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

      分类一 2006-1-25 14:41
那年的春天特别的冷,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潮湿的雨里。
灰蒙蒙的天空,迟迟不见阳光,间或的却是这一年366天都不曾停息过的尘风。
虽已有三年多的磨砺,让宇开始习惯上了这有风的日子,可在今天却越发的让他感到莫名的沮丧,走在街上就有一种落泪的冲动。。。。。。但是春天还是会明媚的,因为它要预见夏日的涌动。
(一)
大学的烂漫生活给予我们的不是那种朝气蓬勃的气息,更不是"三个代表"的精神文明,更多的是让我们学会了庸懒,学会了爱上爱。
宇也不是神,他说服自己乃是凡夫俗子,没有必要朝九晚五,于是和所有的哥们儿一样天天过起了这土皇帝一般的美丽节假日。三年的沉沉浮浮,学会了最流行的感觉叫郁闷,除了学习,样样是全能。睡觉,吃饭,打游戏,晚上当成白天过,到了白天却是一屋子人鼾声如雷的时刻。不到半年的光景宇就消瘦成了另一个模样,母亲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心疼的只有眼泪,以为儿子的优良传统在大学里进而发扬光大,于是留给宇的是更多的生活费。
宇的地位从此在哥们中飙风直上,酒肉朋友一大堆,呼来唤去。可是在宇的生活里渐渐显露出来的是苍白的空洞,他经常会做同样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片黄叶,在狂风的摇曳下,脱离树干,飘摇不定,他努力挣扎,却最终落地。抬头望望那棵久居的树干,却猛然看到惜日的伙伴依旧身着绿装,炫耀的朝他召唤。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开始慢慢腐烂,疼痛一点点的孕育,一点点蔓延开来,撕心裂肺。。。。。。 直到有水侵蚀了整个脸颊。噩梦常常惊醒后,宇的额头上已全是豆大的汗珠。此时,他没有言语,也更无睡意,放大的瞳孔痴痴地盯着天花板,好象能看得好远,好远。。。。。。
于是消沉的气息更大程度上占据了宇的心绪,他变的郁郁寡欢。
突然有一天早晨,宇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起来。。。。。。寝室里的其他人等全都爬在床上错谔的看着宇。宇不做声,继续。临出门前翻箱倒柜,终于在那荒废已久的书架上找出一本英语书,就在门被关上的一刹那,身后全然是各种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和寝室哥们的长嘘声。
从没有来过自习厅的宇,站在教室门口徘徊又徘徊,显得手足无措,嘴里念叨着:进,不进,进,不进。。。。。
"这位同学,让一下好么?"
回头一看,原来自己正挡在自习室的门口,看着那位刚才说话的女生,顿时表现的很不满:"我也是来上自习的哦!"心里嘀咕:切,不就你会上自习吗,拽什么拽!
既而,跟着她走了进去,找了个阳光普照的好位置坐下,这时却有另一种更强烈地感觉油然而升,脑袋昏昏的,眼皮重重的,确实不错,这实际上是个睡觉的好位置。
一觉醒来,不用看表,肚子已经通报: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宇侧脸趴在桌子上,却又看到刚才那个说话的女生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张的一般,说不上那里漂亮,但是她的安静却吸引了宇的目光,宇盯盯的望着,那种感觉就象,就象是春天里弥漫的青草香。没有花香的醉心,更没有泥土的芬芳。那个女生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抬起头,朝这边看来。宇忽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抬腿走人,离开了教室。回到宿舍才想起,早晨带去的英语书居然原封不动的再次放到了教室,笑!
以后的日子,宇也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再去自习室门口转悠,没什么目的,也只是转悠转悠。哥们戏谑起宇,宇苦笑,自己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了。
这天隔壁寝室一小子来找宇,道:你也真是厉害啊,有一女生在打听你的消息,生辰八字都想知道,看来是喜欢上你了! 一阵起哄过后,宇也觉得是该爱上爱了,感情这个东西至少能够弥补现在的空虚。
(二)
冬天的时候,天气放晴的日子是很少的,阳光短暂的出现,却也不能带来温暖的感觉,气温反而下降。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到处都曾留下宇和他女朋友的身影。或是步行街的大道上,或是肯得基的明窗里,或是公园凉亭下的长椅上。。。。。。
但快乐的光芒总是在你不经意间暗淡,可爱的天使总是在你悠悠然间幻亡。宇和她女朋友的美好记忆也是短暂的,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分手,宇依如曾今般地爱着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在一起的感觉变了。女人的奢望全部显露之后,宇就变成了一个付帐的工具,他清楚她看上自己的,也许更大一部分原因是金钱。
宇劝慰自己坚持下去,劝慰自己 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妄加揣测。可是当女友的索取变得变本加厉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错了。一段感情的割舍,让他第一次有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爱上爱,这一年多的光景他确实爱上了爱,也爱上了这被欺骗感情的痛楚。
宇整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要知道宇至今学了多少门课只要看他挂了多少科目,足矣。现在寝室里也只有自己还混沌在其中,往昔的哥们儿如今不是找了女友天天陪聊,就是奋发图强泡在自习厅。

