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梦呓之1熟悉的陌生人
台湾的几米曾创作的很有名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在同样的城市同样的天空下面一个男孩始终向左走,一个女孩始终向右走,他们总是擦肩而过却又素不相识,他们在公园里同一条长椅上坐过,在同样的车站等过公交车,甚至照顾过同一个孤寡老人,逗过同一只流浪狗,他们总是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他们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一次偶然,他们终于认识了对方,并很快成为了朋友,一段快乐的时光过后,他们留下了彼此的电话,依然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跑向一个房间躲雨,一个在房间的左边,一个在房间的又边,他们始终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当他们摸出便条想彼此通话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的电话号码已经被雨水浸湿模糊不清了,回去以后他们彼此都感冒了,病了好久,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有无数次擦肩而过,但他们却一次次错过,只有那一段美丽的时光依然在彼此心中留着,从来不曾忘却……
熟悉的陌生人,因为距离所以陌生,因为心灵相通所以熟悉,一次偶然所感受到的全部美丽便足以用一生来品位,我们也是熟悉的陌生人!我们也是熟悉的陌生人!谁也没有见过谁却又形影相随,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你向左,我向右,不经意的抬起头,却又一次擦肩而过,时间在那一瞬间定格,我看到的你竟是那样的熟悉。"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带着这样的疑惑却越走越远心里面象受到钝击,居然感到心痛。"我怎么感觉到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大约是幻觉吧!我怎么会认识他(她)呢?"我们依然是熟悉的陌生人"我不认识你却又实实在在感受到你的存在!你也可以感受到我吗?" ……夜晚,城市上空跳动着心灵的电波,却找不到那唯一的频率接收,白天或许又在同一条街道,又不经意的相逢,可我还是不认识你,你还是不认识我。……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高速公路上有各种颜色和款式的轻车,沈寒冰一身旧夹克在街上走,穿梭于人流车辆之中,在她心里面的焦虑脸上丝毫看不出来,时间好像己经停止,生命毫无意义的流逝,沈寒冰在东莞己经两年了,然而无论她怎样付出努力,都像一枚石子抛进浩瀚的大海,听不到任何回响,生活中往往发生一些毫无预兆的事情使人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每天早上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去挤公交车,回公寓后己经身心疲惫,理想己成为了很遥远的东西,生活中总有一些索然无味的东西,消耗了人的大部分时间,沈寒冰最近就正为代理的国际化妆品市场开发在顾客中作一份调查,希望他们能多提出宝贵意见,人好像都需要有表现的空间,顾客甲正在一个劲地发表自以为天公地道的评论,顾客乙甲己按捺不住抢在话筒前占尽风头,其他的客人也是跃跃欲试……这又能证明什么呢?不过在小小的舞台上风光一次,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沈寒冰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不时仰着脸笑着看提建议的人,不时地说:"您的意见很好,我们公司会重视的!"……沈寒冰收回发下去的调查问卷,便结束了今天的市场调查,下班后到"长相思"发廊做了个负离子,回到房间将手中的包一仍,一头便倒在床上,将鞋子一脱随意一扔,拉过毯子盖住胸口,就这样一直睡到天亮……刷牙之后梳头化妆,"百草"希望店里有一种古典的氛围以便吸引顾客,所以所以的女孩都必须留长发,化的妆也要以淡妆为主,说这样才能更好的开展业务,维持公司形象,沈寒冰自然也是长发披肩,活脱脱一个古典美女。"现在的男人好像都觉得女人要是越古典越有女人味,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回到公司又收到一束玫瑰花,文员说又是上回那个中年男人送的,冰接过玫瑰花看到上面有一张名片,印的是"福祥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立",也是公司的老顾客,这种人是自以为有了几个臭钱就可以目空一切随心所欲的那种人,几次打电话约沈寒冰吃饭,都被沈寒冰婉言谢绝了,可这个家伙却隔三岔五送来一束花,搞得冰很尴尬,又不好说什么,人如果俗气,钱再多也洗不清他身上的俗气,这个徐立脸皮又厚,奉行死缠不放的原则,弄得冰简直是无从招架,不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来!……总是要在这些琐事里纠缠,象一层一层的茧将包裹里面憋得人喘不过气来。
韩国电影《飞天舞》在镇上小影院上映的时候林曦也去看了,那段为离别而奏的音乐是那样悲伤,至今仍在林曦耳边回荡,那忧伤的旋律和金喜善眼睛里流露出的哀怨的眼神相得益彰,由于特殊的原因,门第高贵的大小姐和身份低微的少年在一起总会碰撞出炽热的火花:牧羊的少年站在芒草丛中,映着晚霞的余晕,用牧笛为多情的姑娘吹响优美动听的歌,这该多么令人陶醉呵!"如果有那么一天有这样一位姑娘也会在这相同的夜空下为我弹唱千年不变的忧伤,那拨动琴弦的纤指,每拨动一下,都拨动在我的心上……" 林曦常幻想在一个雪花纷飞的冬季里邂逅一个遥远都市里的梦幻女孩,使生命洋溢青春的色彩。寂寞的心灵是不分乡村和都市的,即使有什么不同,也只是霓虹灯下的感伤变成竹林深处的忧郁。"在这样的季节,在同一个寂寞的黄昏,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忧伤的情绪吗?时光啊!已经不是昨天了……"我们悲哀的贮足于这个星球上,远眺时间零点的逼迫,在一次次心电触击中蓦然回首……
到了晚上,孤单惆怅的情绪还是爬上了沈寒冰的心头,促使她写了一封没有收信人地址的信,"一般来说,女人独自生活,寂寞、失落是不可避免的,每天乘上公交车去公司,总要环绕城市游览一圈,城市的色彩使我精神恍惚。天气转凉了,夜里还是寒气逼人,或许是和我的心情有些关系吧!我是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总会感到孤独,我不喜欢和众多的人在一起,大概是因为我依然象过去那样有点漫不经心的缘故吧!今天郑新红对我说:"为什么那些老顾客都要等着你才买呢?"我不知道她这样问有什么意思,是憎恶?妒忌还是愤怒?看样子我的心情也不得不受到影响,夜深人静,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个女人,你可曾想过,对一个女人来说,总是有些梦还没有做完的,平常不断发生一些无聊的事,我甚至觉得那些被人爱之类的话都是假的,女人喜欢编造这种谎言:不是为了欺骗别人,而是为了欺骗自己。我顶多只能说:我爱上了不能爱的人,可是,为什么我要悄悄地逃走呢。关于这一点,我也无法对朋友说,或许是因为女人的心思原本就不可思议我吧!可是,我是不是被我不能爱的人所爱了呢?……从朋友的话听来,也许是这样的意思------不能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绝对没有的,也许她的话是对的,又或许是她故意要讨我欢心吧!你吃惊了吗?是女人的我,仅仅为这一点就消瘦了,不过,这种不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之所以想象这种梦一般的事,并将这样事写信告诉你,也许是因为我对你全心信赖的缘故吧!你可曾有过与我同样在心中浮现不安的时候呢?是否也有我身上那股意想不到的战栗,今天我在城市中转悠,走过一条街道时,听见歌声,我被吸引《相约1998》,不由的想起以前,也许是语言空虚吧!我竟然难以形容当时的心情。虽然希望你能理解我,但是现在的我正相反,我要在这个居住了几年的城市里重新开始……写到这里我突然眼泪溢了出来,心里面有种悲哀却说不出来,想起以前大学生歌唱比赛老狼的那首《我把我唱给你听》,想年戴的那条红丝巾……"沈寒冰也不知道可以寄给谁,这是她心灵最柔软的部分也是最容易受到伤害,信好像永远也写不完,"孤独是荒城的雾,失落是旷野的风"什么时候雾散了,风停了,一切也就会有了结局,"我的结局会怎样呢?"人总是独自做着孤单的梦,淡淡的忧郁弥漫,遮住心中的狂妄,人生的启迪,曾给过人许多力量,剥掉全部的伪装,不必将庄严摆在脸上……
中央一台正在热播《新白娘子传奇》以前放过好多遍的,又拿出来放,同一首歌里面过气的明星人老珠黄,还在唱那些本来是年轻人唱的歌,每晚谷场上人都很多,晚上一只青蛙的呱呱叫声就能招来一片回声,林曦毕业后就回了乡保健院,每天填病历,给病人挂号,生活像白开水一样平淡,保健院前有一座不大的山,林曦喜欢爬到上面去,山上有一个石洞,钟乳石壁晶莹潮湿,洞里还有一面长年钟乳石长成的石鼓,用石头用力敲便会发出"嘭嘭"的钝响,听老人说"以前太平天国失败后,太平军在洞里留下了很多财宝,可至今谁也没找到。"洞里面很黑,用火熠子照亮,仰着脸望着岩壁,岩壁好像注着彩光,石壁上那些嶙峋突出的石头在火光下,会幻化成心中想的人的模样。
霓虹灯使都市的夜空溢彩不再寂寞,习习的晚风可以带走人们白天的许多忧愁,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沈寒冰感到些许凉意,服装店里传来黄家驹的"光辉岁月",走过一个卖玉器、手饰的小摊,那个女孩拿着一串白玉手链对沈寒冰说:"小姐,这个白玉手链只有你带着才显得气质高雅与众不同,你买一个吧。"沈寒冰道:"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女孩继续说道:"小姐,买一个吧,这会给你带来好运的。"沈寒冰心里动了一下,便付钱买了一个戴在手腕上,这串手链上的珠花很别致新颖,沈寒冰在走立交桥的时候停了下来,俯在桥栏上看着城市的夜景,"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到处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从酒店、高楼、舞厅里散发出来,在这个城市里充满令人期待的东西,人的欲望被最大限度的扩散,空气中也充满蠢蠢不安的气氛,然而一到夜晚,璀璨的夜空却显得那样的宁静,白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己经是很遥远的过去,只剩下美丽的繁华景象。"是我没有尽职,当一切到了将无法挽回的时候,我无路可走。我默默地忍耐着,等待一切走向好的方面,我只能这样做用笑脸迎接每个新到的一天真是的,不要指责我心口不一,"人开心过也是一天,不开心过也是天,我为什么要对别人板着脸呢,这样对人对己都不会有好处,我又为什么要故做姿态,和同随俗不更好些吗?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命中注定在人海中沉浮,我希望出人头地,但又不屑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也没有奉承人的习惯,可又有什么用呢?在她们眼里我恐怕己经成了一个不近人情的怪物,我十分孤独,却找不到人可以倾诉,表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我大概比她们也高明不了多少吧!还不是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鸟,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前景又能怎么样了!不是常说红颜易逝吗?我越来越担心自己,前途渺茫,生活也黯淡无光,在机械重复的笑脸上迎接每天到来的顾客,真的好累,感觉好累……"
生命就这样在平淡无奇中一天天消逝,林曦心中时常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经常想起小时侯姥姥给他讲的卢高。清朝的卢高,小时候家里也穷,要过年拉,家家都要买猪肉,卢高没钱就赊了个猪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卢高把猪头放在陶罐里煮,快要煮熟的时候杀猪的人又跑过来要把猪头提走,卢高说你不是说这个猪头没人要吗?杀猪的说现在有人要了,卢高说已经煮熟了,杀猪的说煮熟了也要说完就把猪头提走了,卢高气不过,为此还作了一首诗:"想我卢高真可怜,买个猪头要现钱。有朝一日时运转,时时刻刻当过年!" ……真是穷酸到家了,当时听完之后林曦快笑破肚皮,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的和那卢高真是没什么两样,不过后来卢高果然金榜题名做了大官,林曦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时来运转。
"佰草"是一家化妆品专卖店,工作清闲,八小时工作制,早晚换班,福利较好,在别人眼里是值得羡慕的,可沈寒冰并不觉得开心,每天重复同样的工作,扮一副清纯可人的笑脸,其实人早麻木了!何况公司每月都有任务,冰和公司的几个女孩一起租了套公寓,每两个人一个房间,共用厨房、客厅、卫生间,早上在聚香居买了一份云吞却吃不下,近来胃病老犯,痛起来额头冒汗,东莞市内有许多一簇簇美人蕉,不过开的是黄颜色的花,每天沈寒冰看着美人蕉的花,心里经常会感到欣慰……生命多么珍贵,平常磨的岁月己无法换回,又是多么令人悲哀!即使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是也可以成为朋友吗?或许是我一个人生活得太久,感到孤独了罢!…… 沈寒冰所在的商场经常会有些明星来光顾,譬如陈琳、黎明、张学友,有一次曹颖也来这里买化妆品,刚开始寒冰没有认出来,只是觉得眼熟,后来在帐单上签名赫然写着曹颖两个字,才明白这就是曹颖,难怪后面还有两个戴墨镜的男人跟在她后面,沈寒冰发现曹颖脸上也留下了太多雕琢的痕迹,以前的那份纯真反而没有了,大家发现后都围了上来,曹颖问她们有没有看最近在深圳热播的一部她主演的电视剧,得到的回答是"没有"显得有些失望,签名之后,提着睫毛霜就走了。"今天在湖南卫视上又看到曹颖,这个脸上有颗淡痣的女孩,这个曾在《乌龙闯情关》里演霍大将军女儿霍水仙的漂亮女孩,那个人见人爱却叛逆搞怪的捣蛋女孩,每次看到她我总会感到青春的影子,可是即使是她也不再象以前一样活力四射容光焕发,有些物易人非的感叹!美丽会令人感动,失去了美丽就会让人心痛吧!是心情的作用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成静写信给林曦说,她将来要开花店,并且可以给林曦打八折优惠,林曦打电话过去笑着说:"就是买花我也不知道送给谁。"成静说:"那就送给自己啊!心情不好的时候鲜花,可以使人快乐。""那到时候你开花店了,可要给我留一朵最漂亮的,我买了送给你!记着,一定要打折哦!"从电话这头传来成静的笑声,成静成大小姐是浙江林学院的学生,也已经工作。是林曦以前高中的老同桌,也是林曦最信赖的朋友,成大小姐身如弱柳扶风,面若芙蓉,感情细腻温柔,颇有淑女风范,却又性急似火,疾恶如仇,林曦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快意恩仇,争执不休,现在林曦回想起同桌的日子,反而有些寂寞……人生在世能多几个知己的朋友,多少真情能长久?"如果没有遇到成静,我一辈子也不会这样开心过"……时光悄然流过,六月了玉兰花竟还没有凋谢,那洁白晶莹的花瓣有着朴素淡雅的清香,让人不由得回忆起逝去的美好时光,风中的梧桐叶,静静地飘零于水面,日本的川端康成曾这样说:"每看到花的美,月的美,也就是因四季时节的美而有所省悟时,并因为这种美而获得幸福时,就会热烈想起自己远方的知心朋友,希望能和他们共同分离这份欢乐……"大概是因四季四节的购物变化感到世事无常逝如朝露,所以总觉得朋友更值得珍惜吧!" 林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着说:"你己经不再是少年了!" ……
