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挂念

      分类一 2006-9-5 16:32
大庆
要说生活方便,还算我们住的小区。那里的小市场也算热闹,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买菜的、买肉的、买小吃的,生活中常需的,这里几乎都有。一来二往,与这些小商小贩面熟了。但无论如何,也只是买与卖的关系。尤其能体现这种买卖关系的是那家经营小吃的一回民姐妹。她俩都长着姣好的脸,再加上笑靥相迎,笑靥相送,免不了招徕更多的顾客。我便是对她俩有好感而心存一份友谊的顾客。一日,一老顾客带一份饭回家,临走要求店主姐俩多给点调料,姐俩虽没说话,但明显看出不愿意情绪。几番要求,顾客未能如愿,不免责备那姐俩抠。却不想促不及防,一场口战爆发了。我以为,我与这姐俩说得过去,至少不会发生类似的不愉快。另一日,时间仓促,买了两碗酸奶回去,服务员送出门外,却意外被姐俩喊住,"再留下两元押金……"平日笑靥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商人的"拿钱来"的干脸。其实,这在情理中,要押金也是应该的。以往,只是在店里吃,吃完走人,及少买回家,也没曾想押金一事。和和气气地说有什么难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念在平日里我以为我们相处得还算不差,一时也落不下面子,但总觉得难以接受像四川的变脸戏一般说变脸就变脸了。瞧着那商人嘴脸,倒让我觉得尴尬。区区两元钱,多大事,给街上要饭的穷苦人,有时也不好意思给两元钱。"商人就是商人",我在心里轻蔑地说。
打那以后,我对商人有了鲜明的区分,最多也不过是点头之劳。买菜时若没有零钱,即使摊主说下回给,我宁愿不要菜,也不会让人家牵着挂着。可就是这样,一位卖菜的小老太太却有意无意地闯入我的生活。她是那种快言快语高声大气的人,而她的老伴却恰恰相反,一言不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俩人一块卖菜,他只是打个下手。我经常能看到买菜的顾客在她的菜摊上挑来拣去,可她总是说:"挑吧,反正都是卖。"她还帮着别人又挑又拣,她给别人称的秤总是高高的,"行了,就给一元吧!"她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一边不停地跟顾客唠着家常。正是她这样的习惯,对我也不例外,时常不过称,抓一把菜给我说:给点就行。这让我很为难,但因为她的豪爽,我总是心甘情愿地多她钱,可是她也总会追着我把钱找给我。无论上下班,她都会主动地跟我打招呼。有时,她会把正在路经此地的我叫住,一脸认真地说:最近看着气色不好,要加强营养。我时常被她的热情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还经常把剩下的菜连同好的菜一并给了打扫卫生的。她的热情好施,不光在菜市场有口皆碑,在顾客中也广泛相传。我跟她不过是卖主与买主关系,所以也没有太深地与她交往,只是不知不觉中每天路过此市场总是有意无意地瞥一眼正在菜摊上忙碌的小老太。这已成了习惯。
可是,有段时间没见着她了,她的菜摊别人在经营,我以为过段日子又能见着她了,过了快两个月也没见着她的影子,我忍不住问在她原来菜摊上的新摊主,他平静地说,她经营不下去了。听了此话,我并不觉得吃惊,相反,反倒觉得是情理中的事。因为她实在没有商人的奸。我心里却生出几许淡淡的忧:她靠什么生活呢?
真是奇怪,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半年了,每逢路过这个市场,小老太那可爱的样子总会在我的脑海中闪现,我竟对她有一份挂念。原来这跟是否是商人毫不相干。只因为人不同而已。
我真希望那小老太能过着温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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