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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正在热播"疯儿"和"傻"们的缠缠绵绵,真让人觉得情呀爱呀,不过是吃的太饱了,在那儿哭呀,跳呀,帮助消化呢。总不能忘怀琼瑶的"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那如诗好画的意境总让少年时的我如痴如醉,更想起在少年时的芳草萋萋的岁月,一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战斗"友谊。
那是在刚刚割资本主义尾巴结束的那年吧,家里养几只鸡,一两头猪,几乎成了添补家用的惟一经济来源。母亲拎回一只小鹅,会说:"孩子,赶到池塘觅食吧,养大了鹅腿给你吃。"要是挑回只猪仔,会说:"孩子, 快去采猪草吧,猪卖了你的学杂费就有着落了。"
要是上树捕知了掏鸟窝,下河捞鱼摸虾,我自是兴高采烈。可采猪草对一个男孩来说,实在是一件令人沮丧的差事,因此,空篮子出去,空篮子回家是常有的事。那天吧,我还没拔多少草,可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已沾满了泥土。我只好呆坐在田埂上,看着田埂边,油菜地里,时不时出现的一群女孩子簇拥着,取笑着,谈论新近看到的电影,她们双手麻利地拔着,在笑声荡漾的同时,她们的篮子渐渐满了。
天逐渐暗下来了,田坂上的农民也渐渐少了,我终于到了眼睛一亮的时候。不远处,那些紫云英长的好茂盛呀,傍晚的风儿一吹,掀起一股绿浪。要是能偷拔一些,不出五分钟,定能将一篮子装的满满的!说干就干,我纵下田埂,抢入花丛,一拢一大把,一拢又一大把。为了壮胆,他想起学校里老师新教的课文,便念念有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当我正想将最后一把紫云英压入竹篮,庆幸大功告成的时候,一回头,天哪,一个农民正怒目相视,篮子已被踩扁......
我低手着头,嗫嚅着,有气无力地扳着竹篮,希望"破蓝重圆",刚抬头,却又恨不得有个地洞好钻。因为正巧有个邻家姐姐看着我,她拎着满满一篮子猪草,对着我微笑着,似乎早已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溜吧。"我避开她的目光,抬脚想跑的时候,邻家姐姐开口了:"等一下吧,我分半篮给你。不然,你回家挨骂不要紧,你家的猪儿可要挨饿了"。邻家姐姐夺过我的瘪篮子,匀开了,可每人只有大半篮,她又说:"天黑了,再拔野草是不可能的了,到我家田里拔点紫云英吧,好在不远呢。"通过刚才的风波,我已经失去踏入别人"领土"的勇气,哪敢越姐姐田园雷池半步。姐姐只好自己踏入花丛,勇敢地拔了起来。我在恍恍惚惚中感觉,这丘田不就是我刚才偷紫云英的田吗,莫非她就是踩我竹篮的农民女儿?
后来,我们的篮子都满了。
再后来,我到县城读书了,有时周末回家想看她,但很少见到。
再后来,我又到外地读书了,暑期回来想见她,可听说她已远嫁了。
可是,永远忘记不了她微笑看我的样子。----那时,我握着踩扁了的蓝子,竭力避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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