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炼焰钢】Machiavelli主义者

      RP炼成 2005-8-15 19:1

题外话:尼科洛·马基雅维利(Niccolo Machiavelli),15世纪的意大利思想家,主张抛开道德来讲政治,马基雅维利主义现已成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代名词。


正文





人的本质是半人半兽的,胡子花白的古佛罗伦萨贤者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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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与章鱼

Roy Mustang向来是个马基雅维利主义者。
首先,他做梦都想成为上位者;
其次,他为了成为上位者能够不择手段;
然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懂的如何取悦于民。
他是尼科洛·马基雅维利那冷冰冰的政治思维的完美继承人。

“身居高位者必须知道如何以野兽的方式行事。他应兼有狮子和狐狸的长处,因为狮子无法识破陷阱, 而狐狸却无力抵御狼群。”Roy Mustang晃着手中的酒杯,对他办公室沙发上四仰八叉着的金发小鬼说,芳醇的Lambrusco红葡萄酒在男人脸上眩出粼粼的光晕。
“哦?你是狐狸还是狮子?”少年慵懒的撑开眼皮,调整着卧姿让自己更舒适地陷入。
“在中央是狐狸,战场上是狮子。”Mustang少将俯身看着少年,额前垂下的青丝在少年颊上抹着斑斑驳驳的影儿。
“对我来说,你只能是一种动物。”少年眨眨眼笑得天真无邪,“——狼,而且是超级大色狼!”
“这可是你说的。”大色狼露出白森森的利齿向小绵羊扑过去,唇齿相交啃的如火如荼,甘甜的酒香在两人之间交互扩散。
Edo手脚并用把男人缠得死紧,男人皱了皱眉笑道:
“我是恶狼的话,你就是树熊。”
“不对,”少年小脑袋摇得像波浪鼓,抽抽鼻子甜甜的说:“我是章鱼。”
“什么怪比喻……”
“脚多才方便去抓住嘛~”

男人将一叠照片在自己胸口上一张张摊开,自然地像沙滩浴时涂抹防晒油。做完之后,他问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记住了么?”
“嗯。”少年有气无力地应声,一挥手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张统统扫到地上。下巴贴着男人汗涔涔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上蹭。
男人揽住少年的细腰,大手在光溜溜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那么?”
“——他们不会活到明天。”
少年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咖喱饭一样自然。
“到晚饭为止,时间还多得很……”
男人满意地叹息着,大灰狼与章鱼的第二轮搏斗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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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剧



不管军部内部对Roy Mustang的评价如何,在全国勤劳朴实的选民们心目中,他是个“具有善良、正直、仁慈、慷慨、谦虚等公认的美德”,“再合适不过了”的大总统候选人。
如果是两年前,Edo会大骂全国的老百姓瞎了眼。然而现在,他只是讳莫如深地笑笑,不发表任何评论。
“看来弟弟的死对他打击太大。”认识他的人们议论纷纷。

两年前讨伐以前任大总统为首的“人造人恐怖集团”的内战中,Edward Elric永远地失去了Alphose Elric--自己在世界上仅剩的亲人。
内战以Aru抱住King Bradrey一起在崩塌的前总统府里炸得粉身碎骨收场,而扛着昏过去的Edo从废墟里逃出来的Roy Mustang准将,成了内战的最大英雄。
Edo清醒过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肯接受弟弟不复存在的事实。已经升为少将的Roy在Edo不吃不喝靠点滴为生躺了一个礼拜之后冲进病房狠狠甩了少年一个耳光。
“我还需要你!不允许你求死!!”
“我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灿烂的眼睛失去了光华,空洞的视线茫然地转向男人。
“错!是除了我之外你什么都没有了!!”
男人一把拎起少年紧紧抱住,用力到听见喀的一下空气从肺里被挤出来的声音。
“我,除,了,你,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一字一顿的复述着男人的话,四肢慢慢收紧缠住了男人,像濒死的章鱼。
一切发展顺理成章流畅自然,蠢材看了开头也猜得出结局,犹如下午四点档的偶像青春励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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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的味道



