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矣;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老子《道德经》第二章
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丑的观念也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恶的观念也就产生了。所以有和无互相转化,难和易互相形成,长和短互相显现,高和下互相充实,音与声互相谐和,前和后互相接随——这是永恒的。因此圣人用无为的观点对待世事,用不言的方式施行教化:听任万物自然兴起而不自居。正由于不居功,就无所谓失去。
这是最简单而又最深奥的哲理,一看便知。然而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却参详不透。成功而一定要居,其结果便是——“高下之相盈也”,昨天还在万人之上,一呼百应,今天就已经沦为了阶下之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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