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愿

      我的日志 2006-12-22 17:50

我还是再写,写着我们的梦和星愿,只是虔诚的毫无新意,我在期待的是忘却,我在等待的是另一种的心情。彬宇毕竟的决绝,欣怡的毕竟失去,铸就或许不是悲剧是开始,毕竟明白了世界不会停滞不前,我们的生活也一样。
只是用另一种姿态陈述∶那个梦那个星愿那场眼泪。
我不再去想某些过去的事情,我依然把自己定位在孩子是因为我无力面对这个成人的世界。

欣怡属于活泼型的女孩,她把在家的压抑放在心里,她认为阳光是人人所必要的,她不要把自己的忧伤带给别人,带给她爱或爱她的人。
“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欣怡总是这样说,虔诚而坚定。
一场错误的邂逅注定了悲剧,注定了命运。
彬宇的出现是如此的突然,让欣怡措手不及,只是心没有来由的颤动了一下,这一颤动注定了故事的开始。
她说:我的爱情由此开始,我的星空由此绽放。
学校的梧桐树下,居家小区的庭院里,上学放学的路上,欣怡总可以看见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那么近,近的可以听见他的呼吸,看见他的神情,只是大家校友而已,只是大家邻居而已,只是大家才刚认识而已。
如果把这一切归结于一个缘字,那么该是如此的苍白和脆弱。

每晚夜里欣怡总会到庭院,就这样静静的仰望苍穹,星空璀璨,闪闪的似乎在述说心事,庆幸的是彬宇也会时不时的出来透气,所以是一种偶然也是一种必然。在那片星空下,欣怡逐渐去了解另一个人的内心,了解另一个人的感情,了解另一个人的梦想。
而彬宇也试着了解欣怡,但这一切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看见了人生中第一场流星雨的划落,那么多银蓝色的生命从天际划过,是的,欣怡称她们为生命,银蓝色的精灵。
“知道吗?流星雨其实是眼泪——天使的眼泪。”彬宇如是说。
于是,欣怡是真的陷进去了,陷在宇的笑容里,陷在那场流星雨里再也回不了从前。

真的有着另一个女孩的存在吗?欣怡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不想知道答案不想猜想答案。直至欣怡看见彬宇和那个长发披肩的女孩擦身而过。
不得不信,不得不离去。
“真的会走吗?”彬宇在笑。
“是的,或许应该离开家一个人……读书需要静心呀!“欣怡在笑,
“其实这些重要吗?”欣怡在想,一句挽留,一句解释,我需要的你都不会给。
火车上的欣怡泪眼婆娑,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你说过流星的陨落是天使的眼泪,那么我为你落的泪又算什么?”这个问题又该问谁呢?

回到家乡已经一年以后,欣怡回到原来的学校,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回来包括一直与她通信的彬宇。彬宇没有多问这不是他积极想要了解的,高三的他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和他无关的事情。
欣怡只是在习惯宇的淡漠,她只是沉醉在彬宇的笑容里,那个可以融化尖冰的笑容。她觉得她可以为那个笑容去死。
他们依然在星空下谈天说地,依然在星空下畅想人生,然而他们之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隔阂,就这样立着,就这样挡着,这个隔阂让欣怡没有办法跨越,甚至没有办法进一步了解彬宇的感情世界。
欣怡就这样小心翼翼的陪着她爱的人和那个笑容,守着那片星空,守着那个梦,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吓了宇的世界。
“其实可以守着也是一种幸福!” 欣怡一直这样对好友说。尽管她可以读出好友眼中的忧伤,一种莫名的忧伤,令人生疼。
“值得吗?真的值得吗?”好友摇晃着欣怡的肩,一直摇到欣怡梨花落雨。
眼泪本来就一文不值!

“她是你的女友吧?”终于还是问了,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就这样沉寂了一年也够了。
“曾经吧,早就过去了。”
“还在想吗?”
“对不起欣怡,即使不爱了也无法接受你的爱!”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欣怡苦笑,原来最傻最白痴的人是自己,透明的被别人看穿,还那样自信的伪装。
第二天,欣怡进了医院,或许她真的撑不了了,该放了该忘了该离去了。欣怡这么想,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换来一句“无法接受”,到底是谁无法接受?

