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自童年,寄自故乡

      分类一 2006-4-11 14:13
比田里作物更丰富的,是我的童年。单说红薯。秋熟时节,翻挖出来的红薯一下子是吃不完的,还需窖藏起来慢慢消受。我家门外便有条河,河内有土堤,家人在堤上深挖一口窖,藏些冬天的食物,窖口用废弃的石磨盘压住。每次要取用什么东西了,总是年龄最小的我下去。移开石磨盘,先点火探下去,火不灭,说明里面还不缺氧,人在其中并无大碍。随后,我被绳子系住腰,和篮子一起下到窖里,装了红薯什么的,再上得地面。这活儿说轻松也不轻松,我有时会撞见冬眠的蛇,或者偷吃的鼠,先尿了裤子,匆匆上来,得半天心神不定。是隆冬时节吧,地气渐暖,窖里的红薯开始腐烂或发芽,我们将其全部清出,削皮、粉碎、打浆,少部分熬成红薯粉,可以冲茶喝,更多的,做成粉条,晾干,留做过年炖菜吃……
   不断读书的我,渐渐远离了故乡,作别了童年。而童年故乡的田地里的作物,也渐渐消逝和单一,仿佛它们专为我的童年而生而灭。故乡的人都选择了经济作物,目的倒也明确,就是为了卖钱。于是,农药、化肥轮番上阵,连应运而生的“催熟剂”都派上了用场。而有了收入后,也可以在市场上买来自己早已不种的瓜果,我曾经尝过,怎么也抵不上原来的味道,感觉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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