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回到家了。早上八点十分的火车,每次拖着行李箱走向开往火车站的校车,都会不由自主地哼起刘天王的“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有点得意忘形,却是情不自禁。考试考完了,这里且先不提分数,不提得失,只为那一句“付出不一定等于收获,但是不付出注定一无所获”,我尽力了,这就够了;图书馆借的书强迫着自己在归还期限内囫囵咽完了;该换的该洗的被套床单衣裤鞋帽都洗净叠起束之箱柜;就在离开前一天还把短学期论文写作的笔记整理出来、在新闻中心完成了最后一次校报校对、把送给宜晴的礼物安全送达、还有——收到了司雨发给我的快递。
这种充实的成就感就像了却君王天下事后的功成身退,又像席慕蓉的那句:英雄骑马壮,骑马归故乡。荣归故里是一件想想都觉幸福的事,然而我无法英姿飒飒骑着白马,快走踏清秋——坐火车有时是如此窘迫和不幸。
正式春运三号开始,我们二号放假,暗自庆幸侥幸躲过。虽然直到11点半才到站,我已别无所求。
上大学到现在,只有一次只坐了两个半小时,谢天谢地感激涕零。其实如果火车不晚点或者误点的话,从金华到杭州只需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然而铁老大习惯了迟到早退来去不羁,偶尔守时一次倒教饱受行役之苦的我们受宠若惊。
每次我坐的所谓的空调车冬闷夏热,车厢里空气污浊,偏又打着“空调车”的名号不准开窗,刚上火车,我似乎觉得自己会被活活闷死,而且是被一股恶臭窒息而死。所幸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四下环顾,有人吸烟,有人嗑瓜子,有人咳嗽吐痰,有人打哈欠打喷嚏,有的正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中,更有甚者,竟然还有脱了鞋堂而皇之地躺在三人座位上睡大觉的,叹叹,不知写了吾国与吾民的林语堂先生看到这番是否会无语凝噎-----
这里又涉及到一个敏感的政治话题——“农民工”,一些新闻媒体动辄为“农民工”打抱不平充当人道和正义的代言人,殊不知这称呼本身便已是一种侮辱和歧视了。“劳动不分贵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凉话,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课里讲到,马克思说“阶级终将消失”,但是只要有贫富就永远存在阶级,无非更文明进步了,学会了保持距离,既不鄙视你也不尊敬你(这也恰恰是被执政党所歪曲成的所谓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人与人之间冷漠无情”,却不知道正是这“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更接近小国寡民安居乐业的理想社会蓝图)。
我想,您如果真的是为弱势群体说话,就不能以一种居高临下施舍恩惠的姿态,都是靠着双手赚钱养家,应该一律称作“产业工人”!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农耕文化国家,所有的中国人都是农民,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进城早一点,有的人晚一点,因为城市化进程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的,我们应当永远用敬爱的口吻谈论我们的土地,永远将那些至今依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园的固守者视作我们的根、我们的手足。
可是在火车上我却没有办法再振振有词为之正名!(当然我相信这种人只是一小部分)侯车不排队,上车抢座位,更有如上提到的丑态。其实在外辛劳一年,春节回家过年,强求归心似箭的他们按部就班的确很难,何况他们面临的还有飞扬跋扈的“铁老大”,年三十晚上电视上偶尔还看到有人拖家带口等在车站回不了家,难怪我们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座右铭的温总理会如此关注。
尽管乘客文化素质良莠不齐是一个原因,但是我觉得问题主要还是在铁路局上。现在已经不是国家一手包办的计划经济时代了,您的“垄断饭”该吃到头了,与其作茧自缚,不如破冰而出,放低姿态,做出服务性行业应有的样子——记住:请不要让列车清洁员拿着扫帚拖把,在我们还坐在车上的时候要求我们让座起立打扫卫生,我们不是垃圾,不需要您扫地出门;请不要在已经拥挤不堪的车厢里再例行公事地允许小贩,推着手推车来来回回,让两旁的乘客狼狈不堪地塞起行李为您开道;请不要对那些罔视“不准吸烟”标语吞云吐雾的人姑息纵容,如果他们不识字应该口语提醒;还有,请尽量避免在车厢广播中传出那并不动人的声音:各位旅客,本次列车因为#$ %原因不能准时到站。因为这在一个讲求守时和诚信的旅客听来是极其刺耳的-----
后记:昨晚回到家已经很累了,耽搁到今天,现在写完了总算畅快许多。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