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要说那是上天的恩宠。可是就算脑袋里面明白就是那样,但就连我这样贫乏的感情,都会因为自己的怪物程度而产生厌恶。 ”
面对和至今为止相比饶舌的就像换了一个人的男子,萨兰丁用僵硬的声音说道:
“你不能如此看待自己。我至今为止遇到过无数的例子,都是没有像你这样的超能力的普通人类,却在心中饲养了非常可怕的怪物。我绝对不认同你把自己和那些家伙相提并论。绝对——”
夺走了母亲,夺走了绫香,从小时候起就不止一次试图捕获自己的“狩猎者们”,把使用蓬莱人的力量和他们对峙的萨兰丁称为怪物。
为了夺取异能者的血液而不择手段的人类。他们那种扭曲的精神才应该被称为怪物吧?
以蓬莱人的血统为自豪的萨兰丁,绝对不承认这样的语言。他只是要作为蓬莱人而活下去,存在下去。所以他不会容许任何人把自己称为怪物。
就算拥有和地球人不同的另类美貌,就算拥有媚香和有暗示效果的邪视,有时候会玩弄他人的心灵,那也是种族特有的生态。
不知道老化的肉体,和就算手足被切断也能立刻再生的能力,也只能证明生命力的强大。而且与此相对应的是,蓬莱人的生殖能力低到了极点。
蓬莱人的悲剧,就在于他们的血液可以让其他种族的人类长寿不老。
就算达不到可以无限接近于蓬莱人体质的“伴侣”程度,对于想要永远年轻,维持长生的人来说也足以发挥充分的效果。因为意志的自由不会受到束缚,所以也许比“伴侣”还要更加受人欢迎。
走到中途的时候,萨兰丁注意到身边的男人似乎让他心里产生了什么触动。但是因为怎么也想不出这个似乎很重要的部分的具体情况,所以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路西法多好像感觉到了医生语言的背后的什么东西,带着微微的笑容向他道谢。
“谢谢你,医生。刚才的话多少帮助到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感觉真的很沉重很讨厌的说。”
“自己觉得自己恶心,这么奇妙的说法一般人可不会用。你所体验的感情在通俗的说法中,拥有‘自我厌恶’这个名称。”
“原来如此,这个就是自我厌恶啊?听起来感觉很新鲜呢。算是有了个难得的体验。”
“请你不要在他人前面说这个。如果被人误认为是过度优秀的人的令人讨厌的自夸的话,说不定会被人戳上一刀哦。”
“嗯?”
虽然可以解释成是因为对于自己的感情太过迟钝,所以才爆发出的脱线发言,但是问题在于这个当事人实在过于英俊和能干。尽管那位可爱的副官在大部分场合都会巧妙地打圆场,但是好歹还是应该提醒他注意一下。
就算这个忠告奏效的可能性无限之低。
◇◇◇ ◇◇◇ ◇◇◇
两个人穿过中央大厅,来到了军医院的玄关。
虽然住院患者的大半都是军方相关人士,但是因为也有用急救车送来的普通人,所以在结束了紫色城的工作后前来探望病人的上班族也不在少数。
因为距离工作结束时间还有那么一点短短的间隔,所以路西法多幸运地逃脱了遭受在短时间内大举杀到的探病客人的好奇目光洗礼的命运。
萨兰丁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从刚才起就扰乱他心思的问题的头绪,于是说出了他突然想到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日前大尉因为头痛而晕倒的时候,在切断PC环时,曾经因为失误而伤到了你的手腕对吧。尽管伤口很深,出血量不少,但是还没有等到我去止血,你的伤口已经痊愈,完全地自动恢复了吧。”
“啊,所以我撕破的战斗服袖口上才会沾着血啊。”
“那个时候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被折磨着你的头痛所吸引,所以认为大概是体质上的问题就没有深究。不过PC环在那之前曾经鸣叫过。现在想来的话,那个伤口 应该是你用自身的治愈能力治好的吧。 ”
“虽然我不记得,但是应该是这样吧。它好像会自动发现我身体的痛苦。”
路西法多一面继续着和外科医生的对话,一面前往设置了方便呼叫线行车的站台的车站。
虽然现在很难得地那里一辆车都没有停,但是医院这个地方一向是用车的大户,所以只要呼叫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无人的车 辆赶来吧。
按下呼叫按钮,用光学式示意盘粗略地选择了目的地的路西法多,回头看到萨兰丁的表情后,突然狼狈了起来。
“医生……?”
