问的都是实岁,不问虚岁。小青说,二十一多,不到二十二。军龙说,你们村里有些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到城里工厂干活,你怎么没有去?小青说,我也去外面干过,和我男朋友一起去的,今年五一的时候我们生气了,我就回来了,没有去。军龙说,生气归生气,也没有必要跑回家躲着不去呀。小青说,不去就不去了,再说,我们订过婚了,十一结婚。军龙说,是吗,那我祝福你了。小青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小青问,你是做水果生意的?军龙说,不是。小青说,不是?上次你来到加工厂干啥去了,不是谈生意吗?
军龙笑了,说,那件事真好笑,完全是个误会。那次我到这里来,其实就是来看风景的。我不认识路,正好和霍老师同路,我们就一起走,她问我到这里干什么,我随便说了一下,没想到她却当真了,非要带我到加工厂不可,怎么说都不行。霍老师那么认真,又那么热情,我就是想说实话、想改口都来不及。当时那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只能装下去,硬着头皮上了。
听军龙这样说,小青咯咯地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也真会装,我们都以为你是生意人呢。你不是做生意的,那你是干什么的?
军龙说,我呀,在工厂上班,是个工人。
小青看着他,说,不像,一点儿也不像。
军龙说,怎么不像,我就是个工人嘛,工人还有像不像的?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小青说,我不知道。反正你给我的印象,总觉得不像是工人。
军龙说,小青,我说的是实话,没有骗你。
那天,他们就在那里,在小溪里,在小溪附近,坐着,走着,看着,说着。下午三点,军龙要回去,他们约好下星期的这一天,还是十点,还在这个地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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