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看了三年的青年文摘和读者,事过境迁,现在即不是青年了也很难静下心来充当一名读者,但对这篇文章却始终难以忘怀.
高二晚自习
习题幻灯时间
光线昏沉
情愫暗涌
那本仙女荡秋千封面的杂志传遍了教室角落
暗恋的男生就做在旁边
......
每次想起这文章,感动之余,当时的画面也跃然眼前....
很爱很爱你
----DUCKY
如果一个人的初恋沉闷且迥长,不知算不算很奇怪。
高三的时候别人还忙的昏天黑日,我父母就早早地替我办全了出国手续,只等我领到毕业证GO TO 美丽坚了。我们班上有个号称大P的人特能说,一般播音时间是早自习"体育快递",课间插播"时政要闻",午间休息"评书连播",晚自习CLASSIC MUSIC,可每次考试他都有本事晃晃悠悠蹭到前几名。班主任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在最后一排和我这个"逍遥人"一起"任逍遥"。
那时侯大P又黑又瘦,面目狰狞,读英文像《狮子王》里的土狼背古诗,真的,后来我们逛动物园时,猴子见到他都支支乱跑。刚和我一桌的时候,有天晚自习,他大唱《我的太阳》。我在一旁偷着喝可乐,唱到高音时他突然转头问我一句"唱的怎么样",我嘴里含的水差点全喷了出来,气的我重捶了他好几下。他却跟没事似的,说我打人的姿势不对所以不够狠。我叫他教我,他到挺认真,还叫我那他开练。第二天上学见着我他头一句就是:"十三妹,昨儿你打我几拳都紫了!"边说还边掳袖子叫我看。
后来我想,这段感情大概就是从这儿开始的吧。以后大P一直叫我十三妹。
我跟大P的交往在互相诋毁和自我吹捧的主题下愈加巩固。我们像哥们似的横行高三年级,要多默契有多默契。
我听过一种说法,每个人都是一断弧,能刚好凑成一个圆圈的两个人是一对,那时我特别相信这句话。我越来越感到我和大P的本质是一模一样的——简单直接,毫无忌讳。我自信比谁都了解他,因为他根本就是我自己嘛。有一回我对大P说:"我好象在高三呆了一辈子。"我没理会P叫我天山童老,我心里有个念头,这念头关乎天长地久。
那年高考,大P进了北大。而我刚到 洛杉吉,隔壁的中餐馆就发生了爆炸,我家半面墙都没了。之后我搬家。办了一年休学,
给P发了一封E-MAIL,内有三个字"我搬了",没告诉他我新家的电话。
新家的邻居是一对聋哑夫妇,家里的菜园是整个街区最好的.他们常送来一些新鲜蔬菜,我妈烧好就叫他们来吃.我从没见过这么恩爱的一对儿,有时候他们打手语,我看着看着就会想起那一个圆圈来,想起大P,心里一阵痛.我买了本书,花了一个秋天自己学了手语.就这样我慢慢进入了这个毫无声息的世界。他们听不见,只能用密切的注视来感应对方,那么平和从容,这是不得安生的P 永远不能理解的世界.
我闲来无事,除了陪陪邻居练手语外,就是三天两头的往篮球馆跑,替大P收集NBA球员签名或者邮去本月最新的卡通画报,感动的他在E-MAIL上连写了十几个P,还主动坦白正在追女生.我在电脑前呆坐一个下午,反反复复跟自己说一句话:"别哭!别哭!这又没什么不好!"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已经留不出眼泪了.
再往后讲就是春天了。我还是老样子,只是手语有专业水准了,大P在我这个"爱情导师"的悉心指导下,也已初战告捷.我想只要他快乐,能做他哥们也不错。纽约交响乐团要来演出,我背着父母替别人剪草坪忙了一个月才攒够门票钱.我偷偷把小型录音机带了进去,给大P 灌了张LIVE版的CLASSIC MUSIC .大P回E-MAIL却抱怨我只顾听音乐会,第一盘录完了都不知道,漏了一大段.我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又流了出来.
六月份我回北京,大P参加的辩论赛刚好决赛。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回来,悄悄溜进了会场。这一年来大P变的像默像样了,他总结陈词时所有人都又笑又鼓掌,他发挥的很好。辩论结束,大P他们赢了.下场时我看见一个长的挺清秀的女孩笑着朝P迎了过去.
回美国后我的信箱里有两封信是大P 的.第一封说他在辩论决赛上看见一个人简直跟我一模一样,他叫十三妹那人没理他,可见不是,不过像成这样,真实奇了.第二封说他现在的女朋友虽好,但总是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什么,问我怎么我们俩就可以直来直去呢?
我在电脑上打了一封回信,告诉他其实我才是他的那半个圆圈,
只是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凑成一个圆.
这封信我存着没发.
我没有告诉大P 我家的电话.
我总是很容易的得到球星签名.
我背着父母看演奏,连磁带录完了都不知道.
我不想让大P知道我回了北京.
我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放弃了我的半个圆圈.
因为,中餐馆爆炸后,我只能靠助听器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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