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岁月

      笔啸风月 2006-2-9 22:32

我存在故我哭泣。

站在书生()

这是一桩古老的连光阴都无法作证年代的老宅,院落里高大沉默的梧桐树紧紧拥抱着安静而羞涩的月亮,而风则孤独的流浪在她们身边,洒下一地班驳的凄凉。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浪子,居无定年,就犹如一根漂萍,任水流向哪里,就走到哪里;但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回到这里,去拂去世我记忆在这里的尘埃,去嗅探她所留下的缥缈于时光中微弱的发香、、、、、、

因为,这里是她的家。

她叫AMRRY

我不喜欢杀戮,但杀戮却不得不天天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要生存。所以那些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力的动物就天经地义的成了象我这样表面道貌岸然的所谓大侠的生活来源。                                                  

就在我梭巡在书生与侠客之间,屠杀着一切可令我发财的一切的时候,我遇见了她。那是在书生的熊场。她的出现就仿佛是一枚灿烂的流星滚浇于银河,落入我着颗早已千年无波的古井,泛起阵阵涟漪。

那时候,我还是个超级菜鸟,为了熊身上那价格不斐的熊掌而不得不与死神打交道。那天,我正在独力支撑着一头巨熊的攻击,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间身边暗香浮动,扭头一看,才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一袭丽影和一把犹如弯月的长刀。

两人打的确比一人打要容易的多,我也用不着猛灌生药了,放在巨熊要倒地的时候,一个鬼鬼崇崇的影子无声无息的靠近了我们。

熊终于倒地了,而我却发现熊身上似乎什么也没有。我满头雾水的看着她,她也是一脸茫然,两个长串问号几乎同时出现在头上。面面相觑中,那个鬼鬼崇崇的影子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飞也似的溜走了。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如果真的有命运,相逢是出于偶然还是必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又焉知非祸?也许今日种种,命运早已注定以后的快乐还是痛苦、、、、、、

流光如水。我与她就如同在命运的波动下顺水而逝的两片落叶,划过人生的轨迹偶尔相交又匆匆分离,所留下的不过只是片刻的回忆与永久的寂寞。

回忆叫人心伤,寂寞使人变老,摸头头上已被心伤漂白的头发,我的喉咙不由得发出一边痛苦呻吟。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与她聚聚散散,离离合合,虽然我一直希望静守在她身边,陪她共度风雨,共度春秋,为她擦去发际的霜露,洗去唇端的铅华,但—江湖的帮派倾轧实在是太于过恐怖,几乎是每一天,不,是每一刻都会发生。所以我不得不辗转于各地,为了门派的荣誉而流血,再流血。在这期间,我支过月满西楼、卧龙轩、恶人谷、东北、寒烟谷,我知道总有一天,我的那座由经济支柱支撑起的精神堡垒一定会轰然倒塌。

崩塌后我还会留下什么?也许会一无所有,但,我绝对不能失去她!!!

我渐渐发觉我已经不能离开她,终于有一天,看着她清丽的面颊,我突然袭击然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然后我对她说:“嫁给我,好吗???”

当羞涩、悲哀与难以启齿的无奈渐渐充满她的眼神时,我发觉我的这个凄美的梦就要醒了。

我似乎听见我的心在吃吃的嘲笑着我的执着,可我依然以一个男人应有的毅力轻轻拾起她的下腭,用几乎是绝望的眼神望定她魔幻般飘荡着迷雾的剪水双瞳,痛苦的问:“问什么?”

这句话很可能是我一生中最最愚蠢的话,因为它将我们完全逼入了没有退路的绝地。

她的泪水扑簌簌的掉下来,然后她轻轻的推开我的手,背过身去擦去眼泪。喃喃的说:“对不起,我、、、、、、、已经嫁、、、、、、、”

天有寿乎?地有寿乎?心有寿乎?我当时地感觉就好旬天与地和我的心都已经跌入了黑暗深渊,什么都是黑漆漆的,让人穿虚得害怕,以至于她到底嫁给哪个幸运儿都没有听清楚。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当她摇醒我问我怎么了的时候,我才发觉我还活着。

可活着又能意味着什么?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转过身去,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走了开去。眼泪在一瞬间充满了我的双眼,我抬起头,苦笑的望着天穿变换的风云,置她的呼唤于不顾,走入了无边的寂寞之中。

我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我怕情感的潮水在那一刹那间冲垮理智的堤坝,在罪恶的缺口疯狂渲泄,因为有个声音一直在对我说“你要占有她,她就是你一个人的。”

岁月漫漫。

后来她每次呼唤我,我都没有出声。我希望她忘了我,也乞望我忘了她。

那一年,我25岁。

之后,我堕落了。

我开始骂街,我开始与各色人妖调笑,我开始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打架,我开始诅咒这个令我痛苦的世界。

