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时候,总会觉得人生如梦.有时候会一个人在想,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活在这个世界.得不到答案,但生活还是得继续下去,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很孤单很忧伤.这是一篇去年写的文字,曾经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回想起走过的路,于是把文章拿出来,为了给自己一个安慰,给过去的事情一个回忆. ——题记
是在去年的三月吧,为了一个现在已经忘记了的理由,一个人坐火车到东莞找一个女孩子,一个我无法拥有却更无法忘怀的女孩子.还记得那天的清晨,一夜未眠的我走出网吧后就到火车站的候车室等着火车,不敢离开,因为害怕会被爸妈找到,在候车室的超市里买了几瓶纯净水,然后在中午的时候上了火车.还记得当时因为没有座位一直站到东莞,19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伤怀.
还记得当时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善良的女人,30岁的样子,对我很关照.一起聊天,她会给我讲她3岁的儿子的事情.而我就厚着脸皮把很久以前写的东西拿给她看,记不清她看完后跟我说的话,但大意是鼓励我好好努力的.她看出了我是离家出走,特别叮嘱我在外边要小心.我笑着点头,想起苗苗.后来在第二天的凌晨她下车了,目送她下车,心想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有那么多坏人的,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以赤诚之心待人.火车行着,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了火车上卖东西的小推车的打扰,总算是可以坐下来安稳的睡一觉,梦着总会比醒着容易打发时间.
醒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东莞境内,火车上的 人也不多了,可以站在窗口看一下外边的风景. 大片的山.默默的注视着窗外 ,点根烟,希望可以让自己精神好一点. 火车在7点钟的时候停在东莞站,于是还没来得及打量东莞我就坐上了到长安的车,一直到长安汽车站,我找遍了整个车站也无法找到往增田的车,万般无奈,只好找了一辆taxi,途中被的哥告知不知道品峰厂在何处,于是又得自已去找。问了路边一家店铺的主人,答案是好像在那边。我就顺着她所指那个“好像”的方向开始寻找,看到路边的一家理发的时候我摸了摸头发,很脏,摸了摸钱包,咬着牙走进去。
替我洗头的女孩子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眉头紧皱,所以我在她给我洗完头发准备给我做头部按摩的时候识趣地开口说自己赶时间,然后我的头发被吹干,再然后我走出了理发店。
看到那个孤零零的“峰”字的时候我正在买我的早餐,于是我付帐之后背着单肩包,吃着早餐向那个方向走过去,为了看清楚那个厂的门牌上写的是不是品峰厂我走到了厂门口,正当我暗自庆幸终于找到时,却见保安向我招手:“喂,你干什么的?”
我想那时我的我脸一定很红,我结结巴巴地说出我找人,保安挥挥手说“现在在上班,下班了再来找吧!”我鼓足勇气问了下班的时间,匆匆离开。
其实我属于那种外表看上去老实,坏在心底的那种人,虽然我脸皮厚,但却只表现在熟人面前,而在生人面前我总是会紧张,无法说出想要说的话。
背着书包,我走了两个圈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寻找网吧,后来才听媛说那儿没有挂着牌子的网吧。所以当时我什么也没有找到。自己倒转出了一身汗,才想起自己是在广东,不是在襄樊还要过冬。为了不让一身的臭汗增多,只好花掉本来就不多的钱。走进服装店的时候,我想起了一句话——有志者,事竞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是啊,破釜沉舟,用掉回家的路费,那么如果找不到,我就无法回家了,所以我最终还是找到她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幸运,只知道当时的我孤冷一掷,如果找不到她我就只好向姐姐或者哥哥求助,又必须向他们解释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广东东莞,我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什么,我做的事有我自己的原因,我不喜欢别人评论我做一件事的理由,尽管这会招致更多的非议,关于我做的一件看似荒谬的事情的非议。
我说了,我是幸运的,我中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我看到媛,而她只是向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我,又匆匆走到了我的视线之外,有那么一会儿我认为我中午是见不到她了,谁知道她吃完饭后又出来了,看到了我,我想她当时一定很开心吧,如果她爱我的话。
