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刹那芳华
你说过你不会落单,你固执地相信,即便是我的离开,也不足以让你的心情偏转。
清晨,微明,有风,你站在离我最远的位置,手指插在发根里,风拎起你的发尖,你便知道它是从哪端吹到哪端。看到我的时候,你走过来.我习惯地问你是左手还是右手在重复着那个属于你的动作。你用同一只手挠挠耳朵,说你并不在意,只是习惯.我呶呶嘴,示意你正在进行的动作,你傻呵呵地低下头,嗯,你左边,左边那只……
大抵没有跟你提过吧!无论是你的左手还是右手都是相当漂亮的呢!是那种极端的精致与微妙。
右 手
你的右手常年有笔墨和烟草混杂的味道,不会很浓重刺鼻,而是萦着一缕柔和之风——淡淡的。你用它写色彩浓重的文字。蜀葵的金色,樱花的粉色,冰雪的纯白……都为你所控。繁华而不靡丽,萧瑟而不凄凉,安适而不安稳。
曾经,你信誓旦旦地说过,要用你的右手来写我呢!那时我真的乐啊,跟一小傻妞似的。我还没有享受过这么高的礼遇呢!后来我就想啊,跟你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想过这门子事呢?这足以见得自己当时有多傻呵。如果你也觉得所言不虚的话,我该是把你奉若神明了吧!
还要提一下的就是,方才我有说到烟草。
对于那种牌子的烟草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毕竟那是你最喜欢的牌子。它有好听的名字"CAPTAIN BLACK"从书面上看,也知道并非国产。一种很舒服的SWEETS香烟,醇和,香甜,正是你想要的生活,那种感觉使你安静而柔和,无比美好!起初我还担心呢,这么好看的手,万一给烟草熏污,可不浪费了.你笑笑,环着我的肩让我嗅嗅。你的气息便顺着鼻腔进来了,软软的。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笑地嘻嘻哈哈。"我的鼻子欢喜的时候总要撒撒欢。"我掂起脚在你耳边说,"那真的很好闻呢!"
……
左 手
如果再不提你的左手,我怕会被它给扼杀了……(如实说而已)
你的左手做很好看的冰花给我,蓝色的,七片花瓣笼成的小朵。我把它们安顿在手心,一直一直握着.于是,它们就化了,化开了,化成最普通不过的水滴——那是指间的哀伤在一点一点消失不见。只是我从来都觉得那种冰凉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水滴而泄露,而是沿着我的经脉窜到了骨子深处。所以,我仰起头,从不肯弯折我看起来并不十分坚硬的脊梁。我的灵魂一直升腾,那是你给的点拨吧!我问你:"是你来带我走了吗?"你并不作答,眼神飘渺无定处。
你说七只花瓣是你给的七个承诺,只是你已无法一一兑现。
哪一天,哪一年,我发现我确是丢失了七年。从十一岁时就开始丢失,直到我的十八岁,当我不再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醒了,脸上却带着单纯得让人心疼的表情。流火的七月,我手中的冰花退去的那么突然。我埋下头,不得不哭泣,不能不哭泣。
我喃喃地念:这就是我爱了一辈子的男孩子啊!……
分别是一场意外。再见面时,我竟认不出你来。惟有那一左一右的手腕那么落寞地在空气中晃荡,约摸能辨出几分旧时颜色。
你用很低的声音跟我说:"他们,还有他们,那些妒火中烧的人们像疯狗一样咬人。那些疯子对我的嫉恨已经积攒地那么多了。他们终于开始报复,发誓要把我的右手"废掉"……于是我就屈服了,我就真的摘掉了我右手上所有的习惯。不再写诗,不再染烟,不再……"
失掉右手的繁华,你竟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才明白,左与右,失去哪一边,都是一种残缺。而于你,也许意义大一些,更大一些……
我哭了,有泪可落,却不是清扬。
我蹲下来,抽噎,一遍遍……
立时/我在你心里/虔诚地打坐/以柔软的姿势/阅读你左右手上/刻画的悲凉
恍惚中,繁华落尽,方知那不过是芳华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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