我变卖了所有的熊掌,再不为“金钟罩”而努力,停止了当时就已经79级噬魂枪、60级血手印的修炼(当时整个世界得到这两种秘籍的人屈指可数,因为我的噬魂枪当时市价最低28000,血手印4000)。我从根本上放弃了称雄天下的梦想。

我散尽钱财,继续漂泊。

月夜,我常常躺在海边,听我的心声潮起潮落;雨天,我常常躲在树下,看曾经的我步履匆匆;血色黄昏,我常常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仰天悲啸、、、、、、

爱的荆棘藤蔓在忧郁的滋润下渐渐成长,终于牢牢附着在我的心上,我再也无法忍受它所给我的阵阵刺痛,我不能再逃避,我需要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可世界之大,又有何人能够代替她?

一处伤口,如果你剜掉它,它是锥心般令你昏厥的痛;如果你不剜掉它,那么它的痛就会深入骨髓,令你痛苦一生。

她又找我了、、、、、、

她说她在她的家等我。

她的家、、、、、、、

这一声呼唤,就仿佛是秋天的草原上一颗天外的流火,使我整个躯体都燃烧起来,我的灵魂在那一瞬间就已经被记忆注满,我就象一具行尸走肉,被这一声呼唤完全控制。

在路上,我又呼唤了一声、、、、、、

她说她的家闯进了一只白老虎、、、、、、

白老虎、、、、、、

白老虎?

白老虎!!!

这一声又似醍醐灌顶,令我猛然醒悟。

白老虎可不是普通的动物,他的攻击力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比妖兽黑巨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象我这样菜之又菜的水平,就是七、八个人上去也无济于事。

如果白老虎真的闯入了她的家,那么她、、、、、、

我不敢去杨,也不能去想,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家。

我赶到时已经是精疲力竭,几近虚脱。

当我几乎是爬着越过她家门槛的时候,我看见四、五个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尸体似乎都已经冰冷多时。而她就一人挥着已不见昔日雪花般飞舞的刀法,独力支撑着一只吊睛白额巨虎的攻击。

她快不行了,也许她只是凭着一股求生欲望在苦苦挣扎。

我暴怒— —那个应该陪伴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哪里去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做一个男人所应该负的责任吗?

没人保护她?我来保护她!而我要保护的女人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甚至宁可我去死!!!

我的怒火第一次被熊熊点燃,我听到我的心脉在强劲博动,我感到我的血气在疯狂汹涌,我清楚我的力量在成倍的增加。

我爬起,深沉地说道:“让我来、、、、、、、!”

我的心口一阵阵刺痛,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居然逃避了那么多年。

她的脸泛起一阵潮红,轻轻又说道:“帮我!”

然后她的娇躯就慢慢倒了下去,我急忙冲过去拥紧她,才发现她脸上脱力的潮红正在慢慢褪却,低之而起的是一片可怕的苍白。

我的心在哭泣、、、、、、

我的眼在哭泣、、、、、、

谁说男儿不流泪,那是未到流泪时。

握紧她渐渐冰冷的柔美,我默默发誓:AMRRY,你的生命就等于我的生命我会陪你共同燃点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我将她的躯体安放在屋外的阳光之下,在温暖的沐浴中,她的身体周围仿佛荡漾着圣洁的光辉,祥和的气氛充斥着这一切、、、、、、、

我的心在哭泣、、、、、、

我的眼在哭泣、、、、、、

我最后吻了吻她好象仍要诉说什么的双唇,然后就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吊睛白额巨虎正在寻找新的猎物,看见了我,它的眼睛暴射出对血腥的渴望。

我的脚如无影般飞起,血手印重重砸在老虎的身上,在老虎的惨嗥声中我发泄着我哭泣声中的悲愤。

多年来所压抑的痛苦,多年来所压抑的裴哀,多年来所压抑的寂寞,换来今天这种结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杀、我杀、我杀。杀!杀!!杀!!!杀、、、、、、

白老虎被激怒了,它完全有可能在心中已经发誓要吃掉面前这个流泪的男人。

我知道我打不过它,也知道我一定会死,但作为一个男人,我只能这样去面对。

也许我还有选择的权力,但可惜的是,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身上的血越来越多,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我的还是老虎的血,在血花如雪花一般在穿中飞舞时,我惊觉我已到了强弩之末。

AMRRY,我报不了你的仇了”,我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我不能和你同年同月生,我也要和你同年同月死。但愿在另一个平行时穿里,我能和你相到依偎一生。”

我退后,狠狠的吸了口气,将最后几颗药悉数放进嘴里,振作起最后的力量和誓死的勇气,准备再度冲上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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