相见的时候她没有提上次见面的不快,而我心怀愧疚和喜悦给了她一个微笑。我经常微笑,尽管那微笑有可能藏着苦闷,我对每一个人微笑,掩饰着受伤的心,不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就像戴着面具,穿梭在茫茫人海。
中午吃饭是在一个我忘记了名字的饭店里,我只喝了两瓶啤酒,吃完饭媛留下了150块钱,让我一个人过一个下午,然后剩下的4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是我一个人过,我没有想到怎么去消磨那四个小时。所以只能在她们厂旁边转悠,下午突然下起了小雨,还有很大的风,我穿着一件短袖T-shirt在风中等待,尽管冷,却很开心。就在站在她们厂门口被冷风吹得发抖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买衣服是一个极不明智的决定。
一般情况下我都是不快乐的,因为到现在为止我的生活相对于别人来说是一败涂地。我曾经的同学,有的已挣了很多钱,有的已是高三或大一的学生,而我,休学在家,无所事事。
曾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失败的人往往容易伤感、怀旧。单从这一点来讲我就是一个失败的人,因为我常常在一个个没有人声的夜晚里怀念每一个在我心底留下烙印的女孩子,想念曾经一起翘课打电玩,上网,一起打架的那些狐朋狗友。很多时候在被老妈骂过之后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唱着那些悲伤的歌,怀念逝去的日子,怀念爱过我或者我爱过的女孩子,泪水汹涌澎湃。
我在风中来回地走着,抵御那无法承受的凉意,心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也许是因为有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加上两瓶啤酒的酒劲,头晕的厉害,努力睁着微微刺痛的双眼,看着路上经过的女孩子们,有美有丑,人说美女美眼,我也有看美女的癖好。人,不一定要去崇拜美丽,却一定要欣赏美丽,这是我关于美女的看法。或许只是因为没有那种貌若天仙的女孩子看上过我吧!又或许是我根本没有见到过那种女孩子,所以才会这样讲的吧!
下班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来,拿着我中午放在她那儿的外套。跟她一起到丰客隆逛的时候才知道她已吃过了晚饭,她说吃的不多,我想不多也是吃,所以心理开始有一些不平衡,拉着她到外边吃饭,吃完饭又拉着她(或许应该是她拉着我吧)到四处转,都是我不认识的地方,因为我们都穿的很单,外边的天气又冷的有些离谱,只好打道回府,吃夜宵。
在一个她熟悉而我却陌生的地方,我有点不知所措,她不能算是一个好的主人,因为一个好的主人是不会走在街上的时候在前边走,丢下客人在后边跟着。我习惯慢走有很多原因,一是我的腿走快了会疼。二是我懒,懒得不想走快,这一点才是最主要的一点,如果硬要我找出第三的话,就算是我要酷,因为我不帅,只有稍微酷那么一点了。
在那儿的两天里她总是走在我的前边,但绝不会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因为尽管我喜欢慢走,但偶尔也会走得快一点的,比如说我想跟上一个走路比较快的人。走在路上我不敢牵她的手,我不牵她的手她已经嫌我慢了,如果牵了她的手就要按我的速度去走,我想那样她肯定不怎么高兴,就如让一个走路慢的人走快一样不高兴,或者简单一点讲就是让我走快时我的那种感觉——郁闷。
在那两天里她问了我几次“郁闷”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这个词语的准确意思,又没有词典可以查,所以根本解释不了,这一点严重地打击了我的高中生形象,我暗自发誓回家后一定要查个明白,但更让我郁闷的是到了家里才发觉词典早已不知去向。
吃夜宵的时候她突然说要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我一听就来了兴趣,出门在外多几个朋友总是好的。但是后来我有些失望,我根本不知道那两个女孩子的名字,只见了其中一个一面,另外一个见了两面,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确切点说是只和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而且我还听错了她的问题,最后答非所问,弄的别人都莫名其妙。晕!)我们一起去找房子住,找到了以后其中一个女孩子说要去找她的一个什么老乡,然后剩下我,媛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到丰客隆转一圈,出来,媛和我到那间暂时属于我的屋子里聊了会儿天,留她不住,最后还惹她生气了,最后她就回她们厂里去了,我开始睡觉,睡得像死猪一样。醒的时候天已亮了,我想确定是几号,摸到了枕边她留下的腕表,1月3号,好夸张的数字,笨一点儿的人肯定以为自己从2006年3月12号睡到2007个1月3号,我不笨,所以立刻就反应过来是某某笨蛋不会调月份,为了确定月和日我不得不起床、洗濑,傻傻地走出了那个铁屋子,走在街上看到了一家药房——东莞国药,想起她前一天晚上曾出现感冒症状,于是买了那个叫“白加黑”的感冒药。(后来那药又被我自己带回家了)