因为"非典"。闹得沸沸扬扬,在大杂院一起长大的伙伴沈寒冰、李素清、刘心等陆续都回来了。"人生不过是一场虚空的梦",刘心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充分验证自己的哲学,屋外的雨百无聊赖地下,一幕雨帘垂下使天地也变得慵懒,在街上来回穿梭的人在马路凹处的积水前一蹦三跳提着裤脚,不远处一个女孩却正往这边跳,抬头望原来是沈寒冰,进了屋子以后依然惊甫未定,拭去发髻上的水珠,含着笑看着刘心问:"这大雨天的你在忙什么?"刘心摆摆手回答道:"无聊,无聊,实在是无聊!人活着真是很无聊!"雨下得更大了,织起一道水雾,所有的路景都变得朦胧,在风雨中一位老人推着一车橘子正艰难的前进,雨水浸得路面滑溜溜的很不好走,刘心和沈寒冰不约而同地跑出去帮助老人推车,过了坡道以后老人感激得很,非要请他们俩吃橘子,沈寒冰和刘心婉言相拒,老人执意要送,只好受之不恭,提着一袋橘子回来,发现李素清也来了,刘心笑着问素清:"徐晴什么时候走的。"素清说:"一个星期以前就走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都来不及去送她,真是的!"沈寒冰有些嗔怪,素清说:"何苦要大家聚在一起伤感,反正总是要走的,谁也留不住!""白羽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谁劝都不听,以前晴子还能说他几句,现在晴子走了,谁也管不住他了!""想不到白羽会听晴子的话!"心带笑调侃:"听说晴子走的时候白羽一个人躲在候车室里喝酒吧!"沈寒冰问:"真是这样的?那可不得了了!幸亏没出什么事""还好有赵宇照顾他"------过了一会大家就散了,沈寒冰和素清一起去了安平道派出所办未婚证,冰有些纳闷:"我没有结婚证自然未婚,又何必多此一举,办什么未婚证啊!"素清问寒冰:"你为什么还要去广东,现在非典闹得挺厉害的,"沈寒冰笑着说:"这些是命中注定的,难道一天到晚呆在屋子里,什么事也不干才安全吗?我是不信这信这些的。""听说前一阵子广东的醋番了几十番,是不是真的!""中国人就是喜欢造谣言。""这可不是谣言,报上都登了!""那也不可靠",沈寒冰和素清边走边聊,沈寒冰和樱子同在东莞的"百草集"上班,那是个连锁店,樱子和沈寒冰恰好同在一个分店,两人关系亲密,"樱子这个人挺不错的"沈寒冰对素清说:"上次我病了她帮我代班了半个多月呢!"素清说"是不是去年和你一起过来玩过的那个女孩,个子不高,但挺爱笑的!""就是她!" ……沈寒冰和素清在十字路口分手后,沈寒冰又去市附属医院看白萍,白萍很是高兴,并且送了沈寒冰一条口罩,沈寒冰笑道:"你可真会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你这个鬼灵精,现在有没有意中人啊!可别在大姐面前装样!"白萍矢口否认说:"绝对没有!"白羽突然过来了,看见沈寒冰,嚷道:"冰姐,你还欠我一顿饭呢!"白萍笑白羽没有君子风度,白羽说自己不是君子就是小人,沈寒冰问白羽赵宇到哪里去了,白羽说道:"他现在正在劲风跆拳道馆学跆拳道呢!"沈寒冰说:"那可太好了!我叫他也教教我!"白羽对白萍说:"姐你和冰姐今天一起,冰姐难得回来一次,我请客!"沈寒冰和白氏姐弟是邻居从小一起嬉戏过来的,感情非同一般,又和白萍一起上的同一所大学,关系更近一层,吃饭的地点是在蓝月亮,白萍却主张去台湾城,现在吃饭的酒吧名字也够激发人的爱国情操,我见过市中心的一家酒吧叫钓鱼岛,就去那吧!"三人一起去了钓鱼岛点了个宫爆鸡丁,鱼香肉丝还有鲍鱼汤……回去时,沈寒冰让白羽姐弟先坐环城车回去,一个人俯在立交桥的桥栏上看城市夜景,眼前的景色逐渐由暗变明,本来头有些晕的仿佛一下子就变清醒了,倏生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人生就像是织地毯,梦和现实被织成一片!"……当沈寒冰打开相册,泪水便模糊了眼睛:"我的心脏在跳动,是什么在感动我的心灵,我的青春已飞逝,又是什么样的悲伤完全占据了我的生命,我是如此的悲伤!曾经有过一段美丽心情,至今仍感到怜惜,怜惜中心痛不已……"
在平静的大海深处有一股潜流,潜行海底养精蓄锐,修养生息,一旦爆发就会惊涛骇浪,排山倒海地压来……使海面上无助的船舶、生灵,猝不及防,转瞬便受到灭顶之灾,从此万劫不复……生活中有悲剧,喜剧,正剧,每个人都在演自己那台戏,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那台戏会有好的结局,或许那样隆重地开幕却那样惨淡的收场。人,总是要随承受梦想破灭后的失落,当初营造美丽的梦的时候就似乎预料到结果……
林曦在药房里负责调度,有时要坐车到城里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欢乐和悲哀,林曦在乡妇幼保健院过得简单而平淡,唯一的现代娱乐就是看电视,浙江卫视在放《浪迹天涯》,里面的秦涧泉在科考时在考卷上写了四个字:"我困欲眠!"皇帝还赏了他个八部按察使,堂堂一品大员,他手下又有两个一天到晚耍嘴皮子的书童不言、不贤,还和陶府二芳琴芳、剑秀打得火热,她们可是鼎鼎大名的江浙大富豪陶员外的女儿,好象天下美事被他秦涧泉一人占尽了,大剑客林白为了剑秀甘愿在陶府做看门户院,可他做的一切还敌不过别人老秦三言两语的调侃就掳获美人芳心,看来剑术再高在女孩子面前还不如无招胜有招,只要和老秦一样脸皮够厚就好,是一部很有市井风情的电视剧,不知道是秦涧泉的诙谐幽默,还是剑秀的大小姐臭脾气,琴芳的秀外慧中兰心蕙性,反正林曦很爱看,可惜的是近几天来一直停电了,看不到以后的结局,"到底秦涧泉是和琴芳还是和剑秀一起去了呢?女人的心九曲十八弯,可惜我又不是秦涧泉。咳!猜不透……!"去城里取药在敞篷车上听到"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心里便不知怎么似的……,沈寒冰在公园白石铺成的路径上散步,穿过清幽的竹林,踏上连结凉亭和喷泉的虹形拱桥,斜倚在波形栏杆上,托腮凝望着一片彩霞,桥下的池里养着许多红鳍的小鲤鱼,簇拥着游来游去争夺人们抛下的饵食,桥对面是一条通向碧云湖的柏油马路,马路边植满亭亭华盖的槐树,每棵树都有几十年历史了,沿途有不少提着篮子卖瓜子矿泉水的美丽少女,都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沈寒冰喜欢到虹桥上看看桥对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这才是人生啊!"有时发出诸如此类莫名的感叹,在旁人看来是很难理解的!苏州的名胜古迹很多,那些典雅富丽的亭阁好比是大家闺秀,总是略显羞赧,躲躲闪闪,即便是相对也未必能看明,烟雨重楼,并无特别的娇艳之处然而却有一种吸引人的妙处,下雨的时候,那朦胧悠远恬淡雅致的视觉感观很能陶冶性情:小楼春色里,幽梦雨声中!在有艺术氛围的城市里生活是福气,夕阳西下,在塔下踽踽独行,在山光水色的明媚中陶醉,该是多美的意境,然而即使是在风景如画、人间胜境的苏州悲伤也是难以排遣的,人人都会感到悲伤,也会为了点什么悲伤,生命中有如此多的悲伤,人总是在悲伤中获得勇气获得力量!往回走时,下起了雨,沈寒冰穿着一件红白镶嵌格子衬衣,举着一把游玩时买的油纸伞,沿着小白石铺成的街道走下去,临街的店铺有的关起门,有的照常营业…… 雨越下越大林曦跑进一家商店的招牌下躲雨,从商店里走出一个女孩,拿着一把油纸伞,正是沈寒冰。林曦急着赶车问她:"你也是去赶公交车吗?"沈寒冰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是的。"林曦接着说"我没带伞我提的都是药品不能打湿送我一程可以吗?"沈寒冰说:"那走吧!"
徐晴刚回来几天又要回交大准备研究生考试,晴子这一走,那有一个人会失落,就是白羽。白羽和徐晴虽然一起上了小学直至高中可白羽读书从来没有读过晴子,白羽家里人也老是把徐晴当成鞭策他的鞭子,只要一听到人家徐晴怎么样那就表示白羽又要挨揍了,每次白羽一看家里风向不对就脚底抹油,而借口就是叫徐晴给他补习功课,这样天长日久还真有些青梅竹马的感觉,可人家徐晴在用功,白羽却在跷着二郎腿看武侠小说,徐晴过来劝他用功听着听着他反而打起瞌睡,心里面还在念着:"你真比我妈还要罗嗦!"这样逍遥快乐的日子过了许久直到高考这道分水岭出现,人家徐晴如愿以偿考上了上海交大,白羽什么也没考上最后还是找关系进拉市内一所专科学校。这次晴子回来没住几天就要走叫白羽很失望,不知为什么白羽对晴子的感觉已经变得异样,虽然他自己不承认这一点,但是这的确是事实。到底是哪里改变了白羽自己还没想明白晴子就要走了,送晴子走后在月台望着远去的火车白羽莫名其妙念了一句诗:"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秋郎是路人!"念完马上打了自己嘴一巴掌"啊呸!什么乌鸦嘴,不吉利!哪个狗日的才是秋郎!" 白羽返校时有些阻碍,他可是学校戒严之前翻墙出去的,保卫处给系办主任打了电话查身份方才放行,晚上又有班长来量体温36.5,有低烧的倾向,被怀疑是非典先期症状,平白虚惊了一场……
生活就如一块大 魔方一样,不同颜色的方块不知不觉就组合到一起来,马上又分开,很多人和事过去了,留在脑海里的却只是一片空白!林曦在回来的车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根本无暇想那个为他打伞的女孩是谁,只是闻到她身上有一种淡雅的香味,很好闻!
7月份市里有个大抽奖活动,市政厅很重视,搞得很隆重,搭了演礼台请了著名歌手,乐队主持占了大半条街面,过往的人流汇聚,把演礼台围了个水泄不通,热闹非凡,演礼台上萨克斯手应时的吹贺,男主持手握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叫喊:'五十万,五十万……你想梦想成真吗?一夜之间腰缠万贯……'煽动气氛,抽奖的人很多,也真有一个农民中了五十万,摸的是龙甲,花了六百二十块买奖券,演礼台上的男女更是借此大肆宣传,明星刘小钰唱着那首成名作《真心真意谢谢你》和新作《桃花岛》并说自己是桃花岛主,在她身后有一个穿制服的晦气女人大约是经纪人,我怀疑她从出生开始就没笑过,小钰唱歌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向她招手,她好像在冲我笑……白羽看见她吊的耳环有半斤重,白羽吐了吐舌头!伸着脖子站了好久,肚子又饿了,所以没有等到抛彩球我就走,据说捡着彩球的可况彩电,音响或现金若干……因为就在市内就读,所以白羽经常回家,白羽在家的时候,秀梅姐来了几次电话找姐姐,她们是大学时代的好朋友,秀梅姐现在己经去了德国,还打国际长途来问候姐姐,白羽很感动,在白羽高三的时候,吴秀梅因为实习曾在白羽家住了一段时间……一次星期天,白羽从学校回来,看到的那个女孩便是吴秀梅,那天白萍刚好出去了,爸妈也不在家,吴秀梅说明原因后,白羽便说:"你是我姐的朋友,那就和我姐差不多了,我就叫你秀梅姐吧!"吴秀梅说:"好啊!"并说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关心弟弟,带着白羽出去吃了一顿饭,吴秀梅是福建人,那闵南味的普通话像掺了蜂蜜的甜糯米,一直甜到心里面,白羽很喜欢听那种甜甜的声音,不像北京话太死板听了就头痛,并且会想起政治,回来后他们一起看中央6台的日本电影《钓鱼日记》一起谈论里面那个诙谐风趣的阿斌,并还谈了类似风格的电影《寅次郎的故事》拍的都是小人物的欢乐和悲哀,很容易引起人们共鸣,吴秀梅说她最开心的时候是有一次收到八封信的时候,白羽快高考的时候吴秀梅还给他写过一封鼓励的信。
白萍在市附属医院作护理,有时也会翻开大学的日记看一看……
"1. 19这几天上街去,居然碰到好几个往日的朋友,我们互相聆听着对方可爱的话语,心里颇为悸惊,仿佛一块石子掷入平静的湖泊,泛起许多水泡,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是这么的在意……相逢即是有缘,可在很多时候我并不能意识到这一点……可想而知,在那些时日里多少乐章给我唱乱了,完全唱乱了……如果给我忏悔过的机会,我希望从头唱起,我会用心去唱……但是一切己经过去了,我随便拔了一组号码,看似漫不经心,其实这组号码我早己烂熟于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略带一点兴奋,一丝伤感,人都是一样的多愁善感么?!陈锋的电话挂了,我仍沉浸于遐思之中,在一起相处的日子现在真的很神往啊!无忧无虑开开心心……或许当初也有许多烦恼,只是被时光善意的淘滤筛洗过罢才变得现在这样的明净纯清。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那里面展示着无数五彩的诱惑,使我抗拒不得,莫非我也要被卷进去么? 21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是爱你的你懂吗?可是分手二字我又会轻易的说出口,我想在情人节那天你会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呢?我不想又是与去年一样的度过,这一次我会在电话机旁守候的,上次我苦苦的等着你的回音,百无聊赖的一个人逛街不如说散散心更为确切,在街上到处洋溢着情人节浪漫的气息以及恋人之间浓浓情意与爱意绵绵,那一刻,我感觉好孤单,看到别人双双对对,而我只形影相随,心中的落寞只有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也就知道,我不能像我想象中的去要求你,更不能以别人的尺度徇你,也许我拿这一框架去定夺你只能使自己更加失望,而我在历经这么多次的思想起起落落,一切都变得无所谓,就算我有幸与你相守一生,那也并不幸福,我不想我男人在外出远行时对我不闻不问,不想我的男人对我比对他的朋友好,不想认为我是个傻蛋,一个笨女人,而我,是一个注重礼节的人,我只是个女人,我希望我的男人能给我一个宽厚的肩膀,能给我一片蔚蓝的天空,这一些,你能做到吗?我还是会在阴历12.26给贺年卡的,就算你不会给我打电话我也必须做到礼前。
1. 23这几天总是会想到他,常会翻开他写给我的信,看着看着,一会又没了主意,我知道我错过了很多机会,我真的好自卑,直到现在,我发现我己没有力气没有勇气去让你爱我了,也许这辈子你我不会有缘在一起,在心里我会留下你的影子,我自卑极了,我对于人际关系一概不通,以至于我的一无所有,孤单人一个,正因为我的自卑与自律,我们之间产生了差距导致我们的若即若离,我们真的很不般配,可是我无法做到我只能就此罢手了。
1. 24今日下雪了,很大,一会之间就雾茫茫的一片,我独自一人撑着伞,漫步在雪中心里很失落伴随着一种难言的痛楚,涌在心头却说不出口,又过了十天好快,就像在眩眼之间,而你又度过了一个冬至,雪,仍在不停的下,但愿越下越大,明年将是一个丰收年,希望明年的我不再幼稚,不再孤单并且找个好工作,当然,我会努力的。
2. 2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快到春节了!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关你屁事"或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要你管,千万别说,不要讲以利害关系,万事只讲感情。
3. 3阴历12.28晚10:25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天就要吃年饭了,明天你会想我吗?会CALL我吗?我想我们这一次真的是彼此都没有了感觉,也许经过了高潮必会入低谷时期,对于我们的以后,我也不想有太多的奢望,不管你是将我忘了还是更想我,我都无悔和你的所有,毕竟曾经我们是相爱的,永远无悔。
明天,随便你吧,你想怎样就怎样,但我会想你的。
又下雪了,真好!
我不知道我的思想以及我的行为到底属于哪一类,对不对?我己糊涂了,我也绝不会甘心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的,常常我会把我心中的梦想,一会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我也和一样做事总是这样,可能我们家都属于这一种类型的人,人活着好累,做一个没有非议的人更累,而我却是更苦更累的人,也许还没有人理解我,而我也不能表达出来,凡事不能怪别人,自己是最主要的问题,这些时我反复检讨自己曾做过的一切,真的有很多事都是我自己弄砸的,所以现在的我不能怪任何人,我本身就是一个并不好相处的人。我只想在今天和明天能想多少就想清楚,明年我想重新开始,多看书,改掉坏习惯,多学些为人处世,争取在下一年不再后悔,不再悲伤,我也不知该怎么评价我自己,我只能尽自己所能做了。
2. 19今日也真巧,不知犯了何大忌,或是交了什么好运,竟然连接与大学的同学连连相遇,该碰的与不该碰的,都被我遇上了,柯芳,陈丹,廖紫玉,周蒲,这么多人,本来都不该遇着的,遇见她们我没有丝毫的高兴,居然嗤之以鼻,也许真的是我的心境变了许多,对于很多事都不在乎了,不在意了,我不知道这种想法到底好不好,感情这东西很难说清楚的,一会儿惊天动地,一会儿又凉寒刺骨,让人捉摸不透,女人是很第三的,不能拿感情开玩笑,要好好把握自己的每一步,要学会在乎每件事,在乎每个人的关心。
3. 30翻开所有你写给我的信,我的回忆又拉到了过去的每一刻,我的记忆里清清楚楚的烙有你的印迹,从你的信可以看出,你是真的爱我的,一定是的。现在的我对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对那种感觉,不管是谁,我都会心平如镜的对待而也仅有你,会改变这一切,你可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我不配你,我曾努力的想改变我自己,充实自己让我在看到你时不会太自卑,我能改的,能变得更聪明的,能更聪明的,能更聪明的,聪明能干,聪明能干,聪明能干,加油啊!加油啊!