“……对不起。因为想到你并不需要我……怎么说呢,好高兴 ……”
抹了一把忍耐不住而溢出眼眶的泪水,萨兰丁挤出了一个笑中带 泪的表情。
既然是即使负伤也可以自己立刻治好的军人,就不需要什么蓬莱 人的血液。头部遭受致命打击的话就无法再生,这一点其实和蓬莱人 是一样的。
此外,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想必会很享受自己老去的样子。
路西法多不会成为不祥可恨的“狩猎者”,这份确信让一直被这怀疑所折磨的萨兰丁的心灵,从不信任的牢笼中获得了解放。
这个男人应该不会背叛自己吧?
自从失去了绫香之后,他真的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遇到了自己可以信赖,可以去爱的人类。
“这倒也是,因为在让外科大夫动手之前就可以自己痊愈了,所以要说是不需要的话确实也是……”
“对不起,我的情绪也不太安定。”
“在本之后又接着害哭了医生,难不成我才是最强的洋葱?……好像有点讨厌的说。”
试图把这份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的状况糊弄过去的男人苦笑着如此开玩笑。
此时路西法多所呼叫的线性车进入了车站。在那之后紧跟着三辆搭乘着客人的车子。
如果是从紫色城来的普通人的话也就罢了,从这里就能看见的衣服的迷彩 花纹证明他们是军队相关人士。
路西法多皱起了眉头。
为了萨兰丁的名誉着想,他非常不希望会冒出什么魔鬼医生被弄哭了之类的传言。更何况自己也在一起,还不知道会被胡扯到多么可怕的 程度。
再加上现在的自己并没有戴护目镜。如果目击者胡乱吹嘘的话,反而会煽动大家对于自己素颜的多余的好奇心。
因为我们想看你的素颜,所以你就把护目镜摘下来吧。路西法多非常讨厌面对这样的无言压力。
犹豫只是一瞬之间。
他抓着医生穿着白袍的一只手,把他拉进了车子的助手席。
“大尉?”
“医生。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反正都旷工了,就顺便陪我一下 吧。”
“但是……”
“拜托了,等我们说完了我会让车子掉头的。”
路西法多打开车门把迷惑的外科医生的身体硬塞了进去。
接下来路西法多也坐进了驾驶席,匆忙地发动了线性车,但是从后视镜上确认到三个士兵正手指着这边进行交谈的样子后,他还是因为自己预料之中的展开而皱起了眉头。
因为战斗的余韵现在还沉浸在身体中,所以就算是些许的小事也能让他产生攻击性的心情。
几乎半是被绑架一样地按在了助手席上的萨兰丁大概也通过空气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暂时保持了沉默。
穿过了显示已经从医院的领地进入军队总部范围内的招牌后,他们进入了面对练兵场一角的森林中。
直线的道路上没有从对面驶来的车辆,道路两侧按照一定间隔林立着伴随着基地的建成而植下的常绿树木。
“那么,你要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呢?”
在几乎到达了总部和医院中间位置的时候,医生开了口。
“没有什么。只是因为讨厌那些后来的家伙可能做出的多事追究,所以一时冲动就把医生也带走了。”
“我倒是有很多的事情想要询问你,不过我不想又惹怒你,所以
这次就先算了。”
“比如说呢?”
“比如你是不是和守护天使·红之类的家伙陷入了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态?”
“不是和红,而是和蕾斯啦。红只是遭了池鱼之灾。”
突然之间被直投的豪速球命中正中央的路西法多,居然完全没有 注意到这一点地随手做出了超级脱线的击打。
“如果没有红舍身保护我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被狙击手把脑袋打烂了吧。真的超级危险。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一定要好好对待。等到他恢复了精神就送他回都市警察那里。”
魔鬼医生只好暂时忍耐下来,询问另一个他非常在意的问题。
“你和尼科拉伦·马贝里克少校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尼可的恶作剧真的很恶劣。我都和他说了因为很危险,所以不要那样,但是他还是在VTOL里面对我性骚扰。不过我最后狠狠地给了他回报哦。嘿。”
“是这样吗?”
在心里已经下定决心绝对要让对方尝尝死亡之球味道的萨兰丁,微笑着随声附和。
不过因为毕竟处在了战斗模式下,所以路西法多对于危险的第六感特别的敏锐。
“医生?我怎么觉得你的笑容好像很可怕……是我多心了吗?”
“你想到了让我生气的东西吗?”
“不,完全没有。”
为了让球体可以带着尖锐的回转戳进对方的身体,一定也要加上钢速球的效果,医生下定了决心。
但是,在萨兰丁做出毫不留情的制裁之前,黑发的大尉解除了车子的自动驾驶,操纵方向盘来了个漂亮地掉头,进入了反方向的行车道。
“请等一下。大尉。你可以就这样前往目的地。因为我目前也没有手术的预定。”
“可是我是要回宿舍。”
“那么请你把我放在能够叫到车子的总部附近。必须去总部露个面进行报告的你应该比较着急吧?”
