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

      分类一 2006-7-25 0:14
好多年前的一天,我店隔壁好久没租出去的店铺,忽然住进了一位不速之客。他,身高体健,和蔼可亲,可称得上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材,是个地道的美男子。
头几天,他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很少出门。过了几天,晚上会过来我这里,看看电视。闲聊中才知道,他来自哈尔滨。他给人的感觉是,很豪爽和大方,穿着非常的讲究,原来他在房里是自己洗衣服,熨衣服。每洗过的衣服,没熨过的,他是不会穿在身上的。据他自己说,他身上穿的就不下5千块。他抽的烟,都是5、6十块钱一包的。还有名贵的手表、手机。总之给人的印象是那么的完美无缺,潇洒自信,而且还是单身汉,用句香港人的话说,是个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后来熟悉起来,知道他原来打算来这里过些休闲一点的生活。他还买下了在广州地区推销哈尔滨啤酒代理权,据说又要花几十万。果然,他拉来了一车皮的哈尔滨啤酒,在各处的酒楼食市,请了好多的啤酒妹帮他推销,我也为他卖过,但不知什么原因,做了三个多月了,没有什么成绩。应该是亏了不少本。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一天晚上,我们和往常一样,在店门前打拖拉机。很多熟人来来往往。
有一位(暂且称她英姐)英姐坐了下来,说要打几手。
这位英姐,称得上是个女强人,她管理的珠绣厂攒了不少钱。我老婆当时在她手下做事。她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臭,和她老公离婚了。在当时,也算是当地的一位有头有面的人物了。
闲话中,自然说起了隔壁的老王(就叫这位哈尔滨的做老王)。正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段时期,这位英姐晚上经常来我这里聊天,自然跟这位老王也熟悉起来了。
可能这叫好汉识好汉,英雄重英雄。过了不久,我们就看到了这位老王,经常开着英姐的小轿车出出进进。
英姐有个弟弟叫阿明的,就在我店马路的对面,开着一间旅店,好几年了,都没有领到牌照,当时是请了一位小姐帮他打理的。他还有个很端庄大方的老婆。阿明两夫妻与我,原来都是在同一间工厂工作的。后来工厂不景气,他很早就跑了出来,自己搞生意,也攒到了些钱,买了好几个地皮,盖了那个旅店,之后就很少做事了。他老婆还在英姐的关系上,开着一间珠绣厂。
阿明请的那个小姐很能帮他攒钱,但却经常被他老婆怀疑他们有染(可能女人都是这样),曾几度赶走那位小姐,但另请的人却生意不好,又不得不叫那小姐回来,生意又好,如此几年过去,她老婆睁一眼,闭一眼的。
英姐和老王不久就混得很熟,自然和阿明也熟了,还能谈得很投机。
老王的啤酒生意实在做不下去了,也没租我隔壁的铺子,亏了几万块钱,退了啤酒的代理权,搬进了阿明老婆那间珠绣厂里去住,也做起珠绣的生意来了。
英姐是个命很硬的人,用句当地的话说叫"汤猪凳",谁躺在上面谁就死。在她老公得了重病的时候她们离了婚,之后她的老公就死了。她曾与好几个有钱的,有权的常常出双入对,后来那几个人慢慢的都乌呼哀哉。虽然她很有钱,但当地人谁都不敢近她。
老王和阿明越来越象一家人,下班时都会来到阿明的旅店,和小勤(管旅店的小姐)一同吃饭,对旅店的运作是了如指掌。
旅店的生意主要是在晚上,更准确地说是在深夜。为了避免客人的难为情,阿明和芳姐(他老婆)是不会在晚上值班的,芳姐会在第二天早上去收取昨晚的客房钱,至于晚上开了几个房?金额是多少?那就全凭那小勤自己报了。
渐渐地,英姐全厂上下都认识老王。老王每天都奔跑于旅店和两厂之间。
芳姐那间厂其实是不好住的,又热又多蚊子。我们有时在议论:老王怎会住得下去?
一次,英姐厂里的司机透露了一句话:说经常看见老王开着英姐的小车从祈福出来,大家才恍然大悟。
英姐四处都有她的楼,其中包括祈福新村。
正当她们堕入爱河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英姐的爸爸原来也和阿明同一间厂,坐办公室的,与芳姐是同事,阿明和芳姐的婚姻都是在他的作用下结合的。他的身体一向很好。生有四个儿女,大姐在银行工作。他退休后,还把自己身份证的年龄改小了,去考了个摩托车驾驶证。两夫妻都没和儿女们一起住,还是住在原来农村里的旧居。每天两夫妻开着那摩托车去饮茶、买菜,生活很是写意。
忽然有一天觉得有点不舒服,在当地看了医生,没见好转,后到大一点的医院看,也没见有起色,反而越看越不对劲,最后转到广州南方医院,花了好多的钱,请了好多著名的专家教授来会诊,但最终都是回天乏力。可叹她爸爸,退休还没几年就与世长辞了,真叫人感慨!
英姐厂里有一个不是佣人胜过佣人的工人,平时很乐意为她做家务事,英姐家里的床铺被,及窗帘地板什么的脏东西,只要塞给她一条钥匙就全部搞定,平常还经常替她做饭煲汤,服侍周到,在她老公病危的时候,还替她老公揣屎揣尿,亳无半点怨言。
她叫肥兰,平常是个很开朗的人,就在英姐爸爸去世后不久,在一次体检中,验出了有癌细胞,没几个月就死了。唉,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简单!
过了一段时期,阿明把小勤辞掉了。之后,我们看见一个新面孔在旅店里打扫卫生。这是个中年妇女,苗条的身材,样貌有点不大顺眼,为人亳不大方,买东西时与你斤斤计较。小勤每天的工作全由她来代替了。
原来她是老王的妹妹,叫阿娇,说是想来广东找个老公,先暂时在旅店里干一段时间,日后再说。
英姐凭着她的社会地位,曾在多个婚姻介绍所为她打关系,但由于阿娇始终都拿不出有力的婚姻证明,英姐也感到无能为力。
( 前文再续书接上一回)话说当日英姐正忙于为老王的妹妹去物色对象的时候,老王出事了。
又是那种病,叫人闻者色变,不知什么时候,老王病倒了。
好久一段时期都没见到过老王了,听说他去做化疗了。又过了好几个月,有一次隅然遇见他,见他头带帽子,脸色苍白,虽然还是那样的笑容可掬,然而却叫人感到有一种哀伤在背后,实在叫人不忍再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打个招呼。
后来听说他去天津了,去做肝脏移植手术,手术很成功,然而需要长期服用那种抗排斥的药,那种药听说是好贵的。
不知什么时候,阿娇没在旅店里做了,据说是芳姐把她赶走的。
去年的夏天,阿明的儿子正在中考。有一天,芳姐正准备去为儿子办点事,刚出厂门口没几步,谁知背后有台汽车开过来,把她压在路边,拖了很远,当场死亡,情景是惨不忍睹啊。
压死芳姐的汽车是银行的车,正好是阿明大姐所在那间银行,司机又正是大姐老公的侄子,银行和保险公司共陪了好几十万给死者家属。
老王也有回来送芳姐,他的精神也算不错,是钱救活了老王。
芳姐去世后没多久,我们又看见阿娇坐在旅店的柜台上,这回她完全以老板娘的身份自居。
阿明还有个女儿,大学毕业了,刚参加工作,她非常不满父亲的所作所为,特别是那个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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