这几日总是见到姓邓的,我既希望又不希望,女人的心很复杂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希望多还是不希望多一些,而我做的也只能是装作一切都不知道,我不想感情用事,不加任何感情色彩,平等的待人,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找个好工作多赚钱,或找个有钱的老公。总之,就是钱!钱!钱!我一定会赚得更多的,让所有不以我为然的人统统对我毕恭毕敬,做我的阶下囚和奴隶。"
在人生中总有一些感染情绪的东西,日本和歌里有"你我曾是旧相识人,缘何对面无人知"当白萍惊醒时冷汗如水,在令人窒息的黑暗里回忆那凄美而疯狂的低迷声音,空前的绝望恐惧:难道是介于有意和无意之间吗?白萍开了台灯,在幽暗的光线下才有稍许安慰,顺手从桌上拿起那本《心灵鸡汤》凌乱地翻来翻去,显得心绪不宁,"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女孩又算什么呢?或许我不是在乎他的!我何必自欺呢!明明割舍不下,又何苦装出一份潇洒!我没有那么伟大!没有!也许以后没有缘在一起了!没有,什么也没有!"白萍突然觉得好孤单,外面的天依然很黑,还有多少这样的日子在等待我呢?白萍叠了不少千纸鹤和同心结,用丝绛穿成一串串挂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屏风一样,上面还系有小铃铛,用手一拉叮叮当当,还有谁会和我这样?……清早,煮了方便面和鸡蛋,匆匆吃过之后又赶到医院,中午和同事一起吃的快餐,到了下午白萍提早交班,和几个女孩一起去逛商店,突然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值班的人说有一个男孩找她,就在医院门口,白萍不知道会是谁,会不会是他呢?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该不该去见他,自从回到这座城市,许多心事都被锁起来了,然而又有些期待,心中涌起一丝甜蜜的忧愁,也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是有好几年没见他了,他为什么会来,是心血来潮吗?白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面对他的勇气,感情上的纠葛原本说不清孰是孰非,白萍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和他越走越远了,是因为在不同的城市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呢?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白萍还记得最后一次他说:对你我的要求并不多,只希望若干年后在陌生的城市遇上了,可以静静地陪我吃顿便饭,给我这颗漂泊不定的心灵带来些许安慰就足够了!"离别时他竟然说得这样潇洒,白萍下现在想起来都恨得咬牙,"他今天赶来吃这顿饭的吧!给他吃顿便饭得了!"想到这里白萍自己也笑起来,白萍心神不定,心绪不宁,远远的就看见陈锋一脸坏笑,像刚打劫银行又安然脱险的强盗,他就是陈锋,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装,潇洒不羁,面容秀丽,手插在裤袋里,很轻松地说道:"看到你我真高兴,更重要的是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白萍没料到刚见面他说出的竟是这种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气得目瞪口呆,爱情到来的时候,爱情梦幻反而烟消云散了,难道是介于有意和无意之间吗?陈锋还是一点也没有变,一下就把白萍拉回从前,陈锋的笑容阳光灿烂,在白萍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我的身边没有你就没有光彩,你明不明白!你如果真的要走就走快,别叫我在雨中望着你的背影发呆。……"陈锋继续说道:"你走的时候太匆忙,也没给我留地址电话,也没问我的联系号码,同学也不知道,你在哪,我实在没办法。这次我到你们医院做检查,看到公布栏上有你的名字和照片才知道你在这里,真是无巧不成书!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白萍这时也是百感交集,问道:"你还好吗?" ……
赵宇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去学机修(机械修理)现在已经可以给师傅打打下手了,在往日的同学面前总有些自卑,不愿提及往事,情感上的痛苦往往不随时光的流逝而冲淡,而是与日俱增,少年时脆弱敏感对美丽有一种渴慕,却不敢靠近反而怀有一种畏惧,在淡淡的忧伤里养成心灵的忧郁!然而因此对人生也更加有所触悸,一些美丽的感觉因为稀少反而成为无比珍贵的记忆!对生命的体悟使心灵纯化,达到人生的惬意,对一些往事铭心刻骨,人很多时候都处于孤独之中,却正因为孤独在怀念快乐日子的时候才会更加感到幸福!往事似乎很遥远恍惚中又仿佛清晰可见,,还记得与李琛同桌的时候为了一张照片吵翻了天,还记得因为学习不刻苦她骂他没有骨气不是男子汉,追溯往事,赵宇不由得又想起邓帆还记得因为喜欢邓帆误以为邓灵是她姐姐颇为忌惮,到了快分别的时候才明白她们是风马牛不相匹及的两个概念,……"她们犹如阵阵荡涤心灵的清风,如今清风已散,我又怎能无动于衷。时光在那本泛黄的日历里哗啦哗啦翻过了,也掩盖了我的荒唐和无知,多少温馨和美丽的日子曾给我带来多少甜蜜的幻想,多少朦胧的忧伤!人生象梦一样呵!"难以述说的哀愁涌了出来来,赵宇难以释怀……
街道上行人并不多,赵宇去了一个偏僻的小饭馆喝酒,天气寒气未散,啤酒冰凉刺心,……'在一个班驳的环境里,在一种凄清的气氛里,很容易醉人!喝了两杯冻啤,脸就发烧,,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各种衣服的颜色晃动的人影,陌生的脸孔一齐逼入眼帘,头晕起来,彷徨起来……一股凄凉的情绪在心底升起,泪水模糊了眼睑,眼前的一切变得诡异,怪诞……在迷幻中曾经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也象放幻灯片一样一齐涌了过来……
他还记得在一个冬天,一个下雪的傍晚,寒假前的最后一天,在纷扬的雪花中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伤感,这也是他见到的最后一个背影。'秋的月花很清爽,灯塔上的强光掠过,在黑幕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穿蓝,红制服的男傧女侍象在演傀儡戏,一遍一遍地拉开玻璃旋转门说:"欢迎光临!"街灯和商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相映成辉,西装笔挺的绅士越来越多,当然也有不修边幅苦心孤诣的失恋者,在大街上遇到是可以引以为同志的,排挡内觥筹交错吆五喝六的声音此起彼伏,漫步街中,在一种原始冲动中寻觅一种真实!感情在物质日复一日的压迫面前开始蜕化变质!"人生就象是一场没有前途的悲剧,我就是悲剧里的一个色子。幸福的感觉潜伏在心底,然而当我重新找回幸福的感觉的时候反而悲伤难抑!是否幸福只有在悲伤中才会获得非凡的意义!人生既然注定是场悲剧,幸福就当然只能存在在梦里!" ……
"用笔记录的只是时光的流逝,用心记录的则是永恒的青春,我不知道什么是永恒,我只知道我很难忘记一个人。要永远记住一个人就要把她记在心底,哪怕想起她心里都象滴血的痛,但是越痛越是把她想起。" 即使是人长大了,有时需要的也只是一份心情,"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这份心情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庸俗恋爱,也不是软弱的表现,是一种亲密无间的情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恋爱是庸俗吗?我不知道至少我从来没有过恋爱,有的也只是单相思,我宁愿在痛苦的煎熬中思念一个人也不愿意和她走近而打破心灵的平静。"以前思念徐晴的痛苦是那样的深,如今白羽己感觉不到了,"或许我们彼此的生活都需要宁静,我对王芳说我很合适当一个老师,不也是这个意思吗?我希望心灵获得平静,可为什么我的悲伤竟如此之深,睡梦中也常梦见她的身影,我想念这是很正常的感情,然而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感到痛心,或许这辈子我也只会对女孩说喜欢这个词,所谓的爱情己成为电视里庸俗的台词,而我只是喜欢一个女孩,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有时蓦然醒来,冲到写字台前不知写下多少遍'喜欢''不喜欢',以前的我在女孩面前还真有些害羞、腼腆,脸皮象草纸一样一擦就破,特别是在矜持的女孩面前更是语无伦次,而现在自然我的脸皮早已象牛皮纸即使用刀划也不会有什么印痕在上面,表面上我远离了令我痛心的那些东西,然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忧伤的情绪会刺痛我的心,我始终不能逃避……"说来好笑得很,白羽总是陷在一次又一次的单相思中,并且程度一次比一次深,白羽有时自我解嘲"像我这样的人也会多情吗?——是自作多情吧!"说完后自己也笑起来了……自从上次同学会上王芳对白羽倾城一笑后白羽的心便又有了微妙的变化,白羽又开始了对王芳的单相思,不知为什么心绪不宁。有了一种想见到王芳强烈的愿望,找不出合理的解释。男孩如果心动就会有行动,这几乎是屡试不爽的真理。果然中秋节快到的时候白羽突然买了从苏州到黄石的车票,白羽有一个高中的女同学王芳在湖北师范(黄石),白羽心血来潮想在中秋那天去看她,高中时候白羽和王芳交往不多,白羽却认为这份感情己足够,根本就没想过和王芳许久未见,见面会不会反而破坏心中期许的印象,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只是一厢情愿,白羽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大块的田野,山峦,苍翠的树木,金黄的菜花,觉得很有一翻田园风光,便越觉得此行不虚,并想起《九星报喜》里木村拓哉, 〈张国荣饰演〉吟的那首诗:我从天涯来,爱闯天涯路,紫霜怜过客,云里觅归途!愈发踌躇满志,车子继续往前行,行至铁山,那些矗立的巨型油罐一个连一个,地势很开阔,人却见得少,到了下陆区集市,中学生已经放学,到处是散落的学生,白羽肚子饿拉,便买了两个烩饼,狼吞虎咽斯文扫地,到了7:00到了黄石市区,进拉站天色已晚,走出站便看见黄石饭店,白羽这时才想起该给王芳打个电话,电话却没人接,白羽急得跺脚,大叫不妙,后来一想:管他那么多先到学校再说,在黄石饭店门口坐上一乘摩的,很快就到了湖师大门外,又打了一个电话,是王芳室友接的电话,白羽道明来意,王芳的室友叫他在外面等,她去找王芳,白羽又去买了几串臭豆腐吃,依然站在门口等,看着进进出出的师院学生,正当白羽徘徊数遍心焦似火的时候,一个清丽的身影飘然而至,正是王芳,白羽这时的喜悦心情恐怕常人难以体会"总算没叫我空等一场。"王芳含笑说:"是你啊!听寝友说起,真吓我一跳,你是怎么来的?"白羽说道:"心血来潮,向来看看你,所以就过来了!"王芳问白羽有没吃饭,白羽正饿得胃酸,巴不得有此一问,赶忙说:"没有!"王芳给白羽在学校食堂打了一份饭菜,白羽依然是狼吞虎咽斯文扫地,王芳还回寝室给白羽拿了一个红苹果,白羽一样受之不恭,王芳问道:"你怎么敢一个人过来?"白羽道:"我无财无貌,没人会对我有非分之想的。"王芳听了莞尔一笑8:00白羽和王芳一起在学校内到处逛了逛,王芳要去上跳舞课,白羽陪她一起去,王芳笑着说:"大学生一定要学交谊舞的。"白羽应了一声,心里却说:"我讨厌跳舞。"王芳拉着白羽的手要他和她们一起跳,白羽推辞说:"我不行,我没艺术细胞!"但还是拗不过王芳,去了以后脚步凌乱,经常踩错节拍,就象一只笨拙的大狗熊无意中撞进了优雅的天鹅群中,王芳就象里面那只戴着金皇冠的天鹅王后,舞姿优美,体态婀娜……在夜色迷茫下,在桔色灯光下,看着王芳翩飞的倩影,白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是白羽从未感受过的一种高雅气质8:30左右白羽和王芳一起走出校外,在江边的石堤上散步,看着江对面的万家灯火,白羽油然升起一种孤独感不由自主哼起了徐怀钰的〈〈独舞〉〉"趁着夜色还没有落幕,我在黎明的深处,等你来邀我共舞,随着旋律跳动的音符,我多愿回到最初……"王芳惊讶地问道:"你也喜欢这首歌!"其实这首歌是王芳高中时给一个同学抄最喜欢的歌词,偶尔被白羽看到,白羽便一直记在心里……"踩着那凌乱的脚步,今夜就让我自己尽情释放孤独,没有人陪着我跳舞,随着那跳动的音符,一个人的孤独还有谁会忌妒,我独舞!"王芳接着白羽后面哼完了这首歌,嗓音圆润,清新脱俗,王芳今晚是一身浅灰,给了白羽一种神秘,回校路上王芳还买拉烧茄子,鸡蛋饼,小糕点,白羽为了不辜负王大小姐的一番美意,拼命往口里塞东西,撑得要死,回到学校也才10:30王芳又请白羽到学校的茶厅去喝茶,叫了一壶茉莉花茶,一碟相思豆,也就是多味花生,王芳说在她们这多味花生就叫相思豆,白羽这时吃了那么多东西,渴得不行,只想喝凉茶,而茉莉花茶那种淡出鸟的味道,反而叫白羽的胃里翻出几个嗝来,王芳掩着口笑个不停,说道:"太夸张了吧!"王芳说倒茶,要一手托着壶底,一手按着茶壶,从下往上这么一托,壶嘴里一道弧线滑过,一壶茶刚好沏满,白羽说:"你说的是功夫茶,平常我哪有那闲工夫。"坐了1个多小时,王芳把白羽安排到老乡寝室里后也回去了,第二天,王芳说昨天太匆忙没有准备,要在今天中午请白羽吃一顿,叫白羽自己先出去转转,白羽走到黄武路看慈湖的日出,回来在湖师外的星宇网吧上了两个小时的网,在网上碰到成静,何静知道白羽跑到黄石也吓了一大跳,并说《同一首歌》最近在她们学院录一个节目,她正忙得不可开交,白羽还看了《蜡笔小新》剧场版,回到湖师给王芳打电话,在女生寝室外等王芳出来,一起在一家特色馆子里点了铁板牛。糖醋鲤鱼,两罐可乐,下午一起到西塞山去玩,"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一起在山顶上的亭子上靠着说笑谈天,望着鸥鹭齐飞,江天一色……
有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下山白羽和王芳一起跑步去赶公交车,两人对视而笑,在黄石这几天的点点滴滴白羽会铭记终生……
然而"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下山后,白羽和王芳一起到排挡吃了碗面,白羽决定要走了,白羽从武黄路坐车到武汉,买了返校的车票,在黄石上车前王芳给白羽买了一些牛肉干,一路上白羽的感觉就象不停咀嚼的牛肉干隽永绵长回味悠远……
白羽相信心灵感应,并且相信自己和王芳之间一定有感应"我感受得到她的心情,在我心灵深处有她的电波传来的余音!黄石一别使白羽的心有了微妙的变化,白羽喜欢陌生感,在陌生的城市的路灯下和王芳一起走在江边的石堤上看着江对面的万家灯火,如梦幻一般,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欢乐的时光总是太快……
已是12:00了王芳此时已进入了甜蜜的梦乡!窗外月光如雪,透过淡蓝色窗帘倾泻在她的脸庞上,在一片恬淡静谧中,一切显得柔和而又安详……"红叶晚萧萧,长亭酒一瓢。"秋天来拉,春天也就不会远了……
林曦出差到广州,在上火车的那一刻居然遇到沈寒冰,上次苏州偶遇彼此还都未忘记想不到这次又见面。象剧本上演一样,这样的巧合对林曦来说还真是第一次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但确实是她。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和曾有一面之缘的她在同一列车厢内相遇,对林曦来说那绝对是震撼心灵的大事"真是永结同心,三生有幸!",沈寒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啊!"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这趟火车里人非常多并且只有站票,餐车还在不识时务的推来推去,人口密度堪称世界第一,在如此拥挤场合里男女性别的差异就难以顾及了!即使是最多情高中娴雅万芳的淑女也不得不忍受薯条三明治的待遇,背脊贴着背脊面贴面,行李压着行李,林曦一手撑着车壁竭力为沈寒冰缓解压力,沈寒冰和林曦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老天真爱跟人开玩笑,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到了广州站,沈寒冰和林曦一起吃了顿饭,聊了很多话题,席间林曦逗得沈寒冰不时发出笑声……沈寒冰走后,林曦无端产生一种心凉如水的感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哀伤之情,难以自拔,一切来得那么迅速,分别又那样简单,心烦意乱,眼前始终浮现那张洁白无暇的笑脸,始终不敢想信几分钟前她正站在面前,任何一份情谊的价值或深或浅,都是人赋予它的,偶尔失落一两篇稿子,心里觉得没什么,可是人生的底稿如果失落掉了是不可以重写的了……人生经历过许多梦,总有一些梦会失落或者全部失落,少年的梦无疑是多情的!谁又没有过那个多愁善感的年代?谁又没过望穿秋水的期待?谁心中又没有过千言万语的表白……对美的体悟,没有人能比少年体悟更深,林曦的心常回到过去,年幼时的心灵有时反而更加美丽多情……《侠女黑拉丹》是林曦年幼时看过的一部电影,那天吃饭后,林逸便匆匆忙忙端着小马札赶到谷场的空场,看着大人们拉开一块白布做幕景,看到那个走村串户,始终扣着那台带喇叭的放映机的人,会让电影里的人倒着走路倒着说话,让林逸觉得很神奇,当天晚上星斗满天出现许多一闪一灭的萤火虫的时候,刷的一道白光便从放映机里投射到幕布上,于是影影绰绰出现了许多人影,接着听到许多声音,林曦年幼的心便是很感动,被一种神秘的气氛所感动,《侠女黑牡丹》现在恐怕己不可能找到原版了!……讲的是一个名叫黑牡丹的侠女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故事,少年的心总是多情,当看到黑牡丹不慎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抓住掰着手腕的时候,心里便很关键愤怒,却又很羡慕那几个凶汉能攥着黑牡丹的手,少年的心思真是很奇怪!林逸一方面希望黑牡丹能顺利逃出险境,一方面想多看一会黑牡丹被凌辱的样子,因为有这样的便很痛恨自己的邪恶,然而始终没有打消这个念头!看完这个电影后林逸便开始茶饭不思,有些魂不守舍,黑牡丹那份秀美英姿无时不萦绕在他心头,电影散后的许多日子,林曦仍然做着一个关于侠女黑牡丹和他在马背上……的梦,少年的心啊!黄昏的晚霞分外灿烂,林逸端着小马札椅在大门槛上,边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是仁荞麦面,心里仍然想着他心中的那个侠女,以后时日消长黑牡丹在他心中的印象或浓或淡却始终没有遗忘,至今林曦望着天空的时候仍在想:"她如果能每天和我在一起,那该多好啊!"对美的感触,没有人能比少年更能体会,林曦第一次发现除了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之外还有这种异性常来的奇妙,神秘的美,令人陶醉,电影里有个场景,在戈壁滩上烧马烘烤羊肉,黑牡丹被绑在马鞍上,当时林曦心里亢奋着无比的激情,全身发烫,"你等一会,我马上就来救你!"林曦那时多么盼望自己可以钻进电影里面飞奔而去,救出黑牡丹………从黑牡丹那凄美哀艳的脸上,从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楚楚可怜的哀伤……凌乱的秀发垂落至马腹缰绳勒着黑牡丹还是安然无恙,但黑牡丹流露出的动人眼神却叫林曦终生难忘,林曦认为沈寒冰的眼神和黑牡丹最像总有些凄艳……