基地士兵在外出途中遭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必须立刻向上级进行报告等待指示。
因为携带终端被破坏而失去了联络手段的路西法多,索性一口气跨越了通常的步骤,拜托尼科拉伦向司令官进行报告。
虽然说是正当范围,但是不但使用超能力杀了人,而且还破坏了卡马因市管理的桥梁,如果就这么直接把事实上报上去的话,路西法多毫无疑问要去宇宙军监狱。
而拜托尼科拉伦通过精神感应去操作情报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在这种场合,没有人能比那个情报军官更加胜任。
——这么说起来,是不是有必要对一下口风呢。算了,反正只要尼可在场的话,他总会弄出办法的。
比起这种事情来,更加迫切的问题,无疑是现在也用气力强行抑制住的念动力。
外科医生诧异地打量着停下车子的司机。
“怎么了?”
“这种状态我不可能去报告啦。弄不好我会毁掉整个总部的。”
“……那个……是有点头疼。要不要我在你可以抑制神经亢奋的穴道上扎上一针呢?”
路西法多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了卡加开的处方中的精神安定剂。
“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什么?”
“这家伙是能让的战斗本能沉睡呢,还是只有力气萎缩下来,结果念动力暴走呢?——医生你会赌哪一边?”
“我不喜欢赌博。不管是什么手术,事前我一定都要最大可能地 把握状态。把无可替代的性命当作赌博对象绝对是非常不谨慎的行为。你考虑其他方法吧。”
明明拥有被视为魔术的技术,外科医生对于工作的态度却还是十分谦虚。注意到这一点的路西法多,微笑着放回了药品袋子。
“以前……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就算不依赖什么PC环,我也多少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啊。”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戴PC环的吗?”
“那是进入士官学校的条件。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PC环的存在。”
“那件事……就是被绑架到联邦军的脑科学研究所的事件吗?”
萨兰丁考虑到被害人的心情,比较谨慎地询问。
虽然刺激路西法多的不愉快记忆存在着危险,但是萨兰丁对于他所要阐述的内容非常有兴趣——或者可以说,他无法抑制自己想要了 解的心情。
以前他把这个作为过去了的事情而阐述的时候,因为过于轻松, 所以萨兰丁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也许 和他人对于事物的接受方法都不一样吧。对于曾经如此思考的自己的愚蠢,萨兰丁非常恼火。
把手架在方向盘上,隔着车窗把目光投注向遥远彼方的路西法多,开始讲述他十七岁时在士官学校发生的事情。
“平时无论是实习还是授课都是在士官学校的基地内接受指导,不过从二年级开始,每月会有一次,在郊外的山林进行五天的实地演习。就是分成敌我两方,一面进行野外生存一面战斗——也就是所谓的战争游戏。有一次,在过了结束日期后负责监督的教师也没有发回演习结束的联系,而且没有一个人返回学校。被派去进行调查的人员,发现了失去意识昏倒在山中的学生们,把他们送去了医院。因为教师里面有专家在,所以可以通过检查的数值和症状推测出他们遭遇的是什么类型的精神瓦斯。能否立刻投下解毒剂,会对后遗症的程度造成很大影响。”
“为了绑架你一个人就把所有人都……?”
“不,包含我在内,下落不明的一共是十三人。有某个行星大总统的儿子,巨大财团家族的女儿,著名音乐家的侄子等等,总之全都是拥有在某个方面称得上VIP的亲人的孩子。就算是我,好歹也是联邦军高官——特别是搜查中必不可少的情报部部长的儿子。”
“那些犯人们是打算进行高效率的营利性绑架吗?要是这样的话,他们还真是愚蠢到无法置信的程度啊。”
士官学校的学生遭到了绑架,银河联邦军就算是从面子出发,也无论如何都会尽全力抓住犯人,把学生们抢回来的。
银河联邦军不仅拥有丰富的武力和人才,而且是扩展到整个银河系的组织。那种近乎于公然向这个组织发出挑战信的行为,实在无法让人认为是出自拥有正常判断力的人类之手。
“后来发现了被认为是和绑架有关的运输公司的职员以及宇宙港职员们的尸体。在向他们的家人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犯罪集团是以他们的家人之一作为人质,强行要求他们与自己合作的。不过那些人质们的尸体也在日后被发现。从死亡推定时间来看,他们应该是在士官学校的实地演习场遭到袭击之前就已经去世。”
“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人质活下来吗?居然可以做得出如此没有人性的事情。”
“既然那些家伙认为自己和自己同伴以外的人类都没有存在价值,这种行动也就是理所当然了吧?”
“既然能够做得如此彻底,那么应该是相当大的犯罪组织吧?”