给自己写完分手的宣言,宇决定出去走走,看看这久违的校园,这树木小道,风中摇曳的是凌乱的心绪,吹痛的是掩藏的伤口。
不知不觉间,宇的脚步停留在了昔日那间自习室门口,没有了太多的陌生感,多一份的却是怀恋,无由来的是一种依托感。
眼睛里有涩涩的感觉,外面的气温已经开始回升,可依旧让人感到寒冷,于是每个人的脚步变成了快节奏,惟有宇的慢慢踱步在此时显得更为寂寞。
再次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结实的低音炮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占据了这忧郁的空间。打开QQ,咳咳地消息声,是个"心碎了无痕"的女生要加他为好友。通过,验证。。。。。。自从迷恋上了游戏之后,宇已经告别了这聊天的娱乐,他不相信这虚幻的网络情缘,更不相信这虚假的游说。直到抬头看见窗外已是霓虹璀璨,宇才注意到自己"耗费"在这个心碎了无痕上的时间已是一下午了,他们之间有着无形的默契,他们之间有着共同的话题,这让宇却感到了一种更加心酸的味道。
女孩要下线了,宇却似乎还舍不得:你什么时候还上啊。我一直等你!
"呵呵,其实我知道你啊,不过我比你小一届,我是大三的。你的英语书还在我这里呢!"
。。。 。。。
宇想起来了,原来这个女孩就是那个安静的"青草香"。大一的时候学着泡MM,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简历写在书前的封页上,顺带的当然还有自己的QQ号码。
"我早就加了你,想把书还给你,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又一次的告别这皑皑的世界,太阳也变的勤快起来,暖暖的拥着大地,柔柔的轻拂着每个角落,你没有理由不和它一起愉悦,心情变的豁然开朗起来。虽然这三点一线的日子简单的没有半点瑕疵,宇却觉得和"青草香"开始一起天天上自习的日子,体味到了大学里久违的充实感,还有,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逸,让自己自然且尽情舒展。悠闲的风筝在高空飘荡,划着美丽的弧度,是那么自由,那么骄傲。。。。。。
宇的父亲打来电话告诉宇,工作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只等着他这边一毕业就可以去上班了。对于宇来说这确实是个欣喜的消息,可是宇却丝毫找不到快乐的感觉,他开始留恋这个校园,留恋这座城市,留恋这尘土飞扬的日子。。。。。。
"还有2个月我就可以毕业了。"宇给"青草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显露的是种满足的骄傲。
"哦,去哪里工作?"
"青岛,那里环境不错,我挺喜欢!"流露言语里的是十足的洒脱,说这话时宇望着她。
"哦,是不错。"宇看不到她的眼神。
"恩。我还有事呢,先走了。""青草香"慌忙转身想要离去,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宇忽得抓住了她的手,宇看清了她的眼里分明流出来的泪水,却被挣脱,逃离。
晚间下起了阴雨,淋漓地击打着窗户,是宣泄的快感。
宇打开QQ,却面无表情的坐在电脑前等待,等待"心碎了无痕"的头像亮起。一遍遍的拨起这忙音的电话。。。。。。
几天来,她消失了,似乎在宇的生活里完全隐没。
(三)
凌乱的宿舍,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感觉到有阳光的侵入。狭小的空间,什么时候变的可以用来当成足球场般宽敞。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能寄回家的东西都寄了。空落落的,哪里都是一样空落落的。。。。。。
就算再慵懒的人,此时也该洗干净脑袋作个象样的毕业设计,好歹算是对这四年有个交代。宇的生活就这么的开始忙碌起来,在空落中辗转忙碌。看着旁人为找寻工作而到处奔波,有辛酸的,也有收获的,这种感觉宇体会不到。
日子更替的速度呈上升趋势,只是夜变的更为漫长而寂静。开一盏微弱的台灯,吞云吐雾的宇静静坐在那里,他变的更加沉默了,这也就意味着成熟吗?他是矛盾的,纠葛的。因为他不知道对与这个真爱的女孩,是否继续下去呢,可是他能给予她的又能是什么呢? 离别吗?承诺吗? 虚幻给予在现实的嘲弄中更显苍白而无力。放弃吧!离开吧!爱与被爱的施舍只是来的太不是时机,就算自己是深深地喜欢着"青香草"亦如她也喜欢着自己,也只能是顽皮的上帝跟他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

离校的日子近在眼前了,大四的学生个个整装待发般的雀跃起来。一幕幕离别戏上映舞台,往昔的海誓山盟都在时间的催化作用下或潮解或风化。太多的只在乎曾今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真实写照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大学爱情的保质期也就是四年吗?昙花一现的诱人却阻隔不了我们步之后臣,大有不白走一回的豪迈气概。
"清香草"没有走远,只是在一个转身的距离处,守侯着,这份脆弱的感情。
宇将要踏上离校的最后一班车,他频频回头,视线深远而又模糊。
这是有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位同学,让一下好么?"
猛然回后,却更有一行滚烫的泪流出眼眶,看着略显憔悴的"清香草"和她那微红的双眼,她递过一封信,粉红色的信封,附和着飘来的空气也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味,笑着替宇试去了脸庞上的泪。是冲动,宇一把拥过"青香草",紧紧地,一直到车开始启动。
恋恋地挥挥手,这是多么凄凉的背景,这是多么艰辛的开始。

宇:
我是真的害怕我们会有开始的感情的哪一天,因为这份脆弱的感情会不堪一击。但是真爱的人没有放弃去爱的理由,只要彼此都怀有一颗执著的心去呵护它,才能换来最坚固的感情。
我们的爱未完成,我们的故事在明天。
"青香草"
久违地欣喜再次回升,掩饰不住的笑容席卷脸颊。
感情不需要承诺,每天都是一个新的鉴证,一切都还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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