“风湿性心脏病”几个汉字就概括了欣怡的病情,几个汉字就定位了欣怡的生命。
一直瞒着所有的人,一直以为只要忘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欣怡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糟糕。
“真的没有办法吗?”门外母亲焦急的声音,
“办法是有,只是……必须在3个月内找到合适的心脏然后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医生说道。
在房内听的真切,“也许真的没救了!”欣怡的眼泪就下来了,无所留恋了吧。
无数次的抢救,无数张病危通知单,欣怡无数次的震惊,人的生命怎会如此坚强。
父母的呵护,朋友的劝慰,同学的探望,让欣怡看见了希望。一种绝望后的希望。彬宇一直没有来过医院,但是欣怡已经很知足了:我拥有的爱已经太多了,上帝已经很眷顾我这样一个平庸的人了。

如果说邂逅彬宇是一种突然那么遇见韩刈则是一种必然。韩刈的妹妹死于车祸,颅内出血死亡,心脏完好。
当医生通知欣怡的父母可以进行手术时,欣怡看见他们憔悴的面容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笑的如此欣然。欣怡这才深刻的了解到自己的在父母心中的分量原来是那样重那样沉。
欣怡手术那天阳光灿烂,明媚的一塌糊涂。
韩刈一直守在手术室外,他在担心,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心揪的那么紧那么紧。手术很成功,一切都像上帝安排好的那样,悲伤正慢慢远去而幸福正悄然降临。
手术后韩刈就经常来探望欣怡,带着他惯有的笑容。那种和彬宇完全不同的笑容,一个谜似的深邃,一个芒似的耀眼。
每一次韩刈都会带来一束百合花,那么纯那么静的植物,“百合是惆怅的精灵。”韩刈如是说,“像极了你。” 韩刈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在抖动,是的,那种闪光式的抖动。欣怡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双凝聚万千光芒的眸子,忽闪着,极赋盛情。

出院那天阴霾一片,欣怡在雨滴的轮廓里看见一个男孩匆匆赶来,恍惚中她觉得那是沉淀在心里的影子,然而那只是恍惚,韩刈带有阳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恭贺出院!”一束纯色的百合映入欣怡的眼帘。
百合呀,那种含的植物。
对于突如其来的眼泪韩刈措手不及,“你……”韩刈不知应该怎样安慰。
“欣儿,该走了。”欣妈妈叫道。
“我们会再见的吧!?”韩刈如是问。
“会的,我坚信。” 欣怡笑带着泪珠,“我们会再见面的。”
韩刈帮欣怡拭去眼角的泪滴,一点一点的,那么的小心翼翼,就像她对待彬宇的虔诚和小心。
韩刈递上一张信纸,信笺淡淡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转身离开,欣怡不敢回头,怕丢失那份虔诚,怕沉溺在另一个男孩编织的星空里。
天空的阴霾掩盖住了彼此的心酸和无奈,吞噬了无尽的离绪。
欣怡打开信纸,只有一个字:等。那么的虔诚那么沉重的一个字。等什么呢?欣怡用手滑过脸颊,等一种名为爱的物质吗?
但愿今晚上星空灿烂,欣怡双手合十。

两年后,欣怡考入大学,这两年里她一直沉寂在学习中,或许说她一直沉寂在忘却中。沉寂在忘却彬宇的回忆中,沉寂在等待爱情的温暖中。
只是,彬宇的毕竟决绝,欣怡的毕竟失去,成就的不能算悲剧只能算是错误。
两年里,没有彬宇的消息,也没有韩刈的只字片语。这样两个在生命中如此出现的男孩是用怎样的方式消失?
穿梭在大学的校园里,欣怡逆行而上,像一只逆游的鱼,依旧孤独依旧单薄。这是一所综合性大学,每天总是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有卿卿我我的爱侣。
就这样,和彬宇擦身而过,那个说流星是天使眼泪的男孩正牵着他的天使渐行渐远。
就这样,和韩刈擦身而过,那个说百合是惆怅精灵的男孩正牵着他的精灵翩翩离去。
难道上帝就是这样的安排吗?三个千丝万缕的人就这样相遇在同一个校园!
那个无论怎样也接受不了爱的彬宇,那个无论如何也会等待缘分的韩刈。
欣怡在笑,笑自己的去无可去,笑自己的逃无可逃。
“当年我们都还只是孩子吧!”
“我们都会幸福的。”星空下唯一的星愿。
后记
有话如此:上帝在让我们遇见自己的有缘人之前会安排我们遇见许多无缘的人,目的是让我们遇见生命中的另一半时心存感激,有的人错过了,有的人以为错过了,有的人遇见了,有的人以为遇见了。
我一直心存感激,为我们的过去为我们的将来为我们的无知为我们的相思,只是我一直不承认自己的成长,我只是一个不谙人事的孩子。
我抬头仰望苍穹,因为雨果说,对天空望久了,你就会看见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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