考虑到被绑架的学生们的背景,可以认为大致应该划分为以赎金为目的和政治交易这两个类型。
“不,你错了。组织越是庞大,投注到维持组织的方向的能源就越大。和联邦宇宙军为敌的话,毫无疑问会招来组织的毁灭。这种疯狂的举动,大规模组织的高层们绝对不可能容许。通过军队的搜查而落网的,都是些甚至称不上组织的街头混混集团,单枪匹马的恐怖分子,以及恐怖组织的余孽之类的大杂烩。”
“也就是说因为利害关系一致,所以个人商店靠着租借的方式汇合到一起,形成了无形的犯罪百货公司吗?”
“你这个比喻非常一针见血。医生。下了订单的各个商店在付出 相应代价后,就从负责执行的家伙们手中收取了不同的人质,然后分别从自己的目的出发而进行利用。就算是毁掉了个体的商店也不会对全体造成影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其他的店子填补了空白。如果是组织的话只要打烂脑袋就能终结,但是这种大杂烩却根本没有脑袋或是尾巴可找。从彼此互相利用这个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共栖关系 吧。有些人原本是为了和政敌进行交易才下了订单,但是得知人质是 从士官学校中绑架出来的后却吓得去自首。多亏了他们,事件才在短 时间内就显出了全貌……”
坐在驾驶席的男人好像在阐述他人的事情一样淡淡地继续着。身 为当事人的他,想必是从父亲那里听来的搜查经过吧?
说老实话,萨兰丁感兴趣的只是和路西法多有关的部分,所以为 了尽快进入正题,他坦率地询问道:
“你的父亲在搜查过程中没有遭到压力吗?也就是说,绑架你的 那些家伙也就算了,那些担心出于获取赎金的目的而遭到绑架的人质 的安全的政治家和组织没有表示过什么吗?”
路西法多噗地笑了出来。在对于自己的无礼失笑进行了简短的道 歉后,他补充说道:
“在明知道我父亲是谁的状况下还有胆量威胁他的人类,就只有白氏族的一小部分和我母亲而已。所以父亲判断在最初遭到绑架的十三个人中,只有我是出于自身的价值而遭到绑架。因此从这个方向展开了调查。”
“你自身的价值吗?可是是从美貌那方面来说,还是从能力那方面来说,方向不是完全不同吗?”
“他大概是一开始就把目标索定在超能力方面了吧?因为就算是弄错了目的而要重新搜查,以脸孔为目的的话也不会立刻遭到杀害,男人的话就算被强暴也不可能怀孕。话说回来,和自己拥有几乎同样面孔的儿子,会因为美貌而遭到绑架这种念头,我认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02的脑海中。”
路西法多很愉快地说着浮现出了笑容。
因为自己也是男人,他多少可以理解这种想法。为了让自己的遗传细胞能够作为优秀的存在而遗留在后世,男人要做的就是让尽可能美丽、从各种各样的意义上来说都拥有高度价值的女人来生下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愿望存在于男人的本能中,影响着他们的行动。
就算拥有再稀世的美貌,作为男人的路西法多也不可能生下自己的孩子。既然如此就让他娶自己的女儿——这种类似于品种改良的计划,和由于本能而产生的冲动不同,会让人类的干劲明显降低。再说了,如果是想要孩子的话,不要用什么强行绑架的手段,而是让女儿去接近、诱惑路西法多的话,反而要减少很多麻烦。
如果是和人类本能无缘的男色家在什么地方看中了路西法多,而打算靠武力来实现想法的话,那么只要对方不是通过切割心仪对象的肉体来获取兴奋的变态,路西法多的生命至少就还是安全的。
如果是在臂力上不能和大人对抗的小孩子也就罢了,但是对于无法自己保护贞操的软弱的同性,男人们其实非常冷淡。弱肉强食也是烙印在本能中的雄性世界的法规,在战斗中失败的雄性就算被吃掉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所以身为军人的O2,把搜查对象锁定在对于儿子的超能力的利用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萨兰丁是以维持、恢复人类的肉体和精神健康为工作的医生,因此他认真地考虑到了O2当初所无视的问题。
“强暴会造成深刻的精神性外伤。周围人的不理解也会进一步扩大打击哦。”
听到萨兰丁皱着眉头说出的话,路西法多有迷惑。
“这个……要是我的话会怎么样呢?不会高兴是肯定的啦……对方是臭男人的话只要回头宰掉他就可以扯平。反正不管怎么样,假设的话题都没有意义的说。”
“看来你的父亲是非常清楚自己儿子的这种性格啊。那么,你的父亲赢了赌注吗?”
