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


在我的记忆中，我曾经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沿着家乡小镇荒芜已久的铁路一路奔跑，阳光炎热而有力地撕烤着肌肤，却始终有有许犀利的风与寥落的空旷在头顶上空盘旋，我站在连绵且谦逊的山脉间奋力呐喊，试图在他人的应和中找到自己，却久久没有回应。



我在离开的火车上一路思考着永远及其幸福的问题。在上一个永远离开的场景如影片的倒带快速清晰在我的眼前。NN流着泪的脸以及竭斯底里的哭闹，他在酒吧里如同一只受到伤害的猛兽一般对我又打又咬，我不得不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值得一提的是NN的男友一直坐在对面默然不语直到NN在我怀里睡着了才跳起给了我一巴掌。我不得不佩服这个给了我一巴掌的男子，是的，懦弱如我如此欣赏他，他们。可对面的男子又嚷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见流着泪夺门而出，我感到有些讨厌他了，或许我也应该给他一巴掌，疼痛也许会让我们大家清醒些，疼痛也许会让我们大家清醒些。


在下一次永远的时候才明白，那一刻注定我们要奔向各自的世界，像我这样敏锐如野兽的男子，往往在被利刃刺中的数日或数年前已预先感觉到疼痛早早避开。

我起身去吸烟区抽烟，短短两支烟我居然抽了15分钟，手又开始神经质的颤抖，回座位的时候照了一下镜子，镜子中男子的面容憔悴疲倦，因熬夜抽烟过度引起双眼血丝密布，脸上油渍斑斑且有干燥的皮肤屑，他似乎坐太久的车，总有一丝落寞在眉目间隐约显现。我扭开冷水冲了一下脸，这是一个落寞困顿的人有的面容，怎么能出现在我迎接新生活的第一缕曙光中，开玩笑。





2001年，我在K城上学，散漫而又激情四益地活着。K城是一个 的地方，在01年K城是一座庞大的建筑工地，尘土飞扬，如同吸了水的海绵迅速膨胀，难得一见的蓝天碧日，却有着不同城市规格的快节奏，行人总是行事匆忙且神情麻木困顿，天空长年有因污染而引起的尘埃，没有鸟粞住在此，街道两旁的绿化带是病态的绿，M学校在K城的近郊。


不过我是个异常怀旧的人，在离开K城的一年内，我曾数次回到K城与朋友狂欢。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这种矜持含蓄的语句总是会让我想起地震前的大海，风平浪静，内有不名能量在快速移动。这种模糊的意象让我觉得对方也许不是L，而仅是我事先预备好的一盘旧磁带，内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录制完成，而真正的这个人已经死去或者消失。





手机显示屏又是“来电者不详”，我紧闭上眼按下电话接听键，用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好久不见，你好吗？”电波扭曲与过去的时光再度重叠。




此时彼刻的我已渐渐冷却，青春过了五分之四，我却迟迟不能提起笔来记录一些开始遗忘的事情，如同大多数国人有的完美情结一样，我期待在结尾部分能出现更加戏剧化的场面，而不是早已经料之的支离破碎。




我等待许久的列车还是来了，不同的只是到了后来只剩我一人乘着它跌跌撞撞地朝着没有希望的晴朗开过去，唯一能肯定的是，理性如我在恋幕和忘却在时光的洗刷中变得黯然无光的时候，点点衍生的故事会在我的记忆中变成无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