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一)

      雪韵 2007-6-10 14:53
中午过后,军龙坐上了开往郊县的长途车。
这是六月,天气已经热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体恤,一件浅色的裤子,一双浅色的运动鞋,坐在车上,虽然窗户开着,但吹进来的风却带着阵阵热浪,他用手中才买的一本杂志当做扇子扇着,一边扇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几天前在单位,一个从郊县农村来打工的女孩说,她家乡那个地方很凉爽,风景又好,有山,有水,有果园,有树林,村东边是小溪,南面是秦岭山脉,村里面还开了果品加工厂。她家乡的地理位置,军龙知道,在西安的东南方,座落在秦岭山脉的北侧,但离山还有一段距离,从市区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军龙喜欢山水,喜欢画画,就产生了去看看的想法,今天休息,他就来了。他只知道村子的地理位置,具体地点不知道,上车后就告诉售票员,到了地方一定要提醒他。
车开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售票员对他说,下一站就到了。
长途车在一个路口停下,军龙下了车,他环顾着四周,问售票员,要去的地方往哪里走。售票员指着一个刚下车的女的对他说,正好,她也是去那里的,你就跟着她。
刚下车的女的有四十多岁,对军龙说,你也是去那个村的吗?军龙说是的。她又说,你是第一次来吧?军龙回答,对,第一次来。
他们顺着不太宽的土路向北走去,女的说,你第一次来,不知道怎么坐车,其实,来这里的人一般都不坐南边的车,车站离村子太远,下了车要走四十多分钟。北边还有一条线,也有车,走路只用二十多分钟。南边这条线的车,这个村子可以说只有一户人家坐,看,就在那儿。这一家没有和村子在一起,独门独户住在这里,离南边的大路才七八分钟。
她问明龙,你到这里有什么事,是找人吗?村子里的人我都熟悉,以前我在这里的学校当老师,当了几年呢,现在去了县上的中学,我姓霍,你就叫我霍老师吧,我今天来是到学校有点事,顺便再看看熟人,你要是找人,只要说名字,我几乎都知道。军龙说,我不找人。霍老师说,你不找人,来办事吗?军龙随口说道,听说这里有个果品加工厂,生产罐头,我来看看。霍老师说,你到那里去呀,这么说你遇见我算是遇见对了,那里的人我都认识。一会儿你先和我去学校,办完事我带你去加工厂,给你引见引见。
军龙心想,我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她怎么就这样?他说,霍老师,你忙你的,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霍老师说,有什么麻烦的,你对这里不熟悉,我帮你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还是我带你去吧。
军龙有些好笑,她怎么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他说,真的不用麻烦你,你给我说一下加工厂怎么走就行了。
霍老师认真地说,这咋行呢,咱们俩一路,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好了,别再说麻烦不麻烦的,你先和我去学校,然后我带你去加工厂,就这么说定了。
军龙实在不明白霍老师为什么这样,一个初次萍水相逢的人,竟然这样对待另外一个人,是固执,还是热情?如果是热情,那就实在热情的过火了。他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答应了。
可是,军龙没有想到,自己非常随意的一句回答,不仅被热情的霍老师认真对待,不仅改变了来此的安排,而且,也造成了以后一段悲戚的孽缘的发生。
霍老师在学校办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军龙利用这段时间,在学校到处转了转。他看到,这虽然是一所偏僻的乡村小学,但却是一所中日友好学校。校舍看上去很平常,是砖砌的平房,墙面用灰白两种颜色刷成较为古典的色彩,教室的的门窗也有些古色古香,上面有许多小格,漆成朱红色。学校的环境很好,绿化的很美,有许多高大的雪松,几条青砖小路,路的两边栽种着花草,还有日本的樱花。那些小路边立着牌子,分别是樱花一路,樱花二路,樱花三路,每一棵樱花上都挂着牌子,标注着所赠樱花的日本城市以及樱花的属类。
景色如此美丽的校园,军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不禁为校园的优雅别致而惊叹。
霍老师在学校办完事,就带着军龙去了加工厂。正如霍老师所说,那里的人都和她认识,见到她很热情地打招呼。霍老师领军龙见了负责人,说明了来意,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军龙也很无奈,只得假戏真做,像模像样的询问了果品加工的有关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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