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父亲一

      说说他们 2006-7-6 0:13
我不记得我曾对哪个够铁的姐妹说过今年是我最漫长的一年,高考的压力,还有父亲的病,以及由他的病而牵出的一系列烦人的事情。小时候的我一心只想当个大文豪,不怕人生当中遇到过多的挫折,只怕人生太平淡,没什么波澜。现在想想,文豪手中的笔,该像金箍棒那样死沉死沉的,非得是那金刚不坏的孙猴子,要不然谁抡得起这苦难和思想啊!
父亲在我高考前十天离开人世,那天母亲往我小灵通不停地打,我心里一紧,忙扔下手中的活乘车去市东医院,来到病房,父亲接着氧气,但气还是喘得厉害,嘴里不断的哈出一些难闻的气味,还发出类似于水牛的那种"嗷嗷"的叫唤声。知道我来了眼睛还是紧闭着,母亲问他有什么对我说的,他依旧闭着眼,好不容易说出"考大学"三个字。看着父亲这样子,我心里很清楚,父亲也就这两天的事了。母亲一直在问父亲要对我说些什么,"考大学"然后争着桂圆大的眼睛深深地看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还没放弃和癌细胞的斗争,因为他一直想生,他还在等着生活,说想看到我成家立业,就像每个父母都希望的那样,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成家立业,但不论我混成什么样,父亲能不能看到,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在一旁的叔叔和姨妈说父亲没事,让我回学校去好好温功课,高考要紧。我无语,有什么考试能比自己的父亲重要!但高考是神,很多人相信只有他才能普度众生,当然,也有一小撮无神论者不买他的帐,谁让中国实行的是宗教信仰自由呢?
我走前竟然忘了再看父亲一眼,如果说他对我有什么遗言的话,就只有"考大学"了,多么恶毒的制度啊,他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人们心里,让人心神不宁。
我坐上回校的车,胸口堵得慌,拿出随身带的单词本像看广告牌一样看起来,没看进去多少,也没想着父亲,只是不时地闭闭眼睛,擦去眼眶容不下的泪水,也不知道为谁。
晚上在寝室里听英语广播,是九点半的空中英语教室,父亲是八点没的,我什么也没感觉到,也记不得那天有没有星星,只是在上厕所时想起《圈里圈外》中的那句"谁还没个父母"时,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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