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出院了。
这几天，一直沉浸在一种紧张和不安的气氛中，因为长久的劳累，因为遗传的缘故，或许还有酒精的刺激，我们已经58岁的父亲，突然就昏厥在地，并且被迫平生第一次住院接受治疗。整整一个星期，父亲的身体都在安庆一张狭小的病床上度过，虽然有弟弟及其娘家人的照顾，但远在二百多公里外的我仍然相信，有许多时候，父亲是那么孤单的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或者寂寥地翻阅着报纸，脸上的表情隐忍，沉默。回想起母亲和弟弟向我复述父亲病倒时的情景，苍白的脸色，急促的呼吸，无力的眼神，我心有余悸又心急如焚。父亲老了，老得如此迅速，而我们，却尚未察觉！
这几天，每天急切往安庆打电话。最初的诊断是“左室舒张功能减弱”，如此拗口的词语让我们不得不对父亲的心脏更加担忧，后来又做了动态心电图和颈动脉彩超。我上网查了一下，这都是检测心功能的常规检查。除此之外，每天都会有几瓶丹参和青霉素滴入父亲的身体。万籁寂静里，我在七楼宽大的席梦思床上，用心谛听着父亲均匀的呼吸声，眼泪缓缓的划过脸颊。有些感情，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因为它盛载了太多的责任、承担、快乐和悲伤。终于有一天，在弟弟的博客上看到了病床上的父亲照片，脸色红晕了许多，不能在身边尽孝道的他的另一个儿子，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父亲，当你老了，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祝愿父亲身体康健，也祝福天下所有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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