……在不同的城市,人们感受相同的悲伤,怒火可以带走,悲伤却只能留在心中,白萍总有一种预感,心痛欲裂,要分开两来,一定要这样吗?"白萍自言自语道,却连自己也弄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一些温暖向湿润的液体正不住从眼角溢出,白萍美丽的眼睛显得更加明亮了,今年的中秋节,全家人在一起,是团圆的节日,白萍心中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楚,"我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爸妈一天天地衰老,现在老态更加明显了,白萍到集贸市场去买菜,回来后看见爸爸正在教训白羽,"你老爸是为了你们奔波劳碌一生,将来就靠你们来维持这个家庭,你己经是男子汉了,不要再象小孩一样乐乐悠悠,你如果不争气,老爸一辈子也抬不起头!"妈妈说道:"这个时候给孩子说这些干什么,面子是要他们自己去挣的,我就不信我的儿女比不上别人,等儿子有出息那天你还不乐得翻跟头。"爸爸笑道:"你就这么护着他,这个东西将来要有了出息,我就是去给他擦皮鞋,看大门也乐意!"这几年的生意较难做,爸妈脸上己很少露出笑容,看到今天这个场面,白萍也感到很欣慰,在爸妈殷切的愿望里蕴藏着一股美好而坚强的力量,那便是对人生的一种希望,对未来的一种向往,"我对明天又有什么愿望呢?和亲情相比个人的情感实在只是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刚才的泪痕还没干,白萍的眼睛又有些湿润了,白萍的妈妈一生信佛,并在邻近的小庙里做了记名弟子,便经常听到有人叫她"张居士",庙里的尼姑师傅还给她起了一个法号叫"慧清",也就是六根清净的意思,现在信佛的大多是老人和妇女,也有一些从政,从商的中年男子,庙里的香火功德多半也靠后面这些人,一次因为菩萨生日到了,白萍的妈妈要到庙里去帮忙,问白萍去不去,白萍去去了。在佛堂念过经后,就可以吃斋饭了,端上来的果然只是白菜、豆腐、豆皮,却别有一番风味,里面厢房有许多蒲团,在那里白萍的妈妈结拜了一个赵大姐,她们一见如故,什么家事烦难,报应因果,很谈得来,这位阿姨家境很不错,有几家连锁店,只有一个独生子,年龄和白萍差不多,赵阿姨一见白萍,就直夸白萍长得好,心里留下了一层意思,白萍的妈妈去过赵阿姨家里几次,见过她儿子,也是模样、人品与常人不一般更难得的是性情温婉,于是心里也留了一层意思,回来和白萍的爸爸谈及此事,他执意反对:"总要孩子愿望才成,这种事情大人不好作主的。"白萍的妈妈便隐隐约约向白萍透露了:"上回的庙里见过的赵阿姨约我们到她家去玩。""哪个阿姨啊?""上回庙里的那个,我叫她大姐的?""反正不知道是哪个!"白萍早觑破这层意思,也就赌气不理,谁知过几天赵阿姨便带着她的宝贝儿子登门拜访,赵阿姨的儿子叫张敏瑞却是毫不知情,白萍便借口医院有事,提了包包就走了,白萍的妈妈有些下不来台,赵阿姨却笑着说"这没什么,孩子大了自然有些脾气,以后慢慢就好了!"白萍心烦意乱,堵得慌,"大人自以为是,我的事用不着他们操心!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不有这样无聊的事情!"白萍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诉说的失落和孤独。"人都要走到这一步吗?以前的感情太多就只有全部抹杀吗?"到了晚上8点左右才回到家里,客人早己经走了,"这种日子真是富于幻想呵!"白萍苦笑着,白羽对姐姐的事不但毫不关心,反而幸灾乐祸:"姐,那个男孩蛮帅的,可以考虑一下哦!"白萍气得拧他的耳朵……太多的朋友各奔东西相处异地,太多的美好随风飘逝,将一份真情换作半缕烟云,任它在茫溟夜空中被晚风荡绛《竹取物语》又称《辉夜姬物语》,故事记述竹取翁在竹筒发现一个三寸长的小女孩带回家中盛在竹篮里抚养,三个月后女孩长大成人,姿容绝美,老人给她取名辉夜姬,从些第人伐竹,常常发现竹节中有许多黄金,不久便自然成了富翁,当时天下男子不论贫富贵贱都想方设法要迎娶辉夜姬,尤以石作皇子,车持皇子,右大臣阿部御主人,大纳言大伴御行,中纳言石上麻吕五人的求婚更是热烈。但辉夜姬要求他们分别寻觅天竺如来佛的衣钵,蓬莱的玉枝,唐土的火鼠裘,龙首的五色玉,燕子的子安贝等罕见的宝物,以表诚意,能找到就许配给他,这五个求婚者有的去冒险求爱,有的采用欺骗办法求宝,但一个个都落了空,这时天皇也想凭藉权势,甚至亲自上门强拉辉夜姬入宫,辉夜姬也不答应。最后在一个中秋之夜,在皇帝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她留下不死仙药,穿上天衣升天,回归月宫去了……辉夜姬也是在这个中秋之夜升天的吗?可我只是个平凡女子!白萍在院子里看着晶莹的月亮,开始无数暇想……"今天有雨,恍若迷濛的心灵,不知经何处飞开,真想不到伴随我这么久的忧伤之情竟然没有因时光流逝而冲释,无自自拔于情感漩涡,虽然拼命挣扎,努力追寻,最终仍然没有任何结果,结局的惨淡可想而知,物逝人非,万事皆休,又会有什么样的离愁涌上心头,以前我是在物语似的童话里面生活了那么久,童话结束后,又能怎样呢?怎样呢?
白萍又连续几天失眠,就算我与他面对面的可能也不会太多的话要说,自从他那天走后,这段日子我过得平静而空虚,可每天什么也不想去想,想也是自寻烦恼,没有结果,毫无头绪,确实我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最多会不由得觉得我并不配他,常常觉得很心痛,如果真的和他分手,心会好痛,好不愿像这样下去,我越来越觉得自惭不如,很想努力做一个成功的女人,可是我发现我越来越失败,以至于我好像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坦然面对这一切,这一个星期是我最难过的几一在,总有事让我烦,让我自卑。现在我还是个无产者,我会尽我的所能做到最好,我会懂得自护自爱,人嘛,谁没有自尊,一旦自尊被你所伤,那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的我不会仇恨你们的,我会找事,做一个真正的我,不能与XX比,我不能做人上人,我要做一个平凡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极平凡的人。真是不知道该怎样做,也不知是恨你多一些,或爱你多一些,或真的想和你SAYBYEBYE,或只是一时冲动,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该怎么才能和你说清我的想法呢,常常想起当日我们如何认识,第一次约会……,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许多事,也改变了很多,很庆幸的是你是我的初恋情人,而你亦由不喜欢转变到喜欢,直到今日,我想念我们是相爱的,虽然我们并未对对方承诺过什么,爱就不需要承诺,然而现实也许很残酷,若干年后彼此都不能保证,我不会勉强你为我怎样的,不过,说真的,我很想能与你相守一生,一直以来,你都是以种种理由推脱,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勇敢一点,自信一点,爱得天荒地老,为什么好多时候证明你我无缘呢?
在白萍脑子里交叠呈现陈锋的身影,和昔日在一起的情景,虽然白萍一再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怎么也无法办到……夜色深了,白萍正进入梦境,她的双手叠在胸前,手里还扣着被角,咬着唇象受了什么委屈,一袭乌黑的长发斗智地散开,几绺青丝拂过她的脸庞,像是她把它们噙在嘴角,显得十分可爱,突然地翻了一个身,这回半边脸都给盖住了,眼角湿润了,睫毛处有些晶莹……白萍有听收音机的习惯,晚上听"台北国际之声",特别喜欢的一个栏目,是周六赵兰的"金曲点唱机",后来赵兰走了,继任者叫康容也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人,几年的电波似乎与她心心相通,台北电台里各栏目的主持人,虽未谋面,但熟悉得很,有时还打过手机到电台里参加节目,白萍觉得这种感觉真的挺好的,和他们可以说是一种熟悉的陌生人,十一点小说连播时间,白萍将白先勇先生的《孽子》从头到尾全部听完了。听长篇小说和看的感觉还真不一样,只光凭自己去想象,听仿佛觉得小说里的人物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在心中流淌,"我的自我感觉再良好,也只是一个人在做些让自己傻笑而己的甜梦,别人和男孩一起去迪吧溜冰场,咖啡厅、茶座逛商店。大概没人像我这样一味沉缅于自己的爱情幻想了吧!只知道鸡叫后睁开双眼,望着诡异神秘的天空,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尽管如此,在心里面即始终有一份奇异和甜蜜的感觉,或许有梦的人都是快乐的吧!……" 白萍翻出一本妈妈的《毛衣针法大全》,看了看各种毛衣的颜色、款式,用这种方法很好消磨时间,天气变冷了,白萍打算用红、白、黑毛线打个披肩,只是关于斜针和勾针掌握得还不是很熟练,所以想好好研究一番。医院的李主任宣布了重要的会议精神,要为市民的健康负责,和流感作坚决地斗争,所以最近连着几天都加班,到各个学校去发板兰根预防洒苏打水消毒,气象中心也预报近几天有寒流经过,要市民作好防寒工作,于是商店里平常不走俏的保暖内衣和昂贵皮衣很快被抢购一空。
林曦回去后接到一张清柬,原来是李伟要结婚了,李伟是林曦的初中同学,在师专毕业后回老家当了初中教师,听说他很快就成为学校年轻骨干,工作能力很强,年年都带毕业班,去年经人介绍和另外一位女教师谈恋爱,今年就准备结婚了,到了日子,林曦坐乡下特有的敞篷车到了李伟的村子,李伟的新家在学校,但是按风俗新娘过门必须在祠堂,而李伟的老家在山腰上,山路崎岖很不方便,最后请了一台挖土机在陡峭的地方挖了一条路,接新娘的车子早上就出发了,到了娘家,娘家的人先是拦着不让进去,后来拿红包通融才进去,进去以后喝茶,娘家的人又办一桌酒席接风,不巧得很亲家翁凑巧送货去了,临走前嘱咐:"亲家的人来了,我不在不许开席!"然而亲家母却擅自主张开了酒席,亲家翁回来后觉得丢了面子,气得和亲家母大吵一架,很怄一场气,这是后话。吃过酒席后便开始接新人了,于是亲家母哭,新人也哭,这就是"哭嫁!"旁边的人就劝: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不能哭。女儿边哭边说不嫁了。娘一边哭一边抹泪,一边把女儿往门外推,好容易新人上了彩车,这边的人在空场上围满,翘首以待新娘的出现,彩车一到,锣鼓齐鸣,叫做"吹锣响"鞭炮噼哩啪啦乱响一气,李伟的两个姑姑便去"牵轿门",新人款款而行,一帮孩子在后面起哄,吵着嚷着要糖吃,新人进入洞房后,大家便开席吃饭,林曦送了一百的礼。李伟把以前的几个同学全部聚在一桌,大家从容的谈天叙旧,林曦看到陈娇丽手里还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你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请老同学呢?""我怕让老同学看笑话。""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你现在在干什么。""我老公一起做生意。""生意不好做吧!""没有后台,什么都靠自己,到现在还是居无定所,你们医生可是好职业。""不都一样在混嘛!"……吃过饭后其他的人开始斗地主或搓麻将,林曦还在和陈娇丽一起闲话家常,"很久没见的朋友突然见面,感觉很亲切啊!"陈娇丽感叹道。到了下午6点左右,便开始拜堂了,李伟还请人用摄像机把婚礼上所有人都摄下来,李伟和新人交拜后,便给叔伯姑舅磕头,当然给长辈磕头会有红包,仪式完成后孩子便簇拥着新娘进了洞房,用棕树上结的棕子往新娘身上砸,这就是"打新娘"。有这么一句俗话,"新人三日无大小"无论怎么捉弄新娘,新娘都不可以生气,新郎也不许上前给新娘解围,只能在旁边看着,也不能发脾气,几个大些的孩子坐在凳子上跷着二郎腿要新娘挨个点烟,孩子们推推搡搡,新娘被折腾苦不堪言,不知谁突然把灯灭了,在一片漆黑中沾了锅烟的手往新娘身上脸上乱摸,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把新娘搂过来就在脸亲了一口,灯亮以后,新娘终于哭了,还哭得很伤心,"我又不是强盗,为什么追着我打。" 第二天,"接姻亲",将新娘的爸妈接过来,菜的质量也明显比昨天的好。林逸一个人到山里面散心,捡了不少酸枣,还摘了几个"八叶菜",所谓"八叶菜"就是藤本植物的果子,往往缠在很高的树上,样子很像芭蕉叶,剖开里面有和蚕一样的瓜瓤,嵌有黑色的粒,掰开一块下来吮吸有牛奶的滋味,这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吃不到,回来以后林曦将"八叶菜"分给同事,还有一个是刚来实习的女中专学生,好奇的问个不停,"这是什么?怎么长出来的?"结婚就是一道手续,到了时候会尽义务似地去办,好像遵循一种惯例,到时候我也会履行吧!电视里正在放《奔月》主题曲,里面有一句"千年万年是个考验……"林曦觉得顶多也不过三四年。一些清澈的感觉也开始浑浊起来,乡间生活过干枯燥,林曦买了个鱼缸,放了几尾金鱼进去,平常到明溪去捡些奇彩斑瓓的石头回来,为金鱼垒了一个小假山,还托人雕了一座木桥放进去,没事就端把椅子看着黑金鱼、红金鱼在桥洞里钻进钻出,一发楞就是老半天,每天要换两次清水,不然鱼会缺氧窒息而死。
"人们往往把最直接的表白、真情流露当成世故,可我觉得真正的世故话语往是不易察觉的!有些人的头脑过人之处恰恰就在于城府,日常生活中的低级趣味,闲磨乐散淡给我带来心灵上的空虚和懒惰,人被掏空似的,特没意思,有一位朋友对我说:所谓朋友只不过是你一段人生旅途上的同伴,你认为真是这样的吗?朋友难道只是作为一种点缀生活的调味剂而存在的吗?我感到无比的凄凉!一个人如果还有悲哀和无奈,那表明他的心还在,如果这自然倏生的情怀最终也失落幻够,心也就死了!这人生也就失去许多乐趣了!人是靠一种或几种感觉支撑着的,虽然我竭力挽留可许多美好的感觉还是无可避免的失落,有了太多功利性打算,在心底可以为过去的朋友留下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己经很不错了,以后大家的人生轨道兴许还会有交叉点,但大多数朋友,彼此来说早己全然陌生,成了毫无瓜葛的匆匆过客,这个时代对真情并不渴求,古人以为彩虹的无尽头会有黄金,对后人设的命题,就是当你看见彩虹的时候你是欣赏彩虹还是欣赏黄金,我问了许多朋友她们告诉我黄金比彩虹要重要得多,我却固执的以为:彩虹是不会被黄金收买的,不然我们天天就可见到彩虹了,而它总只是一瞬间,作为一种美好的意象存在本身就是珍贵的……但是彩虹在人们心中却可以因为黄金色。白羽,你会选择什么呢?告诉我你的答案。'友谊是真诚的聚合,掺杂了虚伪便会稀释!'这摘自97年的日历,日历上难得有如此佳句,一向无外乎什么'苹果祛痰营养好,鸭梨败火呱呱叫等'以及所谓的养生之道作为副标,这句话却着实打动了我,把它视为座佑铭!护士小姐天使般的微笑就是对病人最大的安慰,朋友之间最宝贵的就是彼此之间不带任何功利性的纯洁"这是我曾经看过的一部日本电视剧,剧目情节大略差不多全忘了,保留下的就是这种感觉,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下回再聊吧!祝万事如意,天天开心!!"白羽意外地收到赵宇的信,看完后很马上回信说:"我只要黄金,越多越好!" 赵宇一家和一切没有国营单位的人们一样,没有任何津贴福利和社会保障全凭一双手白手起家,然而幸运却始终未能光顾,赵宇的爸爸到汕头当过包工头,到内蒙去拉过煤,到广东做过生意,却总是运气不佳,始终未能发达,并且经常陷入窘境,经济上的不稳定也切实影响了这个家,乃至发自内心的喜怒哀乐也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阳光雨露不能普洒每一块心田,有人成功就有人失败,再回首!一切已惘然,赵宇在动荡不安的岁月里到处转学,赵宇还记得自己到那个老火车站旁的棒冰厂里批发棒冰去卖,除了亲人之外没有人关心这个家庭,这些经历对赵宇的心灵有很大的影响。后来有一次赵宇在日记里写道:"虽然我没有一颗高中不可屈服的头颅,但我的心永远不全被世俗俘虏!"孙中明以前看过海明威的一部小说,里面有一只雪豹,跑到冰川顶上,结果被冻僵了,中明很羡慕它,"它为什么要爬得那么高,在南极之巅留下它的足迹,像君王一样睥睨万物生灵,多么美丽,多么高尚,何况雪豹还有一身贵重的皮毛,可怜我既没有贵重的皮毛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走过岁月,留下的不仅仅是寂寞,失去的不仅仅是朋友,人是在不断长大的,没有得到多少,失去的却是太多。" 我们知道在城市的边缘地带有那么一群人,当年他们和赵宇父亲一样不甘寂寞,羡慕城市人的生活,在这种原始动力的驱使下,他们拖家带口潮水般的涌向城市,可以说是有些悲壮的斩断与祖辈依附的土地上的联系,来到大大小小的城市,最终他们却发现自己始终在城市的边缘,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农村人眼里的城市人,城市人眼里的农村人,颇具戏剧内涵;千百万大军杀向繁华的都市,大部分人都成为城市的边缘人,才发现自己魂牵梦萦的原来还是故土却再也回不去,不被任何群体接纳,只有永远漂泊在外,在外漂泊……当赵宇白这些的时候便已经明白即使是感情的缠绵对他来讲也只是疯狂的奢侈到头来还是无法买单"如果没有遇到她,我的生活又会怎样呢?人生没有如果,即使有,也不过这样罢了,就算没有遇到她,我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奢望的,我不会浪漫地送女孩子玫瑰也不会和都市男孩一样搞怪无厘头,也不会有金卡可以在大超市大量的刷卡购物,也不会成为保龄球或棒球场的黄金会员,我身体不好也不会去练跆拳道,我只喜欢带她去吃小餐馆里越辣越过瘾的炸酱面和路边摊烟熏火燎的羊肉串,天气热拉就买台便宜的电风扇,想都没想过要去什么庐山 ."白羽是他的朋友却永远也不会理解他,城市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反而是当初在农村的日子常出现在梦里。那些 遗弃的记忆犹如散落在海边的贝壳,我们常不经意的采撷一片或两片抛入瀚浩的大海深处,便成为梦的缘由。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赵宇从小就特别喜欢听——那也是赵宇在童年听过的唯一能引以为自慰称得上有品位的音乐了,是那挂在大院墙上的黑录音匣子里放出来的,赵宇原以为它只会放"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之类的歌曲,但它居然也放二泉映月,小时侯中明只觉得那音乐很好听,但说不出为什么喜欢听,慢慢长大了,在心里面老是回旋着那分如歌如泣的感觉,每当那优美的旋律再度在耳畔响起如倾如述赵宇就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撼,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哭……或许领略到一种苍凉,那种悠悠的旋律使人有一种扼止不住的悲伤……尘世的惶恐人生的酸甜苦辣用一把胡琴便得以淋漓尽致的泼洒,"日本的一名著名作家第一次听到二泉映月竟情不自禁失声痛哭膝跪下,大概是与我有同样的感觉吧!"中明只是觉得每次当这忧伤的旋律再度响起的时候他就有想哭的感觉,有一种久违的情愫在心里萌发,随时间潜移默化……在赵宇上小学的时候,每天都要经过一个狭窄的胡同,青石板、老梨树、糖葫芦、韵味浓郁的吆喝……时至今日,每当中明再回首往事的时候,它们对中明来说似乎都成为一种情感的寄托,还记得胡同小巷里捏泥人的老大娘,还记得好出风头却常闹笑话的班长,还记得漫山红彤彤的映山红、刺猬似毛茸茸的野栗子,甚至是儿时的一把弹弓一柄木剑,缘聚缘散,生活真实而平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对于我们来说还是那样的一成不变,尽管岁月悠悠絮过,而我始终也感觉不到它消逝的源头在哪,小桥流水、山寺楼阁、烟雨人家……有太多地方值得留恋,可流年似水我们没有太多品位的时间,剪不断,理还乱,心头有一丝淡淡的忧郁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赵宇来说最珍贵的不是所谓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不是那些所谓富有传奇性的冒险,对他来说最珍贵的而朋友那些宝贵而真挚的情感。而人间之所以美丽,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美丽的情感,这么多深深的思念!。
