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释母爱-----写给母亲的信

      文学 2006-10-20 10:0
我是个爱说话的女子,这点我必须承认,但我也知道,很多时候,在很多场合,面对很多的人,我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废话。所以,一个嘴巴总是张来张去不想歇息的人并不代表她是个善于表白的人,尤其在情感方面。

  我很爱的我的母亲,心告诉我的。但母亲总觉的我讨厌她,我的样子告诉她的。母亲说,我常常跟她说话语气总是不耐烦的,眉头总是皱着,眼神中有种厌恶的东西。我照了照镜子:真有那么夸张吗?我问自己。

  我很爱我的母亲的,为了让母亲知道我是真的爱她的,所以我在如此静寂的夜晚披着毯子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打出这些文字,记录一些跟母亲相处的点滴与细节。

  一

  睁开眼睛,已经是满眼的阳光,瞅了瞅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穿衣,洗脸,刷牙,梳头,找来鞋刷子给皮鞋上油,戴上从夜市上廉价买来的耳环,一切准备好,已经是十点了。

  路上有熟人碰见,很吃惊:打扮的这么整齐,干吗呢?我呵呵一笑,满脸的幸福:回家!

  前几天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妈妈我大概这两天回去,我没说准确的日期,主要是担心她老人家这几天啥也干不成,尽盼着我。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下车,一眼就看见村头斜坡上母亲那瘦瘦的身影,我一惊:妈妈咋又来接我了?喊了声“妈!”,母亲急急的跑过来,拽过我手中的包裹,不满的说:死妞,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我都在这等了你两小时了。

  一路上,母亲直埋怨我回来太迟了,本来想给我包饺子呢,又担心我下车没人接提着东西太沉,现在都晌午了,再去包也来不及了。偶尔碰见村里的大叔大婶子什么的,总是那句:接闺女呢?母亲也是憨憨一笑,满眼的幸福。

  到了家中,母亲一刻也不歇息,又是倒水又是拿苹果,母亲说,知道你这两天要回来,我特意买的苹果,再吃个吧,可甜呢。

  我啃着苹果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褥也是叠的整整齐齐。母亲又从厨房跑过来凑上一句:还中吧?这两天太阳老好,我就赶紧把被子都给你晒晒,黑儿了睡的时候舒服。

  二

  母亲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我把她拉过来,搬着板凳让她坐下,我说,妈,我最近发表了好几篇文章呢,我念给你听听吧?母亲往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忙说:中,中,中。

  母亲说中的时候,手还是没有停下来,拿着抹布在饭桌上晃来晃去。

  我念到〈母亲进城〉的时候,里面有一段是写进城的母亲给闺女洗了一绳子的衣服时,母亲急了:妈啥时候给你洗过衣服啊?说完这话,母亲的眼圈就红了: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一直在外,妈啥时候给你洗过衣服啊?我吓坏了:妈,别哭啊,这不是编的嘛,那是我想象的,我知道你去看的时候一定会洗衣服给我的。听到这,母亲呵呵笑了。我接着念,这一段是描写母亲第一次进城时的喜悦,母亲的神情又黯淡了,母亲喃喃的说:我还没去过呢,还没去过城市呢。连咱县都没去过呢。我的心也猛的酸起来,这篇文章好多人都看了,说特真实特感人,又有谁知道这完全是我闭着眼睛虚构呢?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乡妹子,没有自由,没有空间,也没有一间房子可以把我的母亲,把我那一辈子都呆在那个小村子里的母亲接到城里住上几日,带着她在城市的街道上转转。可我想我的妈妈,想那个一辈子都呆在那个村子的妈妈,我想妈妈的时候,就闭着眼睛想象着妈妈来城市里看我的情景,正因为我如此的想念,所以我虚构了那篇文章,正因为这里面有着我的感情,所以那篇虚构的文章才显得真实。

  三

  吃过晌午饭,母亲跟我商量:呆会太阳没恁毒的时候,你跟妈去张家坟那块地,摘南瓜吧?我抬了抬头,瞅了瞅外边的太阳,皱了一下眉头。母亲接着说:快一个月了,我都没去那块地,恁也老不在家,我一个人也不敢去,趁你在家呢,跟妈坐个伴吧?想想现在田里那么高的玉米地,想想那块坟地的恐怖,想想母亲一个人孤独,我点了点头。

  母亲推着平车,拿了两个编织袋出门。路上,母亲停下脚步,扭头对着跟在她后边的我说:玫儿,你坐车上吧?妈推着你走。

  我笑了笑,想起小时候跟着母亲去田里,总喜欢坐在平车上让母亲推着我的那种幸福的感觉。我接过车杆,推了一下母亲,笑着说:妈,你坐,我推你。

  母亲坐在平车上,我推着继续上路。母亲开始回忆我小时候的事情,我听的也是津津有味。路上,不断碰见熟人,总是好事之人说上一句:闺女大了,你当妈的可享福了。母亲依旧是憨憨的笑笑,眉宇间遮不住的幸福。