“一个月。其他的十二个人都是在十天之内就全都被安全夺回。但是就算是情报部部长02亲自出马,为了抓住最终买下我的组织,也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对方让包含个人在内的若干个组织对我进行了传送,由此可见敌人的行动是多么的慎重。等最后抓到后才发现居然是内部人。因为他是军队的脑科学研究所的成员之一,所以军队的大人物们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为了了解孕育出超能力的脑子的构造,除了我以外,他还绑架了众多超能力者来进行人体试验。因为对方做出了这种差劲到极点的事情,所以就算O2在夺回我的时 候引发了超华丽的精神灾厄,也只能全都不予过问了。”
“刚才你曾经说过,在明知道你父亲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还敢对他进行威胁的人类,只有极为少数的一部分。可是明知道你是那么可怕的人物的儿子,还在隶属于同一军队的脑科学研究所做出那种程度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实在无法理解。”
路西法多陷人了沉默。
因为至今为止不管什么问题他都不加犹豫地做出了回答,所以他 此时的沉默招来了医生的不安。难道这是个碰触到了他心灵伤口的问题吗?
终于开口的路西法多的声音,已经不同于直到刚才为止的那种淡泊的语气,而是第一次轻微地混杂了某种类似于感情的东西。
“有个名叫赛伊多·哈达姆·安里·阿鲁贾哈鲁的男人。因为发音的关系,很多人都直接叫他阿鲁贾哈鲁。他是地球系混合种,年龄不详。银河联邦警察一级通缉犯。罪名是绑架、监禁、伤害、杀人以及遗弃尸体、违法药物管理法,以及其他等等等等。要是具体来说的话,他就是不老不死以及超能力等等被普通人视为伪科学的领域的研究者。也是不断重复包含人体试验在内的非法试验和研究的疯狂科学家。因为有一段时期他曾经是学都的教授,因此教授也就几乎成为了他的绰号。他好像是那什么超人思想之类的信奉者,梦想就是亲手创造出超越各个种族能力的超人。我这个始祖拉斐人自然也是他心目中上佳的标本。那家伙就是把我当成了实验材料的研究所的所长。之所以让一级通缉犯坐上了所长的位置,是因为有军队的高官在里面动了手脚。不过那个被逮捕的高官大概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主谋者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家伙有预知能力,好几次都是在马上就要抓住他的时候,被他从鼻子溜走了。就连O2的能力也只是能勉强掌握他到中途为止的逃跑路径。只要被他跑掉一次的话,在他有新的罪恶曝光之前,都迟迟抓不到和他相关的消息。虽然说起来是个很不新鲜而且很狗屎的结论,但是从那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缺乏赞助人的地方来看,就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多到要死的有钱人,就算是以他人独一无二的性命做试验,也想要自己长生不老吧。也不能单单责怪联邦警察的无能。”
虽然听起来是个很可疑的男人,但是应该是拥有什么让他人相信自己的研究可能性的力量吧?是已经有了到达某个程度的研究成果呢?还是纯粹只靠着媲美天才诈骗师的唇舌?
在听着路西法多所遭遇的灾难的期间,萨兰丁逐渐产生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自己这个蓬莱人如果遭到阿鲁贾哈鲁教授的绑架的话,可以说没有任何不可思议的地方。那个教授从一开始就是“狩猎者”。
“幸好你的父亲及时赶到了。”
“他到的时候也都要算是千钧一发了呢。因为我听到那些家伙说第二天就要活生生地解剖我的脑子,直接测量反应。即使如此,为了彻底根除我被他们注射的药物,也足足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身 为精神感应者的O2和我进行精神连接,不止一次把我拉回清醒状态的话,我毫无疑问已经在治疗中发狂了吧。不,问题还不止如此。处于混乱状态的我让念动力暴走的可能性也非常高。如果不是O2在场让我的精神安定下来,保证了我的安全的话,害怕我走的军队一定在研究所就射杀了我吧。”
被救出后就一直软禁在医院里面的路西法多几乎没有最初的一个月的记忆。他只是隐约记得,为了除掉注射到血液中的物成份,他被用管子和特殊的装置连接到了一起。大概是因为治疗经历了漫长时间的关系吧。
在治疗开始之前,对于被研究所注射的药物的副作用和试验后遗症折磨的儿子,O2只来探望过一次,并且对他说:
(我来让你选择。是通过忘掉一切来消除由暗示所产生的后遗症呢?还是即使被暗示的后遗症折磨也要保留下记忆?)