清晨少年从Roy家的窗户翻进来,一面小心翼翼地避开防御炼成阵的触发机关一面擦着义肢上沾染的鲜红。
“回来了?”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隐约可见那矫健的身躯轮廓从被褥间坐起,优雅得如同某种与夜同色的大型猫科动物。
Edo把血迹斑斑的风衣脱下来甩在地上,淡淡道:“我去洗澡。”
“等等。”男人的声音如蛇一般缠上来拽住少年,“过来,我想看看你。”
犹豫了一下,少年还是走过去了,尽管他急于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腥气。
“上来。”男人仰面倒下去,向Edo伸出一只手。
努力地踢掉鞋子。今天不小心划破了最后一个人的颈动脉,喷薄的鲜血瀑布般洒下来。虽然情急之下把右手炼成盾挡了一下,四溅的殷红还是沾了一身,连鞋里都是,袜子黏黏的粘在脚上,说不出得难受。
男人一手像剥蛋壳一样卸下少年的衣物,一手拧亮了床头灯。
乳色的灯光下,少年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浸透布料渗进来的刺目血痕映在异样的苍白上,有种意想派装饰画式的诡异美感。
“你和红色很相称哪……”男人受到蛊惑似的靠上去,却不碰触,险险的隔着一公分的距离,然后缓缓地从胸口向下移动。嘴唇的热度渗透到正因接触清冷的空气而战栗着的皮肤上,少年感觉自己从头顶一直震颤到脚心。
男人的唇隔空巡徊到少年的肚脐上方,蜻蜓点水式的着陆了一下,尔后迅速欺近少年的侧腹,狠狠咬了一口。
少年吃痛的抽气声割开暧昧的空间,他反射性的弹起来,被男人先见之明的手臂一勾,重重地跌回那坚硬的胸膛上。男人身上Fougere Royale干爽的馨香扑面而来,Edo突然前所未有的感到自己很脏。


Roy是靠战争起家的,然从而两年前的内战结束开始,他的手不曾再沾过血腥。
Edo则恰好相反,他原本连只鸡也不曾杀过,在为弟弟流干了所有的泪后,便常常以血洗面。
因为战争结束并不意味着和平。幸存下来的将位以上高官共有五人,然而大总统的位置只有一个。


古佛罗伦萨的贤者说,历史是游离于道德之外的,它和美德、正义、谴责这些东西无关。
Roy Mustang说,我要创造历史。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少将目光锐利头脑清晰,他从来就没有弄混过“人该怎么样”和“人是怎么样”两者间的区别。
男人把“在内战中失去兄弟的英雄少年”收养在家,在所有公共场合寸步不离地带着Edo,对他关怀备至体贴有加,留给全国人民圣者般的美好印象。而在不见天日的长夜里,少年是他扫清障碍的最有力武器——再没有比一个引起国人广泛同情、口碑甚佳却又身怀绝技的孩子更理想的杀手了;此外,两人独处的时间里,他会用最原始最疯狂的激情,和少年做爱。
作为居上位者,并不是非要具有传统上的种种美德不可,然而一定要作出具有这些品质的样子——这才是至关重要的。男人把马基雅维利主义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只有我了,Edo……”男人在少年耳边辗转低吟,像咒语。
“我只有你了。”少年应声答道,恭顺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Fougere Royale与血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名之为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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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



“你若当政,必是独裁的暴君……”
Edo有一次在情事后对男人说。
“‘独裁’和‘民主’名虽相异,实则为一。当政的不论是‘我’还是‘大多数人’,在追名逐利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男人好整以暇地埋首于少年的颈窝,品尝着稚嫩肌肤的天然芬芳,“独裁固然容易导致暴政,但是‘多数人的暴政’披着民主的外衣,其实更加可怕。”
轻轻拧住那泛着诱人绯红的两腮,假嗔:“Edo不相信我会是个好总统么?”
“我不知道,那不是我的事。”
Edo把头钻进男人怀里,发挥八爪功缠得男人一阵轻笑。

我不知道,我不懂你的事。
大灰狼生活在荒野上而章鱼生活在海里,原本就不是能够相互了解的种族。
你想要权力,我就帮你;你想要光辉的虚像,我就去暗沼中潜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照办。
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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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了



