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
“你错了!我的生命并仅仅属于我自己,于我同体的也并非景麒一人。从我登上宝座那一刻起,我的一举一动都牵系着千万人的命运,所以我不会放弃。只要我还有一丝力气,就算爬我也要回到庆国。这是作为一国之君的使命,也是一个君王的骄傲,你不懂,所以注定再次失败。”
景麒
“血,对麒麟来说是种禁忌,妄用的结果是致命的。但为了她,我不在乎。即使让我双手沾满鲜血,即使我会发狂堕入魔道,我也要救出她。你阻止不了我,如果想帮我,就代我传达一句话吧‘我的生命,因她而延续,也只有她能斩断。’”
尚隆
“五百年来,心中对你的歉意从未曾停止过。你的怨恨,让我一人来承担。我不能容许你为此牵连无辜百姓,甚至危及到她的生命。我的剑将再次指向你,所有的恩怨让我们就此了结吧。”
六太
“因为你的死,我一直迁怒尚隆,但他默默的包容了我的任性。我当你是朋友,你却一再负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下次再见,我们就只是敌人。”
遥乐
“当我挣脱无数冤魂的阻挠,在黑暗的深渊中一寸一寸的攀爬。那时我就发誓,我要欠我的人百倍千陪的偿还,即使出卖灵魂也再所不惜。”
影
“从被主人捡起那刻起,我的生命中就只有服从。为了您我甘愿成为见不得光的影,但这一次,请恕我无法完成您的命令。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祥琼
“不要说抱歉,更不要用同情的目光看我,那对我是一种侮辱。今天说出这个藏在心里的密秘,并不是乞求你的施舍,而正是为了要放弃。”
乐俊
“恨是最容易的情感,却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伤痛。放下所有的怨吧,只有爱,才能拯救你的灵魂。”
玲子
“我要回去,我要回到原来的世界,正是这种信念支持着我活下来。可是你,是你,是你打碎了我的梦。我说过,我要让你也尝尝心痛的滋味。”
泰麒
“家是什么?离开关心爱护你的人,回到那个已经完全陌生的世界,那就是你所追求的家吗?”
优香
“你夺走了我的梦想,夺走了我的爱情,现在又要夺走我的孩子,下次会是什么?我的生命吗?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拿走任何东西!”
神秘人物
“我们都被扯入这盘棋中,不同的是,我是个观棋者,而你们,只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想知道这些话语将交织成一个怎样的故事吗?那就带着十万分的耐心跳进来吧,跳进这盘棋!
〈一〉听海
当海波涛翻滚
我听得懂它的咆哮
也听得出它的欢吟
当海平如明镜
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却清楚的知道它在哭泣
踌坐到骑兽的背上,双腿夹紧示意它起飞。景国的一草一木在祥琼眼中渐渐变小,直至微不可见。身处在层层宫围中时,她不得不压抑着内心对自由的渴望,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还不到离开的时候。如果不是这突发的种种异常,祥琼怕是还不会下定决心。可如今真的飞出了金色的牢笼,才发现一切原来只是这样简单,要是她早勇气迈出这第一步,或许心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负累了。
虽然同风为伍、与云相伴的感觉令人陶醉,但祥琼并不打算就这样一路飞往庆国。她在边境的码头上降落,要换乘开往庆国的船只。询问了几个船主,都被以骑兽不能上船的理由拒绝的。一圈下来,祥琼隐隐听到众人在议论她是个有骑兽还要搭船的怪人,如果再这样问下去一定会更招人非议。
按了下腰际系着的锦袋,祥琼暗下决定,她向开往庆国的官船走去。“请问船长是哪位呢?”来回走动的船工只是看来她一眼,没有有停下来回复她,都继续作着自己的事情。
“请问------”
“这是专门运送物品和贫民的船,不适合你们这种有钱人搭作的。”年轻人看着祥琼身后的骑兽,冷淡的抛下一句话。
愣了一下,回头望了眼乖顺的跟着自己的骑兽,祥琼不由得苦笑开来,都是它的原故呀!的确,能拥有它的人非富则贵,有哪个会甘愿来搭这拥挤的舶船呢。如此看来,自己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一个粗旷的声音打断了祥琼的“自嘲”。
抬起头,祥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朴素的布衣与寻常百姓无异,但周正的五官和身上发出的威严气势,让人无法把他和常人等同看待。“你是船长?”她问的有些迟疑,这样人怎么只会是一个船长而已?