(你难道是犯老年痴呆了吗?老爸。这次的帐我将来可是要百倍进行报复的。如果消除记忆的话岂不是连对方是谁都搞不清楚了吗?如果留下了暗示的后遗症,那就把这些份都算上一并报复不就好了?我是绝对用不着别人多事来摆弄我的记忆的。)
四肢被拘束在疲于病床上的路西法多,带着好像是另一个人一样的颓废表情懒洋洋地回答。
俯视着从凌乱的黑发缝隙中能够窥探到的双眸中的强烈光芒,O2微笑了出来。
这个恐怖的表情中,明显地存在着会让目睹到这一笑容的人胆战心惊的残酷意志。
(说得很好。这样才算是我的儿子。为了跨越现在的状况,我助你一臂之力。等有一天你找到这次的仇人时,就痛快淋漓地把复仇发挥到极点好了。)
虽然那样的笑容父亲只在他面前露出过那一次,但是路西法多曾经在别人身上看到过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是和母亲乘坐小型宇宙船进行流浪,靠着狩猎犯罪者换取奖金的时期。在好像斩断对方手足一样地杀光了对方的部下,和被逼入绝境的宇宙海盗进行对峙的时候,弗莉达突然和马里里亚多的人格进行了交替。
(我们不打算在这里结束你的性命,所以你就放心吧。你必须活着来补偿你犯下的罪恶。但是,你的反省好像并不足够,所以在把你引渡给警察之前,我先让你留下一个足以令你对至今为止做过的事情后悔万分的记忆吧。)
好像女神一样美丽的母亲,如此说着笑了出来。
来自精神感应者的甚至不容许发疯的精神攻击是什么样的东西,路西法多绝对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亲身体会一次。
在引渡给警察的时候,中年的宇宙海盗的首领的头发已经全都雪白,而且容貌苍老得仿佛百岁老人一样。那个因为些许声响都会心惊胆战的模样,半点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当初那个即使被他们母子追得走投无路,也还是厚颜无耻地骂声不绝的恶棍。
而路西法多这个做儿子的,每次在想起母亲那美丽而恐怖的笑容的时候,就在心底重新发一次誓,绝对不做出任何会让弗莉达真心动怒的事情。
——马里里亚多和父亲虽然在对于他人的价值观上不同,但是本质上的判断以及行动可是超级相似呢。
那个时候,FM之所以在宇宙海盗首领毫无疑问要把剩余的一生都献给监狱的情况下,还施加个人性质的制裁,是有原因存在的。
在某个行星的宇宙站,那个宇宙海盗在为了补给而靠港的时候,曾经一度在眼看就要被宇宙警察抓住的情况下逃脱。
海盗的宇宙船为了逃跑,无视码头管理官的制止而强行发动,炸毁了因为紧急通知而关闭的大门,而且接二连三地用粒子炮攻击存在于他们的逃跑路径上,会造成障碍的其他宇宙船。
已经进入着陆状态的大型客船也成为了炮轰的牺牲品之一。
为了保证水和食物的补给,在宇宙站以及空间卫星都会设置一定的禁止交战宇宙域。就算银河联邦法没有进行规定,那也是所有的宇宙船乘坐者不能不遵守的规定。更何况现在被破坏的还是非武装的客船。
FM对于这种残酷的家伙从来不会留情。
刚才卡加曾经说过路西法多和去世的MM一男性形马里里亚多相似,但是在他本人的意识中,他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像父亲。
马里里亚多的愤怒是义愤,而O2和自己的愤怒基本上都是私愤。被人欺负了就要报复,怎么说都只是非常个人主义色彩的想法。
淡淡地阐述着当初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怕事件,用冰冷的感情对自己的内在做出判断。坐在这样的男人的身边,萨兰丁终于从话题内容中感觉到了实际性,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身体。
“……也就是说,你能像这样活着坐在我的身边,能够清醒地和我交谈,都是近乎于奇迹了吧。”
“不,这不是偶然或是奇迹之类任凭事态随波逐流而产生的结果。没有努力就没有成果。这些全都是多亏了父亲的努力。”
“既然如此,你父亲不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吗?既然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就不能再说父亲的坏话了哦。”
“那可不好说。如果父亲不是军人的话,我也不会进入士官学校上课。弗莉达当初是认为我有可能被当作活生生的破坏兵器而受到狙击,所以才为了保护我而把我托付给了宇宙军和父亲。既然是在军队保证绝对安全的士官学校遭到了绑架,那么从父亲的立场出发,当然要为了救出我而竭尽全力了——而且我平时所阐述的关于父亲的话全都是单纯的事实,并不是说他的坏话。”
“那么请你不要这样散播他的恶行。”
“医生居然说恶行吗?好过分。我父亲只是天生自然的恶人,你把从我父亲的角度来看理所当然的行为称为恶行,才算是说他的坏话吧?”
听到O2的儿子夸张的开玩笑般的口吻,萨兰丁笑了出来。
充斥着如此亲切感情的语言,确实没有人会当成是坏话吧。
“我认输,大尉。不过话说回来,你居然会任凭那种人类的垃圾为所欲为,我实在有些意外。难道说十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的差距,比我想象中还要巨大吗?”
“从小就被那对父母严格教导过防身术的我,怎么可能毫无理由就被逼到这个地步?在药效消失而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脖子上已经被套上了大大的项圈。”
“给你套上项圈?”