中央台正在放《足球纪事》"……中国队和香港队打到后来,台下的球迷大叫'放水,放水'结果打出了7:1的高峰,可是科威特那边却打出了9:1,本来志在必得的比赛又没拿到出线权,一个球迷气得大骂:'打真球打不过人家,打假球也打不过人家,真是臭鸭蛋!'"林曦到城里餐馆见有一道菜叫中国足球,端上来才知道原来是臭豆腐炖猪脚。林曦一向认为:虽然都市女孩的容貌大多无可挑剔,著装也新潮时髦,然而大多缺乏高雅气质,不是说个不停就是在吃零食,谈论的话题也十分无聊。但是和沈寒冰仅有两次交往他就认定这个女孩有不一般、有内涵。林曦回到镇上己经是秋天了,清冷的秋风抑郁的街道,刷刷的落叶,万物萧条,天空寂寥,"不过也是老朋友聚在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了!"林曦心情极沉黯,风清夜冷,对影愁眠,旅途带回的悲伤每天都在增加,林曦在广州和沈寒冰那天是在感物轩吃的晚餐,沈寒冰那天上身是一件檀紫色花边衬衣描配淡黄色黑衣,一条深咖啡色牛仔裤,显得光彩照人……时光一天天消逝,林曦原以为时光的流逝全冲淡心中的忧伤,不料对沈寒冰的思念日笃弥深,反而更加痛苦了!从来不曾释怀,如今空余旧物寄托哀思,而人已飘逝,心头很有些悲哀几乎掉下泪来,抑郁和失落绞织在一起,虽然有些事情都己经过去了,直到现在林曦仍然怀念过去的那两次相遇,痛苦在他心里面像虫子一样啮咬肝脏,"这次分别后,以后很难有机会再和她见面了。"……时光匆匆而去,其中有过痛苦、欢乐、彷徨、落寞、今天不过重复昨天的故事,也许环境有所改变,但是我们依然在痛苦、欢乐、彷徨、落寞是度过,林曦曾经以为能以局外人的身份冷眼观望,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过是风乔叶落没有什么重要。想不到如今更加乱七八糟,人生中有许多事情不但今天你解决不了,心里放不下,而且在以后,将来,直到永远的许多日子里,你也无法抛弃心中那片风雪飘摇或晴空朗照的天地!林曦昨晚又一晚上没睡着,眼睛因为没睡好的缘故充血,直到现在林曦仍然怀念过去的那段日子,不过自寻烦恼徒劳无益罢了,抑郁和失落绞织在一起,难以释怀,感觉一天天迟钝下去,人生如梦,但愿长醉,光阴似水,一去不回……
雁过留声,岁月无痕,生命的轨道有起点站,也会有终点站,每个人都会拥有一段短暂的旅程,席幕容有句诗"含有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的确太仓促呵!仓促的令你恼懊,令你忌恨令你憎恶令你烦闷!然而这一定局是无论谁也无法改变的,我们只有默默地等待分别的到来,伤感也就无可避免了,往事如歌,朴素的语言或许更能使你感动,撕开岁月隔离织成的网罗,剪开时光造成的隔膜,用我们心灵最真实的部分来承受逝去的稚气与执著,痛苦与欢乐……这才发现原来我们是如此的脆弱,是岁月使我们懂得珍惜的,然而它又无情的把值得珍惜的东西全部带走,琐事无聊使我们丧失了太多宝贵与美好,多少梦幻和高傲,岁月象中秋节的月饼端午节的粽子一样被无情地一口一口吞噬掉还剩留多少道,我却不知道……
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林曦的信了,沈寒冰反而有些失落,以前不在意,可不知为什么现在很想知道林逸的全部情况,,突然冒出个念头:不如我按信上写的地址去找他。这难道仅仅是好奇心在作怪吗?沈寒冰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想马上见到他,这想法搁在心底好久了,等到今年的20天年假到的时候,沈寒冰已经把车票买好了,坐的是7:00火车,夜空下已是白茫茫一片,相处的回忆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沈寒冰有些心神不定,从餐车叫了一杯奶茶,嘴里含着吸管,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火车穿过一条漫长的隧道,城市的霓虹灯似乎也成为远去的记忆,沈寒冰感到心绪不宁,不停活动着右手的食指,奇怪的是,她越急于回忆以前的事,就越是想不起来,在模糊的记忆里理不清头绪,也只有心灵受到的感触,把她带到遥远的过去,车窗玻璃上映出沈寒冰的脸,显得异常的美丽,沈寒冰一只手托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眼睛里似乎有着淡淡的哀愁,或许旅途的孤单,会给人增添不少的伤感吧!沈寒冰身著淡紫色花绸衫,一袭长发,略带忧伤的脸,在夜色的衬托下美得叫人心颤,最近几天降温很快,手无论触到什么都显得特别的冷,沈寒冰的手指十分冰凉,火车好象永远也停不下来,透过车窗看到的景物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寒气,玻璃上结了一层雾,沈寒冰用手指在上面一道道地划或许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随意划划,玻璃上的寒气一下传入手臂,最后那种冰凉的感觉一直渗入心底。火车每到一站汽笛声总是惊醒人的遐想。隔壁车厢里几个青年在那里挽起袖子喝酒猜拳,他们自己带了烧鸡白酒,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吆喝,旁若无人的吃喝,他们应该是在外地打工准备回去的,喧嚣声一直传过来,沈寒冰嘴角上噙着一丝笑意,大概是这帮家伙太不象话,却又被他们这种简单的欢乐所感染……
下了火车,提着笨重的旅行箱沈寒冰出了站台,肚子饿得咕咕叫,买了碗"今麦郎",用老板娘那里的开水泡好,匆匆吃过又换乘客车,沈寒冰靠着座垫仍在微微地喘气,疲惫不堪,虽然路不平,车子很颠簸,可她不一会就睡着了,火车上的熬夜使她的脸有些清减,眼睛略微浮肿却更显得她秀气逼人,沈寒冰仓促的到来,使林曦惶恐,有些受宠若惊。在生活中,人们的苦闷找不到解脱的方式,往往会把希望寄托在朋友身上,或许沈寒冰潜意识里也有这种想法。友情往往会使男女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这是很神圣的情感,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看一个朋友,这种朋友之间的全心信赖根本不需要理由,看到沈寒冰的突然出现,林曦的心一下沉浸到突如其来的幸福里面,居然有些腼腆,脸红了半边,过了一会又笑了起来,笑得好甜,心里和灌了蜜一样,鼻子陡然一酸,心里面郁结的感情一刹那好象在红糖水里稀释了一般,沈寒冰说道:"林曦,你傻楞着干什么,不帮我拿行李吗?"林曦才如梦初醒说道:"你等会,我进去收拾收拾。"沈寒冰说:"不必了!" 晚上林逸把房间留给沈寒冰,自己抱床被子到同事那里搭伙,在林逸的房间里有一个书桌,上面有一封没写完的信,信上压着几颗在海滩捡的青色海螺和贝壳,把海螺放在耳边还听得到海的声音,纹理别致新颖,沈寒冰把信抽出来看,竟是写给自己的"流水无情送走了桃花,冰,我们已经分别快两三年了,寄出的信不少,却如黄鹤一去不返,你总是不会信吗?听说你又换地址了,闲暇之余总会想起你那惊世骇俗的美丽以及在一起的日子,因为你我的人生才有了一段异样的光彩,我现在还记得你笑时的模样,总是边笑边拢额边的秀发,还记得你走路时轻盈如彩蝶的样子……"沈寒冰心里一热,泪水便夺眶而出,这个晚上睡得香甜而安谧,清晨沈寒冰被一阵阵吆喝声惊醒,起来推开窗子,看到一群小孩子在树林里打拳,一个老头腰里系着黑围裙一副民国武生的打扮,林逸走过来告诉她说::"那个老头听说是五台山下来的,有一身真本事,在这里开了个武馆,教些小孩子!"林曦手里捧着一束山茶花,还带着露珠,看来是刚采的,林曦撷取一枝插在沈寒冰的鬓上,拿着其余几枝插在窗台下花瓶里,接着转过脸对沈寒冰说:"今天中午我们自己弄狗肉火锅,最能驱寒的。"林曦和几个青年同事为了欢迎沈寒冰到集市凑钱买了几条狗腿,说出来虽然不雅,但在这里已是很高的礼遇,中午的狗肉果然香甜可口,开始沈寒冰只略微动了几筷子,后来看到林逸和几个同事倒是吃得热火朝天,每人酒一喝就是半斤,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什么是兄弟就喝不是就别喝,真是牛不饮酒强按头!再到后来沈寒冰也不能幸免,林曦的同事都是年青小伙,一点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也没有,变着方子找各种奇怪的理由要沈寒冰喝酒,可恶的是林曦还在推波助澜,沈寒冰可真是淑女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好委屈自己闭上眼一仰脖在一片叫好声中将一杯白酒喝了下去,只觉得辛辣扑鼻,过了一会就觉得胸口发烫,酒真是奇怪的液体,不一会沈寒冰就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脑后了,并且想起来时的火车上那几个带烧鸡白酒的青年,想起他们那种简单的快乐,……沈寒冰和林曦他们一样开始用手撕扯狗腿,她已经很喝了好几杯白酒,脸上早飞起一片酡红……或许是因为都有点醉了的缘故,两人这时候比无论什么时候都更象孩子,不远处有片山,山下有泓泉水汇聚成的湖,湖上有只小船,他们一起到了船上……苍莽的群山、碧清的湖水、翠绿的竹林……杨柳依依、云淡风清,岸上不时传来悦耳的鸟叫,林曦顺势躺着,枕着胳膊,沈寒冰静静的坐在船头,小船在湖心悠闲地漂,湖水很清,隐约可以看见成群游弋的小鱼,霞光撒在湖面如碎金一般,下船后,两人又提着竹篓去晴溪捉螃蟹,不时听到沈寒冰的喊叫声:"林曦,快点,别让它跑啦!""哎呀林逸,快帮我拿掉它,它钳住我手了!"林曦用手指在那只向沈寒冰示威的螃蟹背上用指头敲了一下,那只捣蛋的螃蟹马上缩了回去,沈寒冰很好奇,央求林逸让一只螃蟹也夹住,"求求你嘛!拜托拉!就一下……你就当是戴枚戒指"林曦哭笑不得,漂亮小女孩的要求即使胡闹也叫人不忍心拒绝,结果夹林曦的那只螃蟹好象要替刚才的同伴报一箭之仇似的,夹着死命不放,沈寒冰敲了好几下那家伙就是不脱钳,沈寒冰最后表示无可奈何,林曦好容易取下这枚戒指,发现手指都肿了,沈寒冰在旁边吐了吐舌头,林曦只好自认倒霉了。又一起提红木桶到明水泉去汲水,回来以后在泉水里放入大块的黑糖,那香醇甘冽的清泉水至今还甜在沈寒冰的心里无论别的什么清凉饮料都比不上……夕阳落山的时候,林曦和沈寒冰并头躺在青草浓密的湖畔,嘴里含着草茎,两人不时为天上的白云更象什么而争执不休,晚霞映红了半边天,这时远处传来了清幽的牧笛声,伴随着牛脖子是系着的铃铛的叮当叮当声,偶而有一道两道白影或三道掠过湖面,画面颇为雅致,妇女们端着木脚盆、搓衣板出来,拿着大棒槌在青石板上砸浆洗的衣裳,用的是一种黄褐色的药皂,成群结队的鸭子在赶鸭人的竹梢下嘎嘎地叫个不停,鸭子走路的姿势总是左右摇摆,一只两只犹可,大群的鸭子重复同样的摇摆就显得大为可笑,采金针回来炖肉的小姑娘在山坡上唱着歌儿踏着轻快的脚步,清新脱俗的脸上荡漾着纯真的笑容!当村舍农家的烟囱上都升起袅袅炊烟的时候,也是孩子们在一起做游戏的时候了,谷场上满是孩子,大人们也聚在青石门槛前摆道龙门阵,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庭院摸骨牌或是摇着扇子在大槐树下闭目养神,藤椅有节奏的嘎吱作响,孩子们在玩"抓周扒皮"的游戏:"周扒皮,坏东西,深更半夜来偷鸡,我们正在做游戏,一把抓住周扒皮!"一边吵着闹着,一边蹦着跳着,爹娘呼唤回去吃饭也不肯回去,这一切都使沈寒冰感到快乐"好久没有怎么高兴了!"沈寒冰对林曦说,酒精燃烧的激情现在也没有平静下来,林逸对沈寒冰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有内涵的女孩!" "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当然!我从不撒谎!"林曦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惹得沈寒冰笑了起来。"你怎么一个人就来拉!""怎么,不欢迎吗?""当然欢迎,只是你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外面多危险啊!"在林曦关心的语气里面沈寒冰感到温暖,"我来啦你不高兴吗?""当然高兴,这几天做梦我都会笑醒。"星星已经升起来了,夜空格外璀璨"寒冰,你知道吗?每当想起往日的朋友,对照现在的生活,我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忧伤,好象自己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面,朋友离我越来越遥远,想不到你会来这里看我。""是啊!人都会有寂寞的时候,那时侯总会希望要是你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啊!"突然天边划过一颗耀眼的流星,林曦说:"你快许愿,在流星下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沈寒冰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喃喃自语…… "你许的什么愿!""将来再告诉你 !""这么神秘?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行!一定要告诉我。"林曦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公开了反而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你说得也是,那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好啊!" ……
不知怎么这段时间白羽打电话始终无法联系到何静……。白羽记得以前有一次在家给她打电话,后来从电信的缴费单里发现那一次电话聊了26块钱,白羽的老爸不知道是谁打了这个电话,便拨从缴费单中显示打出的号码,何静接了电话,真是乱七八糟。白羽从何静那知道后吓了一跳,再也不敢用家里的电话打长途了。白羽觉得女孩都有她的标志性笑容,譬如王芳笑起来美丽高雅,何静笑起来天真无邪,刘艳芳笑得爽朗大方,这些笑声都颇能感染人的情绪,可惜直到如今白羽快再也没有找到机会去领略其中的乐趣了。人越长大,朋友见面的机会也就越少了。"可是老朋友一场总要问候一下嘛!"电视里面充斥的总是那些官宦男女的发迹史,金童玉女天仙配,庸俗的东西用一种文明包装起来往往更叫人恶心,白羽最讨厌台湾的偶像剧《流星花园》里面的F4纯粹就是哄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影视剧里的男人越来越自大,更可气的是白羽这么些年也没用过一个让人脸红的字眼,有一个小丫片子出手就是一大串,可能是羊肉吃多了,就这臊性,看到这种男人看着都脸红的文章出自一个女生的手笔,真是汗颜天地!那篇文章的题目好像叫《梦里花落知多少》不是三毛写的那篇,里面动辄"去你大爷"一个女生开口"***!"闭口"砍死你",想到古时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到了现代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的女阿飞,就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而一想到写这种文章的"才女"更是战战兢兢头皮发麻。白羽觉得真不像话,天天看一些报纸八卦文章早就让白羽憋了满肚子的气。"难道说几句话让男人也觉得脸红心跳的话的女生是与众不同吗?太可笑了吧!按那小丫头的说法:'你丫再怎么着也得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不是……"还有就是生所谓文人的气,文人本来就最没本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玩文字游戏要耍嘴皮子倒很在行。三国时曹操在案桌上放了一盒酥,杨修就叫人给分着吃了,说是从上往下念"一人一口酥",到底为这个送了性命,还有更蠢的,唐太宗要征战高丽,一个掌书记在给对方写宣战书时为了显示自己的见解高超,居然说朝鲜国王太不聪明不知道在鸭绿江布防,高丽人一看便回信,只写了三个字"谨受教!"