我自小就不喜欢喝药,所以很少买内服药,高一下学期我被强迫带了900颗药到学校,每天喝三次,一次5颗,记得那药好像是两块钱左右一颗,于是每天吃完饭我就强迫自己吃下去,有时候会忘记吃药,上课想起了之后就一颗一颗地混着唾液干吞下去,因为我没有打水的习惯,而且我在学校没有什么朋友,即使有的话我想他们看到我那样喝药一定都把水杯藏起来了。
那药属中成药,所以喝了之后肠胃有很多不适,又因为媛的缘故我开始逃课,有时候几天都不上课,后来实在受不了自己当一个药罐子,偷偷地把药丢在了床底,它们最后到了哪里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从那以后我的腿又开始每天的痛,但我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顺其自然。
也许就是那“顺其自然”惹的祸,我还是固执地一个人走在下着雨的街道上,任凭雨水淋湿我的身体,一年,又一年。我的病开始恶化,疼痛从膝关节传到了腰间。每天凌晨五点钟左右就会疼醒,翻来覆去。
很抱歉,我扯得太远了,我要说的是买了药之后我又到丰客隆买了笔和纸,前一天晚上我跟媛讲过要买,谁知她到丰客隆转了一圈又出来了,我跟在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后边看她们聊得很起劲也不好意思说要买,她们似乎都不记得还有一个人跟着。
买完东西就已不早了,回到那间暂时属于我的小房了开始写字,写给媛。我喜欢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写字,但却不喜欢一个人的等待,等待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我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表,捕捉心底的灵感,然后一点一滴地记下来。
她下班过了一会我又睡下了,迷迷糊糊地听到两道门外有人在叫开门,很熟悉的声音,是和前一天晚上一起到丰客隆转了一圈的那个女孩子。她开始不肯进来,我想她是想给我留一点空间吧。我不愿意揣测别人的心思,但在这里我却还是要想一下,也许因为我长的太丑吧!
那个女孩子最后还是进来了,还是她们两个人在说话,我只是躺在那儿。然后她们就又走了,我后写几句继续开始睡觉,中间也会醒来,写几句后又继续睡。
大约7点钟媛来了,还带着我的书包,她中午已帮我买好了车票,14号就要离开。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过夜,那是一个属于我们的夜晚。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我们也有这样属于我们的夜晚,我们没有吞食禁果,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我又如何忍心让她一人去面对那些痛楚,那些流言蜚语。
短暂的相聚或许是为了更久的别离,14号的早晨我看着她送别后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首诗——《指尖沙》。
一切都像指尖沙
不要用力
不用试图把握
所有的把握都只能加速一种失去
就像我们手指尖的沙
沙子最后都走了
留下我们的手
孤独地停在空中
所有的手都走了
留下的也不是手
而是指尖沙
我想如果当时我看着她的背影流下眼泪或许更有诗意,但我没有,因为当时的我是快乐的,还因为我并不孤独。
就这样,我们的一次相聚就告一段落,下一次的相聚不知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
14号上午在往广州的汽车上,有一个女孩子,因为太挤和司机吵了起来,最后在快上高速的时候下车了。我想有时候的人不必太露锋芒,低调一下会活得更好。但是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14号晚上,火车上,我正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争吵,是不知什么时候上车的一对夫妻,还带了一个小孩,小孩子不怎么乖,老是哭,所以母亲的脾气就不怎么好,冲着她老公发火,甚至还踢了他几脚,在那么多人前骂他老公“畜生”,“不是人”之类。我想既然今生是夫妻,有什么艰难险阻就该一同走过,何必那样的伤害对方呢?我觉得她应该是幸福的,因为她在那么多人前骂她老公,她老公还是没有发脾气,只是见她火气小的时候才抱怨几句,嫁给这样的老公我不明白她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她有理由那样地去伤害自己的老公。
这对夫妻是我旅途的最后一个插曲,我后来又睡着了,一觉就是一个轮回。
火车在15号上午10:30左右到达襄樊站,好熟悉的建筑物,好熟悉的味道,我回来了,我的生命中又开始了一个轮回,到下一次再见她时,才会是轮回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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