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时候,总想干点离经叛道的事。对说自己是问题学生的人不屑一顾,心里想"那是我和别人不一样。"一帮人在一起像一伙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自诩聪明却从不拿学习当回事,把学校看成"监狱",整天计划着怎么"越狱",离这儿远点再远点。所以当历史老师说车尔尼雪夫斯基在监狱里写《怎么办》的时候,就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逃狱!
到了初四下学期,我和猪猪飞开始结伴逃课。我们通常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溜到学校后门附近的网吧上网,连饭都顾不上吃。学校对面的书店出租漫画,《浪客剑心》《灌篮高手》《薄荷关系》应有尽有。我是个漫画迷,每天租两本,上课的时候拿出来压在课本下面偷偷地看。那时候我就练就了不凡的"地下功夫",脸上不动声色,大模大样,老师提问时偶尔随别人喊几声,加上同位帮忙放哨,自己再机警一点,从不担心会被老师发现。而且晚上回家还要持续到深夜,做梦都能梦到剑心。回响起来那时候的精力实在旺盛,几天就呢感看完一套漫画,还时不时地回忆一下里面的某个情节,抿起嘴来偷偷地笑。
高中以后,一群伙伴被肢解得四分五裂,自己就收敛了许多,学习却还是不上心。上课总爱发呆,幻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在高一那年偷偷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很清秀的男生,为了见他故意一次一次地从他班门口经过。我固执地认为他也一直是很注意我的。偶尔对视时看见他清澈的眼睛里面浅浅的笑意,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就有一种很奇妙的甜蜜情愫蔓延,蔓延······
高中课堂免不了要睡觉,好象所有的精力在以前都用尽了,早自习
就开始瞌睡,下课了立马就倒。上课的时候如果撑不住了有前面高高的一摞书做掩护,同位放哨,还有任何时候都不能少的机警——无论老师们在上面讲得有多澎湃或者多激情多睿智,我在第一排照样可以美梦一场。
初中时代就练就得炉火纯青的那套"地下功夫",到了高中也没被搁浅,而且能家挥发自如,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小说一本接一本地看:安妮宝贝的 张爱玲的 三毛的;时下最流行的;所谓新锐作家的书都没落下,后来甚至看起了卡夫卡和昆德拉.杂志也看了不少,对漫画仍然是热情不减.迷恋了一阵几米和<<漫友>>,还看了非常搞笑的<<乌龙院>>和<<三国记事簿>>,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也像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可爱极了.
学校四个礼拜休息一次,每次放假回校当天的晚自习老师不在,就是大家开讨论会的时间.电视剧剧情啦,报纸娱乐版的花边新闻啦,哪个老师新烫了个什么发型,某班男和某班女好象有点意思,哪家商场的衣服又打折啦.话题是很八卦,但每个人都兴致勃勃.这样的聊天,在一天一天单调的高中生活里,也算是我们最主要的娱乐方式了.
不知不觉玩过了两年,高三过得相对充实.只是偶尔地伤春悲秋,神情凝重地仿佛自己就是个郁郁不得志的爱国诗人.大部分人都很用功,晚自习以后回宿舍打着手电看书,经常枕着书就睡着了.宿舍管理员半夜来敲门,没收了所有能搜到的手电,并呵斥大家马上睡觉.
后知后觉,高中已经毕业,那些斑斑劣迹也成了历史.那个时候的年少轻狂和懵懵懂懂的情愫都是值得纪念的.一直到许多许多年以后,已经很老很老的我,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发生过的事,一定还会和年少时一样,抿起嘴来偷偷地笑.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