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星牵着彗尾划过天空的那一刻,我就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爱情将随着这颗美丽的流星而殒落。
——题记
与菲儿的相识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时的我正读初一。面对教务处墙上的全校总课表,我有点心不在焉,"你不会看吗?我教你吧!"我抬头一看,一个女孩面带微笑地望着我。经常出入教务处的我怎么可能不会看课表呢?我知道,她肯定和我一样是来核对课表的。面对她的热情,我笑了笑说:"不会看。"
菲儿是那种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你见了之后绝对会有印象的女孩。初一的生活平淡如水,转眼到了初二,也许真的是缘分,学校对原来的行政班级进行重新划分,我很幸运地与菲儿分到了同一个班。此时的我在学校中已经小有名气,而年少的我也开始骄傲起来。在一次考试中,我终于为自己的轻狂付出了代价,成绩一塌糊涂,而这正是我所无法接受的。
菲儿坐在我的对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而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我所需要的那份自信,从那时起我们相互鼓励,相互帮助,就这样一直到了初三。而初三也是值得我感到自豪的一年,我考第一,菲儿考第二,每次考试都这样,没有人感到奇怪,也没有人为我们单纯的友谊说什么。
中考结束后,我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被我们县一中录取,而菲儿也被同是重点中学的县二中录取。一切也许该结束了,而我在失去菲儿的日子里,却倍感孤独,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高中的生活紧张而又乏味。我的一位老师曾经告诉我们,高中就是一所文明的监狱,而我们则是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的犯人。闲暇之余,我想得最多的就是菲儿,还有我们的初中生活。高中三年,我们没有太多的联系,直到高考结束。但我相信在我们的心里都有彼此的存在。
由于生病,高考时我发挥得很不理想,在等待成绩的那段日子里生活更是无聊之极。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菲儿的电话,她很平静得告诉我,她的理综试题有一页忘了做。而我知道,这一页有七十分的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是傻傻的拿着电话,一言不语。菲儿说:"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我已经打算复读了。"我又能说什么呢?一切都是徒劳的。在填志愿的时候,我碰到了菲儿的好友,她告诉我,菲儿在高考完的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而我知道菲儿是从不喝酒的。
尽管高考时发挥得不好,我仍然以高出重点线二十多分的成绩被一所重点大学录取。现实与理想总有一定的差距,虽然与我想象中的象牙塔有很大的距离,但我也很快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时我想起了菲儿,她现在还好吗?我有种莫名的冲动和说不出的感觉。在与菲儿的通信和电话中,我总是尽最大的努力去鼓励她,让她走出失利的阴影,而她则还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她的乐观使我感到欣慰,但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内心深处滋生,漫延。我曾不止一次的告诫她,千万要注意,而她每次总是一幅无所谓的语气,叫我放心,而我又怎能放下心呢?
也许真的是天意,那天我的心情感到格外的压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本打算去自习的我,最终决定留在宿舍里。电话响了,在经过短暂的犹豫后,我拿起了电话,是菲儿,她哭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她哭,也从未听朋友说她哭过,因为她是一个即使你指着鼻子骂她,她一样能笑出来的人。但这次她真地哭了,哭的是那么的伤心。她说她这次数学考砸了,我只能安慰她不要紧,还有后面的呢。而我知道,如果考的不是很差,菲儿绝对不会给我打电话,更不会哭。我当时真的想马上做车回去,虽然过几天我也要考试,但朋友告诉我,你回去了,她后面的可能会做得更糟。思量再三之后,我没有回去,只有默默地为她祈祷,我只能说,如果你流的是泪,我流的则是血。
在成绩出来之后,我替她查过,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感到非常的内疚,我想也许我真的不该打乱她平静的生活,也许这一切的错都归于我,我的内疚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我想,菲儿在经过两次失利后,会变得更加成熟的,虽然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也许还是漫长的。我做出了决定,我切断了与菲儿的一切联系,不是失望,而是希望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独立,更能认识到为她的轻率大意所付出的代价。在我做决定的那一夜,我失眠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我感到内心的压抑与冰凉,在泪水滑过我的眼睫的那一刻,我的心在滴血。
不管菲儿怎么想,喜欢一个人就要为她默默的付出,所有的这一切不需要告诉她,也没有必要告诉她,一切的苦,一切的痛,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只要她过得比我好。
在那段日子里,我想过放弃,想过逃避,多少次拿起了电话,却又放下,多少次将写完的信扔到废纸篓。一个同学曾对我说,你再坚持下去,恐怕真地会变成铁石心肠了。而我又何尝不想放弃呢?但是为了菲儿,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菲儿最后去了湖北的一所医学院,离家很远很远。我知道菲儿是在逃避,逃避所有的亲人,朋友,回避过去所有的失败。我只有默默地为她祝福,我相信,以菲儿的个性她会在一个新的环境中成功的,我会在她成功之时向她道贺。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菲儿的短信,她说她有男朋友了,很久没有联系我了,大家还是朋友.。
我的一位恩师曾告诫我说,在你踏进感情圈子的一刹那,就已注定你已经无法完完整整地走出来。少不更事的我,只是笑着点点头,心里却说想,什么啊。时至今日,我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内涵。在收到菲儿短信的那一刻,我心如刀割,电话里我咬着嘴唇在微笑,流着眼泪在祝福。此时的我方才明白,我对菲儿是如此的眷恋!缘分在错过了之后,是不可能重来的,除非奇迹的发生,而所谓的奇迹,只不过是一种痛苦的寄托罢了。
正如一位师姐在给我的e-mail里所写得那样:激情燃烧后,留下暗淡的寂静;岁月漂洗后,留下惨白的颜色;苦心经营的情感消逝后,留下的只有片片的回忆与苦闷的孤独。好喜欢邓拓的那句"生来奔走万山中,踏遍崎岖路自通",当泛着咸味的泪痕上再次有泪滑过,当望着这条崎岖的路时,我感觉自己真的好累。不是没人陪,只怪咖啡喝不醉。。。。
有朋友曾问我,爱与被爱,哪一种更美。我说是爱,默默地去爱。当看到她美丽的笑容因我而绽放的瞬间,我感到了快乐,并欣喜地发现默默地爱一个人仍可以有幸福的滋味。虽然给她以灿烂的微笑,转过身自己却是泪流满面,虽然承受着现实与梦幻的落差,但我依然会去默默地面对,不为别的,只为弥补我内心的那份深深的愧疚。
流星是美丽的,也许在多年以后,当我们苍老的只能在长椅上度日时,我们会因拥有过的一切而心满意足。此时,我依然会给菲儿最深深的祝福,而这份祝福永远不会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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