  到了田里,母亲让我跟在她后边,她说你顺着妈的脚步走,玉米的叶都剌不到你了。到了坟地,四周长满野草,偶尔会有一些蟋蟀之类的小家伙蹦出来。周围是比人还高的玉米,是够恐怖的。母亲让我拿着编织袋站着别动,她自己拿根木棍在坟墓的周围寻找着她种的南瓜。突然,母亲尖叫一声,喊了句:快走!然后一把推着我慌乱的往外跑。

  我刹时吓的魂魄乱飞,但我仍清楚的记得,在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在我逃跑的那一瞬间,我是紧紧拉着母亲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紧紧的拉。

  那只不过是一条盘着盘的蛇而已,让就是这只蛇让我在关键时刻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就是那拉手的瞬间让我明白,原来母亲在我心底是那样的重要。

  记得朋友跟我说过这么一段话,他说,其实我心里根本没有他。我不解,问何以见得?朋友说,在路上,碰见一只狗,你会在第一时间内把他推在前面然后怯怯的说:狗。我呵呵笑了,我说我怕狗,你又不是不知道。朋友也笑,有点勉强,他说:一个人在关键时刻特殊情况下的第一反映就能代表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我晃了晃脑袋,想了想,也是。在危险面前,我把他推到前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跟母亲在一起,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危险”的情况下,我居然紧紧拉着母亲的手,没有放开,足以证明我是多么多么的爱我的母亲。

  四

  第二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死活不上床,母亲纳闷。我说,昨天晚上跟你躺在一张床上我一夜都没睡好。母亲又是憨憨的一笑,说了句:我也没睡好。

  回家的第一天,我突发其想,跟母亲撒娇:妈,晚上咱两一块睡吧?母亲说:好。

  看电视看到很晚,等我上床的时候母亲已经睡着了。我又把母亲弄醒,缠着母亲陪我说话。母亲就又开始讲我小时候的事,说我从小腿就勤,一会不见就跑没影了。为这,我没少挨母亲的打。母亲说,我是老大,所以自打有了弟弟,我就没在跟母亲睡过。从小独立惯了,所以养成了现在这个性格。母亲说,其实我小时候挺懂事的,也挺可怜的。跟我年纪一般大的女孩总是在一起玩,我呢,还得帮母亲看弟弟,还得回家给父母作饭。有时候看贪玩耽误了作饭,母亲就要打我,可打了又心疼的要命,想想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我,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母亲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我的鼻子也酸酸了,拽了拽被子,抱着母亲说:妈,我困了,睡了。

  朦胧中,总感觉母亲总在给我掖被角,母亲掖的时候,我总是翻了翻身子,我知道我睡姿不好。母亲是怕我着凉了。

  母亲也真是多余,我自己在外边这么多年,没跟她躺一张床上,晚上没人掖被角不是也过来了嘛。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说这话给母亲的时候,母亲的眼圈又红了。我知道了,母亲是心疼她的闺女,小小年纪就独自一人出外。

  五

  第三天早上,我要回去了。在家呆了三天,假期也到了,该回去了。母亲舍不得我走,一个尽儿的说:轻易不回来一趟,既然来了,就多住些天嘛。我冲着母亲发脾气:都三天了,再不走,该挨吵了!母亲不吭声了。

  母亲端来一碗荷包蛋,里面有五个鸡蛋,我以前最喜欢吃的。我说:妈,你想撑死我啊?母亲还是憨憨笑了笑:多吃点,多吃点。

  我吃的时候,母亲就坐在旁边,两只眼睛盯着我死死的看。我不舒服了,又发脾气了:妈,你看啥哩。吃个鸡蛋又啥可看呢。

  临走了,箱子被母亲塞的满满的,我提了提,有点沉,我又急了:妈,你想累死我啊。妈妈还是憨憨的笑笑:多带点,里面有我给你打的毛衣,下回回来估计都过年了,冬天穿打的毛衣暖和。

  该出门了,母亲一直跟着,我不让她送:你送啥哩,我直接坐车就走了,你呆会还得回来,图个啥。母亲仍是憨憨的笑:走吧走吧,我把你送上车。路上还得再跟你说说话。

  车开了,我冲着窗外的母亲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吧。母亲仍是憨憨的笑着,我突然发现,母亲笑起来很好看的,尤其是脸上的那些皱纹,笑起来,就像一朵很大的菊花在绽放,很好看的。

  车开很远了,我下意识的往后窗望了望,隐约还能看到村头有个影子在站立,直至变成黑点看不清楚。

  后记:母亲是一个伟大的名字,母爱是一种高尚的情操。每个人都有母亲,每个人都享受着母爱。我的母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属于那种很憨厚很老实的那种。母亲对我的爱是无私的,很多事都让我感动让我流泪。可我从来都没有亲口告诉过母亲,我爱她,打心眼里爱她,包括那句妈妈我想你之类的话,我都没亲口告诉过她。今天写下这段文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念给母亲听,亲口告诉她:妈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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