这实在是个让萨兰丁的心灵忍不住产生妖娆跳动的单词。
如此美丽的男人颈上的项圈。总觉得似乎是非常精彩的搭配。我绝对想要看到这一幕——或者说,萨兰丁无法抑制汹涌而上的想要亲手为他套上项圈的冲动。
“医生?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的声音出奇的愉快啊?你该不会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哪里,我只是因为过度意外而吃惊。那个项圈有什么问题吗?”
“它是设定为最高感度的Pc环。就算只是想要移动一下物体,也会产生让全身都麻痹到无法动弹的电击。”
如果是和他平时戴在手腕上的白色树脂制的东西同样形式的项圈的话,那么外表和医疗用的石膏也就没有什么两样。萨兰丁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让他戴上那么丑陋的东西岂不是大大减低了乐趣吗?
虽然黑色皮制的感觉上会比较高雅,但是如果想要获得强调效果韵话,还是用暗红色的更能集中视线,而且更有煽情的效果。带扣的皮带最少也要用两根。还要附加锁或是装饰品,偶尔能有声音传来——
“愉快吗?”
“啊?你是说什么?”
维持着手架在方向盘上的姿势,路西法多紧紧凝视着自己。
即使告诉自己心中的妄想应该不会出现在表情上,那个笔直的眼神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心虚。
“反正大家都已经确信你是魔鬼医生,所以没关系的。我也不会在意。”
“请你不要误解。如果是你以外的人,就算让他们打扮成那个样子,我也不会觉得高兴的。”
等到做出了愤然的反驳之后,萨兰丁才注意到自己的话其实一点也没有起到反驳的作用,不仅如此,反而还暴露出了自己的兴趣。
黑发的大尉笑着说道:
“从我的角度出发,我倒是比较想看到医生让患者穿上拘禁服,玩弄他们的样子。”
“我只是想象了一下而已。这种程度没有什么不好吧?——请你继续说下去。”
“那个试验是研究念动力使用的是脑的哪个部分。因为我的力量比任何人都强,所以他们也许是期待能够获得明确的数据吧。明明戴着项圈型的PC环,却还是不止一次强迫我发动念动力,所以我根本就无法好好控制。我又不是巴甫洛夫的狗。怎么可能对项圈留下什么好的回忆。”
既然每次使用超能力都会遭到强大的电击,那么即使元凶的项圈不在了,身体也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做出反应吧。无意识的混乱会对控制部分造成影响,他的推测多半是正确的。
“实在非常抱歉。”
“如果没有药物的影响,我是绝对不会协助那些家伙的试验的。从中途起我就无法思考,变得和只能任凭他们摆布的洋娃娃没什么两样。”
在比现在年轻十岁的路西法多脖子上套上项圈,让他任凭自己摆布。
——怎么说呢……总觉得,这个情景让人说不出的心跳加速。
如果不是任凭摆布,而是还存在着若干值得欺负的程度的感情就更完美了。明明表情上还残留着稚嫩,却带着反抗性的眼神,开口说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台词——嗯,也许很可爱也不一定。
“医生……我好像觉得,车内的空气又不太稳定了。”
“我没有考虑任何奇怪的事情哦。只是觉得十年前的你想必相当可爱才对。”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用现在的我进行想象?”
“大尉,你是不是把想象和妄想混同到了一起?我会好好听你说, 请你把话题继续下去。”
不纯的想象和纯粹的妄想。不明白两者差别的路西法多,只是深切地祈祷萨兰丁不要把那个不知道是想象还是妄想的东西实行在自己身上。
“——那帮家伙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我。如果用人道手法对付我的话,等我清醒过来他们就要受到反击。他们的计划是在O2的搜查到达之前尽可能取得数据,然后消灭证据,全员就此逃亡。既然是打算在短时间内就把我用完就扔,那么不管是多么强效的药物和违法的药物,他们也能若无其事地用在我身上。”
“做出那个指示的人,就是你之前说过的教授吗?”
“没错。但是,不光是研究,那个变态混蛋还尽情地折磨和玩弄我。那份屈辱就算要他百倍偿还都不足够。”
和内容相反,路西法多的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将视线投注到远方的端正侧脸,和包含着忧郁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为了保持同样的态度,萨兰丁不得不用出了超强的自制心。
从一开始谈到的绑架目的来看,他能明白刚才的折磨那个单词并不意味着强暴。
但是,对于这个自由而且自尊心很高的男人来说,那位教授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也许并不能说就要比强暴强。
“听到你的话后,我有个想法……说不定,你也算是非常不幸的人吧?由于并非自己所期望的能力的关系而变得不幸。”
几乎和我这个蓬莱人一样——这句话最后还是被萨兰丁咽回了肚子。
“医生也说了和红一样的话呢。我觉得没有必要有这种无意义的想法啊。所谓的优点和缺点,一向都是表里一体的。并不是讨厌就可以丢得掉。对于天生就拥有的东西,就算生气也无济于事啊。因为这个力量的关系,我不止一次地捡回了性命,就连今天也是如此。因为这就是我,力量也是构成我的一部分,所以我会奉陪它一辈子哦。”
“即使你会因为这个力量而遭到所爱的人的恐惧和憎恨吗?”