如果叫皇帝知道,那位掌书记的屁股恐怕要被打烂,文人们又胡诌日本是秦始皇时期去蓬莱求仙的徐福的后人,以讹传讹,最后中国人自己倒是吃了日本人的亏,有个文天祥算是文人里面最有骨气的人写了《正气歌》,其中一句尤其感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总算为文人挽回了一些面子,可是直到现在,文人还是最不值得相信,白羽以为要做文人非要兼有思想家的气质,白羽最佩服的人便是写了《人间词话》的王国维先生,以文化殉难者的姿态自沉于昆明湖,虽然不被世人理解说他是因为欠别人钱才自寻死路,但白羽对先生的人品从未怀疑始终钦佩,"书如其人",尤其是王国维先生说做人有三层境界,第一层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合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层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层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白羽认为自己己达到第三层境界,白羽把自己也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四种,即重感情的人,重感觉的人,重品味的人,重风味的人,重感情的人常常感情用事,重感觉的人,常常自作多情,重品味的人常常吹毛求疵,重风味的人,则上饕饕成性。白羽认为自己是重风味的人,西街的羊肉面馆白羽常去,面馆数年过去了门庭仍未改换,风物依然,白羽到校不久便约几个往日的朋友,到面馆吃羊肉火锅,端上来后大家筷子在锅里戳来戳去地夹羊肉,八角,桂皮的香味还在,可很快羊肉便扫荡一空,老板娘又抓来一大把大白菜放进去,浮浮泛泛又成一大锅子吃完了又加白菜,吃完了又煮,煮完了又吃,羊肉没吃多少,倒吃了一肚子的白菜帮子……那天赵宇也去了被白羽灌了许多白酒,喝完之后就吐了,吐得肝肠寸断,时常有一种痛楚的感觉从赵宇胸中涌起,难以自抑,"东路尽头常陆带,相逢片刻又何妨!" 不论是肺腑之言还是肠胃之言,对赵宇来说都一样,很酸!梦醒了,为失去的美丽由衷的感到遗憾,难言的愁绪如缕如丝撩拨心灵,使人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哀份情绪里面,眼前的一切景致仿佛也随着人心情黯淡也变得抑郁,赵宇有忧郁的情结,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冥思苦想,人世的哀伤,淡淡的惆怅铺天盖地的袭来,往往难以释怀愁眉苦脸,茕茕孑立,孤身独影,沉缅于一些忧伤里面竟难以自拔,"人生多寂寥,原本无聊啊!"时常发生这样的感叹,在此类心绪里面便渴望得到一份少女的温情来排遣寂寞的生涯,"你用忧郁的眼神穿透我的灵魂!谁来擦试我的泪水,谁来抚平我的伤痕,你是我生命中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你是给黑暗的尘世带来希望的女神!是否你也会流下多情的泪水,使娇羞的脸庞染上泪痕,那使我于心不忍!我不知道怎样设身处地为你着想,只能用寡淡的言语来排遣你的忧伤!真不知说什么好了,倦怠的心灵至今不知向谁诉说真情,我希望你能静静地聆听。人生像梦一样,在你的梦里也会偶然眷顾我的影子吗?我希望得到你的信赖和友情,时光无谓的穿梭,夜给我逃逸的欢乐,最是难忘,那美丽的天命背景如斯,她望我莞尔一笑,眸如秋水,悄悄地放一束洁白的栀子花于窗前,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待她经过时,随她轻盈而环绕跳动。……泉声细细地摩挲,愉悦的心情悄悄地滑落,梦幻的呢喃,时间与空间的空白,均己凝滞。" 光阴滤下的是真金,时间沉淀下的是真情,对过去的一份情感,人往往会产生一种持久的眷恋,因为距离,一切变得令人伤感,其实在生活中,当初的擦肩而过,一笑回眸在于你当时你未必就觉得它是美的,只有在你经历了太多的磨砺与坎坷,守望与执著的时候,你才会发现那些个曾被你遗忘的角落,人生是一次历程,或许有人可以陪你走过风雨坎坷的一段 路程,但是没有一个是可以陪你走到终点的……
在那段刻骨铭心、失魂落魄的日子里,赵宇心灵无所傍依,时光的流逝褪洗往昔的狂热,时光的流逝冲淡少年的执著,人生中的许多遗憾,往往是无法补救的,我们每个人都要竭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今天的我又想起昨天的你曾经的故事,怅然伤感独坐窗头……天空一片诡异的静寂,显得格外的神秘,繁星点点眨个不停勾起人的愁绪,忆念往昔:曾经的朋友在心里的分量实足,没有什么替代得了,想起他或她震撼颤栗、惊心动魄,拿起笔的手都在止不住颤抖……曾今的音容笑貌涌荡心头,过去的影象重重叠叠印集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个清晰的轮廓!"我是不可改变的我,我永远是不可改变的,不论岁月的流逝将给人们带来什么又把什么带走,我永远是不可改变的……"天空无限的宽广,却不能盛载赵宇的忧伤,"宇宙中的美丽星球,轨道偶尔交接在一起的时候又会马上分开吗?我的朋友最后也会离开我吗?"
林曦也有晚上在床上听录音机的习惯,他喜欢用短波收本地电视台的节目,收听电视连续剧,这种感觉很特别,最近正在听一部日本电视剧,听完20集后很受感染,于是便想趁感觉还没消失以前把所有的精彩情节用笔记录下来,写了好几天才写完:"如果可以,我要写出我欢乐和悲哀,以及在这片欢乐和悲哀里得到慰藉的情怀"在记录的过程中林曦好象是完全把自己当成故事的主人公来记录的并很快进入角色,其实中明是在借别人的故事写他自己,题目就叫做《小奇秋子的故事》:……'日本的小奇秋子美丽大方,生性善良,她的弟弟小奇润患上绝症,她们自小父母双亡,是在福田的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为了医治弟弟,秋子在弹子房工作,在那里遇到阿正|、杏子并成为好朋友,但是秋子每月都要医付昂贵的手术费,弹子房的收入微薄根本不够,医院下了最后通牒书限期缴费,不然就停止治疗。走投无路之下,秋子认识了腾田丽子,开始了她一生最屈辱的妓女生涯,这段痛苦的经历被正在医院实习的夏目大学生偶然知道,他感到震惊,深感命运的不公平,于是决定竭尽全力帮助秋子,并在这过程中深深爱上了秋子,在他的真诚、热情下,秋子终于接纳了夏目……他们第一次约会,却遇到'公主'(夏目所在医学院的校花,也在爱慕夏目),秋子便觉得自己和夏目不般配想打退堂鼓,'公主'走后,秋子便故意发脾气,在赌马室吃烤鱼杂串时说:'电视里的主人公从来都是吃高级料理和法国套餐或者是意大利面。'夏目气急了质问她为什么不去找电视里的主人公约会……第二次约会在海滩,夏目和秋子姐弟玩得十分开心,秋子说:"谢谢你!夏目。"夏目十分感动,虽然他们努力秋子的弟弟小奇润还是不幸因病早逝,秋子悲恸万分,见到这样残酷的事情发生身为医生的自己却无能为力,夏目感到很内疚,明白了即使是医生也不可能治好所有的人,很消沉,一星期没有去学校,'公主'把这情况告诉了秋子,秋子十分焦虑,希望夏目能够振作'你已经尽力了!'秋子对夏目说,秋子把阿润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封信给夏目看,阿润说不论自己人生多么短暂,但是他也曾经拥有快乐,没有必要为他难过,阿润说虽然他从小体弱多病,父母离弃,但他有一个好姐姐,在他受委屈的时候,替他出头,并且认识很多朋友,特别是夏目医生,他说夏目那天使般纯真的笑容便是世上最好的灵丹妙药了,他很快乐,并且说他最大的心愿也是当医生,希望夏目能完成他的心愿,当一个好医生,夏目决定为了阿润那未实现的梦想好好努力,秋子很欣慰。除了在弹子房秋子还一直在医院里做一份护理的工作,正当秋子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腾田丽子又派人找到了秋子,威胁她继续去当妓女,秋子没有屈服,于是医院里不知从何时起便传出了秋子曾经做过妓女的流言,阿正声言找到传播流言的那小子,非要揍得他脸比屁股还大,然而秋子却告诉他这是真的,第二天阿正就因为喝酒打架被警署带走,挨打的那个人正是那个腾田的手下,那张变形的脸确实快比屁股还要大,秋子去看阿正的时候,阿正说:'我真没用,帮不了你,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拉着阿正的手秋子痛哭失声……夏目的父亲和'公主'的父亲是同学,在最近的同学聚会上,两位父亲喝酒,喝了很多,夏目的父亲声称要'公主'的父亲答应彼此结为亲家,夏目很尴尬,'公主'婉言替夏目解围,虽然夏目拒绝了她,但她还是原谅了夏目……夏目把秋子的事告诉了父亲,他提出要先见秋子一面,秋子第一次见到了夏目的父亲,看起来是个慈祥的老人,但是秋子当着这位慈祥的老人竟没头没脑说了很多昏话,最后竟说只有'公主'才与夏目相配他们才应该在一起,夏目着急得不得了,夏目的父亲最终理解了他们,说:'我这辈子没能给儿子带来什么,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信任儿子的一切。' ……恰在这时腾田丽子的卖淫集团覆没,警署在腾田的档案里找到了秋子的名字,并派人找秋子了解还未落网的腾田丽子的情况,刚好被夏目的父亲看到……为了夏目也为了内心的安宁,秋子决定分手,她约夏目一起去他们第二次约会去过的海滩,在那里他们玩得很开心,在黄昏的时候,秋子终于说出:'我们分手吧!'夏目始料未及,情绪失控对秋子大吼说:'我要给你一生的幸福,只有我才可以给你幸福!'秋子质问夏目难道她自己不能给自己幸福吗?难道她自己不能争取自己的幸福吗?两人都流下了真诚的泪水,秋子发誓要为夏目流过的泪水而好好生活,'我会永远记住夏目医生为我而流泪!' ……" 写到这里林曦发现自己也泪流满面,好象又是没有结局,生活中没有结局的事太多"他们以后还会见面吗?"林曦感觉自己和夏目一样注定要失去自己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这一切难道是无法避免的吗?"人生总是朝我们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可谁又是我的'公主'?谁又是我的秋子呢?" ……沈寒冰姿容俊朗,一笑脸上便有两颗笑靥,眼睛有如诗经所云"美目盼兮,巧目倩兮"身形秀逸超拔,如果在竹林里看到会很容易勾起人朦胧的幻想,相识的偶然使林曦对这个外表柔弱文静的女孩产生一种神秘奇妙的情愫,并且觉得从此生命有了异样的光彩,感受到极大的欢乐。这份欢乐保留至今,只剩下一份难以言喻的哀愁……可就这样故事好象就结束了,没有闭幕式,没有告别典礼,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过去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朋友,一段美丽故事的背后必然会有一个美丽的开头,"相逢是一首歌,分别是明天的路,跳动的是心中的火"热情是永不衰竭的生命之火,在人的一生中,又有过多少梦幻化为云烟,又有过多少故事的结局不太圆满呢!人生犹如缥缈的云天,有着无数神州一般的梦幻,却可望不可及无法实现……人总是无声息地走过,一片喧哗的港湾……
邻居家翻盖新楼,家具立柜便放在白萍家中,人也在家里住,于是家里东西到处塞满 ,"一场游戏一场梦,我又何必欺骗自己的感情呢!喜欢一个人实在不易,以后再想放弃更难为自己,常会心痛的感觉,夜不能寐,在人生中经历过许多梦,我又何必太贪,心想它们全部实现总有一些梦会失落或全部失落,然而在梦境里感受到的欢乐是真实的,就己经很让人感激了,又有几个人可以走进我的梦中呢!"赵阿姨对白萍说:"在你家里堆这些东西,都不知道你睡哪了。"白萍笑着说:"没关系!随便搁哪吧!"因为建楼周期最少要半年,后来干脆全家都搬进来住了,民工进进出出,和往日的冷寂相比实在是很热闹,白萍心情反而显得平静,家周围的化电厂的喇叭每天在12点的时候放一些过去的老歌"爱就像一场戏,我己悲痛得不能自己……"赵阿姨的小儿子考试老不及格,教师要家长签字,张叔叔大发雷霆,"怎么这么没出息,你要有老子当年一半聪明,也不会……"张叔叔还没说完越阿姨便打断,"儿子如果像你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结果这句话点燃了巴尔干火药,引发了家庭战争,一边唇枪舌剑,一边针锋相对,摔碗扔盆闹了一晚上。白萍笑着前去劝告解,费了好大的劲才使这场战争平息,白萍的父母在外做生意,有时不回家。梅伯伯前不久过世了,一个很和善的人,五十多岁,今年春节还提着一兜苹果来看白萍,这么大年纪的人的关心使白萍很感动,觉得自己承受不起,那天梅伯伯对白萍说了许多勉励的话。梅伯伯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为人古道热肠乐观开朗,现在象他这样的人可不多了,想不到这样的人竟患了绝症,说走就走了,"就在这个月梅伯伯还到我家吃过芋头呢!说走就走了!生命何其短暂!"白萍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梅伯伯是患肝癌走的。"多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呢?人死是多么令人悲哀的事情!特别是……当长大之后,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地就这样走了,那该是何等的凄凉处境!"梅伯伯留下了三千元的财产和一枚之妻的纪念白金戒指。"如果我也有了那一天除了自己的亲人会不会有人为我伤心呢?我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呢?"10:00的演习防空警报尖利刺耳,经久不息……
白羽希望生命中会有奇迹发生,但是时光流逝证明了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白羽的幻想很快破灭,己经没有多少庄严神圣的时刻是给普通人留着的,普通人需要的只是在别人的失败和成功里感受喜怒哀乐,普通人需要的只是为生计奔波,什么高尚和崇高不过是用阶层,酒足饭饮,茶余饭后感到略微的不满足罢了,或许生命需要有所寄托,在这时候白羽更会怀念往日要好的那几个美丽的朋友,偶尔回想起和她或她在一起的一件小事,便会怦然心动,因为这些美丽的感觉使白羽得到很大的安慰,白羽很看重这几个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甚至觉得因为认识了她们,他的生命才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这是心底很美好的一种感情,总希望自己能够为美丽的朋友做点什么,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你开口,哪怕是两肋条插刀,赴汤蹈火,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的。白羽曾经就这样对成静说过,虽然是随便许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实现的诺言但这的确是白羽的心愿! 生命里那么真挚可爱的情谊毕竟不可磨灭,白羽总会想起王芳和何静她们,上次在黄石见到王芳,她还是风采依旧,气质高人一筹"气球是吹出来的,明星是捧出来的,可我的朋友都是独一无二的!"每当白羽想起她们,萦绕在心头的是缕缕真情"我白羽怎么多年最大的成就就是认识了这几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坦荡真诚是朋友之间最动人的感情:当真诚变成笑话,恳切蜕化成浮华的时候,你所在意看中的一切便已化为乌有不复存在,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相待。"只要还是朋友,即便受了冷落,我一向也甘于为配角的!"白羽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们了,心里面十分想念,特别是王芳,便写了封信给王芳 。
"王芳:
今天是9月24号,9月28号又是一个中秋节了,你一切还好吧!昨晚我给何静打电话,她们寝室换成大一女生的了。还有一些朋友也联系不上啦!你同学说你因为要准备考研也到外面租房子住,所以打给你的电话也没人接,大家都很忙吧!我还是老样子。人生作为感情的延续,而我彻底失去了一些东西,却又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离我远去,在语文关系学上我们刘副教授说:地球历史至今有36亿年,但对于茫茫宇宙来说又是那么短暂,犹如电光一闪,在生物时钟下的我们更是渺小,真是好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回老家住了一段时间,日子过得平淡而乏味,真象寓言里的井底之蛙,每天坐井观天外面的事情好象与我无关,抑或是我与它们无关,常常会突然软弱起来,生命的自卑情绪油然升起,感觉到自己微不足道,我以前和你在电话里说过:"每个人都要看重自己啊!"这难道不是这种自卑情绪的流露吗?听说老虎在捕捉猎物的时候总是不动声色,反而是被捕捉者拼命地哀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吧!这种不安情绪一直伴随着我!在你回来了,我十分高兴,一回家第一个想法就是会去找你,下了车,我原来的热情褪尽,居然生出胆怯,始终不敢给你打电话,在两街那头走到这头,这头走到那头,憋了一两个小时,后来买了一罐蓝带啤酒,喝过壮胆才去拔了一个电话给你,是你哥接的,问我是谁,有什么事,我顿时语无伦次,'王芳是我同学,听说她回来了,所以打电话问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说你有点事出去了,大约是家教的事情,我更感觉到自己的无所事事,想走又心犹不甘,无奈之余,依然在西街踱来踱去,去娱乐厅打了一会游戏机,出来又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然后再也不敢打电话,最后想去了一个看起来很笨但实用的主意,在你高中时候经常走的那条电器街等你,那是你的必经之路,左等不见人影,右等也不见人影,时间却好像过得特别慢,站得我脚酸头痛眼发晕,最后根本不抱希望了,然而,在我灰心了大半的时候,你终于出现了,身边还有个女生,我喊道:'王芳!'你自然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想这是你进去的必经之路,所以在这里等你!我还想多说什么,你身边的那个女生却在催促你走,这倒使我不好说什么,原本找你就只是为了一份心情,没有任何目的,你有点为难,说道:"我还有点事!"那你去啊!我顺便过来看看,没什么事!你又问我准备到哪去,我心里有些茫然,倒不知道应该到哪去了,我是被莫名的心情所牵引,就这样几句话打了个照面就匆匆离开,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好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却误了这样几句话便风流云散,如果说去年中秋的时候我到黄石去看你还是踌躇满志的话,那么这次我是怀着落寞的心情来看你,上次我说'孤独也是生命中的一种美丽!'而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你还是风采依旧、光彩照人,我则永远是一次比一次狼狈,这样狼狈的见到你,虽说我们是朋友,我也难免会感到自卑,希望你不要责怪我有这样的想法!只有你的理解我的心灵才会感到安慰。对了!你说那天你身边的那个女生是你表妹吗?样子好凶呵!你平常不会也和她一样凶吧!不过你的眼睛是丹凤眼象王熙凤,眉毛一弯也是很可怕的,高中的时候你总是板着脸,我没见你笑过几次,你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天知道我怎么认识你的,以前我倒是一直很怕你的眼睛,那眼神好象可以看透人的内心似的,你是典型的淑女,我是如假包换的小人,呵呵!