Roy Mustang曾经总结说,要成为大总统需要三个外部条件:
党羽,声望,金钱。
我有天下最强最可靠的下属,我有光辉耀眼流芳百世的声誉,然而我是个穷人,男人这样对他金发的部下兼情人说。
“要我去抢银行么?”少年若无其事地抛接一只苹果。还没熟,青青的外皮让人瞅着牙根发酸。
“不不不,多么野蛮的假设。”男人大失所望连连摇头,“所谓好男人的价值,在需要钱的时候才能最精辟地体现出来。”
少年貌似单纯的摇头,他不懂;或者说,不想懂。

大实业家Benjamin Lawes举办慈善舞会,广邀政军要人,Roy带着Edo准时赴约。
花枝招展的Lily Lawes小姐用羽扇半遮着脸,莲步轻移过来时,Edo心里喀噔一下。
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抚摸着少年的金发,吐气如兰的说着这孩子就是您收养的战争遗孤吧好懂事好可爱,一双妙目却只往旁边英挺的黑发军官身上瞟。
Edo在背后绞紧十指,心说,我11岁就作作孤儿了那时还未成年怎么从来就没人问,上个月我都满18岁了你如今说我可爱算是怎么回事。
男人风度翩翩地托起千金小姐的手献上一吻,借弯腰之际在少年耳边低语:
“那是因为你矮。”
少年面部肌肉僵硬,对Lawes小姐“这孩子是不是不舒服”的询问报以“不必担心”的虚伪笑颜,然而他没有跳起来。那些曾经令所有语言学家叹为观止的用以形容“渺小物体”的丰富词汇,他觉得自己已经忘了。
是的,他必须学会忘记。忘记父亲的背影母亲的笑容弟弟从盔甲里发出的瓮声瓮气的声音,忘记Winry的扳手婆婆的烟枪利什布尔五月的阳光,忘记贤者之石奇美拉兽人造人,如果他还想活下去的话。
那些记忆对他有害。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坚强,连两次失去母亲的悲恸都没有压倒他;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因为有Aru在。
不能原谅失去了半身,这绝决的意念束缚着他,苛刻到几乎抹杀自己的存在。
Roy把少年拖了回来,不准他死,说还需要他,用漫长的两年时间夜夜在他耳边呢喃——
——你只有我了
催眠般的执念。

我只有你了……
少年注视着男人与Lawes小姐共舞的背影,他的手亲密地揽着她的腰。
我只有你了……
少年仰起头注视五光十色的天花板,感到头晕目眩。
我只有你了啊……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少年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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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家的价值观



大总统最高呼声候选人的桌子上,摆着一枚价值百万的钻戒。
“阁下不是总说没钱么?”金发绯眼的女副官皱起眉头。
“给全国首富千金的聘礼,当然不能太寒酸。”Roy Mustang抚摸着钻石冰冷坚硬的表面,“为了获得足可敌国的金库,倾家荡产又如何?”
“冒昧问一下,阁下打算让Edward君怎么办?”
“婚姻不过是种承诺,当让人必须守诺的基本条件都消失以后,我就不必再遵守。”男人对自己的多年心腹毫不隐瞒,“他还年轻,时间有的是。”
“我一直认为,整个军部最大的迷团就是,Edward君为何会毫无怨言地跟着你。”
“不觉得是我英俊潇洒温柔体贴聪明强悍使然么?”
“婚姻不过是种承诺,而您连一个承诺都不肯给他。”Hawkeye冷冷地指出。
窗外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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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的爱



“Edo?”
卧室里一片漆黑,刚刚从订婚仪式上归来的男人,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Edo你在么?我开灯了。”
乳色的灯光洒下,映出毛毯下鼓起的一团,男人忍不住笑了。多少年了,少年这种蜷成一团赌气的习惯还是没改,像极了喜马拉雅种的猫咪;偏生他老说自己是章鱼,也不知那种丑不拉几的低等动物有什么好。
Roy坐上床沿,在那团突起物上温柔地拍拍:“怎么,吃醋了?”
那团包包一动不动。
于是男人开始苦口婆心,他说无关道德是政治的本来面目,他说选择联姻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它为害的可能性最小如此而已,他说我需要你绝不可能放手你还不清楚么。他说尽了每个午夜梦回时在少年耳畔说过的甜言蜜语,少年仍是不吱声,男人忽然发现手掌下的身躯在轻微颤抖,于是讶然了:
“难道你在哭么,Edo?”
少年从被褥间抬起头来,漂亮的大眼睛里丁点潮湿的影子也没有。我才不会哭,他说,不满地撅着嘴,看在男人眼中说不出的可爱。
“Edo你学会吓人了呢,”男人一把将少年连人带被子拥入怀里,在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使劲蹭,“看我怎么惩罚你!”
亲吻着少年锁骨处细嫩的皮肤,男人感到心头有一点甜。我应该是喜欢这孩子的,男人想,我要把他带在身边,一辈子。