萨兰丁认为路西法多不会寻求蓬莱人的血液。
但是,他心里还残存着些许的怀疑,如果他知道蓬莱人是什么样的生物的话,是不是会把自己当作怪物来排斥呢。
“医生,对方要怎么想就不是我这一方面的问题了。对方的心是属于对方的。就算我是可以改变他人意志的精神感应者,我也会保证对方心灵的自由。如果我为了自己而扭曲了所爱的人的心灵的话,那就并不是在爱对方,而意味着我只爱自己而已了。”
“真的……你说的完全没错。”
萨兰丁对于胆怯而又猜疑心强烈的自己感到了可耻。
看看这个男人的纯粹吧。所谓的绝对不会动摇的真正的自尊,也许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我所害怕的只是身为怪物的自身。”
“我应该说过吧,自己绝对不能认为自己就是怪物。”
“在听血腥蕾斯说阿鲁贾哈鲁教授来到了这个行星后,我身体的 某个部分似乎就产生了错位。虽然我直接作战的对手是蕾斯,但是在我心底的某个地方其实却是在寻找那个家伙——那就是我的念动力险些暴走的原因。在我的脑海中,莱拉也好,尼科拉伦也好,你也好,本也好,还有上司和部下们的身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就试图解放能够一瞬间消灭我珍贵的、应该好好保护的东西的力量。我很害怕那时候的自己。那个就如同父亲忠告过的那样,是标准的怪物。”
“忠告?”
“在我还是小鬼的时候,他曾经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嘀咕了一句。他说,小心点,你是怪物。而且十年前他明明还亲自表现过实际例子。愚蠢的我原先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说到十年前的话,那就是02从脑科学研究所救出儿子的时候吧。那时候和超能力有关的话题只有一个。以前卡加也曾经说 过——
“你是说精神污染吗?听说出现了相当大规模的受害啊。你父亲本人是超能力者,目睹到儿子被当成人体试验道具的光景,会多少愤怒到忘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军队上层一定也是抱着和你类似的看法,最终才同意了情报部 的隐蔽工作吧?不过我事后才知道,O2本身和教授也有不小的梁子。结果不但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被他逃掉,还看到了研究所内的整体光 景,最后还要面对因为药物而发狂的儿子,于是自然就因为暴怒而让力量暴走了。虽然好歹是保护住了在他眼前的我,但是研究所内被绑架来,和我同一立场的被害人们,在周边搜查的联邦军士兵们,乃至于住在同一个镇内,没有关系的民间人士,全都被卷入而发狂致死。那其中算得上自作自受的只有研究所的家伙们而已。”
“虽然是很惨痛的故事,但是如果因此就要求你父亲负责的话,不是太过分了吗?我认为这也只能当作事故的一种来考虑啊。”
这就好像是拥有理性这一安全装置的枪支,因为受到的冲击而在理性故障的情况下爆发一样。
“如果是武器的爆发或者电脑的故障的话还可以得到原谅。但是军队不容许拥有意志和理想的人类输给感情。毕竟PC环就是为此而创造 出来的对于深层心理的暗示。事故之类的借口是行不通的——不过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02会输给感情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真心生气的父亲……真的好帅的说。”
最后的那句话明显是属于爱着父亲,以父亲为傲的儿子的。使用了全部能力和职权把儿子从死地救出的父亲的活跃,足以赢得儿子的尊敬和热爱。
O2的儿子因为自己不小心流露出的不够谨慎的真心话而苦笑了一下。
“虽然最后出现了意料外的失策,但是那个人可不会天真到让军队的上层去制裁自己的失败。他应该掌握着当时所有上层人物的把柄吧。总之就是利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让人不再过问这个案子。”
“话说回来,原本问题就出在士官学校的警备状态不够严格上面。如果你这个被害者在军队研究所的遭遇再曝光的话,绝对会成为足以动摇所有相关机构负责人位置的大丑闻。所以反而应该是上层来积极进行交涉才对。”
“也是因为这个,虽然我在士官学校休学了三个月,也还是避免了留学的命运。”
“你那时很辛苦吧?”
“比起我来,更辛苦的是我周围的人。因为时不时药物的后遗症会冒出来,害的我用念动力毁坏了教室和宿舍什么的。每次都是莱拉好像驯兽师一样让我平静下来,引导我恢复清醒。虽然我不止一次害她受了重伤,但是她一次也没有因此而生过我的气。和我一起被绑架的十二个人也是,包括不同班的家伙在内,他们都在各个方面保护和支持着我。”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