“呵呵,小姐的直觉很敏锐呀!”他看出了祥琼的疑问,大笑着回答“我还担负着海防安全和安置难民的职务。”
常时间跟在阳子身边,祥琼深知这一职务是何等重要,他直接与百姓接触,传达着君主的政策,影响着人心的向背。
“小姐还是说明来意吧,船就要开了,我可没有太多时间。”
“我想上船!”没有任何赘语,祥琼简短却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你有骑兽!”男人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望着她的身后。“我没有任何让你上船的理由。”
“那这个可不可以成为你的理由呢?”解下锦袋,递到他的面前。
男人带着些许疑惑打开袋口,看到里面的物品,手不由得一颤。系好锦袋塞入自己衣襟,他看祥琼的眼光多了一些探索的意味,“真没想到会有人如此使用此物,我只能接受这个理由了。来人,帮小姐把骑兽牵到船上。”说完他侧过身,偶出右手向祥琼作出邀请的姿势。
“谢谢,您不需如此多礼,我仅把它当作一个可上船的理由,再无其他含义。”祥琼轻俯身子回礼后,随着带路的人登上了官船。
在船长的号令下,船工们忙碌起来,拉锚、扬帆,船离岸渐行渐远,祥琼知道自已是真的离开这片土地了。一直不明白阳子为什么对海有那么深刻的感情,她或许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体验一下。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欣赏海景,说给阳子听的话,她一定会羡慕吧。
拢了拢在海风吹抚下飞扬的发丝,祥琼试着用心去欣赏这片海,点点金光点缀在墨盘般的海面上,丝毫不比星空逊色。
“美景当前,如果再能配上佳曲岂不是更妙,《思芳曲》如何呢?”低沉的声音却惊飞了停在船舷上的海鸟,振翅飞向天空,拍落的羽毛盘旋而下,击起了点点涟漪。
祥琼的身子微微一振,抚在船沿上的双手下意识的攥紧,“花解则芳尽,无欲则无思,何来思芳一说?”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垂泪吟曲的女孩,甚至己记不起吟唱的方式。
“真是遗憾!不过就算公主还记得,也再吟不出那种韵味了吧。忘记仇恨,放弃了梦想的你,渺小的就如沧海一粟,我此行看来是多此一举了。”调笑的语气,让人实难分辨话中的真正意图。
“你是谁?”在海风的鼓动下,船破浪而行,祥琼低喃般的问句,几乎被掩盖。
“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抖了抖遮住全身的黑色斗篷,继续道:“见不得阳光,也见不得目光。”
“见不得目光-----”重复着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祥琼神情微变,“你是兽人?”
“公主真是聪慧过人!”
“这,没有公主,有的只是一个想用自己的双眼看遍四海的平凡女子。”不得不承认,此人刚才的话触动了心中残存的黑暗,但也仅止于一瞬。
“公主就是公主,落难了仍旧是公主;兽人就是兽人,居于朝堂之上仍旧是兽人。”
黑布包裹下的神秘男子,面朝大海的淡然女子,在静寂的一角,两个互视不得的人打着禅语。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片刻的沉默对峙后,祥琼因心中的猜测而不安。
“知道公主是因什么而放弃过往,也知道公主此行是想认证什么或许该说拯救什么!”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仍能察觉到话中的笑意。
“你------”猛然转身,此时的祥琼早已不复之前的淡然。
“难道是在下说错了?”抬头望向祥琼,却又好似在透过她看身后的海面。
“你的目的?”神秘的男子,即使没有黑布的阻隔,也没几人能看透此人吧。
“公主喜欢下棋吗?”像是没有听到祥琼的问话,男子自顾继续着自己喜欢的话题。
“偶而为之,谈不上喜欢。”压抑着急切的心情,祥琼答得中规中矩。
“想要救局,便不能成为弃子。想不成为弃子,就失去了放弃的权利。”观棋不语,真君子,自己这次算是作了回小人。
“我该怎么做?”祥琼的心已乱了,无论对方是敌是友,总觉得在他身上能找出答案。
“放弃即为错过,入局方有生机!”
“我不明白。”此时的自己根本无法静心思考。
“终会明白的!希望下次再见时,公主可以为我吟唱《思芳曲》!”收回了远眺的视线,男子侧身走向栏杆。
“等一下----”下意识的喊出声,待对方真的停下脚步,祥琼却不知该问什么。
“公主不想知道我的兽身是何种形态吗?”不等祥琼发问,男子却提步,自问自答道:“也许是猫呢,谁知道呢,呵呵!”
直至男子的身形消失,笑声随风而逝,祥琼才有了动作。僵直的身躯在冷风中愈显单薄,月不知何时已掌控夜空。祥琼就这样站着,听海在咆哮、欢吟,心却平如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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