即使是小人看到美女也会流口水的,或许正是因为我是小人的原因才会不顾一切要和你做朋友吧! 希望你如愿以偿考上研究生,然后女硕士,女博士,女博士后,毕业出来之后也一样骏马得骑高官得做,那样的话,我这样一个小人在别人面前吹牛也有了雄厚的资本哦!若干年后我完全可以说:'你女朋友研究生算什么,我差点就讨了女博士做老婆!'你听到也别发脾气,这就是小人说话的方式……" 白羽人生哲学是: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既然做不成君子,所以干脆承认自己是小人,白羽已立志要做一个小人,也只有小人才更能体会中国传统的人情美,对小人来说,永远没有结束,只有开始。"那么我们的感情当然也会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当然着也是小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或许是听说王芳要考研了,白羽还是产生了心理落差,白羽想得更多的却是到了王芳成为女大研究生还会看得起他吗?——这当然也是小人的思考方式,却始终也想不出答案,给王芳这样一封信不正是缺乏自信的表现吗?"她以后会有更多的朋友吧!我还是算了吧!何必自欺欺人呢!到时候她肯定看不起我!"想到这里,白羽突然恼怒起来,坐立不安,在寝室里踱来踱去,室友抱怨:"拜托!走得人心慌!"白羽停了下来"谁自欺欺人了,我和她不就是朋友吗?不管她以后身份变成什么有再多的朋友,难道我们之间的友情就会被掩盖吗!"因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白羽一连几天心里颇不痛快,也因为和成静电话始终也没打通,觉得自己真是无足轻重,自己曾经眷恋过的朋友都把他抛弃了,不是有那句话吗!"一入侯门深似海",后来转念一想: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是我们毕竟同处在一片天空下啊!共同拥有一片碧海蓝天,友情难道可以轻易磨灭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失去这份友情也就没有什么好惋惜的了……白羽和往常一样到阅览室,在那里随便拣了个位置接着看紫式部的《源氏物语》,无意中看到对面的女孩,突然楞住了,和许晴太象了,女孩看起来十分娇弱,娇怯的模样很让人怜惜,穿着一件淡兰色秋衫,上面绣有一朵牡丹,显得很素雅,女孩好象很害羞,时而用左手支着额头,时而又拂一下额前的刘海,时而咬着唇,若有所思,头发略有些散乱随意用头绳束了一束却显得十分文雅,嘴角微翘始终象带有一丝嘲讽的意味,胸前带着一串银白色项链,坠着鸡心,眼睛象两块黑宝石藏在深深的睫毛下面,面容俊俏,胸口略微起伏,气息匀称。点歌时间快到了,天边还淡淡地残留着晚霞的余辉,霞光扫在女孩秀丽的脸上好象给女孩带来一丝挥不去的哀愁,使她全身笼罩着梦幻的色彩,白羽感到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对面的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超凡脱俗恍如云端的飘逸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仿佛逼视人的心灵……或许是发现有人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女孩抬眼看了一下,白羽心有些慌乱,目光忙转向别处,并象自言自语似的道:"今天天气真好啊!"来掩饰心中的不安,女孩脸上好象浮起笑意……这又给了白羽勇气,白羽把书从头翻到尾,又从中间开始乱翻,坐立难安,故意咳嗽几声,然后小声对女孩说道:"把你笔借给我用一下,好吗?"女孩把笔递了过来,白羽从裤袋里摸出上午买的书签,上面印有"永恒的友情"几个字,原本是要夹在给王芳的信里一起寄去的,不料在这里派上用场,白羽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虽然是萍水相逢,但你不会介意多认识个朋友吧!我叫白羽,你叫什么呢!"女孩接过书笺看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看白羽,有些惊讶,仰着脸思索了一会,便拿起笔在书笺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王之娴,果然温柔娴静人如其名。以后接连几天在图书馆白羽都碰到了王之娴,白羽始终珍藏着当初认识时的那张书笺,上面有她亲手写的名字,因为经常在图书馆见到白羽和王之娴成为了朋友,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认识一个朋友往往靠的是心灵中的力量,因为经常可以遇到,在白羽潜意识里早就把王之娴当成朋友,以后开始交往那也不过是顺其自然,慢慢的他们之间好象有了某种默契,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眼神已经把什么都表达出来了,他们好象是在用眼神交流。晚上图书馆下班了他们总是一起经过学校的音乐楼,但什么话也没说,从音乐楼时常传来乐器弹奏的声音,有一次听到用笛子吹奏李叔同的《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那悠扬的笛声里似乎有一种使心灵升华的力量,走过音乐楼,他们便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不管什么样的朋友最后总是要分开啊! "每 个人真正的梦想是什么呢?恐怕你也说不清。医院国庆又要放假了,心里想你这种感情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陈锋,终于和你走到边缘角落,这难道不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吗?我们的距离真的那样遥远吗?你在想我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些什么,生命中有些人只能永远做朋友,而不是人生中的伴侣,对吗?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真希望你会当面告诉我答案,你总不会说你还没有赚到一张买车票的钱吧!等赚到了再来和我见面,那我就再问你一句:现在赚到了吗?大概还是没有赚到吧!心灵的航班机次已满,什么时候才会有你的位置呢?你也是在孤单中度日吗?你以前寄来的枫叶真美,又是因为偶然的原因我们失去了联系了吗?大概你的电话簿又掉了,你还真是不小心呵!你还是忘了告诉我你的电话,我没问你,你就不能主动说出来吗?你还真是固执啊!生命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感到悲哀吧!特别是女人,我已经到了悲哀的年龄了吗!" ……白萍叫老爸用自己的医疗卡到医院去作一次全面的检查,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白新民经常半夜就起来,早上出车出没时间休息,很快人就瘦了一圈,脸色也十分难看,白萍劝他少送几车货,在家休息几天,可白新民不听女儿劝告,始终硬撑着,终于积劳成疾,一检查,血压180,还检查出酒精肝,医生劝他不抽烟,还要少喝酒,白新民满口答应,可回家仍然是今天二两明天半斤,气得白萍一次当着他面摔了两瓶五粮液,"爸,您怎么这么对自己身体不负责呢?"可趁白萍不在家时,白新民就偷着喝,白萍回来气得骂自己老爸是盗酒贼,"不过酒也真是不容易戒的!你们不喝酒的人哪知道!"白新民自己看来还颇得意,这就叫白萍母女徒叹奈何了,不过白羽在学校里并不知道这回事,上次醉酒摔得身上到伤,眼镜也摔破半边,可他依然带着一副残缺不全的眼镜去学校,一天到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可谓"虎父无犬子",在白羽心中老爸就是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当年老爸到内蒙古贩过草袋,到东北拉过煤,在武汉包过工程,一生气度慷慨,为人刚硬,更难得的是酒量惊人。"白新民常给白羽讲唐朝有个薛仁贵斗酒,好像恨自己生不逢时,没遇到那样的对手,所以白羽对自己喝醉并没多少负疚,虽然老妈和姐姐不允,但也算是继承了父亲大人的衣钵。这可是值得发扬光大的家族传统,怎么能丢呢!
白羽在图书馆还是会经常看到王之娴,她依然是娴雅端庄,仪态万芳。白羽对王之娴的爱慕之情与日俱增,,白天寻觅她的身影,总是找各种理由约她一起吃饭,可一次次都被拒绝,白羽极度灰心,"她就那样的高不可攀吗?"白羽自己认为和她是朋友但又不确定她有没有把他当朋友,极度苦恼。"我就是人间蒸发与她无关啊!"然而白羽终于拔了王之娴的电话,"王之娴你在干嘛?""你有什么事吗?"白羽慌乱起来,"没什么事?"便匆匆挂了电话,想想看全怪王之娴"如果她不问'你有什么事?'而是问'最近你在忙什么?'我也不会那么困难回答。可见她一点也不善解人意,一向冷酷无情。白羽的腹稿也被胃酸消化掉了,一肚子的话就是没有一句说出来,又过了一个星期,白羽才找回再次打电话的勇气"王之娴啊!我……""我又不是之娴,我帮你去叫她!"等待的那十几秒钟白羽心情极其复杂,肚子也跟着痛,王之娴来了以后准备好的台词又忘光了,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这个……呃!那个……""你想说什么"可白羽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想说什么,干脆沉默,王之娴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还是王之娴先开口,"我就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就把电话撂了,白羽话没说完,心里不乐意,又拨了个电话过去,白羽和王之娴认识不到一年,却象结了几百年的怨似的,白羽不知怎么见到王之娴就想生气,可见到不到她更生气"讨厌的自作多情,我算她什么,白为她生气白羽总是陷在单相思的苦恼里面,老是在猜心仪的女孩对他的看法,往往因为猜不出来,所以心烦,一心烦就越生气,这不电话那头王之娴半天没反应,白羽又上火了"哎!今天我生日。一起吃顿饭都不行吗?"干脆编出自己生日的幌子,以往约王之娴总是被拒绝,搞得 白羽心灰意冷,不料这次王之娴居然一口气就答应了"好吧!好吧!几点?""中午12:00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那好吧!"到了约定的时间,白羽顶着毒辣的日头等得心急火燎,12:45还不见她出来,头一次约女孩眼看要泡汤,心里面便到处瞎想"我整个一个冤大头,凭什么电视里面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家伙都有一大帮女的围着,并且棉花糖似的粘着就脱不了身,怎么就没一个粘我啊?还有北京那破制片厂拍的电影不是让咱们的子弟兵英雄救美,就是在咱公安干警身边放一个大都市女孩让她傻大姐似的问这问那,最后竟发现在她身边的民警同志是个大大的好人,于是日久生情,最后喜结良缘皆大欢喜,这不扯淡吗?我还是好人呢?怎么没有美女来发现发现,转过头来我追得傻不叭叽的她还一个个爱理不理的,要说头一个就是这王之娴可恨又可气……""你在嘀咕什么呢?"正当白羽乱七八糟的想的时候,王之娴来了,穿着一件花领秋衫,,脸上一直含着笑"不好意思啊!"声音甜美迷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会呢!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那你怎么迟到!""哎呀!我洗了个头,所以来晚了。男子汉不要那么小气嘛!男孩子请女孩子多等一会不更显得有诚意吗?说吧!到哪去吃饭,今天可是你生日!"白羽这才注意到王之娴的头发,觉得百看不厌。在"红蜻蜓"白羽问:"你喝不喝啤酒?""陪你喝一杯算了,你生日嘛!"听得白羽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女孩真是善解人意,酸菜鱼火锅里的泡酸菜果然很纯正,可是鱼味道差点,餐厅电视里正在放《粉红女郎》王之娴说她最讨厌刘若英一天到晚疯疯癫癫。不过白羽很喜欢刘若英,特别是她唱的那首《一辈子的孤单》,上次去看王芳的时候在车上也听到过这首歌"我想我会孤单,孤单一辈子……",或许是酒喝得太多了,在雾气中看见对面王之娴的脸,美若天仙,天仙是什么样子白羽没见过但是见过王之娴就足够了,白羽大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王之娴装聋作哑,"我说你长得象吴倩莲,你听清了吗?""哦!听清了。"王之娴陪白羽不止喝一杯,居然喝了一瓶半,也有些醉意了。付完帐后,白羽对王之娴说:"你下午有事吗?""也没什么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吗?"王之娴说:"好啊!去哪啊!""去了就知道了。" ……在市内坐公交车到了终点站,下了车,慢慢走到郊外,来到目的地,路牌是在几间灰白建筑周围,前面有石阶,走上去不久又下起雨来了,王之娴带了伞,白羽没想到会和她共一把伞在雨中登山,心情特别舒畅雨越下越大,一把伞下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近几天很热,王之娴只穿一件短袖秋衫白羽感受得到她轻微的喘息声,"你累了吧!""不累!"石阶两边是大片的杉树林,突然白羽无意手臂碰到她初露出来的臂膀,心里一震,那感觉没法说,因为下雨,塔前收费的老头也不在,也没有任何游人,白羽和王之娴登上石塔,看着山下成群的建筑楼群,在迷濛的雨雾中感觉很特别,"今天我们是唯一的两个游客呢!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啦!""你还真是爱玩!""今天你开心吗?"白羽问道,"我觉得我们今天像两疯子,白羽,我以前还没有这么疯过呢。""那今天就陪我一起疯啊!今天我最大,我生日我说了算……"坐车回去的时候白羽居然有些伤感,"以后我们要常见面啊!""好啊!""你可要守信用!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我买了给你带给室友吃,就说你朋友今天过生日。"下车后,白羽买了些荔枝,将王之娴送回寝室,在学校里面又听到大一新生点播的《美丽心情》"也曾有过一段美丽心情……"
沈寒冰不愿像千年古树一样盘根错结始终只抓牢脚底下的那一小块土地,沈寒冰希望生命能够尽情释放光彩拥有广阔的天空,可是沈寒冰感觉到自己拥有的天地越来越小,古树可以因为抓牢了土地,所以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可沈寒冰不但失去了天空,连脚下的土地也不曾抓住一块,感觉好失败!尽管过程那么美好,回忆也总是痛苦煎熬,令人悲哀的结局往往艰难避免,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呢!生命中总有如此多的悲哀!什么样的悲哀却说不出来,"今天黄昏的天色很阴沉,秋风扑在身上,很冰凉,我的心情会不会像秋风里的落叶一样摇摆不定呢!我要坚强起来!我要坚强起来!至少表面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沈寒冰最近在看麦卡洛林的〈荆棘鸟〉《荆棘鸟》序言里说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来换取,所以有咱们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那一刻起,它就在找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棘刺上,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楚,而那歌声竟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那是一曲无比美好的个歌,曲终命竭……沈寒冰经常看这一本书,因为是沁镜送给他的,小说里总会有些悲哀的结局,梅吉和拉尔夫神父之间一生的感情纠葛,为全文定下忧伤的基调的是作为题记的那个凄婉的传说,全书以荆棘鸟那凄婉的歌声开始,又在那凄婉的歌声中结束,赵宇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那浓浓的澳大利亚风情,就连书中描述的那片甘蔗林也是奇特的,书中生息于斯的一切均笼罩在一种独特氛围里,可感可触,隐隐中不由得令人生出许多对命运的慨叹,毕梅吉一生,她为了和上帝争夺自己倾心相爱的拉尔夫,可以说是奋斗了一生,最终还是失败了,拉尔夫一心向往罗马教廷的最高权力,用尽心机,不惜失去心爱的梅吉钻进天主教会的核心,甘愿舍弃世俗也就是对梅吉的感情,人的一生总要失去一些最珍贵东西,"毕其一生,也不能夺回自己心爱的人……"沈寒冰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陈亮是白羽高中理科班的同学,关系铁得很,毕业后,陈亮考上了大学但很不理想,他干脆放弃,白羽进了大学后一直也没有他的消息,前几天陈亮却专程来找他,高中的时候陈亮就已罕见的奇思幻想令同学们大跌眼镜,这次来陈亮给白羽看了他发明的新型温度计,白羽看过之后哑然失笑,原来是一种合汤匙、牙刷的功能于一身的新型温度计,陈亮兴致勃勃地说:"现在人们总是在说:商品饱和啦!商家卖不动,厂家积压亏。其实并非如此!绝大部分是商品雷同,大家都挤在一条独木桥上,到头争得两败俱伤,却往往忽视市场的需要,你的产品如果能新奇特,既有实用价值又有观赏价值,且在市面上无或少有竞争对手,你的财运就来了,其实这种机会多得很,就看你想不想得到。" 白羽问道:"想发财想疯了!发烧啦!"说着还摸了一下陈亮的额头,陈亮打掉白羽的手说:"你干什么啊!商机往往就是被你这种人错过的。"陈亮边说边拿起那支宝贝温度计,"很明显这种集汤匙、牙刷于一身的新型温度计就是一种全国还没有的产品,它合三为一,可以用来吃饭,刷牙,又可以掌握天气,这对于经常旅行在外的人来说不知道有多方便,还有就是对青少年来说也会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并且小孩子完全可以把它当玩具,花两三块钱绝对物有所值,所以市场前景一定很大!找你就是想让你当我的合作伙伴。""不会吧!这么抬举我,跑跑腿还可以,我可没钱哦!"陈亮笑着擂了白羽一拳:"真是聪明人!不过你放心,我还不知道你这穷光蛋,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找人鉴定一下我的伟大发明!""天哪!我找谁啊!""你地质大学不是有同学吗? 那里可以的……"白羽接着问:"你的伟大发明叫什么名字啊!""温度计匙刷或者叫温度匙刷计。""哎呀!我看我真的也要疯拉!还真服了你!"陈亮走后,白羽给他在地质大的同学李阳写了一封信连同那什么温度计匙刷一起寄了出去,不久就收到回信。
"白羽兄:
你好吗!久无音讯,忽然又得知悉情,心中一阵惊喜。高中的日子确实令人难忘,高中的人的确让人留恋!
