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兽

      誮蕬'。 2006-8-23 15:28
"这是我的女儿年年。"王之总是拉着年年的手到处说。

一.女儿年年

王之的家是一间漏风的砖房,很破旧了,是王之的父亲留下来的,王之40多岁了,还住在这里。

一个月前王之在山里捡到了一个女孩子,皮肤白嫩白嫩,看到他就爹爹爹爹欢快地叫。王之看四周没人,陪她在山上等了半天,没有人来接这个女孩。"爹爹!肚子饿啦!"女孩嘟起嘴扯着王之的衣角。王之想了一会儿,带她回家了。女孩说自己叫年年。

年年一到王之的家里就吵着肚子饿,可王之自己也是饿一顿饱一顿,哪里有事物来填年年的肚子。王之对年年说:"爹爹没有东西可以给你吃。"年年拉着王之去厨房里看,打开灶上的盖子:"哇!有东西!"王之吓了一吓,往灶里看,白乎乎的全是年糕,一根一根地堆了好多。

以后每天灶里都盛满了热腾腾的年糕,吃也吃不完。

王之很高兴呀,还和年年一起把年糕分给周围和他一样穷的人。可是年年一天一天地瘦下去,他很担心。



二.王之的故事

年年的皮肤又白又嫩,晚上王之睡觉时,年年喜欢趴在王之身边,催他讲故事。

"爹爹,春节要到啦,你给我讲讲年兽的故事嘛!"年年的小手热烘烘的,使劲搓着王之昏昏欲睡的脸。

"年兽啊……"王之觉得眼皮要合在一起了,他很费力地睁开眼睛……真困……"好吧,今天爹爹给你讲年兽的故事……"

"耶!耶!爹爹最好了!"

……



王之10岁的时候,跟父亲去树林里,结果和父亲走散了,王之只好一个人在树林里东走西走摸着路。

10岁的王之在树林的不知哪一个地方看到了一个半米高的长条形的东西坐在树下哭。

"你是谁呀?"王之问这个长长的奇怪的东西。

"年兽……"

"年兽?!"王之吓了一跳,年兽就是大人口里那个怕爆竹的怪物呀!大人都会对小孩说:不乖乖听话,年兽就会来把你捉去吃掉!"

"人类都这样说……"长长的年兽不哭了,"年兽就是年糕兽,年糕兽怕爆竹,但是他们从来不吃人!"

"那你为什么哭呀?"王之才觉的长长的年兽像年糕耶~

"大家笑我没用,变不成好看的年娃娃~"年兽又开始哭了。

啊原来年兽还可以变成年娃娃呀……王之发现自己懂了好多。

"没关系,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能变成可爱的年娃娃!"王之用父亲一直对自己说的"只要……就……"句型安慰年兽,"恩……虽然我不知道年娃娃长什么样子,但是我很期待你能变成年娃娃!"

"恩!谢谢你~"年兽笑了,跳着跳着跑掉了。



突然,王之的前面出现了一跳路,王之沿着路走,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家。父亲看见他来了,责骂了一句:"都10岁了,还会迷路!"王之嘿嘿地笑。

……



王之的故事讲完了。

"爹爹,年兽会选一个新年变成年娃娃陪恩人到春节前的。"年年说。

"那个年兽会把我当恩人吗?"王之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说。

"会的,一定会的。"年年说。



"因为我就是那个年兽,我是年娃娃……"年年在王之睡前轻轻地说,"爹爹,后天就是春节了……"


爹爹……爹爹……



三春节前一天

春节快到了,一些大户人家开始放爆竹,王之的家在很偏僻的地方,但是还能听见爆竹声。每当城里放爆竹的时候,王之就会发现年年蹲在桌子底下捂着耳朵。

"年年你怎么了?"王之蹲在年年身边。

"年年怕……"年年说。

等爆竹声停了的时候年年松开捂耳朵的手对王之说:"爹爹,如果有一天年年不见了,您不要来找年年。"

王之听得莫名其妙。



"年年你怎么变得那么瘦了?"王之关心地问年年。

"没什么……"年年说。

"爹爹抱!"年年突然向王之伸出手。

王之愣了好半天,笑着把年年抱起来:"我的年年最乖了~"

远远又听到爆竹的声音,年年吓得缩进王之的怀里。



四 年年不见了

春节前一个晚上,王之王之唤年年睡觉,发现坐在桌边的年年不见了。

"年年!"王之叫着年年的名字,打开门,刺骨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打在他的身上。这么冷的天,年年会到哪里去呢!

年年是个多么的孩子,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更何况,多么黑的夜。

"年年——年年——"王之顶着风去找年年,走了好几里地,走得浑身发颤,还是没有找到年年。

王之突然想到年年的话:爹爹,如果有一天年年突然不见了,不要担心,也不要来找年年。

冻得通红的鼻子发酸。

王之沉重地原路返回。



打开家门的时候,王之发现桌子上有一碗热腾腾的年糕汤。王之很饿很冷,没有去是想是谁放的,为什么有这碗年糕,坐下来拔起筷子。长长的王之用的筷子被拿出来时,筷筒里还剩下短短的一双小筷子——那是年年用的,年年来了以后王之去树林里拣了2根细枝削成筷子给她用。

王之吃着年糕,不由地簌簌流了下来。

五 春节到了

爆竹在噼里啪啦地响,王之起床吃早饭,灶里的年糕没有了。

"年年,你是不是当初那个年兽?"王之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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