少年身上结绳式的睡衣轻易被攻克,男人的唇舌在少年有着美好曲线的背脊上跋山涉水,途中翻越几次伤痕构成的山脉,那是少年在某些暗夜的任务中留下的勋章。男人让自己在这些突出的肌理上停留稍长些的时间,看那淡红的纹路慢慢充血,形成交织在洁白躯体上的神秘花纹。

“有对你说过么?这种时候你真是该死的漂亮。”
男人在少年的唇间自语,炽热的吐息骚扰少年的口腔;十指顺着少年柔和的胸线下滑,在平坦的小腹上描绘滚烫的图腾;一条修长的腿出其不意地滑入下位者的双膝间,略有些粗暴地蹂躏那年轻的欲望,直到沙哑、窒息的惊叫湮没于己方守株待兔的薄唇中。
手指的动作更加往下,在少年不曾为男人以外者碰触的私密处流连。几百个夜晚的缠绵早已让灵巧的十指熟记了少年羞于启齿部位的轮廓,男人轻车架熟地切换到会令少年魂飞魄散的爱抚模式。而那些数不清的桃色记忆让少年在男人的手刚接触禁区时就全身发抖,他呻吟着,让自己的双手犁过上位者汗湿的胸膛,从那矫健的腰线向上攀住男人的背,换来一声表示赞许的低吼。
少年柔韧的双腿缠上情人腰际,让彼此肌肤的联系进一步扩大,男人开始舔噬他肩胛的同时,少年满是红潮的小脸不耐地磨蹭着男人的耳廓,从喉咙深处吐出甜腻的倾诉:
“Take me,Roy……”
男人只觉得烟花在天顶绽放,所有的自制力在少年几不成声的哀求中灰飞烟灭,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在嘶吼着要他占有眼前的尤物。他几乎是狂暴地把少年翻过身去,怀揣着亡命之徒的激情入侵到那梦寐以求的领地,以最野蛮的方式宣告自己对少年身体的所有权,迫不及待犹如一个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马上死去的疯子。
“Roy,Roy,Roy,Roy,Roy,Roy,Roy……”
让少年快要昏过去的可怕律动中,情人的名字仿佛是保持自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少年的双手从男人脖颈上无力地滑下,改为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
两人间的激烈纠缠几近摩擦出火花来,在极光窜过脑际刹那间,他们都知道高潮即将来临。
于是少年的右手痉挛着高高举起,床头灯脉脉的投射下可见手中一闪即没的刀光。
男人的身躯难以置信的僵硬了一下,尔后倒在少年身上,伴着汩汩而出的鲜血。
为什么?他的眼睛在问,史无前例地睁大,然而他已不能再发声。
少年的四肢在男人渐凉的躯体上收紧,鼻翼在死者的颈窝中嗅着Fougere Royale残余的芳香,Fougere Royale与血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名之为情色。
我只有你了,你知道么?少年在男人耳边轻轻的说。
所以我不能忍受一刻的失去。Aru身体的残片还有一块在我手里,我要用这最后的贤者之石重塑你的身躯;哪怕只能得到灵魂破灭的人偶,至少我不必再承担分离。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你说你信奉马基雅维利的哲学而我并不太明白,只在这两年的相处中学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道理。
我不懂政治,所以我只知道自己的爱情与道德无关。
——你知道么,马基雅维利主义的终极运用,就是不惜毁灭也要把所欲攥紧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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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年前,古佛罗伦萨的贤者说过,人的本质是半人半兽的,漫长光阴流转,世人还是没能打破这条定理。
我说过你是大灰狼而我是章鱼,那种丑陋低等生物的唯一特长就是抓住不放至死不弃,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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