兄所托之事已办妥,详情另附。这几天地院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情杀案,地院计算机系有一个外地的代培班,里面有一个崇阳学生因经常偷窃被学校开除,他女朋友提出和他分手,也许这位兄弟感到前途无路,在一个晚上潜入他前女友寝室,藏在床底下,半夜起来,把那女孩杀死了,手段极其残忍,他自己在从七楼水管往下爬时,掉下来摔死了,一时间两条人命,轰动了三镇。你问我最近有没特别的事,就这一件最特别啦!
因为我不是学经济的,所以对所谓的市场调测并不清楚,我已经去向这方面的人打听寻问,至于产品鉴定根据要求不同,鉴定的手法、目的、费用都不一样,我无法提出具体的要求,我想还是让你朋友亲自来一趟,具体的鉴定费用根据要求而有所不同,如果仅仅为了鉴定名称,几十块就够了,如果要更进一步知道做这种温度计的要求规格,费用就高多了。 你朋友来时,我自会为老友尽力所能及之事,放心! 通讯地址:中国地质大学(武汉)XX班 祝安!" 并附有一份调查预测……"
"对于温度计匙刷市场前景及可行性报告
以武汉人口例,武汉市九省通衢,货流四通八达,人口包括周边县市约一千四百万,青少年幼儿约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也就是约三佰伍拴万,另外加上在汉的大中专学生约五十万,合计四百万,这就是在武汉市消费本产品的基本群体,现在就购买心理来分析,光从婴儿谈起,婴幼儿是现代的宠儿,双方亲属争着疼爱,但婴幼儿自己不能进食,所有食物温度全靠大人掌握,现代人卫生观念强,虽说有爷爷、奶奶及保姆,但身为现代女性的年轻母亲是最见不得保姆用嘴巴尝温度以后再喂她的宝贝,花上几元钱掌握食物温度不就解决了这个难题了吗?何乐而不为呢?此一也,其二是幼儿,2—6岁这个层次的孩子好动、活泼、好奇心强,也最不易管理,发生烫伤最多的就是这个时候,大人如果这时给他买一支温度计匙刷能对他们管理孩子有帮助,也是会成批的买走,反 少年,青年6-20岁表现欲和从众心理强,且口袋里多少总有几块钱,别人没有的他想有,别人有了他也会为了攀比而向别人看齐,就像几年前风靡全国的呼拉圈,武汉几乎所有的孩子人手一个,其实呼拉圈对孩子倒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处,玩过便丢弃了,而温度计匙刷则是他们一辈子都可以用上的东西,只要做工美观漂亮再加上它的实用价值,青年们是不会拒绝的,钱途是会一片光明,大中专学生,到每个学校食堂一看,百分之九十人手一匙,到宿舍二看百分之三人手一刷,这匙和刷必不可少的,如果多花点钱买个有进趣味的,除了吃饭刷牙外能知道气温岂不更好,况且大中专生们有一定的审美能力和经济基础,只是现在还没有厂家给他们提供温度计匙刷而一旦上市,一定会被大中专生抱购一空。
综上所述,武汉市15岁以下人口应在400万人左右,当然他们不可能全部买温度计匙刷,如果1/4计算也就是100万,除开成本以外每支赚5毛钱也就是50万,而全省,全国呢?本人也曾有这样的想法,但因各种原因而来能如愿,直到现在全国范围内还真没有这种产品,倒不是没人要,而是没人发明没人做罢了,而且温度计属于很专业的产品,包括武汉市现在都不能生产,即令以后全国有了3、5家生产同类产品,先生产的不就己经占领全国广大市场了吗?万一不行,中国的市场这么大,还可以东方不亮西方亮嘛!投资意味着风险,但另一方面也是财富,记住一点就是中国每天总有10亿人要使用牙刷,至少有5亿人要使用汤匙。
2001年经济系袁小丽亲缄看着这篇充满文人乌托邦幻想的市场前景预测,白羽有些愕然:"温度计匙刷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陈亮看了以后却是如获至宝,信心大增,为自己的行动找到了理论依据,并且这篇大手笔出自一个经济系的才女,"真是分析得透彻!我什么时候去地质大学?""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你看你的手在发抖,不就一个经济系的女生给你写了一篇市场预测表吗?"陈亮抬手打断白羽的话:"你不懂不要乱说话,这可是千古罕见的红颜知己啊!"白羽更加愕然了,陈亮果然第二天就兴冲冲地去了地质大学,无奈之下白羽给李阳打电话叫他接待陈亮,并问关于写了市场预测的袁小丽的情况:"她是我老乡,比我高一级那篇市场前景预测是我拜托她写,她好像很欣赏你那个朋友的想法,并说有机会想见见他""他己经去了""不会吧!怎么不早告诉我?""他也才刚刚告诉我!那么一切拜托你了。""好吧!"
从地下通道走出火车站,天色己晚,武汉的夜空下也是一样灯火辉煌,陈亮把挎包往肩上挪了一下,走到站牌下等车,汉阳方向正塞车影响了整个交通枢杻,车迟迟未到,站牌下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向,上车后,好不容易找到座位,陈亮坐在硬木椅上闭目沉思,车子开得很慢,陈亮身边坐着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郎,在昏暗中看不清面容,正在用手机和朋友通话,她身上有一种女人特有的香味,芳香随着女郎的声音飘荡过来,沁人心脾,也带入了陈亮的思绪,过长江二桥时,宽阔的江面上泊着无数的船舶,电视塔高耸云宵,神秘苍凉的意味更浓,宛如梦中幻景,华光四溢的夜总会,宾馆以及证券交易所等场所,里面招待员来去穿梭忙碌,进去的人衣着考究,神采奕奕,构成这个都市豪华的拼图,陈亮仍在考虑温度计改装研制的问题,"专业水平很高吗?这次我应该可以寻找到帮助吧!"到了地大,李阳说他们那有名的是铁板炒饭。第二天一起取到鉴定结果后李阳把袁小丽找来叫陈亮有什么具体问题跟她谈,并说:"她可是经济分析的专业人士哦!"袁小丽问她:"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想法的!""两年前吧!"由于袁小丽在信里将各方面都己分析得很透彻,所以陈亮反而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鉴定结果怎么样?""还可以吧!如果成批量生产我恐怕能力有限。""你可以找到厂家与你共同开发,由厂方出资金,你负责研制。""这倒可以试试!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厂家。"袁小丽说:"我帮你在网上查一下,你把联系电话留给我,到时我给你打电话。"由于找到共同语言慢慢气氛变得投机热烈起来。李阳回来后挥手说:"今天中午我请客!"就在学校餐馆里叫了一个鱼头火锅,三个人共同举杯庆贺"祝你心想事成,马到成功!"温度计匙刷性能虽已较完善可要想批量生产一个人恐怕不行。袁小丽打电话给陈亮说:"我找到了一个生产温度计的厂家地址是上海市南江县周浦新马路周浦仪表厂,你可以给他们的厂长直接写信,厂长叫谢云飞!"陈亮便写了一封信过去。"谢厂长,你们好!本人需温度计不论是圆形、三角形或椭圆形均可,长度9-11公分(约2.7-3.5市寸)直径4-5毫米,请贵厂在此范围内任选一种温度显示一种100度,另一种50度,100度以宜,如管底是小球形可否改成锥形,但球体不能超过主管1-1.5毫米,温度显示以直接刻在管壁上为最好,不论何种规格外观,规格尺寸应保持一致,接信后请寄以上规格范围内温度计共26支,货款另寄,贵厂若有意共同开发则另议,如无意开发可否长期保质供应产品,致礼!"很快陈亮就收到回信"陈亮同志:今寄上三种型号温度计受予作参考,具体介绍如下:第一种管子名称为三角形擂泡受(即圆形球体)第二种管子名称为三角形接泡受(即长方形球体)以上两种管子上面不能刻上度段线,只能配装度段线表面,第三种管子名称为无形玻棒温度计,此表能刻上50度刻度线,如要100度要以2度一格为单位,现寄上的主玻棒是空白的,只能供你参考,是否能用,待你决定好以后,再打正式实样,以上三种管子无论哪一种,在外形尺寸,技术质量上都能满足你的要求,望观信后即联系,选择哪一种管子,以便双方及时了解,致礼!。"从回信上看来是有意开发,陈亮欣喜万分,马上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了袁小丽,同时加紧了研制,务必达到尽善尽美,不久陈亮又收到另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陈先生,今我厂厂长谢云飞要我寄样品伍个,请见厂长信说明,现我自己寄上一支,100度温度计,是朋友私营厂的产品,供你参考!此事不可让厂长得知,如果我厂能生产最好,不能按时生产你可打我私人电话,家晚上有人……"陈亮看完信后不解其意,温度计匙刷的最后研制也接近尾声,陈亮给厂长打了电话,谢厂长建议双方订合同,并且有必要见一面,当面详谈,根据对方的要求陈亮将设计草图及成功的样品按地址寄了过去,然而,当陈亮再次打电话过去质询的时候谢厂长却很委婉地谢绝了陈亮的建议,并说希望以后会有机会合作,目前有不少难处,陈亮由希望到失望,愤怒之余言辞有些激烈:"你们怎么出尔反尔呢?"谢厂长也有些动气道:"年轻人,不要以为什么事情都是那样容易,要做事先做人,象你这样的口气,即使以后有机会我们又怎么能合作得了呢?"……一段时间后设计方案和寄过去的样本也寄回了,可是不久市面上竟然出现了温度计匙刷这种产品,其结构外型和陈亮设计图纸上完全一样,"该不会是巧合吧!"陈亮有些疑惑,当陈亮又一次打电话去询问时,发现谢厂长己换了号码,无奈之下,陈亮给那个曾私下给他写信的出纳打电话,说明了来意,女出纳告诉他,他的设计方案己完全被厂里采用,当初寄过去的设计图早就被复印了一份,并说道:"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再帮你联络一家,我们一样可以合作!……""谢谢你!我会考虑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陈亮反而心情平静下来,"说得也是,我这样的年轻人哪能那么随随便便就成功呢?"陈亮倒也不生气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人往往以为自己和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其实走近了才知道相隔何止万里,一腔热血到头来付诸流水,也没有再和袁小丽联系,陈亮觉得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使他们相连在一起了,"或许重要的只是过程吧!"知道了事情真相以后,白羽很替陈亮惋惜,"你可以告他们侵权!""无凭无据怎么告,是我自己太轻信对方了,不过也没什么,我原本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不正是过程吗?在此过程中我体验到的欢乐己足以抵偿我现在的失意。""你会这么想啊!那你还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打算?去当兵!""那袁小丽呢?""让她成为过去吧!""真的可以成为过去吗?""当然可以""我可不这么想""那你是怎么想的?""我以为你和她一起会更开心.""开心不也正是痛苦的开始吗?对于人们来说,失意总是在所难免,无法面对的心灵总是选择逃避,人总是需要逃避,痛苦或许可以减轻一些。""又能减轻多少呢?""人承受痛苦的能力越强不正说明所受的痛苦越深吗?""你也经常生气吗?""人生气总应该有些原因。""可我找不到原因。""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你看过《明成皇后》的电视吗?""什么?""人即使悲伤痛苦也要坚强的活下去。""听起来很有勇气啊!,勇气有时也会成为一种人生的负荷。""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勇气会跟随人一生吗?""有些时候人们缺乏智慧,只有蛮干的冲动,不想负责后果,什么都砸成烂摊子叫以后的人收拾,人都有这种暴虐的心理吗?""我想是吧!""你真的决定去当兵吗?""或许我会改变主意去做流浪歌手,你一向不是也觉得我的歌唱得不错吗?""呵呵!确实如此,以前你弹得一手好吉它,那些女生们常常羡慕你呢!!"……
大一的新生在军训结束后搞了一次篝火晚会,在足球场上点一大堆篝火,在劲歌下男孩女孩们围着火堆跳探戈。炎夏己经过去,时入深秋,树叶黄了,花儿谢了,一片一片落下枝头,到处一片荒凉萧索,"真不知在这个风又萧萧雨又飘飘的季节里的我们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夜来香的香气给夜里久久难眠的人带来有限的温暖,夜风拂去了人脸上的忧伤,王芳记得她也是在这个季节进入大学的。周围的风景如昔,让人产生一种柔和的心境,"真想一辈子都站在这里看风景。" ……
……银河里有无数的星星,世界上就有数不清的人------每个人都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我常想,我也是颗星星,但不同的是我会变成一颗流星,燃烧自己使生命最后的火花夺目奔放,然后无怨无悔化为灰烬!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朋友,就为我高兴吧!无须为我叹息,日子在日月星辰交替中一天天过,我们之间还是有那么遥远的距离!不要伤感,因为不论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朋友的心始终还是和你在一起的。不论相距有多么遥远。侧耳倾听你总能听到我脉搏跳动的声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只是希望你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把泪水擦干不要多愁善感!看看蓝天吧!我在你生命中所拥有的一段历程会很短暂,或许有一天你的身边你的耳畔不再有我的声音和笑脸陪伴,你会寂寞吗?你会孤单吗?那使我不忍心,只是希望你坚强一些再坚强一些,为了我脸上多一些笑容少一些泪水!流星是美丽的,那份美丽令人伤感!看看蓝天吧!银河里每天都有陨落的星星,可是银河里依然有那么多的星星,流星是令人伤感的,但它毕竟是美丽的!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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